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没再说话,很轻,很慢地够了上去

兄妹二人间无人说话。

谢昭被抓着手腕,只能脚步快速仓促,勉强跟在谢鹤臣的侧后方。

她低着头,瞳孔中微光浮动。

不是因为担心或者心虚。

而是在思考分析,谢鹤臣的理智是否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

教养和得体浸润到骨子里的男人,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下使用暴力,做出这样有违斯文体面的粗鲁行径。

恐怕是连最基本的冷静都已经难以保持了吧?

谢昭又抬眸,朝紧攥她不放的那只手掌看去。上面青筋蔓延,分明清晰。用的手劲很大,甚至顾不上有没有弄疼她。

这是从来待她温柔无比的兄长从不会犯的错。

谢鹤臣将她带去停车场的一路,只字未吐,浑身散发着一股压不下去的冷意。

谢昭的心底却完全不慌不忙,甚至渐渐浮出一丝新鲜。

仿佛很喜欢看见哥哥为她而丢失理智的模样。

她的脑海甚至还在冒出一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比如这个力道,如果握住她的腰会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在床上,失控的哥哥又是什么样子?

直到少女被塞进车厢。

谢鹤臣对小妹从来疼惜爱护,鲜有控制不住情绪和力气的时候。更别提在她面前露出如此不绅士的一面。

谢昭却满意了,确认了现在是最佳的时刻。

谢鹤臣“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从另一边坐进车内,胸腔起伏不定。

“我是否对你太过纵容了一些。”

“我已经事前打过招呼。”谢昭吐字清晰:“谢鹤臣,你不可能一直管着我的。”

谢鹤臣感觉自己周身的血管在一根根地跳。他又一次强迫自己深呼吸,胸腔间甚至泛起一股隐约的血腥气。

怎么样,才可以让妹妹回到正轨?

“只是接吻罢了。”

可他的妹妹甚至还在耐心地摆观点,甚至提起另一个男人来说服他:“刚才那人是徐兆麟,你也认得。”

“知根知底、干净无病,对我也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不是刚好符合所有条件么?”

谢鹤臣回忆起刚才混乱之间瞥过的一眼,不由胸口一震,哑口无言。那的确是他所清楚全部底细的人。

甚至还是谢昭往日会叫上一声兆麟哥的人。

即使他们没有血缘,他却发现自己更难接受。谢鹤臣的心中忽生出一种荒谬又难堪的复杂情绪。

妹妹怎么能、她怎么敢?

和另一个也算得上是她哥哥的人接吻?

“不过是嘴唇上下一碰。”谢昭还在继续火上浇油,清棱棱的眼珠好似当真漾着好奇。“哥,你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只是接吻。

只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别人接吻?

“阿昭。”谢鹤臣有些疲倦地闭上眼,嗓音沙哑:“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他终于承认自己束手无策。更不可能用绝对强制冷硬的手段去惩罚疼爱的妹妹,只能乞求于她告诉他答案——

他该怎么做,她才可以改变主意?

“到底怎样,你才可以停止这种好奇心?”

“我说过,不过只是想要体验一次而已。”谢昭的话音依旧从容不迫。

“你不同意,所以我便自己去找人。”

她又顿了顿,仿佛当真可怜他一般,启唇道:“既然你谁都不放心,那还不如……哥,由你亲自带我体验?”

少女轻轻地,在平静的湖面抛下诱饵。

谢昭看见谢鹤臣的睫毛剧烈地抖动几下,下颌几乎绷成一条发白的锐线。

车厢中男人促乱的呼吸声越发沉重清晰。

第二次听见她抛出这个惊世骇俗的提议,谢鹤臣似乎并未再一口否决。只是沉默。

僵持。

谢昭却没有给他理智回归的时间。

她忽然从座位转身,膝盖摩擦着皮质发出轻微的声响,半跪在谢鹤臣的手臂边,微微垂下纤细白皙的颈。

后座很宽敞,她却将他和她的距离缩到最短。

靠近到彼此不过咫尺之间,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拂过她的锁骨。

距离拉近的瞬间,她看清男人猛然睁开的眼。瞳仁漆黑幽深,酝酿着挣扎和风云。如此近,近得能看清他眼里映着她的倒影。

也足以让她将兄长的震荡和动摇尽收眼底。

她这些天所说的、所做的荒唐之事,估计已经让哥哥痛苦不堪了吧?

故意逼到他理智尽失,不就是为了此刻么?

谢昭幽幽道:“怎么样,哥哥?这是笔合算的交易吧?”

少女看起来依旧过分淡然,好像并不觉得这有多荒唐。只是因为对情欲一知半解,才表露出好奇和大胆。

“我既能够打消念头,你也不至于不放心。”

谢鹤臣在想些什么?

毕竟他无法接受自己年轻的妹妹和任何人发生丝毫亲密关系。

又不舍得把她真正关进笼子里管教。

既无法真正伤害她,又不能彻底阻止她。

男人是否在说服自己,“妹妹只是好奇,满足她一次就够了”?

至少如果是他,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她也不会承担任何风险。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可惜这正是谢昭想带给他的错觉。

谢昭的指尖轻轻搭在兄长僵硬的肩膀上,距离一点点凑近缩短,感受着对方骤然收紧的呼吸和震颤的眼皮。

她没再说话,很轻,很慢地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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