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获新生

呼——!!!!

锐利的罡风暴虐着翻涌,李卫整个身躯濒临崩溃,抬起孱弱的眼皮,眼前的世界………

“倒底要来多少次啊,如果要死就干脆点,让我死透啊!!何必一直折磨我!!”

再度走马灯,这次的画面流淌在……自己的姐姐,李森儿,她是很完美的姐姐,飘逸长发,冷艳高贵的脸蛋,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性格。

在外面她如同不可触及的冰山,寒风撩起三千青丝,眼眸中尽是无情,即便是温润如玉的红唇也跟着化作妖艳,充斥着淡漠的…神性,如风般拂过,也仅是拂过……

而谁能想到,私下的她,是真正的大姐姐,黏人,大大咧咧,像是热情似火的太阳,照亮着熟知的我们,她还爱酒,喝醉了耍酒疯,用身子压着人,死都不放,要多极端有多极端。

不过,照旧是人,李森儿也哭过,李卫记得很清楚,不是因为爱情,她没有爱情,也不是因为疼痛,她不怕痛,是姥姥逝去,爸爸残废。

她一言不发,自己还以为她很坚强,顶天立地,但夜晚李卫起夜,路过客厅,黑灯瞎火里,她的声音是那么真切,闷闷不乐的哽咽着,自己却没有勇气去安慰她,之前的李卫跟绝大多数人一样,幼稚,有天大勇气却藏着掖着,一辈子不见人,骨气只在心里翻涌,脑补着一个个具备担当的行为,却从不作为……

就拿最近,李卫不还是不切实际,脑子里一遍遍脑补着帮助老妈的画面,确实他帮了,但他不敢强硬,认真的说清楚,让老妈能放下心来。

直到丧尸爆发,他怀着幼稚心态,要不是遇到肖云云,并透过肖云云看到了妹妹的影子,李卫还是一如既往,就算能活下来,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变得这么有担当…

“这次,又要我反思吗?我觉得不错了吧,比起之前,我虽然还是幼稚,但我把勇气宣泄出来了,我也拼死一搏,我保护了一个少女,我还是挺有担当的,不是吗?”

李卫抿心自问,其实,只是缺了一个动力,一个蜕变的实际,很显然,像李卫这种人都抓到了。

画面一点点充实,李卫注意着丧尸,联想起现在自己的改变,这到底是彻底尸变,还是说扛过去了,迎来新生?

李卫胡乱揣测,忽然,“嗯?怎么回事?嘴里咸滋滋的,这…味道……难道是……?”

双眼一闭一睁,银白的勺子在眼前晃悠,有只白嫩修长的手握着勺子朝自己嘴里塞着…蛋炒饭,绕过手,李卫看着那张无时无刻都流泪的脸,无奈叹口气,我回来了,这话心里说着,实际道,“哟,你还知道喂饭啊?趁着这机会,来,叫声主人听听。”

李卫含着勺子,风卷残云把蛋炒饭含下,手把勺子抽出,大口大口,没心没肺嚼着,肖云云一愣,将碗抛飞,软嫩的身子抱着,压倒了李卫,“李卫,李卫,李卫。”

“对,是我李卫,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声主人听听。”李卫拍着她光洁,皮包骨的后背,肖云云蹭着李卫的脸颊,听着这话,轻轻笑着,她闭上眼眸,丰韵的唇瓣凑近,小小绽开口,一两只贝齿外露,柔柔咬着李卫皱巴巴的下唇瓣,并在李卫愣神中,香嫩的舌尖一探,触及牙齿一瞬间,别过脸去,捡起碗,背过身,嗔怪道,“笨蛋,你必须要好好的,不要再让我担惊受怕了,这样,你才能享受更多好的,知道了嘛?”

“你在说什么?”李卫手指按着嘴巴,没缓过劲来。

过了好一会,滑腻舌头卷着下唇,风卷残云把她留下的痕迹咽进肚子里,才说道,“等等……这意味着你这么个缺爱的家伙,看上我了?我是觉得你不错啦,但你真的很小呢,要是…我们生个孩子,怕是没有奶哦,再说了,床上能玩的也……”

一只勺子灌进嘴里,李卫呜呜说不出话来,肖云云薄薄脸皮,红的不像话,愤愤的转着勺子,眼睛不敢来看,“别…别多想,我还没同意,也没想到那些,这就只是一个调戏,对,为了让你好好活着的必要手段罢了!”

“你……你当什么真啦!”

