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相爱相杀

弓董优雅地弹了弹指甲,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彷佛刚刚那个为“双赢理论”大笑的长者只是个幻影。

“好了,温馨的告白环节结束。”弓董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说到了你的能力机制,那我们就顺着这个话题继续深挖吧。”

他身体前倾,目光越过锐牛,刻意在小妍那张还带着泪痕与幸福笑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才转向锐牛,问出了那个足以撕裂一切的问题:

“锐牛老弟,你的读档‘读档能力,还有一个触发条件没介绍吧?”

“那么,我的第二个问题是”

弓董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请你详细的说说,你的未婚妻小妍,是怎么亲手杀死‘你的!”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小妍的天灵盖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崩塌成一片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弓董,又机械地转头看向锐牛,嘴唇颤抖着:“杀……杀死牛哥?我?”

锐牛的心脏猛地揪紧,痛得无法呼吸。

他最不想面对的时刻还是来了。

他之所以隐瞒,之所以独自承受那份被乱棍打死的记忆,就是不想让小妍背负这份沈重的罪恶感。

他不想要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愧疚与懊悔。

但在这绝对诚实的赌局里,在刑默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他连沉默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说吧。”刑默在一旁冷冷地催促,“你知道规则的。”

锐牛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

“那是……在另一个时间线里的事情。”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抠出来的血肉。

“那一次,我还没有完全掌握读档的规则。我只知道雪瀞遇到了危险,被那个被称为夜魔‘的连续性侵犯盯上了。”

锐牛不敢看雪瀞,低着头继续说道:“我跟踪雪瀞,想要保护她。我跟着她进了一栋废弃建筑的地下室……在那里,我看到了被绑住的雪瀞,也看到了夜魔。”

“我冲出去,用电击棒击倒了夜魔。我以为我成功了,以为我救了她。”

锐牛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段恐怖的记忆再次袭来。

“但我没想到,夜魔还有同伙。就在我以为胜利的时候……我的后脑勺被狠狠地重击了。”

“偷袭我的人……是当时被夜魔控制住、必须听命于夜魔的……小妍。”

小妍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双手死死摀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我被打晕了,醒来的时候,被反铐着。”锐牛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夜魔就在我面前,当着我的面……侵犯了雪瀞。”

雪瀞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苍白如纸。她没想到,在那个她不知道的时间线里,自己竟然真的遭遇了那样的毒手。

“我绝望、愤怒,我想救她,但我无能为力。我想触发读档,但我当时以为只有射精才能读档,而我被绑着,根本无法自慰。”

锐牛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虚空:“夜魔嘲笑我,命令小妍……命令你,帮我口交。”

“但是,射在嘴里……那是体内射精‘。依照规则,体内射精是不会触发读档的。我强烈的反抗,但是当时的小妍太尽责了,我最终还是在当时全身污秽的你的口中射精了。”

“我绝望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瀞在我面前被侵犯。”

“然后……”锐牛看向小妍,眼中满是悲伤,“夜魔下令了。他让你……处理掉我。”

“你拿着棒球棍……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很痛……真的非常痛……但我心里更痛的是,我看着你那双空洞的、没有灵魂的眼睛。”

“直到我被打死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除了非体内射精之外,非自然死亡‘……也是触发读档的条件。”

“我就这样……死在了你的手里,然后,带着那份死亡的恐惧与剧痛,回到了七月一日的早晨。”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小妍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后来呢?”雪瀞的声音颤抖着,她没想到锐牛为了救她,竟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回来之后呢?”

“我……我怕了。”锐牛痛苦地抱住头,“那种被活活打死的感觉太真实、太恐怖了。我懦弱了,我躲在房间里,整整两三个礼拜不敢出门,不敢去救你,不敢面对这一切。”

“直到……直到我从新闻和同事的讯息里得知,在那次的时间线里,你……因为不堪受辱,跳楼自杀了。”

雪瀞震惊地摀住了胸口。原来,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已经死了。

“你的死讯打醒了我。”锐牛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再逃避。我有读档的能力,我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所以我重新振作,制定了计画。我利用读档预知了夜魔的行踪,提前准备了武器,甚至提前在地下室设下陷阱……”

“这一次,我成功了。我制服了夜魔,救下了你,也……救回了小妍。”

锐牛说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雪瀞看着这个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一直以为锐牛只是个有点能力的色胚,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为了救她,竟然经历了死亡、恐惧、崩溃,最后又为了她,一次次地重启时间,直到将她从必死的命运中拉回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激与震撼,冲击着她那颗冰封的心。

而另一边,小妍已经崩溃了。

“呜呜呜……对不起……牛哥……对不起……”

