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罪证确凿

弓董依然坐在第五排那张特制的宽大沙发椅上,手中的咖啡早已不再冒着热气,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越过杯缘,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幅由肉体、金属与绝望构成的生动画作。

对于他来说,这比银幕上播放的任何电影都要精彩。

舞台已经搭好,刑默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褶皱的西装袖口,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缓步走到被拴在地上的锐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污垢、赤身裸体的男人。

“锐牛,”刑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影厅中回荡,清晰而冷静,“我前天答应过你,只要你当一次『人体餐盘』,我就会让你见小妍一面。而且我保证,见面时间至少一小时。”

刑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指了指被锁在栏杆上、双腿大开的小妍,又指了指手表。

“现在,人就在你面前。见面时间也保证会超过一小时。我刑默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锐牛趴在地上,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看着小妍那对在冷空气中瑟瑟发抖的乳房,看着她那因为羞耻而紧紧抿着的阴唇,心中的怒火像岩浆一样喷发。

“操你妈的刑默!!”

锐牛猛地向前扑去,脖子上的铁炼瞬间绷直,勒得他几乎窒息,但他依然疯狂地咆哮着:

“你明明知道我们要的不是这样的见面形式!我们要的是说话!是有隐私的独立空间!不是像畜生一样被你们绑在这里展览!你他妈在玩我!!”

面对锐牛的狂怒,刑默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看待无知孩童的怜悯。

“玩你?不,锐牛,你还是太天真了。”

刑默蹲下身子,视线与锐牛齐平,语气变得象是在教导学生:

“需求描述很重要啊,锐牛同学。你没有定义『情境』,没规范『方式』,更没确认『状态』。你自己不把条件定义清楚,那就是你自己将『解释权』双手奉上,交到了我的手上,不是吗?”

“你……你这王八蛋……你他妈的在这边跟我玩文字游戏……”锐牛气得全身发抖,那根充血肿胀的阴茎因为愤怒而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抽动着。

“别这么生气啦,锐牛老弟。”刑默站起身,推了推眼镜,“你说我在玩文字游戏,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但是……”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空间:

“在桃花源,这种文字游戏还少吗?已经有多少前例『示范』给你看过了?既然你都知道桃花源就是这样的调性,却还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这难道不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锐牛无言以对。是啊,他在这里吃过多少次亏了?

绝望与愤怒在胸腔炸开,锐牛猛地抬起头,对着高处的弓董和刑默吼道:

“你们有种冲着我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算什么本事!放开小妍!有什么变态的招数都冲着我来啊!”

刑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转头看向被锁在栏杆上的小妍。

此刻的小妍,长发凌乱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那对饱满的乳房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乳尖硬挺如豆。

她的小腹平坦紧致,下方的阴户虽然稀疏,但那两片粉嫩的阴唇却因为长时间的暴露和恐惧而微微充血。

“放开她?没问题。”

刑默回答得干脆利落,让锐牛愣了一下。

“只要小妍自己开口,”刑默指着小妍,“只要她说一句『放开我』,我立即解开她的手铐,绝无二话。”

锐牛心中狂喜,这算什么条件?这太简单了!

他立刻转向小妍,充满希冀地喊道:“小妍!快说!快跟他说让他也放开你!快啊!”

然而,小妍的反应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了锐牛头上。

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屁股抵着栏杆,双手反铐,双腿被迫张开。

她听到了锐牛的呼喊,慢慢抬起头,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锐牛。

那眼神里,没有获救的喜悦,没有对自由的渴望。

那是一种……深深的、令人心碎的哀伤。

就象是一只原本备受宠爱的小狗,突然发现主人不再需要牠了,正准备将牠遗弃时的那种眼神。

她不说话。她只是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她那对无助颤抖的乳房上。

“小妍?”锐牛慌了,“你在干什么?你快说啊!你开口让刑默解开你的手铐啊!”