“初吻对吧!我也……”李卫的嘴又被堵上,肖云云把饭塞到他手里,转身拎着自己的饭走了。

李卫魂不守舍,一勺勺吃着,漫不经心,脸慢慢红了,“这么强势吗?真想不到啊……”

然后,李卫又吼道,“你要放得下面子啊,我们还要在这呆一段时间!”

李卫吃饱喝足,去到外面,肖云云抱着双膝,脸颊压着手臂,迷茫的望着远方,那是外面,直升机括噪的行驶着,沉闷的灰色雾霾缕缕盘旋。

“怎么?有心事啊?跟我说说呗,小奶子。”

“变态!恶心!”仍旧穿着李卫短袖的肖云云抱紧身躯,藏的更深,见李卫坐在身边,宠溺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视线却也飞向外面,过了很久,这才沉闷而惆怅的说,“我们该怎么办,这个动静,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吧,该怎么办?我不敢去想了,现在的我只是……不想离开这点祥和地,我怕死,很怕,很怕,怕自己死,也怕你死。”

“你干嘛这么负面啊!又怕的打起哆嗦来。”李卫不轻不重拍着她脑袋,语气坚定而平稳,遥遥望着东方,那是老妈在的地方,“你不用怕的,有我在呢,我会努力的,我会保护你的,不…不对,是我们都会活下去,因为没有我就没有你,所以,你要好好祈祷我能勇猛精进…”

肖云云满腔抱怨,扼死喉中,她那因为一系列过去而喷涌的对未来的恐慌都被李卫莫名其妙的话,揉碎在风中,静静看向远方,她低下头,咬紧牙关,身子一阵阵颤抖,抱着不成调的泣语,说着,“那…那算什么啊,还要我祈祷?难道真这样,你就能勇往直前吗?”

“嗯!”

李卫坚定回应着,发出邀约,“你不信吗?跟着我吧,我会用实际向你证明的。”

在这夕阳下,依偎着,怀揣着恐惧与不安,在彼此之间,将那粘腻的温热融化开来,连同冷漠的影子并作一体,微微晃着,互相舔舐着对方的躁动不安。

这之后,李卫的提议下,短暂停留,李卫的身体迸发第二春,身体最为显着,其次是听力,就如同之前听到加特林吞噬弹药,蓄势待发般,也如在茫茫尸骸里听到肖云云的呼吸般。

为了确保真与假,极限,李卫现在正摸在女生寝室,某个宿舍阳台里,为什么要来这?

要准备一个惊喜,测试耳力只是个副选项,他现在在这么些柜子里乱摸乱找,肖云云则远远眺望,穿过层层树叶,等待李卫用醒目的东西探出窗户,那是信号。

李卫事先试过,在这,他的声音再怎么嘹亮,到不了肖云云耳畔,甚至连丧尸也勾不来,不过,这是个好消息,现在,他随手拎起一个包,把里面东西倒出来,把他认为不错的玩意塞进去,来到窗边,那只包晃悠不停。

“来试试吧,极限在哪?”

肖云云很听话,在李卫手探出那一刻,瞬间激活,细语般说着,那只包还在晃动,加大声音,比正常交流压上一节,那只包停止了,她以为成了,那只包再度晃动,正常交流下,收工了。

百无聊赖等着李卫下来,她又看着左手掌心,那忍住剧痛,吊起胆子,注视着割开的口子,那道口子她藏着掖着,却可能是粘了水渍,得不到愈合,化起黄脓血,并在时不时接触中,钻心一痛,龇牙咧嘴。

李卫来了,她连忙摆正身子,什么都没发生,李卫拎着那包,坐到她身边,摸索着,“来吧,别藏着掖着了,左手过来,我帮你包扎一下,最起码要止住它化脓才行。”

“什么意思,根本没……”李卫无语至极的神情,令肖云云无力反驳,她乖乖伸出手,掌心里,一大道口子充斥整个小巧的掌心。

“呵,这么大个口子,你还藏着不说,要是感染了,成丧尸了,那你要我怎么搞?再说了,如果恶化,我上哪去给你看病?”

无语,只能是无语,李卫掏出摸来的高度数酒精,浸湿一块绵制布料,旁边还摆了不少布条,都是从衣服上裁剪的。

肖云云面对这种情况,不知所措,像是假的一样,真的有人在意自己?

但这也只是对过去的控诉了。

现在的她,心潮澎湃,那洋溢着幸福的笑紧紧咬着,却又从水眸里溢出来,怎么藏都藏不住,“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受过伤的丫头,连睡觉都要挤着我睡,我照顾你感受,尽量让你睡舒服点,一下就注意到了。”李卫小心翼翼擦拭着伤口,这丫头真狠,都能放进去木棍了,她还硬是扛着,从哪学的臭毛病,转念一想,叹出口气,无可奈何呗?

