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历9998年,寒冬。第二天清晨。
天魔宗,万魔峰巅,议事大殿。
这座象征着北域魔道最高权力的宏伟建筑,通体由漆黑的万年冥石砌成。
大殿穹顶极高,雕刻着无数狰狞的域外天魔交媾、吞噬的恐怖浮雕。
大殿两侧,矗立着九九八十一根粗壮的盘龙魔柱,柱子上缠绕的并非真龙,而是用不知名巨兽的白骨拼接而成的骨龙。
骨龙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九幽魔火,将整个大殿映照得阴森可怖。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以及魔修们常年采补鼎炉后残留的、令人作呕的淫靡之气。
在这里,没有正道宗门那种焚香煮茗的清雅,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和原始的欲望。
大殿正中央,那张由整块万年血玉雕琢而成的宗主宝座,此刻空荡荡的。
那上面曾经坐着苍玄界最年轻、最恐怖的化神期大能——冥苍渊。
但如今,那个曾经让整个北域颤抖的男人,正龟缩在幽冥洞府中苟延残喘,犹如风中残烛。
而在宝座下方的四张太师椅上,此刻却端坐着四个气势如虹、各怀鬼胎的男人。
他们,便是天魔宗如今的四大实权长老,也是冥苍渊亲手教导出来的四个逆徒。
坐在最左侧首位的,是大弟子、刑罚堂长老——林剑绝。
他一袭黑底金纹的华贵长袍,面容俊朗,剑眉星目,若不是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骘之气,单看外表,倒真像个正道名门的正人君子。
此刻,他正端起手边由处子女修的头盖骨打磨而成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里面猩红的“灵茶”——那是用刚破身的纯阴女修的经血混合着多种灵药熬制而成的大补之物。
林剑绝的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冷笑。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昨夜的幽冥洞府之中。
“算算时间,老头子昨晚应该已经把如烟给采补了吧……”林剑绝在心中暗自盘算着,眼底闪过一丝变态的兴奋和残忍。
把结发妻子,而且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玄天剑宗圣女,亲手送上一个垂死老头的床榻,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但林剑绝不是普通男人,他是天魔宗的大弟子,是一个为了权力可以献祭一切的魔头。
更何况,这本就是他精心策划的“杀局”。
他太了解《九幽魔典》了。
老头子油尽灯枯,经脉萎缩,就像是一个干瘪的破麻袋。
而柳如烟,则是拥有【外清内媚】体质和【至清元阴】的极品鼎炉!
那种纯正、庞大且充满生机的元阴之力,对于全盛时期的老头子来说是无上大补,但对于现在那个连化神初期都快稳不住的废物来说,那就是穿肠毒药!
“老东西,你以为我是在尽孝?我是在用如烟的肉体做刀子,活生生肏死你!”林剑绝在心中狂笑。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副画面:老头子为了贪图那至极的肉体快感和元阴,不顾一切地在柳如烟身上疯狂耸动,然后在那极致的高潮中,被庞大的元阴之力撑爆干涸的经脉,最后精尽人亡,死在儿媳的肚皮上!
至于柳如烟的死活?
林剑绝根本不在乎。
只要老头子一死,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掌天魔宗。
到时候,全天下的女修,无论是正道圣女还是魔门妖女,还不是任他采补玩弄?
“砰!”
就在林剑绝沉浸在自己夺权后的淫靡幻想中时,大殿的沉重石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伴随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腥臊味,一个宛如铁塔般的巨汉大步跨入殿内。
他赤裸着上半身,浑身肌肉虬结,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刀疤。
更为骇人的是,他的右手里,正提着一个浑身赤裸、不着寸缕的女修。
那女修显然刚刚经历过极其非人的蹂躏,双腿间一片血肉模糊,白浊的液体混杂着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黑石地板上。
她的双眼翻白,体内原本属于筑基期的元阴和真元已经被彻底抽干,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壳,显然是活不成了。
来人正是二弟子、血煞堂长老——血无痕。
“晦气!这合欢宗送来的骚娘们真是不经肏,老子才用了三成力,运转了半个周天的《血煞化阴功》,她就受不了爆体了。真是浪费老子的精水!”
血无痕骂骂咧咧地将手中那具惨不忍睹的女尸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到了大殿的角落里,然后大马金刀地走到右侧第一张太师椅上坐下,一双铜铃般大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林剑绝,毫不掩饰眼中的嘲弄与杀意。
“哟,大师兄,这么早就来这儿装模作样了?怎么,昨晚一个人独守空房,滋味不好受吧?”血无痕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听说你昨天把你的宝贝剑宗圣女老婆,洗剥干净送给那个快咽气的老头子暖床了?啧啧啧,大师兄这份‘孝心’,真是感天动地啊!连绿帽子都戴得这么开心,师弟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血无痕的话语粗鄙不堪,直接撕破了林剑绝那层虚伪的面纱。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林剑绝握着骨杯的手指猛地一紧,骨杯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血无痕,你嘴巴放干净点!”林剑绝眼神阴冷地盯着对方,一股属于元婴后期巅峰的凌厉剑气在他周身隐隐流转,仿佛随时都会将对方千刀万剐,“师尊为了宗门操劳一生,如今寿元将尽,我身为大弟子,替师尊分忧,献上鼎炉为其续命,有何不可?倒是你,整日沉迷于那些低贱的肉欲之中,连合欢宗的残花败柳都不放过,简直丢尽了天魔宗的脸!”
