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喂喂喂,你偷偷闻别人的衣服闻得很开心啊

正午十二点半的阳光穿过演艺事务所大楼高挑的百叶窗,将淡金色的光栅一道道斜切在光洁泛着微光的练习室木质地板上。

走廊里安静,厚重的吸音地毯吸收了所有细碎的声响,唯有中央空调送风口持续喷吐着干燥微凉的循环气流。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隔音海绵特有的微涩气味,以及女孩子们在排练间隙残留下的淡淡脂粉与汗水蒸腾后的体香。

“咚、咚、咚。”

三声清脆却并不沉重的叩击声,隔着沉甸甸的隔音木门,不疾不徐地传了进来。

原本正心不在焉倚靠在门边墙壁旁的白鹭千圣,几乎是在指节撞击木板的第一声轻响落下的瞬间,整个人就如同被某种看不见的细线猛然牵引了一般,蓦地站直了身子。

少女那双原本带着几分倦怠与紧绷的淡紫色眼眸,在这一刻骤然亮起,像是有星光在深处倏地碎裂开来。

她甚至连下意识整理耳畔碎发的动作都来不及做,修长纤细的手指便已经急切地扣上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向下压落。

“咔哒。”

门扉向内缓缓拉开。

门外柔和的走廊顶灯倾泻而入,勾勒出门前那道娇小单薄、令人心头发软的身影。

少年身上套着略显宽松的防晒衣物与垂感极佳的裙装,一手轻轻贴扶在自己有些发烫的额角处,另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还悬停在半空之中,维持着刚刚屈起指节叩门的姿势。

略微泛着病态红晕的面颊,微微喘息着的淡色唇瓣,以及那头如同初雪般纯净倾泻、在冷气微风中轻微拂动的白发……

在视线触及少年的那一毫秒,白鹭千圣原本在心底盘旋了一上午的所有焦躁、患得患失与隐秘的不安,全都在顷刻间融化成了一滩温热的软水。

“小雪……”

那声呢喃极轻极柔,甚至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微弱颤音。

没有哪怕半秒钟的迟疑,也没有平日里在镜头前演练过千万遍的克制与优雅,白鹭千圣径直向前迈出了半步,双臂展开,以一种近乎想要将对方彻底揉碎进自己骨血里的力道,猛地迎上前,将门口的少年抱了个满怀。

柔顺的亚麻金色长发顺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严严实实地覆在少年的肩头。

冰凉与滚烫在相拥的瞬间紧密贴合。

由于刚刚吃完简单的午餐便当、又在练习室里进行了开嗓与走位练习,少女温热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一股极度浓郁、纯粹、带着成熟女性所特有的香甜体味,混合着高级柑橘调香氛与微汗蒸腾出的甜腻气息,毫无防备地顺着鼻息倒灌而入,将成家雪姬整个人彻彻底底地包裹浸透。

少年的两只手臂在短暂的停顿后,也缓缓抬了起来,顺从且习惯性地回环住了千圣纤细柔软的腰肢。

后背被少年的双手轻轻搭住的触感,让千圣紧绷的脊梁不自觉地塌软了下去,她将整张脸颊深深埋进少年的颈窝,甚至贪婪地汲取着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草木清香。

哪怕仅仅只是这样相拥着,哪怕不用说出任何言语,原本悬在半空、因为早上的事情而恐慌发颤的心脏,就仿佛终于寻到了可以栖息的锚点。

然而。

这份只属于两人的静谧与温存,甚至还没来得及持续超过五秒钟。

练习室宽敞通透的内部深处,一道清脆活泼、甚至带着几分急促与不可置信的女声,就这么突兀地穿透了半开的门缝:

“小雪?是小雪吗?!”

