陈颖知道说不过老太太,干脆不说了,挽起袖子走过去:“行行行,你烧得对。
中午吃啥?
我帮你。”
“泡了点粉条和臻蘑。”
老太太指了指灶台边的两个盆:“你陈福叔昨天打的包票,说今天要去他哥们那儿弄正经的笨鸡,晚上吃小鸡炖蘑菇。”
“我先给料备上,到时候鸡拿回来直接就能下锅。”
“至于中午的话,你带他俩出去外边吃吧,昨晚剩的杀猪菜中午我对付一口。”
“熏熏刚回来,小许没来过咱们这边,总不能剩昨天的折罗吃。”
陈颖看了一眼,粉条泡得差不多了,白白软软的一盆。
臻蘑是秋天从山上采的,晒干了收起来的,这会儿泡开了,褐色的菌褶舒展开来,散发出一股特有的香气。
“这蘑好。”
陈颖抓起来闻了闻:“香。”
“那可不,我自个儿上山采的。”
老太太得意:“去年秋天跑了好几趟呢,腿都走细了。
不过值,这蘑炖鸡,城里花多少钱都买不着。”
陈颖把蘑捞出来,换了遍水。
老太太在旁边切姜片,切好了搁碗里备用。
“陈福叔能弄着正经笨鸡?”
陈颖问道。
“他说能。”
老太太头也不抬:“他那个哥们儿住后屯,家里养了几十只笨鸡,散养的,喂粮食,不喂饲料。”
“平时舍不得卖,留着下蛋。
陈福去了,估计得磨一阵。”
陈颖笑了:“那得看陈福叔本事了。”
“他那人,别的不行,要吃的本事大着呢。”
老太太也笑了:“昨天吃饭的时候就念叨,说熏儿回来了,得吃顿好的。
小鸡炖蘑菇,杀猪菜都吃了,就差这口了。”
娘俩说着话,厨房里渐渐热闹起来。
灶膛里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外头天刚蒙蒙亮,窗玻璃上结了一层霜花。
陈颖正帮忙收拾东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妈,等会儿进屋别去东屋。”
“为啥?”
老太太不解。
“熏儿他俩还没起呢。”
陈颖说得含糊。
老太太哦了一声,啥也没问,继续低头忙活。
陈颖心里松了口气,心想老太太是心里有底了,自己倒是不用过多的解释。
老太太开始热起了昨晚剩的杀猪菜,说道:“今儿小鸡炖蘑菇,下午我去看看有没有卖三道鳞的。”
“一个小鸡,一个炖鱼,小许昨天那么喜欢吃蘸酱菜,那晚上这菜就定下了。”
“一会我再问问哪有肥点的笨鹅,明儿弄个铁锅炖大鹅,保证给小许和熏熏香迷糊了。”
陈颖撒娇道:“妈,我在家的时候,你可没这样操持。”
老太太瞪了一眼,说道:“那能一样嘛,我还能一直惯着你啊,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陈颖一脸委屈的说:“妈,那我想吃别的不行嘛。”
“吃,弄条龙给你吃要不要啊,看给你得涩的。”
老太太再次很直接的白了一眼。
好吧,母爱是会转移的,在之前陈颖是老太太心头最美好的独女。
现在嘛那是一点都不香了,隔辈亲这个是全人类的特性,尤其在东北这里更是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被老母亲怼了一下,陈颖是一点抵抗的心思都没有,她早就知道是这结局了。
孙女回来了这家庭帝位之高拿命都碰瓷不了,更何况孙女还带了准孙女婿回来。
目前的情况等明年开春,老母亲亲自养几只小笨鸡的话,自己可以勉强和那些小鸡崽竞争一下家庭地位谁比较高。
临近中午,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在炕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许斌是被热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后背一片滚烫,额头全是汗。
动了动,发现怀里还搂着个人,千草熏背对着他,睡得正沉,但呼吸有点重,不太安稳的样子。
对于昨晚钻了千草熏的被窝,许斌那是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现在习惯了无女不欢的生活,要真是一个人睡的话估计睡都睡不好。
手里还握着千草熏那饱满的奶子也是正常的,要是昨晚喝多了迷糊的钻错了被窝……好像也不错啊。
“唔……水……”
千草熏闷哼了一声,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点难受:“水……”
许斌晃了晃脑袋,清醒了点。
扭头一看,炕头那边整整齐齐摆着几瓶矿泉水,瓶身上还凝着水珠,显然是早上刚放的。
小心地把手臂从千草熏脖子底下抽出来,伸手够了一瓶,拧开盖子,然后把千草熏轻轻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来,喝水。”
水瓶递到嘴边,千草熏眼睛都没睁,张嘴就开始喝。
她喝得很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淌到下巴上,一些还滴到了她浑圆饱满的乳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