小妍依然咬着嘴唇,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似乎在抗拒着什么,又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不用担心我!”锐牛以为她在顾虑自己,急切地哀求道,“他们需要我的能力,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你先走!你快开口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小妍压抑的啜泣声,以及锐牛那根铁炼在地板上拖动的声音。

锐牛的心态彻底崩了。他不明白,明明机会就在眼前,为什么小妍不肯抓住?她在怕什么?还是在这三天的分开里,她已经被……

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锐牛的心脏,那恐惧转化为暴躁的怒火。

“你说话啊!!”

锐牛双眼暴凸,青筋在额头上狂跳,他大声地对着那个深爱的女人吼道:

“小妍!我命令你!立刻开口跟刑默说……”

“滋!滋!滋!滋————!”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清晰而尖锐的电流声,瞬间截断了锐牛的吼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锐牛的身体猛地僵直,随即像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活鱼,疯狂地在地板上弹跳、翻滚。

那声音不象是人类能发出的,更象是声带被撕裂的惨嚎。

只见他脖子上那个充满科技感的银色项圈,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蓝光。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脊椎,侵入了他的神经中枢。

锐牛的双手虽然被反铐,但他的手指却死命地抠抓着地板。他的头和肩膀怪异地缩在一起,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痉挛。

“呃……呃啊……啊……”

那根原本充血勃起的阴茎,在电流的刺激下完全软掉。

随着他在地上的翻滚,那根肉棒无助地甩动,拍打着地面,将那些液体和灰尘混合在一起,涂满了他赤裸的大腿和腹部。

这一幕,丑陋、狼狈,却又充满了残酷的视觉冲击。

一直沉默的小妍,看到这一幕,终于崩溃了。

“牛哥!!”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前挣扎,想要冲过去,但身后的镣铐和栏杆无情地固定住了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在地上受刑,那对雪白的乳房因为她的剧烈挣扎而上下晃动,乳浪翻涌,充满了一种病态的美感。

“尊重小妍小姐自己的意愿,用主人的方式命令……那可就没意思了。”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第五排的阴影中传来。

弓董依然悠哉地坐在那里,高高在上,宛如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他的手中,轻轻晃着一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刚才那记电击,正是出自他的手指轻轻一按。

接下来的五分钟,一片寂静。

锐牛赤裸的身体展现着人类在极致痛苦下的扭曲。他的睾丸紧缩,阴茎胡乱甩动,屁股上的肌肉因为电击而僵硬如石。

小妍哭喊着,求饶着,但没有人理会她。她被迫观赏着这场名为“驯化”的表演,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未婚夫,是如何被一点点打断脊梁。

终于,五分钟过去了。

弓董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影厅里只剩下锐牛粗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荷……荷……”

锐牛趴在地上,全身还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动了动。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最终,勉强坐了起来。

但他不再是那个昂着头的锐牛了。

他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庞,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双腿无力地摊开,那根沾满污秽物的阴茎软塌塌地垂在两腿之间。

他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腿、又被遗弃在路边的丧家之犬,浑身散发着绝望与死寂的气息,连抬头看一眼小妍的勇气都没有了。

刑默整了整衣领,看着眼前这只已经安静下来的“野兽”,终于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死寂。

“既然小妍小姐没有表示不同意,那么,我们就继续——”

“刑默……”

锐牛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声音粗粝得象是砂纸磨过桌面,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刑默。

“你究竟……对小妍做了什么?”锐牛喘息着,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你们……威胁了她什么?”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个依赖他、爱着他的小妍会自愿留在那种姿势里。一定是刑默抓住了什么把柄,一定是他们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然而,在刑默开口回应之前,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了。

“牛哥……我是自愿的。”

小妍开口了。

锐牛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们没有威胁我。”

小妍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异常清晰。

她依然维持着那个极度羞耻的裸体站姿,但她的眼神,却没有看向其他地方,而是直直地看着锐牛。

锐牛呆呆地看着她。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拆开来都很简单,但组合在一起,他却完全无法理解。

自愿的?自愿被铐在这里?自愿被羞辱?