那是若宫伊芙的声音。

那道带着异国口音、平日里总是元气满满的声线,在此刻却像是某种尖锐的警报一样,硬生生刺破了走廊门口的黏稠氛围。

白鹭千圣原本正沉醉地阖着的长长睫毛,骤然颤动了一下。

埋在少年颈窝里的面庞微微一僵。

在那张精致无可挑剔的侧脸上,原本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的神情,在这一瞬间极快地闪过了一丝被打扰的阴霾。

“啧……”

一声细微、几乎完全被含在喉咙深处、唯有紧贴在她怀里的成家雪姬才能勉强感应到的咋舌声,自少女微抿的薄唇间轻轻溢出。

但那抹不快仅仅停留了不到半秒。

当白鹭千圣缓缓直起上身、松开怀抱的时候,她的面庞上已经重新挂上了无可挑剔的温和浅笑。

只是那只原本环在少年腰间的手,顺势滑了下去,五指收拢,极具占有欲地、紧紧扣住了成家雪姬微凉的右手手腕。

“走吧,先进来。”

千圣的声音依旧轻柔温婉,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只是错觉一样。

她微微侧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道,拉着成家雪姬跨过了练习室厚重的隔音门槛,走进了这间宽敞明亮的空间。

“啪嗒。”

随着身后的门扇被千圣顺手虚掩上,练习室内的全貌在雪姬眼前豁然铺展了开来。

地板中央整齐地摆放着几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角落里是几份已经收拾整齐、装进便利店塑料袋里的便当盒。

原本正各自散坐在木地板不同角落、享受着排练后难得休息时光的Pastel*Palettes成员们,此刻的动作全部定格住了。

唯有坐在靠近音响控制台边缘的冰川日菜,嘴里还咬着一根棒棒糖的塑料小棍,正用那双翠绿明亮的大眼睛,满脸写着“哇,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的表情,好奇地打量着门口。

而另外三人——

在看清楚被白鹭千圣牵进门内的那个白发少年的那一刹那!

原本盘腿坐着正小口喝茶的丸山彩。

原本正跪坐着擦拭自己木剑套的若宫伊芙。

以及原本正靠在镜子前、推着红框眼镜翻看乐谱的大和麻弥。

就像是体内某种休眠的机械开关被同一步调同时触动了一样!

“唰!”

几乎是同一毫秒!

三道身影以一种令人咂舌的迅猛速度,齐刷刷地从地板上猛然弹了起来!

站得笔直!

连身上的运动背心和练习T恤因为剧烈起伏而显露出的轮廓都来不及掩饰,三个人的视线死死黏在成家雪姬那张略带病容的面孔上,脚下的步子甚至比排练最激烈的舞蹈动作还要迅速,慌乱却又急切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小跑了过来!

“诶?大家怎么突然……”

坐在后方的冰川日菜嘴里含混不清地咬着糖棍,翠绿的眼眸微微睁大,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在日菜那纯粹且摸不着头脑的惊讶注视下,三名少女一路冲到了距离成家雪姬不到一步远的地方。

然而。

就在她们几乎要克制不住想要像白鹭千圣那样伸手扑上去的瞬间——

她们对上了白鹭千圣的眼神。

千圣依旧站在雪姬的半侧身旁,整只手掌紧紧包裹着少年的手腕,嘴角甚至还向上扬起着一个极为标准、极为和善的弧度。

然而,那双漂亮的淡紫色眼眸里,却根本没有半点笑意。

细微的眼角肌肉在不易察觉地轻轻抽搐着。

一股无形、森冷、带着绝对正宫威压的冰冷压迫感,如同一堵实质性的冰墙,硬生生砸在了三人的面前。

“……!!”

彩的脚步猛地刹住,鞋底在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伊芙伸到半空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硬生生停在了雪姬胸前半尺的距离。

麻弥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把手往自己的工装裤缝边缘死死贴紧。

三个人就这么在千圣那似笑非笑的恐怖凝视下,勉强、狼狈地维持住了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克制”距离。

可即便如此,眼神深处那些滚烫的关切与焦灼,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若宫伊芙那张深邃精致的混血面庞上满是遮掩不住的担忧,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紧紧锁在雪姬泛红的脸颊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又无比急促:

“小雪,你……你烧好点了吗?身体还难受吗?刚才在外面吹了风没有?”