“放你娘的狗屁!”血无痕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浑身爆发出浓烈的血煞之气,“老头子早就该死了!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三百年来,他除了躲在洞府里苟延残喘,还干了什么?这天魔宗的江山,是我们四堂长老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你少他娘的拿‘孝道’来压我!你那点破心思,谁不知道?你不就是想用你老婆那带毒的骚屄,把老头子最后一点精血榨干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血无痕崇尚绝对的武力,对林剑绝这种阴险狡诈的做派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夺位就应该真刀真枪地干,谁拳头大谁就是宗主。
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算什么本事?
“你找死!”林剑绝被戳中痛处,眼中杀机大盛,并指成剑,一道漆黑的魔道剑气瞬间在指尖凝聚,遥指血无痕的眉心。
“来啊!老子怕你不成!”血无痕狂笑一声,双手一握,两柄散发着浓烈血光的巨斧出现在手中,大殿内的血腥味瞬间浓郁了十倍。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即将在这议事大殿上大打出手之际,一阵轻柔的、带着淡淡药香的微风突然拂过大殿,巧妙地化解了两人之间碰撞的气机。
“哎呀呀,两位师兄,大清早的火气何必这么大呢?若是惊扰了师尊他老人家闭关续命,那罪过可就大了。”
伴随着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一个身穿青色长袍、手摇折扇的青年男子缓步走入大殿。
他面容清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翩翩佳公子。
他的身上闻不到半点魔修的血腥气,反而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奇异药香。
此人,正是三弟子、丹药阁长老——药百草。
看到药百草出现,林剑绝和血无痕都冷哼一声,各自收敛了气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们虽然互相看不起,但对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三师弟,却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在魔门之中,越是看起来温和的人,往往死得越快;而能活到现在并且坐稳实权长老位置的“温和之人”,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三师弟,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林剑绝冷冷地瞥了药百草一眼,“你那丹药阁最近可是动作频频,听说你从药王谷弄来了一批极其罕见的‘九幽催情散’?怎么,你也是准备去孝敬师尊的吗?”
药百草走到左侧第二张太师椅上坐下,优雅地收起折扇,轻笑道:“大师兄说笑了。师尊如今身体虚弱,哪里受得住那种猛药?我弄那些药,不过是为了给丹药阁的弟子们双修时助助兴罢了。倒是大师兄,昨夜将如烟嫂嫂送入幽冥洞府,不知师尊他老人家……可还满意?”
药百草的语气虽然关切,但那双狭长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极其阴冷的光芒。
他心中此刻正在冷笑:“林剑绝啊林剑绝,你自作聪明,以为用柳如烟的元阴就能撑爆那老不死的?你太小看化神期大能的底蕴了。老不死的手里,绝对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底牌!不过没关系,你尽情地去试探吧,最好你们两败俱伤。”
药百草的野心,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大。他不仅要宗主之位,他还要将整个天魔宗彻底洗牌!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对面的血无痕,又看了看林剑绝,心中暗自盘算:“林剑绝的妻子柳如烟,血无痕那合欢宗出身的妖女苏媚儿,还有战狂那个大楚皇朝的长公主楚倾城……啧啧,都是极品的鼎炉啊。等我坐上宗主之位,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三个蠢货抽筋扒皮,然后把你们的女人全部抓来,锁在我的炼丹房里!我要用最烈的淫毒,把她们调教成只知道摇尾乞怜的母狗,日日夜夜供我采补,成为我突破化神期的踏脚石!”
更为致命的是,药百草的底气,并不全来源于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
早在半年前,他就已经暗中联络了大楚皇朝的镇国大将军楚天行。
那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后期强者,手中握着十万大楚铁骑!
只要老头子一死,天魔宗内乱,楚天行就会以“除魔卫道”的名义率军杀入万魔山脉。
到时候,他药百草里应外合,这天魔宗的基业,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哼,满意?老头子恐怕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吧!”血无痕不屑地插嘴道,“我说你们两个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老头子只剩下一口气了,我们四个直接联手杀进幽冥洞府,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然后咱们再凭本事争这个位子,岂不痛快?非要搞这些弯弯绕绕,娘们唧唧的!”
“二师兄此言差矣。”药百草摇了摇头,看似好心地提醒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师尊毕竟是化神期大能,就算跌落了境界,他当年布下的‘九幽封魔大阵’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了,谁知道他临死前会不会有什么同归于尽的秘术?大师兄的试探之法,虽然耗时,但最为稳妥。我们只需耐心等待,等幽冥洞府里传出丧钟,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等?老子最烦的就是等!”