“这几天……”小妍深吸了一口气,胸前那对雪白的乳房随着气息高高挺起,乳晕周围的肌肤因为寒冷而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弓董跟刑执行官,给了我向『夜魔』复仇的机会。”

提到“夜魔”这个名字,小妍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又平静下来。

“前两天,在他们的安排下,我将夜魔当年对我所做所为……一件、一件地还了回去。”

小妍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残忍快感与释然的光芒。

“我亲手毁了他。压在我心头上这么多年的巨石,终于移除了。”小妍的泪水滑过脸颊,“这一点,我很感谢桃花源。感谢弓董,感谢刑执行官。”

锐牛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到,这三天里,小妍经历的竟然是这些。

“牛哥,你是我最感谢的人。”小妍看着锐牛,眼神变得温柔,“是你给了我希望的光,是你愿意接纳残缺的我,让我成为你的未婚妻。你让我看到了人间尚有美好,让我认知到……我是可以有自己的喜好的,是可以思考我自己想要什么的。”

“你让我觉得,我是一个人。一个有人关心、一个被需要的人。”

锐牛的心中升起一丝暖意,但这丝暖意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小妍接下来的话冻结成冰。

“但是……我同时也感谢桃花源……”

小妍话锋一转,那种温柔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桃花源让我跟我内心深处那个被迫奴役、看人脸色、胆小怕事的我……做了了断。”

“对夜魔复仇之后,我才真的跟过去的那个『小妍』道别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是我,但是我知道……我跟之前的我,已经不同了。”

她挺起胸膛,尽管双手被反铐,尽管下体赤裸地展示着,但她的神情中却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也感谢桃花源,感谢弓董跟刑执行官。今天稍早,刑执行官告诉我,桃花源又抓到了一位强奸犯。”

小妍咬了咬嘴唇,看着锐牛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与痛苦。

“刑执行官请我协助惩罚这位强奸犯。为了报答桃花源给我的复仇机会,也为了惩罚那些像夜魔一样的人渣……我答应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要惩罚的强奸犯,竟然是牛哥你。”

小妍的眼泪再次决堤,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剧烈颤抖,那对傲人的双峰随着哭泣而不断晃动,在灯光下显得淫靡而凄美。

“我也没有想到……惩罚你的方式,是在你面前羞辱你的未婚妻。”

锐牛脑中轰的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刑默的剧本!

他猛地转头,对着刑默怒吼道:“你他妈又玩文字游戏!!你根本没告诉她那个『强奸犯』是我!你欺骗了小妍!”

“你说我应该知道桃花源的调性,我认了!但是小妍何辜?!”

刑默依然保持着那副优雅的姿态,对于锐牛的指控毫不在意。

“所以我刚刚不是给小妍亲口反悔的机会了吗?”

刑默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当她看到是你走进来的时候,当她看到自己被铐在这里面对你的时候,她随时可以喊停。只要她说一句『放开我』,游戏就结束了。可是……她说了吗?”

锐牛一滞。

是啊,小妍没有说。

刚才那漫长的、死寂的时间里,小妍明明有机会开口,但她选择了沉默。

锐牛猛地转向小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喊道:

“小妍!你快反悔啊!现在你知道是我了!桃花源要你做的,跟你预计要做的事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吗?”

“这不是惩罚坏人!这是他们在玩弄我们!你快说啊!只要你开口,我们就能结束这一切!”

然而,小妍只是流着泪,悲伤地摇了头。

“我已经答应要加入桃花源了……”

小妍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锐牛心上。

“既然答应了……就要接受桃花源的规矩,这也是……我的选择。”

刑默适时地插话进来,补充道:

“不仅如此喔,锐牛老弟。”

刑默走到小妍身边,并没有碰她,只是站在她身旁,仿佛在展示一位新晋的同僚。

“小妍小姐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加入桃花源。她的地位,跟我差不多,再不济……也只比我低一点点而已。”

刑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光芒显得格外刺眼。

“顺带一提,若是锐牛老弟你也决定加入的话,你的级别也应该与小妍平级。你们依然可以是令人羡慕的一对,依然可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锐牛看着眼前的小妍。

她依然是那个他深爱的小妍,依然有着那张让他心动的脸庞,那具让他疯狂的身体。

此刻,她赤身裸体,私密处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那粉红色的乳头、那稀疏阴毛下的阴户,都是他最熟悉的风景。