紧接着,站在她身旁的丸山彩也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子。

粉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微微晃荡着,少女眼眶里甚至还残留着几分思念带来的水汽,双手绞在一起,语气里满是委屈又讨好的轻软呢喃:

“小雪……好久不见了……彩彩真的……一直都很担心你……”

而在另一侧,大和麻弥手足无措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厚重镜片后的眼眸闪烁着既心虚又怀春的炽热光芒,两只手在身侧局促地搓动着,发出了标志性的独特语癖:

“诶、诶嘿嘿……小雪,中午好呀……那个,上次弄好的电脑,用起来还顺手吗?要是……要是有哪里不好用,或者又卡住了,随时告诉我哦!我随时都可以再去家里帮你调整的……!”

一连串连珠炮般的关切与示好,就这么毫无缝隙地朝着被千圣护在身后的少年倾泻而来。

练习室里的空气,一瞬间热得几乎要噼里啪啦地炸开火星。

“呵。”

一声极轻微的冷笑,终于从白鹭千圣紧抿的唇间溢了出来。

千圣微微仰起下巴,握着雪姬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指尖陷进少年柔软的皮肉里。

“咳咳。”

少女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悦耳动听,却冷得像是淬了冰霜的利刃:

“各位……淑女一点,好吗?”

她的视线如同手术刀一般,慢条斯理地从丸山彩那张满是潮红的脸上、刮过若宫伊芙急切起伏的胸脯、最后重重落在大和麻弥那局促不安的红框眼镜上。

“不要像……”

白鹭千圣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一抹几乎快要冲破理智防线的恶毒词句,在她的牙关后面疯狂冲撞着。

——一群看见雄性就发骚的母狗一样。

她死死咬住了舌尖,硬生生地把那句足以让整个Pastel*Palettes当场爆炸的粗俗暴言,死死吞回了腹腔深处。

但她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可怕了。

千圣抿了抿嘴唇,嘴角向两侧拉扯出一个极具压迫感、完美无瑕却让人从骨髓深处直冒寒气的“和善”微笑。

那双紫色的眼睛微微弯起,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面前的三位队友。

“咕咚。”

丸山彩咽了一口唾沫,脸色瞬间白了半分,求生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若宫伊芙的武士道气势在这一瞬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彻底瘪了下去,有些僵硬地低下了头,同样退开了一小步。

大和麻弥更是被那道视线扎得头皮发麻,干笑了两声,乖巧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原本剑拔弩张、几乎要把成家雪姬生吞活剥的气氛,就这么被白鹭千圣一个眼神彻底镇压了下去。

千圣见状,嘴角的弧度这才微微柔和了些许。

她没有再多看那三人一眼,而是转过身,将原本握着少年手腕的手掌缓缓向下移动,修长温热的手指穿过少年的指缝,自然、强硬地化作了十指紧扣的姿态。

掌心紧贴,不留一丝缝隙。

“我们过去坐吧,小雪。”

千圣的声音重新切换回了对待雪姬特有的软糯与宠溺。

她牵着成家雪姬的手,脚步轻缓地走向练习室中央铺着大毛巾的木地板区域。

彩、伊芙和麻弥虽然满心幽怨与不甘,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连带着一直好奇张望的冰川日菜,几名少女就这么以那个小巧纤弱的白发少年为中心,在温暖明媚的阳光光栅之下,缓缓围坐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练习室里静悄悄的。

厚重的双层隔音玻璃将外部都市正午的喧嚣彻底过滤在外,唯有中央空调排风口吐出微弱而均匀的白噪音,在开阔的排练木地板上缓缓流淌。

阳光透过倾斜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斑驳光轨。

空气里浮动着木质地板被日光晒透的温热木香,混合着少女们排练后散发出的清浅汗意,以及白鹭千圣身上那股优雅醇厚的成熟甜香。

六道身影围坐在这片被日光浸润的方寸之地。

成家雪姬安安静静地贴坐在白鹭千圣的左侧。

即便已经在这片铺着柔软大毛巾的地板上坐了下来,少年依然能够敏锐地捕捉到身旁少女体内那根始终紧绷着的无形心弦。

白鹭千圣的后背挺得笔直,那是十几年童星演艺生涯刻进骨髓的职业素养,哪怕是在最私密的练习室、在最亲近的队友面前,她也很少会露出丝毫垮塌的仪态。

可是,那只与雪姬十指紧扣的右手,却在极轻微、极克制地颤抖着。

掌心泛着一层细密的微汗,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泛着白,像是在极度害怕一松开手,身边的易碎宝物就会再次从眼前蒸发一样。

