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神明,在向不自量力的凡人,展示什么叫做……绝对的支配,什么叫做……令人绝望的鸿沟。
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李获月的四肢百骸,冻僵了她的血液,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趴在地上,艰难地仰起头,看着那个屹立于万剑臣服中心、仿佛宇宙焦点的男人。
此刻的他,在她眼中,与真正的神魔无异。
她的骄傲,她的剑道,她隐忍十九年的仇恨与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成微不足道的尘埃。
就在这时,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奔腾咆哮、给予她无限力量与信心的金色洪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退潮、消散。
温暖被抽离,强大感如幻梦般逝去。
那种从云端瞬间跌落凡尘、甚至跌入更深深渊的巨大失落与空虚,比刚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屈辱感,更加让她难以承受,几乎令她窒息。
她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混血种,那个在真正的君王面前,连让其认真起来都做不到的、渺小的存在。
“体验卡”到期了。
她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用这种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向她证明了——他既能轻易赐予她梦寐以求的力量,也能随时将其剥夺,不费吹灰之力。
她挣扎着,用那双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抖的手臂,艰难无比地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她没有试图站起来,而是就着这个狼狈的姿势,调整重心,朝着路明非的方向,以一种近乎跪拜的、卑微的姿态,深深地、深深地伏下了她那颗曾经高昂的、属于剑仙的头颅。
我看着她跪伏在地,那副彻底臣服的姿态,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征服于我而言,不过是呼吸般自然的事情。
“我……服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气,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只有一个条件。帮我杀了正统那五个老东西,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这是她最后的执念,是她燃烧了十九年的恨意凝结成的唯一诉求。
她放弃了亲手染血的奢望,只求我这尊降临于世的神魔,能代行她的意志,完成那血腥的清算。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我低头,俯视着这具跪伏的、微微颤抖的躯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在观看井底之蛙的玩味。
“你自己的血仇,为什么要假手他人?”
李获月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斥着无法理解的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悖逆常理的疯话。
我的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在你我之间建立起血裔的纽带之后,刚才你所体验到的那份力量……只是一次性的体验品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裹挟着万丈雷霆的战锤,狠狠地砸进了李获月的意识海深处,将她那片刚刚被绝望和屈服所占据的精神世界,再次轰击得支离破碎!
他……他在说什么?
不是……限时的?
难道……难道说……
李获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让她宕机。
她原本以为,路明非赐予她力量,仅仅是为了向她展示那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证明他“拥有”为她复仇的能力。
这已是她所能想象的、最慷慨的“恩赐”。
可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这个男人……竟然愿意将那股初代种级别的、近乎神明的伟力,真正地、永久地,赋予她?!
这早已超越了交易与利用的范畴。
这是……重生!是再造!
他要亲手将她这把凡铁,投入神造的熔炉,锻造成一柄足以弑神戮魔的、真正的绝世凶器!让她自己,去执掌那复仇的权柄与火焰!
当这个认知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所有迷茫的瞬间,一股比刚才获得力量时更加汹涌澎湃百倍的、混杂着狂喜、震撼、无以复加的感激与彻底沉沦的狂热,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她最后的心防!
原来,他从一开始,索求的就不是一个卑微的、只会匍匐乞怜的奴仆。
他想要的,是一位能亲自斩断宿命枷锁、手握神明权柄的——追随者!是能与他一同践踏世界的利器!
李月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或虚弱,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那双流淌过血泪的凤眸之中,所有的绝望、屈辱与不甘,都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信仰”的、纯粹到极致的炽热光芒彻底取代。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不再有任何保留。
她对着我,以最谦卑、最虔诚的姿态,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
“咚!”
沉闷的声响,是灵魂叩击大地的声音。
“我,李月弦……”
她第一次,用颤抖而清晰的声音,找回了那个被血色和尘埃掩埋了十九年的、真正的名字。
“愿向您,至高无上的黑王陛下,献上我的剑,我的骨血,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她抬起头,再次重重叩首。
“咚!”
“从今往后,我将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剑,为您斩尽一切荆棘与敌酋。您的意志所向,便是我剑锋所指!”
第三个头,叩得更加用力。
“咚!”
“我愿成为您的血裔,永世追随,生死不移,此志不渝!”
随着她最后一个誓言落下。
这个曾经清冷如月、骄傲如剑的女人,彻底抛却了过往的一切,向着她的新主,她的君王,献上了毋庸置疑的、毫无保留的绝对忠诚。
我平静地注视着跪在脚下,献上一切的李月弦。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滴殷红中流转着璀璨金色的血液,自我掌心缓缓沁出,悬浮于空中。
它不像血液,更像是一颗浓缩的、燃烧着的微缩恒星,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至高无上的威严与力量。
“以我之血,重塑汝躯。”
我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尼伯龙根中回荡,如同创世的神谕,言出法随。
屈指一弹。
那滴金色的血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李月弦的眉心正中。
“唔——!”
李月弦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般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感觉那滴血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化作一条灼热的金色游龙,顺着她的经络逆流而下,直抵心脏!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既狂暴毁灭又神圣磅礴的力量,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她能清晰地“看”到,感知到,体内那套被正统强行植入、冰冷死板、如同枷锁般的“月”系统炼金矩阵,正在被这股更高级、更本源、更霸道的黑王之力无情地撕裂、吞噬、分解、然后完美地融合吸收!
这是一个痛苦到极致,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碾碎重铸的过程。
是彻底的毁灭,亦是完美的新生!
