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这件事应该有知情权，之前隐瞒你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但小鱼现在是我的精神体，我有权拒绝你的要求。”
嘉禾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若渝，“它明明就是我的精神体，你的精神体是蛇，蛇怎么可能生出一条鱼来呢？”
苏若渝语气平和地重复：“目前公认的判断标准是能将精神体收入精神海的是精神体的主人，而我满足这个条件，因此小鱼是我的精神体，这没有任何异议。”
嘉禾已经看出来了，苏若渝是打定主意不想还，现在在死缠烂打，“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她气急的说：“你又没有精神暴动的困扰，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和你成为搭档的，你留着它除了受依赖症折磨外没有任何好处。”
嘉禾说的没错，苏若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条小鱼。
他和其他人的情况不太一样，他的精神负荷还不算很高，而且他也有其他匹配的向导。
如果他只是希望找向导，他完全可以找到一个对彼此都很依赖的向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几乎每次和嘉禾联系都是因为其他哨兵。
他在每一个无法自控的想念嘉禾的时刻，都觉得自己或许有自虐倾向。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要把他的小鱼还给嘉禾。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孩子放进回收站里销毁。
“我不会打扰你的。”苏若渝说，“我一直以来都做的很好，不是吗？”
苏若渝之前是做的很好，但嘉禾现在不信任他了，“苏医生，把它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你之前欺瞒我的事情了。”
这个条件听着很好，可是小鱼还给嘉禾之后，他和嘉禾就彻底没有关系了。无关的两个人是否有罅隙一点都不重要了。
“抱歉。”苏若渝说。
嘉禾在苏若渝这边碰了个软钉子，转头看向程挽。
这次她都还没开口，程挽已经眼泪汪汪地说：“不要拿走我的小鱼。”
嘉禾：……
她又看向秦斫年，这位也不用她说话，直接说：“离开它我会死的，你好不容易把我救回来，难道忍心看着我去死吗？”
嘉禾实在是无奈了。
她之前还不知道莫安浔为什么会一再强调他不阻止她结婚后谈恋爱，原来是他早就知道她外面已经有四个精神结合的哨兵了。
“你们想留着小鱼，以后就不能再来打扰我了。”嘉禾说，“像苏医生一样。”
成为标杆的苏若渝没觉得开心，程挽和秦斫年当然也不愿意同意这个提议。
蛇可以忍受冷待，但狗狗不行，它们见不到主人是会抑郁的。
“为什么？因为莫安浔不同意吗？”秦斫年倒反天罡又理直气壮的问。
嘉禾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口锅扣到莫安浔头上，秦斫年已经拿起手机就去找莫安浔的麻烦了。
她没想到秦斫年这个外室敢堂而皇之的找上门，等她意识到秦斫年要做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
“莫司长，在忙？”
莫安浔和秦斫年的关系在认识和熟悉之间。秦斫年负责首都的安防巡逻，和付贺兰打交道不少，以前他们也见过几次。
但谈不上有什么私交，公务上现在也没什么来往，交换联系方式只是出于社交礼仪。
这通电话来得莫名其妙，不过莫安浔依旧客气的回答：“马上有个会要开，秦组长不妨有事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你别以为嘉禾和你结婚了你就有资格……等等、我还没说完……”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似乎是有人把他的手机给抢走了。
莫安浔放下手机，看着变成待机界面的手机，打开后找到嘉禾的号码。
半分钟后电话接通，莫安浔问她：“你现在和秦组长在一起？”
嘉禾闷闷地说：“对。”
莫安浔又问：“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嘉禾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对面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莫司长，是我，苏若渝。”
莫安浔换了只手接电话。他看到了自己手上还崭新的婚戒，“苏医生，请讲。”
“程挽今天和嘉禾说了精神结合的事情，她现在在特别行动组。”
莫安浔沉默了几秒，“全部？”
“差不多。”苏若渝回答。
“我知道了。”莫安浔看了一下时间，“我不方便去特别行动组，政务中心附近的有一家茶室你知道吗？”
茶室的名字就叫有一家，是莫安浔在景辰进塔后投资的，之前景辰和其他线人会在这里见面，现在也很适合他们说这些私密话题。
“我一会儿搜一下，你要过来吗？”
“我开完会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莫安浔回答，“到茶室报我的名字就行。”
“我知道了。”苏若渝说完停顿了一下，“景辰呢？”
“他还不知道小鱼是怎么来的，要不要叫他让嘉禾决定。”
苏若渝抬头看了一下嘉禾。手机开的是外放，在场的四个人都能听到。
嘉禾没说话，苏若渝帮她回答，“好的。”
“我要开会了，一会儿见。”莫安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若渝把手机还给嘉禾，问她：“要叫景辰过来吗？”
这件事现在已经有点超出嘉禾的处理能力范围了，“让我考虑一下。”
“那我们先去莫司长说的茶室等他？”程挽问。
三个哨兵都在等嘉禾决定，嘉禾叹了口气说：“先过去吧。但是你们直接翘班没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苏若渝说着，转身把制服外套脱下来，换了自己的常服。
秦斫年身上也穿着制服，但他不打算去换，免得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我车上有衣服，开我的车过去吧？”秦斫年说。
三个哨兵都有车，也都是标准的五座车，现在他们只有四个人，开谁的车都可以。
“也行。”嘉禾现在已经不在意坐谁的车了，她在想这个大麻烦到底要怎样才能处理掉。
莫安浔或许可以用暴力手段让其他四个哨兵交出小鱼。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还有待商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