少年纤细的手腕轻轻转动了一下。

雪姬没有试图去挣脱那只甚至有些抓疼了他的手掌,反而顺着千圣指尖收拢的方向,主动将两人紧扣在一起的双手,轻轻向着自己的胸口方向拉近了些许。

两只手就这么交叠着,贴在了雪姬单薄却温热的前襟处。

紧接着。

在练习室里其他四名少女灼灼注视的视线之中——

白发少年微微软下了脊背,微微偏过那颗垂落着散乱雪色发丝的脑袋,轻轻巧巧地、毫无防备地倚靠在了白鹭千圣单薄修长的肩膀上。

发丝如丝缎般滑落,几缕微凉的碎发蹭过千圣白皙的颈侧皮肤。

那是一种全然交付的、近乎雏鸟归巢般的无声依靠。

千圣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骤然凝滞了。

少女原本紧绷如铁的肩膀线条,几乎是在少年脑袋贴上来的同一毫秒,奇迹般地融化了开来。

她那双漂亮的淡紫色眼眸微微晃动着,方才眼底深处对队友们残存的锐利与冰冷防备,在这股真实的重量与触感压上肩头的刹那,彻底溃不成军。

然而,在这样安静温存的姿态之下。

只有雪姬自己心里清楚,此刻他的身躯究竟在忍受着怎样难熬的折磨。

宽大的米白色长裙在身下整齐地铺开,遮挡住了所有不堪入目的痕迹。

可是,在那层被撕扯得有些变形的尼龙鱼骨裙撑深处……

贴身穿着的那条纯棉平角内裤,此刻早已是一片泥泞冰凉的狼藉。

在从新宿赶往这间事务所练习室的拥挤路途上,在烈日与室内冷气的交替折磨下,那大股原本滚烫浓稠、由他自己体液化作的白浊,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初的温度。

黏稠、沉重、冰冷刺骨。

整条湿漉漉的内裤布料,就像是一块浸满了冰水的沉重纱布,死死贴附在少年娇嫩敏感的私处与大腿内侧的软肉上。

每一次坐下的挤压,每一次大腿肌肉细微的挪动,湿冷滑腻的体液都会在脆弱的皮肤表面带起一阵阵刺骨的战栗感。

下半身沉甸甸的坠胀感与冰凉感,与体内三十八度多未退的低热形成了残酷的冰火拉锯。

热气在大脑内部一阵阵鼓噪发胀,而腰胯以下却泛着令人难受发疯的阴湿寒意。

少年强忍着下半身那股几乎要让他掉下眼泪来的黏腻不适,纤细的双膝在长裙遮掩下小心翼翼地并拢收紧,努力克制着身躯可能出现的抽搐。

他抬起那只没有被千圣牵住的左手。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空中微弱地晃了晃,随后轻轻贴在了自己滚烫发红的额头边缘,将那几缕被虚汗微微濡湿的雪白刘海拨开些许。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

原本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在此刻因为低烧与剧烈的疲惫,显得格外沙哑、微弱,像是一缕随时会被空调风吹散的轻烟:

“对不起……大家……我、我来晚了……”

细弱蚊蚋的歉意,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安静的木地板之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还沉浸在各自复杂情绪里、被千圣的威压压得不敢喘大气的三个少女,彻底愣住了。

“啊……!”