她掩面痛哭,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虽然理智告诉她那是被夜魔控制的结果,虽然那是另一个时间线发生的事,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亲手拿着棍子,一下下地将现在最心爱的牛哥打死……那种罪恶感就让她痛不欲生。

“我杀了你……我竟然杀了你……呜呜呜……”

雪瀞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哭得泣不成声的小妍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就在这时,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小妍。

那是她跟锐牛一起发现了那个地下室“乐园”的时候。

那时候,牛哥被她用情趣束缚带绑在床上。她为了增加情趣,恶作剧地拿起了一根粗重的钢管,假装要攻击被绑住的锐牛。

她清晰地记得,那一瞬间,锐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极致的、濒死的恐惧。

那时候她只能不停的跟锐牛道歉。

现在,她终于懂了。

“呜……原来是这样……”小妍哭得更厉害了,她抬起泪眼,看着锐牛,“在乐园的那次……我拿钢管吓你……你当时那么害怕……是因为……是因为你以为我要像上次一样……把你活活打死,对不对?”

“我……我居然还拿那个跟你开玩笑……我对不起你……牛哥……呜呜呜……”

锐牛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妍,心如刀割。他想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没关系,但规则限制了他只能坐在原位。

“没事的……小妍……那都过去了……”他只能无力地安慰道,“现在的你,是我的救赎,这就够了。”

弓董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赞赏。

“精彩。”弓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锐牛身上,“锐牛老弟,我不得不说,你挑女人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他转头看向雪瀞,眼神中带着一丝身为父亲的复杂与骄傲:“你能爱上我的女儿,将她视为女神,甚至为了救她,不惜以身犯险,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份情怀,这份为了爱而跨越生死的勇气……”

弓董的声音低沈而有力:

“身为雪瀞的父亲,我还是很感激的。”

这句话,让原本紧绷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这也是你虽然尚不愿意加入我们,但是可以在桃花源被优待的原因,也是我愿意对你们片面让利,让你们有毫发无伤离开这边的机会。”

但锐牛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因为,弓董的提问,还没结束。

弓董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已经哭成泪人的小妍。

“小妍小姐,”弓董的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既然话都说开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小妍抬起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位掌握着他们命运的老人。

“你有没有想过,”弓董指了指锐牛,“为什么锐牛老弟要强奸‘你呢?是为了拯救你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小妍心中最隐秘的伤口。

虽然她现在爱着锐牛,也甘愿做他的奴隶,但“被强奸”这件事,始终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这……”小妍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锐牛。

小妍的心凉了半截。预知梦是谎言,那当初那个强奸我,是唯一能阻止夜魔的方法。‘的说法难道也是谎言?为了要遮掩实际上是因为报复而强奸我的谎言?

刑默在一旁适时地接过了话头,他的脸上挂着那种看好戏的残忍微笑。

“这不是很讽刺吗?小妍小姐。”刑默走到小妍身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述一个睡前故事,“你也不需要太伤心。正如刚刚锐牛老弟所说的,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你可是亲手拿着棒球棍,把他的脑袋敲得稀巴烂,让他惨死在你手下的人啊。”

“虽然你是被控制的,但对锐牛来说,那份死亡的痛苦可是实实在在的。”

“他强奸你,只有一个原因,”刑默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一场报复‘。他是怀着恶意,想要侵犯你、羞辱你,以此来平复他曾经被你杀死的恨意。”

“结果呢?”刑默摊开手,笑得更加讽刺,“他在报复你的过程中,顺便获得‘了你,还让你因为那个该死的能力,不得不认他为主,从此死心塌地地爱上他。”

“你爱上的,是一个为了报复你而强暴你的男人。是不是很讽刺啊?小妍小姐?”

小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看着锐牛,眼中充满了困惑与受伤。

“牛哥……是这样吗?你那时候……是因为恨我,才强奸我的吗?”

锐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绝对诚实的空间里,他无法否认。

当时的他,确实带着一种想要报复、想要征服、甚至想要毁灭的冲动。

他看着那个曾经杀死自己的女人,心中除了拯救,确实夹杂着黑暗的欲望。

“是……”锐牛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那时候的我……确实带着报复的念头。对不起,小妍……”

小妍听着这残酷的真相,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那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让她感到窒息。

“好了,感情纠葛就到此为止吧。”弓董似乎看够了这场苦情戏,他挥了挥手,将话题拉回了正轨,“锐牛老弟,我们还是来谈谈你那个能力的限制‘吧。”

弓董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既然你可以无限读档,理论上你应该是无敌的。但你现在却被困在这里,甚至不敢轻举妄动。这说明,你的能力并不是万能的,对吧?”

“说说看吧,”弓董的声音变得严肃,“你这个读档‘能力的存档机制’,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为什么你不能随时随地存档?为什么你会害怕……一直无法存档?”