那没办法,老子来宠着你吧,把你那些自我封闭的臭毛病纠正,那棉布是李卫能找到最舒服的了,但还是很粗糙,闷哼声传过来,一抬头,见肖云云龇牙咧嘴,还努力憋着,不敢出声。

“闭眼,闭上眼能缓和一下。”肖云云顺从万分,眼前一片黑暗,忽然,丝丝暖风拂过,手中疼痛缓和了些,可转瞬即逝,一只手抓紧她的手腕,暴躁而冰冷的酒精滑落,淌在伤口里,她倒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跟那伤口里泛起的白沫般,脑子一片空白,随即是刺痛,模糊不清的视线对焦着,密密麻麻的细针在其中银亮,混沌不堪的扎击着意识,抽搐中泛起冷汗,几乎昏厥。

李卫反而笑了,“哈哈哈,你以为我没听见?你骂我什么呢?大笨蛋,大傻子?哈哈哈,我等这个时刻等的好辛苦啊!”

的确,这样能更深程度的消毒,但李卫没意识到自己玩过头了,从一开始朦胧无序的抽痛,慢慢缓和到麻木,肖云云喘着粗气,冒着冷汗,那嘴撅到天上去!

两腮鼓鼓囊囊,委屈极了!

“笨蛋!大笨蛋!大傻子!臭鸡蛋!烂鸡蛋!”肖云云冲着李卫怒骂着,委屈至极的语调,看的李卫心都化了,“哪来的杀伤力?骂人都不会,哈哈哈哈哈!”

肖云云如同烧开水的壶,咕噜噜沸腾了脸,她把手一抽,转身不跟李卫计较,伤口也无所谓了,但越想越气,小碎步回来,李卫还没反应过来,“啊呜~!”一口咬扎实了肩膀,李卫吃痛,跳起身来,谁料想,肖云云瘦巴巴的身子提前预判了他的预判,像狗皮膏药糊了上来,死不松口。

“我靠,我靠!你要杀人啊!停手啊!我肉都要掉了!”李卫急得直跺脚,肖云云听着他痛不欲生的说法,水眸荡起清亮,松开口,跳下来笑着,笑着酣畅淋漓,哪有什么被欺凌,唾弃的影子啊,她就如向日葵般饱满鲜明着。

李卫别扭转头,瞧着那大大的牙印,无可奈何皱起眉头,听她笑着,顿时怒火中烧,刚抬起头来,见她这么开心,阳光明媚的大笑着,实在是服了,嗐,算了吧,就这样吧,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笑了好一会,李卫拎着棉布,“小云云,你那倒底包不包?”

肖云云很听话,乖巧做回李卫身边,也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她了,李卫默默念叨着,细致入微缠上,确保不掉落,把手扔回去,“好了,这一步完成了。”

“然后是……”李卫刚摸出衣角,肖云云果断不要,李卫却还是拿了出来,一件决胜内衣,性感大红色,“真不要?你就打算不穿,要她出来透气?”

“哼!”

李卫耸耸肩,“这总行了吧?还有衣服,裤子。”呈现在眼前的,正常多了,白净画着猫儿的文胸,配套的内裤,好几件宽松的短袖,以及……窄窄的牛仔裤,考虑到以后要走在外面,李卫还是收起了鬼点子,牛仔裤长长的,除了屁股那块窄,顺下去宽松了,不怕不舒服。

肖云云装着样子,伸出手,“还…还不错…”

时间于指缝中溜走,李卫在血肉里拿回了大刀,为了测试身体的机能,打算向外面挪动,以这为中心,磨练刀法,与自身感观意识。

要不然,这浓缩起来,显出赫赫雄姿的肌肉不就白费了?

李卫因祸得福,“尸变”带来一系列增幅,身体从平庸荒芜,到小云云那丫头止不住夜夜抚摸的小有所成。

“小云儿,好好跟着我,现在去磨合一下对外经验,逃跑,配合等等,不然,拖了后腿都得死。”

手里的刀,缠着布条,防止脱手造成不必要的结果,李卫做足准备,如千锤百炼般,背着装满砖块的背包,肖云云也也背着包,里头是各种日常用品,为了试试最终的取舍。

一步步走,朝着大道往东,一路通畅,并没有意料之中,背着的砖块也不成问题,无非是磨着肩膀生疼,不太熟练。

肖云云也没多大问题,她手里的伤干燥了,结起疤,要不了多久,就能落疤,整个愈合。

李卫想的也是,肖云云的疤好利索了,他们也磨练成型,就能出发了,去哪,李卫都想好了,去找找自己的姐姐,李森儿,没有电话,也不知道在公司里,还是说赶回了家,反正去一趟。