丸山彩那双泛着水汽的粉色眼眸蓦地睁大,两只手像触电一样在胸前拼命摆动了起来。

头顶那两束标志性的粉色高双马尾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左右乱晃,脸颊上原本因偷情心虚而泛起的潮红,瞬间全被心疼与慌乱所取代:

“没、没有的事!小雪千万不要这么说啊!”

彩的声音有些变调,急得连平日里背得滚瓜烂熟的偶像仪态台词都忘了个干净,整个人忍不住又往前挪了半寸,

“完全没有晚!不如说……不如说小雪生着病还特意跑过来看我们,彩彩真的……高兴都来不及呢!一点都不辛苦的,真的不辛苦!”

坐在旁边的若宫伊芙同样坐立难安。

高挑健美的混血少女把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攥紧成了小拳头,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

若不是白鹭千圣那似笑非笑的余光还在若有若无地扫视着这边,伊芙恐怕早就已经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把少年抱进怀里揉搓了。

“是啊,小雪!”

伊芙急切地开口,语气认真得像是在立下军令状,

“请千万不要道歉!在下……不对,我们大家等小雪是理所当然的!倒是小雪你的身体……刚才额头好烫,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喝点温水?或者我去找经纪人要退热贴?!”

而在最边上的大和麻弥,更是把鼻梁上的红框眼镜往上推了又推,局促地搓着自己长满薄茧的掌心。

平日里在舞台下冷静干练的技术宅,此刻结巴得连舌头都快要捋不直了,嘴里不断溢出细碎的语癖:

“对、对对啊!呼嘿嘿……小雪完全不用在意的!我们本来也是刚吃完便当在午休,一点都不赶时间……倒是小雪,从那么远的地方坐车过来,一定累坏了吧?身体感觉沉不沉?要是觉得难受,千万不要勉强撑着呀……”

三个女孩子七嘴八舌的宽慰与关切,像是一阵温暖杂乱的风,密不透风地将少年包裹在正中央。

她们的眼神落在雪姬身上,就仿佛被某种强力胶水死死粘住了一样。

看着少年泛红的眼角。

看着少年干涩苍白的唇瓣。

看着少年那副因为难受而微微蜷缩起来的柔弱身躯……

没有一个人舍得把视线挪开哪怕一毫米。

空气里那种属于少女们隐秘发酵的肉欲与爱恋,在这一刻完完全全被纯粹而沉重的母性与怜惜所压倒。

坐在雪姬身旁的白鹭千圣,听着耳边队友们慌乱的杂音,眼神微微深了深。

但这一次,她破天荒地没有再去用那种尖锐的言语去敲打她们。

因为千圣的注意力,早就已经被肩头那团微弱滚烫的触感彻底剥夺了。

“傻孩子……”

千圣的声音极轻,带着无尽的叹息与宠溺。

她缓缓抬起空出来的左手,温柔无比地覆在了雪姬单薄微颤的后背上。

掌心顺着少年纤细的脊椎骨,隔着轻薄的防晒开衫布料,一下接着一下,富有节奏地轻轻拍抚着。

指尖隔着衣服,甚至能清晰地摸到少年因为畏寒而微微耸起的蝴蝶骨。

那么小。

那么轻。

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在掌心里碎掉一样。

千圣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浸泡在了温热酸涩的柠檬水里,一阵阵发胀发疼。

“别说话了,把力气留着好好休息。”

千圣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腿。

原本屈膝并拢的坐姿被她优雅而自然地舒展开来。

那条包裹在紧绷纯黑瑜伽裤里的修长大腿微微平放,在木地板上形成了一处柔软、富有弹性且带着体温的天然软枕。

“来,躺下来。”

千圣没有征求意见,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她揽着少年的纤腰,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雪姬那具酸软无力的身躯,将他那颗沉重滚烫的脑袋,轻轻放平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膝枕。

充满弹性的肌肉被瑜伽裤紧紧包裹着,散发着女孩子特有的高热与清甜。

雪姬整个人侧卧着,顺从地将脸颊贴在了千圣的大腿根处。

后脑勺陷入了一片令人安心的温热之中。

白鹭千圣微微俯下身躯,亚麻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下来,像是一道天然的金色帷幔,将少年的面庞与外部刺目的日光阻隔了开来。