可是,他又觉得她是如此的陌生。

那个曾经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视他为唯一依靠的女孩,似乎正在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使赤身裸体被锁在栏杆上,却依然能谈论着“复仇”、“承诺”与“加入”的陌生女人。

她选择了力量,选择了与恶魔交易,而不是选择被他保护。

锐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冷,那种寒冷比赤身裸体趴在地上还要刺骨。那是心死的感觉。

刑默缓缓地走到锐牛身旁,优雅地蹲下身子,象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与锐牛身上浓烈的汗臭、尿骚与灰尘味形成了鲜明的阶级对比。

“对了,锐牛老弟,”刑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种恶魔般的温柔,“小妍小姐答应加入之前,只对我们提了一个要求……”

刑默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锐牛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她说,如果你抵死不从,不愿意为桃花源效力的话……纵使你无法离开这里,但桃花源也不能对你不利,必须保你一生平安。让你每天可以衣食无忧,吃得好,睡得好。”

刑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声说道:

“你的未婚妻真的很爱你呢!”

锐牛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一生平安?衣食无忧?

这几个字,比刚才的电击还要痛上一万倍。

原来如此。

难怪她说她是自愿的。难怪她说要加入桃花源。

她想要加入桃花源的主要原因不是权力,不是地位,也不是为了她口中桃花源让她向夜魔复仇的恩情。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只是为了掩饰她真正的动机——为了他。

为了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为了给这个即使到最后可能都不愿低头的锐牛,留一条活路。

她是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尊严、甚至是自己的灵魂做为筹码,把自己卖给了魔鬼,只为了换取他锐牛下半辈子的安稳。

“我……我到底在干什么……”

无边的自责像黑色的海啸,瞬间吞没了锐牛。

明明拥有“读档”能力的人是他。明明发誓要保护她、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人是他。明明是男人的人是他。

可结果呢?

结果是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无能狂怒。而那个本该躲在他身后的小女人,却为了保护他,独自走进了地狱,还笑着对他说她是自愿的。

窝囊。

太窝囊了。

这一刻,锐牛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点身为男人的骄傲与尊严,在小妍这份沈重得让他窒息的爱面前,彻底崩塌瓦解。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背负着小妍这样的牺牲苟活。

锐牛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小妍。

小妍依然被锁在那里,那对饱满的乳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她也正看着锐牛,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滑落。

那眼神里充满了歉意、爱怜,甚至还有一种……象是母亲看着无能为力的孩子般的慈悲。

锐牛张了张嘴,喉咙象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他想说些什么。想骂她傻?想感谢她?还是想求她别这样?

但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是错的。

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扭曲的爱意面前,语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最后,锐牛只能任由眼泪流了下来,混杂着脸上的灰尘,划出一道道狼狈的泪痕。

“既然……”

锐牛抽噎了一下,声音颤抖,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怒火,转头质问刑默:

“既然你说让小妍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加入桃花源……那现在这个没穿衣服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小妍那赤裸的身躯,吼道:

“哪有这样的上位者?哪有让上位者像狗没穿任何衣服被锁在栏杆上的?你们这是在把她当什么?!”

面对锐牛的质问,刑默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锐牛啊,阶级这种东西,是相对的。”

刑默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仿佛在陈述一条不可违抗的宇宙真理:

“我们是桃花源的上位者,这没错。但在这个房间里,在最高地位的弓董面前……”

刑默转身,对着坐在第五排阴影中的弓董微微欠身。

“只有弓董说了算。”

锐牛猛地抬头,越过刑默,死死盯着那个一直坐在高处、如同看戏般的男人。

“弓董!!”

锐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影厅中回荡:

“为何要这样做?!既然小妍已经决定效忠你,既然她是你的部下……为何还要让她以这样羞辱的姿态站在这边?!”

“这就是你对待部下的方式吗?这就是桃花源的气度吗?!”