锐牛知道在规则之下,他别无选择,据实以告。

“我的存档……不是我能控制的。”锐牛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我只能被动地接受系统发布的任务‘。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系统会给我一个目标,比如跟踪’、强奸‘、宴客’……”

“我必须去完成这些任务。只有当任务完成,并且我进入睡眠,直到隔天早上醒来的那一刻……如果我脑中响起了新的任务提示,那就代表上一个任务结算成功。”

锐牛看着弓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而那个醒来的瞬间,就是新的存档点‘。”

“也就是说,”刑默在一旁补充道,“如果你一直无法完成任务,或者任务失败,你就永远无法建立新的存档点。一旦你读档,就会回到上一个任务刚开始的那个早晨,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没错。”锐牛点头,“而且……任务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

“因为有一个强制的梦遗‘机制。”锐牛的声音有些发抖,“如果我在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内,一直没有完成任务并更新存档点……我会被强制梦遗’。”

“一旦梦遗……就是非体内射精‘,就会触发读档。”

“这意味着,如果我卡关了,如果我一直无法完成任务,我就会被困在这个月的时间循环里,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永远无法前进。直到完成任务为止。”

“否则,时间……就会永远地困在这个空间里,无法继续前进。”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弓董听着这个机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弓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原来如此……真是个残酷又有趣的机制。”弓董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也就是说,为了不被困在时间的囚笼里,你必须不择手段地去完成那些任务,哪怕那些任务有多么荒谬、多么背德,是吗?”

锐牛沉默地点了点头。

刑默在一旁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恶意与嘲讽:“说到这个,锐牛老弟为了完成任务,还真的必须好好感谢小妍弟妹跟雪瀞大小姐的鼎力相助‘呢。”

他转身面向两位女士,像是在细数锐牛的“丰功伟业”:

“锐牛老弟已经完成了不少任务了。像是刚刚说的,为了完成强奸‘任务,他不惜对当时还杀死自己的小妍下手,强奸’小妍。这我们都知道了。”

“除此之外,”刑默掰着手指,“让你们两个人首次在乐园见面时,用两位内射权的竞争,来完成对峙‘任务。设计让雪瀞大小姐高潮失禁,来完成尿床’任务。利用沈沉与林开的精液搜集,与对雪瀞大小姐的极致羞辱,完成了浅酌一杯‘的任务。”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雪瀞和小妍的脸上。

那些曾经被她们视为情趣、或是无奈妥协的经历,此刻在刑默的口中,都变成了锐牛为了生存而精心设计的“关卡”。

“当然,还有一些任务,还是让锐牛老弟自己说比较清楚吧。”刑默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直刺锐牛,“我们在场的都很好奇,锐牛老弟,你是怎么完成密录‘这个任务的?”

锐牛的身体猛地一僵。

“还有就是,”刑默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你跟雪瀞大小姐第一次在你的卧房进行羞辱式性爱的时候……那场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刑默凑近锐牛,声音压低,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让小妍……躲在哪里?”

锐牛闭上了眼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规则的束缚下,他无法说谎。

“……我让小妍,躲在房间的衣橱内。”锐牛的声音干涩,“将整个过程……都拍了下来。”

“什么?!”

雪瀞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所以……”雪瀞的声音颤抖着,“我知道我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你有录影,但我一直以为,是你将摄影机架在衣橱之中……”

“没想到……竟然是你让小妍躲在衣橱里面,拿着摄影机录影?”

雪瀞死死地盯着锐牛,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也就是说,我们的第一次,你不仅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偷偷录制下来,而且……还是有规划的,让当时还是陌生人的小妍,全程窥视并且录制?!”

那种被彻底背叛、被当作猴子耍弄的羞耻感,让雪瀞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一直以为那是两人之间的私密,却没想到,还有第三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一切。

“雪瀞,抱歉……”锐牛痛苦地低下头,“那时候……我有几次读档的经历。我知道你有需求,想要被羞辱……而我当时,又有密录‘任务的压力。”

“我试过只拍小妍,但任务没有完成。所以我推断,目标必须是你。”

“你很过分!”雪瀞愤怒地打断了他,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锐牛的逻辑去分析这一切:“我试着从你的角度来想……你已有之前读档的经历,知道我会找你帮忙解决我的性爱成瘾。然后你就帮自己找借口——我只是有在自己卧房拍摄影像的习惯‘,就算是监视器好了’……”

“所以,一切都只是刚好‘?刚好发生在锐牛的房间,刚好锐牛的房间有监视器,刚好这个监视器是小妍拿着?你觉得我是来寻求羞辱的,这样可以更好的达到羞辱的效果?”

雪瀞冷笑一声:“事后你还跟我一起观看监视器的画面……你没有隐藏偷拍的事实,你只是隐藏了……是让小妍当偷拍者这件事!”