少女抬起双手。

修长白皙、平日里用来抚弄贝斯琴弦的指腹,轻轻搭在了成家雪姬两侧发胀发紧的太阳穴上。

指尖温凉。

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闭上眼睛,深呼吸……”

千圣轻柔地哄着他,双手拇指顺着少年的发际线,不轻不重、熟练地打着圈,缓缓揉捏按压着穴位。

那是长时间面对镜头、在剧组高压排练下千圣学会的解压手法。

而此刻,这双价值连城的手,却全心全意地服侍在少年的头顶。

“唔……嗯啊……♡”

几乎是在穴位被精准按揉开的同一瞬间!

被低热折磨得大脑一片混沌发胀的成家雪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

一声极度黏稠、甜腻、甚至带着无法言喻娇媚颤音的轻哼声,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顺着微张的粉润唇缝之间溢了出来!

那声音又软又糯。

宛如刚刚自深闺里初醒的娇嫩小鸟,带着浓浓的鼻音与被抚慰后的酥麻余韵。

在寂静的练习室内部,清晰得如同在耳畔吹气一般!

“……!!”

白鹭千圣按压太阳穴的拇指,猛地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秒!

那一瞬间,少女那张向来完美无瑕的清冷面孔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脖颈、锁骨一路蔓延向上,迅速染开了一层快要滴出血来的鲜艳酡红!

心跳声“咚咚咚”地在胸腔深处疯狂砸击着肋骨。

太……

太可爱了。

也太色情了。

这种平日里只有在两人锁紧房门、在最私密黑暗的深夜大床上才能听到的甜美哭腔,此刻竟然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在阳光底下、在自己的大腿上响了起来!

千圣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半分,指尖甚至有些发软。

而坐在对面的另外三个人,反应更是直接到了近乎失控的边缘!

“呀……”

丸山彩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圆溜溜的粉色眼眸瞪得大大的,整张脸瞬间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

少女的双腿在健美短裤的包裹下,下意识地紧紧并拢绞在了一起,喉咙里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像是快要喘不上气来的可爱悲鸣。

若宫伊芙整个人直接僵成了木雕。

混血少女的耳尖烫得仿佛能点燃火柴,两只按在膝盖上的手掌死死抓紧了短裤的面料,蔚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剧烈的情欲与羞耻。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在那个昏暗的和室里,在那个被汗水浸透的床垫上,少年被她撞击到最深处时,就是这么哭着发出这种勾魂摄魄的悲鸣的!

伊芙的喉咙剧烈上下滑动了一下,只觉得下半身某种难以启齿的湿润感,正在不可逆转地汹涌复苏。

而大和麻弥更是狼狈不堪。

红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到了极致,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狠狠击中了一样,浑身猛烈地打了个激灵。

“呼……呼嘿嘿……”

麻弥下意识地发出了结巴失控的低笑,抬起手臂用粗糙的工装衣袖在鼻子下方狠狠蹭了一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当场在这光滑的地板上喷出鼻血来。

练习室里的温度,在这一声轻哼的撩拨下,瞬间狂飙到了近乎窒息的临界点!

“唔?”

就在这片几乎快要融化掉的黏稠死寂之中。

一道违和、清脆干净的疑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直坐在最边缘的冰川日菜,嘴里叼着那根已经吃完的棒棒糖塑料棍,微微探着身子,有些迷茫地眨了眨那双青绿色的明亮双瞳。

天才少女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她咬着塑料棍,视线在丸山彩那张快要冒烟的脸上扫过,又在若宫伊芙那僵硬夹紧的双腿上停顿了一秒,最后落在大和麻弥拼命揉鼻子的动作上。

奇怪。

太奇怪了。

彩彩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伊芙为什么连呼吸都在发抖?

还有麻弥……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速度,明显快得超出了正常范围吧?

