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昭,大哥并非有意不回。”
原因谢鹤臣却无法宣之于口。那日车内的事,已成为兄妹之间避讳不谈的禁忌。
他叹息走近,如寻常关心:“还疼不疼?金伯说你没有让医生来看,晚餐也还没吃,让杨姨做些你爱吃的菜好么?”
谢鹤臣忽脚步一停,目光扎在妹妹裸露出的肩膀上。少女才刚欲坐起,黑发滑落,方才遮笼住肩上的青痕映入他的眼帘。
像是指痕,落在她的肤上如美玉添瑕,突兀而无比刺目。
“你肩上…怎么回事?”
谢昭迎着哥哥微愕的目光,抚过肩头:“是那天哥你握住我肩膀时留下的。”
她口吻似满不在乎地吐字:“疼。”
像是回答刚才他所问的疼不疼,又像是在控诉这留下的青痕。
那日车内的画面再次掠过谢鹤臣的脑海,他眼中情绪翻滚,身躯一寸寸变得僵冷。彼时的他的确失了控,手中力气甚至连会弄疼她都顾不上。
谢鹤臣无地自容,简直不敢直面妹妹,仓促转身:“我去拿药来给你涂。”
谢昭却兀自踩下了床,快而轻地追上他,手扯住兄长衣袖一角。
少女手指纤轻,只是那么一点儿力道,却轻易将男人牵绊住。她站在他背后,声音低弱:
“哥,不要走。”
“谁知道你这一走,又要几天才能会回来……你总有借口。”
谢鹤臣如钉子定在原地,万万没想到妹妹会说出这样的话:“哥哥不会。”
胸口一阵堵塞,他终是缓下神色转过身,无法再回避自己犯的错。半晌手抬起,最终落在她柔软额发上,轻轻抚了抚妹妹的头。
“药晚点让人送上来,好不好?”他声音缓和,又皱眉:“太着急,怎么鞋都不穿。”
下一秒,谢昭忽展臂搂住他的腰,挤入他怀中。尾音低落,如儿时撒娇:
“都怪你走得太急,你抱我回床。”
谢鹤臣身躯微震,酒精和愧意烧得他的眼尾有些红,狭长桃花眼浮过晦涩,一时没有动作。
可怀中的妹妹却如同冰块一般,那丝冷意几乎浸透他的肌肤。不该这么凉,她还在经期,怎么半点也不在意照顾自己身体?
谢鹤臣只觉得头开始一阵阵地裂疼,顾不上再和妹妹计较,心疼终究占了上风。
他俯下身,抱小女孩般娴熟将她托抱而起。
少女腰后的长发轻甩开弧度,整个人如只玩具熊般被轻飘飘托起,抱坐在兄长健实手臂。
她顺势而为,搂环住哥哥的脖子。凉白的侧脸紧贴在他宽阔肩侧,重温着久违的姿势与记忆。又悄悄吸了吸,嗅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大哥似乎从未这样一身酒气熏然,往日他哪怕偶尔应酬,也只是浅尝辄止。甚至会换身衣服才回家见她。
不知道喝了多少,似乎还沾有隐隐一丝雪茄味,覆去男人身上一贯干净冷冽的气息。
谢昭不动声色地嗅闻着兄长身上复杂的气味,思索起他这些天的轨迹和心理。应是心事重重,难得一见喝了酒、抽了烟。
面对多日摈弃戒律,此刻也并非完全清醒的哥哥。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趁机索要更多?
直到她被轻缓抱放在床。
谢鹤臣再不敢擅自离开,目不斜视,又仔细帮妹妹掖起被角,面庞绷紧:“怎么身上这么冷?”怪不得疼。
少女冰凉如玉的手掌忽抓住他的手。
床榻上的人儿躺在被窝里,脸颊贴着枕头,显出几分无端乖巧。一双浅淡棕瞳像只养尊处优的波斯猫,滴溜溜地盯着他,口吻却娇矜。
“哥,那你帮我暖手吧。”
“你不许再讲废话。”像是早已预判到他的回应,谢昭面不改色扯谎:“温水已经喝过,药也吃了,没有用处。我现在只想躺会,你帮我暖会儿就好。”
谢鹤臣只好坐在床边,无奈捂住妹妹的手指。他手掌心干燥温暖,双手像企图捂暖一块玉璧,与她手心手背相触。
一颗心又忽然变得很静。
兄妹之间氛围难得如此,仿佛回到很久以前。
感受着掌间的小手有温度了些,谢鹤臣眉宇渐松缓,如小时哄妹妹:“一会儿再喝些暖汤,就不难受了。哥哥陪你,嗯?”
嗓音温沉,像足一个耐心宽容的好兄长。
谢昭却不允许他再退回那副模样,非要扎破此刻的温情。她抬睫看他,幽幽开口:“可我还胸疼。”
男人喉结轻滚一下,嗓音如常:“我请女医生来给你看看。”
谢昭拒绝:“不用。并非是什么毛病的疼,就是自然发育的胀疼……我查过,在经期是正常的现象。”
“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是否屋内温度开始上升,醉意也开始侵袭。谢鹤臣的脑袋隐隐有些昏胀。他下意识应好:“当然可以。”
那只小手立刻反握住了他。
不待男人此刻迟钝半拍的神经接上,那只属于妹妹的手已带动着他的手掌,握放在了她的胸脯上。
掌心下的触感光滑柔软,是少女的乳,如堆雪软玉,水滴微坠。
“哥哥,帮阿昭揉一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