她看着锐牛,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锐牛,我可以尝试理解你的处境。为了任务,你需要这么做,因为比较方便。”雪瀞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变得冷淡,“我不生气。但是……我不认同。”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刑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种信任崩塌的声音。

“看来锐牛老弟为了任务,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刑默继续追击,“那你再说一下,你是如何在解禁‘任务中,让雪瀞大小姐崩溃的吧?”

锐牛的身体再次一颤。那是他最不愿回首的记忆之一。

“那个任务是解禁‘……”锐牛艰难地开口,“最终,我是透过让林开尝试解开小妍的诅咒达成的。”

“虽然最终只解除了小妍跟我的缔结的主人关联,但其实……在前一次读档中,我有让林开对雪瀞使用解‘。”

锐牛抬起头,看着雪瀞,眼中满是愧疚:“我的目的是想解除你身上的报复弓董‘的心魔’。我想要让你不再受到性爱成瘾的困扰,不再需要透过那种方式来折磨自己。”

“结果……确实成功地解开了。”

“但是,”锐牛的声音低了下去,“刚解开的你,瞬间回到了性厌男‘的状态。同时,你还保留着大量请我帮忙’、跟我各种羞辱式性爱的记忆……”

“那种巨大的反差,让当时的你……极度崩溃。你尖叫、你发狂、你无法接受自己做过那些事……那时的你就像疯了一样”

“最终,我只能仓促地透过自慰来读档,抹去那一切。”

听完这段经历,雪瀞愣住了。她原本以为锐牛只是在利用她,却没想到,他曾经为了治好她的“病”,做过这样的尝试,甚至不惜读档重来。

“这部分……”雪瀞的眼神复杂,语气柔和了许多,“我要谢谢你。至少,你是真心地为了解决我的困扰,进行过尝试。”

此时的雪瀞情绪平稳,刚刚因为“密录”而产生的怒意,也稍微平息了一些。

刑默见雪瀞的反应不如预期,眉头微皱,随即将矛头转向了小妍。

“那,我们再看看让小妍小姐帮忙的部分吧。”刑默的声音变得阴冷,“请你说说,小妍上一次……认沈沉当主人的经过吧。”

“什么?!”

小妍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她没有任何认沈沉为主人的印象,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锐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这也是他最不想提起的伤疤。

“那是在螳螂捕蝉‘的任务中……”锐牛缓缓道来,“我发现沈沉跟林开晚上鬼鬼祟祟地入侵其他人的房间,实施睡奸,但是都没有被发现异常。”

“当时的任务是螳螂捕蝉‘。我认定沈沉跟林开应该就是任务的螳螂,所以我……我让小妍去508房当蝉’。”

小妍的身体微微一颤。

“我自信地以为,只要螳螂要捕蝉的时候,我这只黄雀就会出现,同时可以利用架设好的摄影机取得证据。”

“但是……第一次尝试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出现。”锐牛的声音充满了悔恨,“我让小妍……被沈沉得逞了。”

“我晚了一步我就站在508的房门外……听着小妍向沈沉介绍自己的使用说明‘你认了他做主人……”

“当时我疯狂地自慰读档,想要挽回这一切。”

锐牛顿了顿,艰难地说出了更残酷的事实:“然后……在完成螳螂捕蝉‘任务之前……”

“我看着陷入熟睡,毫无防备的你,对你实施了睡奸‘。”

“在你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在你因为被沈沉用睡‘能力控制、无法反抗的情况下……我跟你性交了。”

“我很抱歉。”

锐牛说完,不敢看小妍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等待着她的审判。

小妍的脸上看不出反应,甚至可以说像是在思考她该做何反应。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小妍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

“牛哥,你拿我当诱饵来勾引沈沉跟林开……但是,你是因为知道自己有读档能力,所以确保最终的我,不会是受到伤害的小妍,对吧?”

锐牛点点头,眼中满是痛苦。

“最终的我,也就是现在的我,实际上没有因为牛哥的设计,受到伤害不是吗?”小妍淡淡地说,“从结果来说,我不怪你。”

锐牛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是,”小妍的话锋一转,眼泪无声地滑落,“我还是很难过。”

“我难过的不是结果……我难过的是你用我当饵。”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在乎的人,让我们成为对方的未婚夫及未婚妻。但是实际上……我就是你可以牺牲的对象。”

小妍的声音哽咽了:“你如果因为任务无解想要让我帮忙……如果你告知我,我们一起做好准备,一起拟定计画……我觉得我被充分告知,我也未必不会同意。”

“但是,你的决定是让一无所知的我,暴露在风险之下。”

小妍看着锐牛,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哀伤:

“牛哥啊……你终究还是想当我的主人,而不是伴侣啊。”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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