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日沈清辞撞见老夫人与史昱安密谈史、知微二氏联姻之事,甫一转身离去,袖角还未抚平,便被苏令婉唤至内室。
母女二人相对静坐,案上白瓷茶盏里的碧螺春已然凉透,茶烟袅袅缠上窗棂,绕成一圈无声的桎梏。
苏令婉支着肘,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目光落在身量初成的女儿身上,眉梢眼角藏着经年累月的忧思——沈清辞天生丽质,肤白胜雪,身姿纤秾合度,眉眼间自带一股柔婉之气,偏生性子内向怯懦,不善应酬交际,名声未在贵女圈里立起来,身世又复杂如缠丝,这般模样,在这深宅世家里,婚事本就难寻。
这些年,上门提亲的不是门第悬殊太大,便是另有算计;门第相当者听闻她的身世,个个避之不及;寻常寒门小户又委屈了她的身段,如今她已然十九,再拖下去,往后想寻一处能遮风挡雨的归宿,只会愈发艰难。
沈清辞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摆的暗纹,亦自知处境艰难。
她清楚母亲眼底的忧思,如今史家势微,朝堂风波暗涌,母亲又怀着遗腹子,身子本就孱弱,她唯有尽快寻个归宿,方能少给家里添一分负担,让母亲能安心养胎。
这般想着,眉眼愈发蹙紧,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浅愁,连肩头都微微塌了些。
苏令婉看在眼里,心头微涩,抬手轻轻揉开她蹙紧的眉心,指尖触到女儿微凉的肌肤,那点柔软转瞬被眼底的坚定取代,藏着一番迫不得已的算计,只是那算计里,裹着几分护女的偏执。
“辞儿,你已然十九了。”她缓缓开口,声音压得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可有想过留在史府?”
沈清辞闻言一怔,抬眸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茫然,旋即反应过来,语声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宽慰,生怕母亲为自己太过忧心:“娘不必忧心,我不求高嫁,只求能为家里分些担子。如今史府艰难,我断不会任性胡闹。前段时间英王府不是有意求亲吗?女儿愿意的,只要能帮到家里,嫁去英王府,女儿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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