当这场源自血脉深处的风暴逐渐平息,李月弦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能感觉到,那股曾经离她而去、让她体验到神之领域的磅礴伟力,再次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借用”,而是真真切切地、永久地,与她的血肉、她的灵魂、她的意志,完美地融为了一体,如臂指使。
这股力量,现在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复仇……
这个曾经遥不可及、需要用一生去隐忍谋划的目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触手可及。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但这一次,流下的不再是血与恨的泪,而是洗刷了十九年阴霾与屈辱的、清澈的、蕴含着新生喜悦的泪水。
她站起身,望向我,那双曾经冰封万载的凤眼,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敬畏与燃烧的狂热。
我注视着这件由我亲手锻造的、趋于完美的艺术品,微微颔首。
她的仇恨,她的天赋,她的忠诚,都将完美地熔铸为一,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剑。
然而,就在我这一个表示认可的、微不足道的点头瞬间——
“!”
一股毫无征兆的、强烈到颠覆认知的极致快感,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猛地从李月弦的血脉最深处爆发,瞬间席卷了她的每一寸神经末梢!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描述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栗与满足!
仿佛干旱了十九年的灵魂裂谷,在这一瞬间被神明降下的生命甘霖彻底灌满!
汹涌的多巴胺与内啡肽在她体内疯狂奔流,带来的纯粹生理性愉悦,远超世上任何毒品的极致体验!
“呃……哈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浓重鼻音和颤音的呻吟,从李月弦的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
她的身体猛地一软,双腿如同煮烂的面条般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要不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在最后关头强行绷住,她已然瘫软在地。
她下意识地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剧烈地喘息着,一股陌生而汹涌的潮热从小腹深处炸开,迅速蔓延全身。
她那张清冷如玉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酡红,连带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的粉霞。
她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在这突如其来的、羞耻至极的快感冲击下,瞬间冰消瓦解,碎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月弦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身体为何会产生如此……淫靡失态的反应。
我静静地看着在自己面前骤然失态的李月弦,漆黑的眼眸中古井无波,只有如同观察稀有标本般的、纯粹的探究与了然。
我注意到了,她身体的异变,精准地发生在我点头表示认可的那一刻。
有趣。
看来这血裔契约,还有这种深层次的、精神直接干涉肉体的副作用。
君主的认可与赞许,会直接转化为对血裔最原始、最强烈的生理性奖励?
真是……高效而便捷的奴役方式。
李月弦此刻羞愤欲绝。
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压制体内那一波波翻涌的、陌生的情欲浪潮。
她死死咬着已然充血的下唇,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但身体的颤抖却如同筛糠,怎么也止不住。
那因快感而泛起的动人潮红,彻底摧毁了她冰山的伪装,反而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属于凡尘女子的妩媚与脆弱。
她强撑着想要站直身体,却因为双腿酸软无力而一个踉跄,险些再次狼狈摔倒。
我伸出手,随意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我的指尖,只是轻轻搭在了她旗袍的袖子上,但那份源自君主的、近距离的接触,却让李月弦的娇躯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一股更强的电流般的快感窜过脊柱。
“站稳。”我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然后用那双能洞穿灵魂的眼睛看着她,刻意地、清晰地重复道:
“你做得很好。”
“你的决心,你对复仇的渴望……都让我很满意。”
轰——!!!
如果说第一次的快感是猝不及防的洪水,那么这一次,就是在李月弦已然有所戒备的情况下,依旧以绝对的力量将她意志堤坝彻底冲垮的灭世海啸!
“呀啊……嗯哼……”
又是一声更加响亮、更加无法抑制的、带着哭腔的甜腻呻吟。
第二波更加汹涌澎湃的愉悦感,精准地命中了她的快感中枢。
李月弦只觉得眼前猛地一白,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双腿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向着冰冷的地面瘫倒下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伸手扶她。
我就这么冷漠地俯视着她,看着这位刚刚还誓言要斩断一切的清冷剑仙,像一个被玩坏了的人偶般,狼狈地瘫软在地,身体因为灵魂深处传来的、一浪高过一浪的极致愉悦而不由自主地蜷缩、抽搐。
她那身月白色的旗袍早已在之前的“战斗”和此刻的瘫倒中变得凌乱不堪,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因快感而微微泛红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李月弦的声音,因为剧烈的喘息和快感的冲击而断断续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与几乎要溢出来的羞耻。
她终于明白了,这该死的、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生理反应,其源头,正是眼前这个如同神魔的男人!
是他的认可!
是他的赞许!
我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
“我什么也没做。”我淡淡地陈述事实,“这只是我们之间契约深层次的正常反馈。我的意志,我的情绪,会直接作用并体现在你的灵魂与肉体之上。”
我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李月弦因羞愤而紧咬的下巴,强迫她抬起那张泪痕交错、潮红遍布的俏脸,与我对视。
“我的认可,于你而言,是无上的荣光,亦是至高的奖赏。你的身体,比你那残存的、可怜的自尊心,更早地明白了这一点,并且……诚实地做出了回应。”
我的声音,如同深渊的回响,一字一句地凿进她的耳膜,让她通体冰凉。
“所以,学会适应它,习惯它,并且……从中汲取愉悦和力量。”
“站起来,李月弦。我的剑,不能是一滩只会趴在地上流口水的烂泥。”
“不要……让我失望。”
最后四个字,我刻意放缓了语速,咬字格外清晰。
而瘫软在地、意识模糊的李月弦,在听到这句蕴含着期待与命令的话语时,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新一轮更加凶猛、几乎要将她意识彻底冲散的恐怖快感,如同核爆般在她体内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