伴随着一声狂暴的怒吼,大殿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一个身高近九尺、宛如一尊铁塔般的巨汉如同陨石般砸入大殿中央,坚硬的黑石地板瞬间被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
四弟子、战堂长老——战狂,终于到了。
战狂身上穿着一套厚重的黑色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刀枪剑戟的痕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惨烈战意。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坐下,而是直接大步走到宗主宝座前方的台阶下,仰起头,用一种狂热而又暴躁的眼神盯着那张空荡荡的血玉宝座。
“老头子到底死没死?!”战狂猛地转过头,犹如一头发怒的狂狮般扫视着另外三人,“我战堂的三千血卫已经集结完毕!只要老头子一咽气,这宗主之位,谁敢跟我抢,我就把他砸成肉泥!”
战狂是个纯粹的武痴,他的脑子里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只有力量和战斗。
他修炼的《天魔战体》已经到了极高深的境界,肉身强悍无匹,单论近战爆发力,在场的三人都对他忌惮三分。
“四师弟,稍安勿躁。”林剑绝微微皱眉,对于这个只知道用肌肉思考的莽夫,他一向缺乏耐心,“师尊还在闭关,你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夺位之事,自然有宗门规矩……”
“规矩?天魔宗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战狂粗暴地打断了林剑绝的话,“大师兄,你少拿规矩压我!你昨晚把老婆送给老头子肏,这也是规矩?老子可不像你这么软骨头!我老婆楚倾城可是大楚的长公主,性子烈得很。我要是敢把她送去,她能直接拔剑把我阉了!再说了,老子的女人,只能老子自己肏,谁敢碰一根指头,老子灭他满门!”
战狂的话虽然粗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他虽然鲁莽,但对自己的女人却有着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你……”林剑绝被战狂当众揭短,脸色瞬间铁青,但碍于战狂那恐怖的战力,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好了好了,四师弟,大师兄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药百草再次出来打圆场,“如今我们四人齐聚,最重要的是确认师尊的真实状态。大师兄,既然如烟嫂嫂昨夜进去了,今早可有消息传出?”
药百草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血无痕和战狂也都将目光投向了林剑绝。
林剑绝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事实上,这也是他今天召集几人议事的原因之一。
按照他的推算,柳如烟那庞大的元阴一旦入体,老头子就算不死,也绝对会爆体走火入魔,引发巨大的动静。
但是,整整一个晚上过去了,幽冥洞府方向安静得可怕,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传出来。
这太反常了!
“没有消息。”林剑绝冷冷地说道,“幽冥洞府被师尊的阵法彻底封死,我的神识根本探不进去。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那老东西越是安静,说明他压制元阴反噬得越辛苦。我敢打赌,他撑不过三天!”
“三天?”血无痕冷笑一声,“老子最多再等一天!明天这个时候,要是那老东西还没死,老子就亲自带着血煞堂的人,把那破洞府给轰开!”
“二师兄豪气,小弟佩服。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丹药阁必定全力配合。”药百草微笑着拱了拱手,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巴不得血无痕去当这个探路的炮灰。
“轰开?好!算我战狂一个!老子早就想试试那‘九幽封魔大阵’的威力了!”战狂兴奋地捶了捶自己的胸甲,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
林剑绝看着眼前这三个各怀鬼胎的师弟,心中冷笑连连。
一群蠢货,就凭你们也想跟我争?
等老头子一死,柳如烟体内的同心血咒就会发作,到时候我不仅能确认死讯,还能顺势掌控局面。
这宗主之位,只能是我林剑绝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等一天。”林剑绝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明日午时,若师尊还未出关,我们便联手开启长老会,强行破阵!诸位师弟,好自为之吧。”
说罢,林剑绝化作一道黑色剑光,直接飞出了大殿。
血无痕不屑地啐了一口,也提着那柄滴血的巨斧,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战狂冷哼一声,化作一道狂暴的黑色飓风,冲天而起。
偌大的议事大殿内,只剩下药百草一人。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阴毒、疯狂的神情。
他缓步走到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血玉宝座前,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玉面。
“师尊啊师尊,你可千万别死得太快了……”药百草喃喃自语,眼神中闪烁着变态的兴奋,“你若死得太快,我怎么能欣赏到大师兄他们绝望的表情呢?这天魔宗,也该换个新主人了。至于你们的女人……呵呵,我会替你们好好‘照顾’的,保证让她们在我的胯下,比在你们身边快活百倍,哈哈哈哈……”
阴冷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内回荡,与那些恐怖的骨龙和魔火交织在一起,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的内乱,即将在这万魔峰巅彻底爆发。
而此时,在幽冥洞府深处,那个被他们认为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魔头,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怀里搂着瘫软如泥的柳如烟,嘴角勾起了一抹与药百草如出一辙的、却更加深沉恐怖的冷笑。
“一群蠢货……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