弓董依然坐在那里,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下,发出“喀”的一声轻响。他似乎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但在帝王开口之前,刑默抢先一步,替他的主人回答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搞清楚状况,锐牛。”

刑默的声音骤然变冷,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文儒雅的语调,而是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他打断了锐牛对弓董的质问,象是在教训一条乱吠的野狗。

“我都说了,今天的『主轴』,是惩罚强奸犯。”

刑默指着锐牛,眼神如刀:

“我们要惩罚的对象,是犯下强奸罪刑的你,小妍此刻对于桃花源来说只是惩罚你的工具。”

锐牛一愣,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看清楚了,锐牛。”刑默的声音变得更加残忍,“她之所以现在赤身裸体,她之所以要被迫露出她的乳房、她的私处、她的肛门……全都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的存在,是因为你的顽抗,是因为你身为『罪人』的身分……才逼得小妍小姐必须牺牲她的色相,用这种方式来让你感到痛苦。”

这一字一句,象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入锐牛的心脏。

不是因为小妍地位低,也不是因为桃花源变态。

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锐牛,小妍才必须脱光衣服。

锐牛颤抖着转过头,再次看向小妍。

小妍依然在那里,双手反铐,那对雪白的乳房傲然挺立,那道粉嫩的阴唇缝隙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刚才他还觉得这是一种对小妍的羞辱。

但现在,在刑默的强盗逻辑下,这变成了一把刀。小妍那美丽而赤裸的身体,变成了惩罚他的刑具。

是他在强迫她暴露。是他在用目光强奸她。

无边的愧疚与羞耻感,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将锐牛彻底淹没。

他不敢再看小妍的眼睛,也不敢再看那具让他魂牵梦萦的赤裸娇躯。

锐牛羞愧地低下了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他……让小妍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就在锐牛被羞愧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刑默对锐牛的单方面凌迟。

“刑默,注意时间。”

许久不言的弓董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圣旨般充满了不可违抗的力量。

“是,弓董。”

刑默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对着弓董恭敬地点头致意。随即,他转过身,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锐牛。

这一次,锐牛感觉到的不再是嘲讽或怜悯。

而是一股源自心灵深处的、刺骨的寒意。

“呃……”

锐牛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这不是电击带来的生理疼痛,而是他的思维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粗暴地翻搅,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渴望、所有的黑暗面,在这一瞬间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刑默的能力——心灵质询。

这种被强行入侵的感觉持续了三分钟,当那股寒意退去,锐牛象是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背脊。

心灵质询结束了。

刑默推了推眼镜,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转身面向弓董,开始了他那如同法医解剖尸体般精准而冷酷的报告。

“报告弓董,经过刚才的质询,确认锐牛目前为止,并不是没有过反抗桃花源的念头。”

刑默的声音平静地在影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重锤,敲打着锐牛脆弱的神经。

“但是,在客观条件与实力差距面前,他并没有找到任何可行的作法。他的反抗,更多只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而非实质的威胁。甚至可以说他连反抗我们的具体作为的方案想法都没有。”

说到这里,刑默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了锐牛。

“更有趣的是,在这三天的『挑战活动』中,锐牛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内心对于成为桃花源的『上位者』这件事,其实……已经不太排斥了。”

锐牛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刑默。

不!别说出来!

但刑默怎么可能理会他的恐惧?他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甚至,在他的潜意识规划里,如果真的成为了上位者,他希望……让芷琴小姐成为他的专属秘书。”

“你胡说!!”

锐牛象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顾不得身体的酸痛,对着刑默怒吼道。他紧张地转头看向小妍,眼中充满了慌乱。

小妍依然被锁在那里,听到这句话时,她原本就泪眼婆娑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受伤。那眼神象是一根针,狠狠刺痛了锐牛。

他在小妍面前,一直努力维持着深情、专一的形象。可现在,刑默却当着小妍的面,赤裸裸地揭开了他内心深处那点龌龊的欲望。

“我没有!小妍,你别信他!他是要挑拨我们!”锐牛焦急地辩解着,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尖锐。

刑默并无理会锐牛的咆哮,仿佛那只是背景噪音。他继续向弓董报告,语气依旧平稳:

“此外,关于『强奸犯』这个指控,锐牛在心理上是有所辩驳的。”

刑默竖起一根手指:

“他坚定地认为,他并不是所谓的『强奸芷琴三次的强奸犯』。在他的认知逻辑里,严格来说,昨天在他的房间只有第一次的『睡奸』算是强奸。”

