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迎找到一个闲着的橱柜,把自己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他这家太大,她这些东西和房间的装饰格格不入。
陈挽迎有自知之明,既然李寻阑说让她收拾了,她就把自己的行李全塞起来不碍他的眼,只把简单的几件衣物和睡觉抱的娃娃留在外面。
从放橱柜的房间向外望,视野极佳。
高低错落的建筑物在湛蓝的天空下仿佛连成了一道起伏的线。
陈挽迎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中午,有自称李寻阑助理的人送过衣服。
她一个个打开看,盒子摞了一米多高,除去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品牌,剩下的是几个她经常能在网上刷到的年轻女孩喜欢穿的时装品牌,都装在漂亮的袋子里。
陈挽迎知道他这是嫌她穿得寒酸,穿得土。
真是的,有钱谁不想穿好衣服嘛。
陈挽迎把包装盒拆开,连包着衣服的丝带都舍不得丢,然后将毛衣和大衣分门别类先挂到衣橱里。
大衣是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摸上去的手感又滑又暖。
她虽然不怎么买贵的衣服,但也明白这贵的大衣版型就是好。
她穿上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看,怕弄脏了,赶紧收到衣柜里挂起来。
陈挽迎忍着没问李寻阑“这些衣服的钱该不会要从你给我的钱里扣吧”这个问题,用自己战损版的手机给刘涵打电话。
刘涵没接,下一个电话是奶奶接的,说已经收到钱了,问她打钱的人的账户名字怎么不是她。
陈挽迎支支吾吾搪塞几句,嘱咐奶奶一定要保管好银行卡和密码,然后把到账短信删掉,以免被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的不孝子发现。
她原本想用自己的银行卡收钱,但是她办这张银行卡的时候刚成年,有限额,一时半会儿接不了那么多钱。
她原本还担心李寻阑会找借口拖延,没想到睁开眼以后,奶奶就说钱到账了。
她给李寻阑发了一支鲜花的表情,外加两个字:谢谢。
李寻阑没回,她也没在意。
收到钱,她心情就好得很。
早上李寻阑助理来的时候,还让人往那只巨大的冰箱里添了些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她好奇就打开看了看,蔬菜水果和肉类大部分包装上都带着进口的英文字样,她没敢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挂面,倒是找到了面粉。
陈挽迎从小就和奶奶学过怎么擀面做面条,就是手艺没有奶奶那么好。
折腾了一个小时终于吃上午饭,陈挽迎把水果拿出来洗干净,犹豫了一会儿才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和肉做了两个菜。
玉米炖排骨和彩椒炒牛肉。
李寻阑进门的时候,先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陈挽迎自己吃饱了,躺在沙发上翻带来的菜谱。
她原先的计划是先打工个两三年,攒到钱回去开一家早餐店或者小吃店,现在的小吃竞争太大,还是学校附近的早餐店这种定位的店铺更符合她心目中理想的赚钱模式。
有了这个目标,她隔三差五就想翻翻县城的地图,绕着县城中心的几个小学琢磨合适的位置。
李寻阑进来,她“腾”一下坐起来。
“我做了饭。”
陈挽迎和他保持着五米以上的距离,唇抿一下,笑一下,还是一副有点警惕的样子。
李寻阑往桌上扫一眼,似乎没有要过去的打算。
其实陈挽迎是觉得自己白住在这里,有点无功不受禄的意思,而且刚从人家身上捞了那么大一笔钱,不做点什么她心里慌慌的。
李寻阑除了做爱的时候很少主动和她说话,这是她这两天观察下来发现的最明显的事情。
这是好事,她也自在。
李寻阑去洗了澡,回来看桌上做好的一菜一汤。
陈挽迎手艺不错,菜的卖相很好。
但考虑到陈挽迎看着心眼就多,还被他肏的上起不接下气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可能在菜里下毒。
他没动筷,喝了一口冰水:“以后别做饭。”
陈挽迎不知道哪儿又惹他不高兴,声音闷闷的:“哦。”
“让你在这儿住着,不是让你当保姆。”
李寻阑的手拢过微湿的黑发,浅灰色的浴袍领口大开。
陈挽迎身上还穿着自己带来的那件睡衣,布料软得一扯就变形。
他近前打量两眼,看得她浑身发毛。
还没等她问什么,李寻阑的手按着毛巾向后擦着头发,语气一顿,带着几分不耐烦:“上午不是来人给你送过衣服?”
有好的不穿,还穿她这件又旧又破,一撕就烂的涤纶睡衣。
她越是穿得这么寒酸土气,一副可怜兮兮的样,他看了越是想把人拎过来掰着肏。
陈挽迎年龄不大,心眼一堆,晚上怕被肏就不挨着他睡,他半夜起来看她露半个屁股蛋在外面,怕冷也不往他身边靠。
一看到她这张脸上的那双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一圈不知道琢磨什么的时候,他就想把人肏的出不了声,射的满肚子都是,含都含不住。
“我这件还能穿,”陈挽迎拉了拉睡裙的下摆,“还能再穿一段时间。”
陈挽迎那件毛衣还是刚上初中的时候买的,一直穿到现在。
过久了一毛钱掰成两瓣花的日子,她还真不舍得这么浪费东西。
陈挽迎抬头观察他的神色,原本还要说一句什么,马上又住嘴,默默地去衣帽间把那件新睡裙换上。
李寻阑靠着沙发,看向刚换好睡裙的女孩。
淡白色的真丝睡裙柔软地贴在她的身体表面,拢出乳包起伏的曲线。
做得太厉害,她肩头和胸口的红印子还没退,顺着脖颈暧昧地滑下来。
陈挽迎明显穿不惯,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家里有做饭和打扫的阿姨,每天都会来两次。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告诉她,不用准备我的。”
李寻阑双腿交叠,手指从湿润的黑发上移下。
“让你住这儿,不是给你换个地方上班,也不是让你在这儿当餐厅服务员,”他声音稍微停了停,“不用干活,不用做饭,不用省钱。再让我看见你穿得和要饭的似的在厨房里做饭——”
陈挽迎头缩了缩,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不准干活的要求。
“我……我奶奶说收到钱了,”陈挽迎轻轻挠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我想谢谢你,就——”
“谢我?”
李寻阑声音听着还是很冷,仰起头:“拿你下面的嘴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