“有动静了,你看吧。”

一群狗,一群肮脏泥泞的流浪狗,在马路边争抢一坨不成型的人,吃的满嘴流油,一节手臂咯吱咯吱嚼着,一段肠子咬起来一吞就下了肚,饿的不成样。

“呜呕…”肖云云别过身,捂着嘴,一脸别扭,不适应这剧烈的变化,李卫皱着眉,同样的不得劲,周围灰蒙蒙,没了烟火气,一片死寂的街道如迷宫般令人不知所措,他们只能被迫适应,“走吧,就这么回事了,没办法。”

“吼呜呜呜…——!”

没想到这群狗挺护食,从身边路过都不行,眼见摆好架势,要打上一架,李卫果断一刀,这大刀够长,最近的,连同身子成了两段,肠子稀里哗啦落了一地,那几只狗也还算正常,夹着尾巴,呜咽溜了。

“这些狗也不对劲了,看看,这小眼睛,跟丧尸一个样。”李卫蹲在那,扒拉着那狗半截身子,一看那眼,通红,纠着蛆虫般的血丝,空气里萦绕着发酸,发臭的腥味。

“它们……也变异了?”肖云云细思极恐,这么说来,不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都潜移默化上了异化这条路。

李卫吐口痰,不再关注,继续向前走着,“变异就变异呗,你看我,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鬼了,你说我变异就一半,能有自己的人性,依旧是我,这不就说明了,还没到万劫不复之地吗?只要活着,总能见到希望。”

背着一大包砖块,李卫在这路上,终于是等到了丧尸,尝试对碰,这刀果真无敌,三下两除二,地上就多了些肉块子,而身体一点味道都没有,那些砖就是摆设,李卫甚至感觉还能在加重,验验极限。

“小云儿,你没事吧,虚成这个样?肾不对?”

肖云云没在乎这新称呼,李卫说是顺口,随他便吧,她此刻只想坐到身边椅子上,一动不动,但为了跟上李卫节奏,还是咬咬牙,喘着粗气,任由汗哗啦啦淌,嘴硬道,“没事,李卫,只要你走慢点,我能跟上的。”

“那好哦。”李卫不犹豫,只是放缓脚步,三步一回头,尽量照顾她的感受,没办法,这个世界在推着他们往前走,不走,就会死。

肖云云默默跟着,似乎想到什么,“今晚,你来给我侍寝,不错吧。”

“嗯?!”李卫一转身,“侍寝?我每天晚上都跟你睡一块啊,没区别啊。”

“嘿嘿,你猜嘛,猜嘛。”肖云云继续跟着,李卫一点点走着,“不对劲,就你这小薄脸,还能说出好话?”

肖云云小脸一红,垂着头,什么也没说,又好像说了什么。

李卫带着她逛了一圈,手头的大刀吃了不少血,望向昏黄,泛起火烧云的天边,收了功,急赶着回家。

夜幕,女生寝室,见着肖云云爬上自己的床,如往常一样,李卫不知觉咽起唾沫,这心怎么有点打鼓啊,“来,我要睡进来,把手伸开。”

肖云云窝进被窝里,抱着李卫,撑着他的手,轻轻笑着,李卫望着顶上板子,没了?被骗了?可突然,“咦——!!”

李卫低头,肖云云小脸埋在胸里头,洁净雪白的脖颈,单薄的耳朵滴出血来,她应该整个人都羞涩成了火炉,灼烧着胸口一阵阵发烫,“你就不怕……我控制不住强压着你……做…做爱吗?”

这丫头没穿内衣,硬挺挺的乳头,碾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研磨,过了好一会,肖云云才闷闷细语着,“笨蛋,我可没说过…我……我喜欢你啦,所以……这…这只是报复啦。”

“什么?报复?”

“对啊,报复我认了你…不…”肖云云缓了下,糯糯的声音弥漫开来,“是认了你这只队伍,令我这么弱的身子一点点不堪重负,却还是要负重前行,你太坏了,坏心眼。”

“呵。”李卫抱着她,摸摸头,“所以……为了让你活下去,我反倒成了罪人吗?不过,也不错,我真享受着呢。”

“哼~!”

“大变态,便宜你了~”

“喂喂喂,别乱说啊,现在我可没动,是你自己往我身上蹭,看吧,看吧!越说还越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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