“后来的两次性行为,他认为那是『有默契』的互动,不算强奸。也就是说……”

刑默转过头,看着锐牛,眼中满是嘲弄:

“锐牛认为,他只是一个『强奸芷琴一次』的强奸犯而已。不是累犯。”

“我不是累犯!!”锐牛大声喊道,象是在抓着最后一块遮羞布:“我只有一次!而且那是因为我已达生理需求的极限……不应该算是罪大恶极的强奸犯!你可以惩罚我,但是快放开小妍!你们没资格这样对她!”

“嗯,这点倒是没错。”

刑默点了点头,竟然附和了锐牛的说法,转头对弓董说道:

“报告弓董,在锐牛内心真实的认定中,昨天确实只有第一次算是实质强奸没有错。至于芷琴小姐是不是这样认定……我对锐牛的心灵质询是问不到受害者的想法的。”

锐牛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以为刑默要帮他说话,但下一秒,刑默的话锋一转,将他打入了更深的地狱。

“但是,即使如此,锐牛依然是强奸累犯。”

刑默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因为他实施的强奸,不仅仅只有芷琴。早在更久之前,他就已经『强奸』数次了。”

锐牛大惊:“你他妈的胡说!”

刑默继续他的报告:

“锐牛老弟的第一次实施,就是用让『强奸』的方式让小妍小姐认他当主人了。”

刑默指着一旁赤裸的小妍,语气中带着一丝审判的味道:

“后续,他也趁着之前小妍被沈沉用『睡』能力控制,在确认小妍无法醒过来的时候,利用那个无法反抗的机会,对小妍进行了『睡奸』。”

“这是趁人之危,这也是未经小妍知情与同意情况下,极其卑劣的强奸罪刑。”

锐牛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件事……这件事是他和小妍羁绊连结的开始。虽然小妍后来接受了他,甚至爱上了他,但那个“开头”,确确实实是一场无法辩驳的强奸。

“你……你……”锐牛结结巴巴地抗议道,“你说我是强奸小妍的强奸犯……然后现在你们用侵犯小妍的方式来惩罚我?!”

锐牛指着被锁住展示的小妍,气极反笑:

“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这是何等可笑的逻辑啊!如果你们是为了帮小妍讨公道,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受害者?!”

面对锐牛的质问,刑默只是冷冷一笑。

“因为惩罚强奸犯最重要的事情啊……就是要让强奸犯痛的刻骨铭心啊!”

“况且……锐牛,你的罪行可不止这些。”

刑默上前一步,逼近锐牛,眼神中透着一股将人逼入绝境的狠戾: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除了芷琴和小妍,你还设计了另一个女人。”

刑默的声音压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入锐牛的耳朵:

“你设计让雪瀞大小姐……在那个『绿帽俱乐部』里,被那群如狼似虎的会员轮奸。”

轰!

这句话象是一道惊雷,直接在锐牛的脑海中炸开。

锐牛瞬间气焰全无,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很想反驳。他很想大声说:“那是雪瀞自己同意的!那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我们是互相帮忙……”

话已经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感觉到了。

那个坐在第五排阴影中、一直沉默不语的弓董,此刻正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道目光,虽然看不清情绪,却象是一座大山般压在锐牛身上。

那是雪瀞的父亲。

在一个父亲面前,承认自己设计让他的女儿去被一群男人轮奸——哪怕女儿是“同意”的——这也是绝对无法宣之于口的死罪。

锐牛低下头,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地板上。

哑口无言。

在绝对的权威与伦理的重压下,他彻底失去了辩驳的勇气。

“报告完了吗?”

一直安静听着的弓董,终于开了口,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虽然锐牛知道弓董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依然诧异此刻的弓董并没有锐牛想象中的暴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不悦。

他就好像刚听完一份普通的季度财报,波澜不惊。

刑默微微躬身,恭敬地回答:“报告完了。请问弓董,还有需要属下厘清的议题吗?”

“就这样吧。”弓董淡淡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随后,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刑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证明你说的都是实话。你该射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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