日菜咬着糖棍,翠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单手托着下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孩子气、却又直击本质的困惑与沉思之中。

那声音虽然很好听……

但为什么大家的反应,会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禁忌宝藏一样呢?

难道说……

这个叫小雪的漂亮孩子身上,藏着什么超级超级“噜♪”的大秘密吗?

日菜咬碎了嘴里的糖渣,眼底的好奇几乎快要化作实质性的光芒。

然而。

处在风暴正中心的白鹭千圣,此刻却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周围队友们那精彩纷呈的反应。

她甚至连冰川日菜那探究的目光都没有察觉到。

在白鹭千圣的整个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被彻底屏蔽、抽离了开来。

视线里。

只剩下膝头这个脆弱、温热、浑身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白发少年。

成家雪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侧躺在千圣的大腿上。

为了缓解发胀的头痛,少年的双腿在宽大的米白色长裙下微微弯曲收拢,两只纤细的手臂蜷缩在胸前,整个人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受到了惊吓、好不容易寻找到避风港湾的小小幼鹿一样,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娇小惹人怜爱的弧度。

每一次指尖在太阳穴上的轻缓揉按,少年的喉咙里都会不受控制地逸出两声极轻微、娇滴滴的甜腻轻哼。

“嗯……哈啊……”

那声音软绵绵的。

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一下一下轻轻搔刮在千圣的心尖上。

少年的鼻尖正对着千圣小腹与大腿相交接的隐秘凹陷处。

每一次滚烫微弱的呼吸喷吐而出,都带着少年三十八度多体温特有的草木冷香,温热潮湿地透过瑜伽裤那层薄薄的面料,直接熨烫在少女紧绷细腻的皮肤上。

而与此同时。

一股浓郁、熟悉、甚至带着某种奇特安抚魔力的气味,正源源不断地从千圣的身上蒸腾散发出来。

高级香氛的优雅、成熟女演员特有的脂粉淡香,以及白鹭千圣本人因为心跳加速而蒸腾出的温热体味。

香甜。

浓厚。

令人沉醉。

雪姬下意识地将鼻尖往那片柔软温暖的布料里又深埋了半寸。

脑海中那些关于电车上被侵犯的恐惧、关于湿透内裤的狼狈与羞耻、关于新宿站台慌乱人流的阴影……

在这一刻,全都在这股浓烈安心的香气包裹之下,渐渐被推挤到了记忆的最边缘。

真好闻。

千圣身上的味道,真的好浓、好香……

雪姬在心底无声地呢喃着,长长的睫毛在千圣的大腿面上轻轻扫动着,像是一只温顺受抚的小兽,彻底放弃了所有的防备与挣扎。

千圣最好了……

只要能待在千圣的身边,哪怕身体再难受,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呢……

练习室里静谧得只能听见空调送风口那细微而均匀的气流呜咽声。

正午的日光正一点点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斜切进来,将木质地板染上一层微温的金红。

空气里浮动着少女们排练后散发出的淡淡脂粉气、轻微的汗意,以及白鹭千圣身上那股优雅醇厚的成熟香氛。

成家雪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侧躺在白鹭千圣紧致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或许是因为发烧未退的疲倦,抑或是这一路上从电车到事务所的紧绷与折磨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少年在被那双微凉柔软的手掌持续按揉太阳穴后,整个人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那双曾经满含惶恐与泪水的绯红眼眸轻轻闭合,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落出两片小小的半月形阴影。

微弱而规律的呼吸自他微张的淡色唇瓣间轻轻吐出,带着三十八度多低热特有的微烫草木香气,丝丝缕缕地透过薄薄的运动裤面料,熨烫在千圣大腿内侧的软肉上。

白鹭千圣没有说话。

少女微微垂着首,亚麻金色的长发自肩头滑落,宛如一层半透明的华贵丝缎,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投向少年的大半日光。

她那只修长白皙、平日里在镜头前习惯了保持完美姿态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极慢、极轻柔的节奏,在少年柔软的雪白发丝间缓缓梳理着。

指腹顺着少年的发旋滑过发顶,又轻轻贴上脆弱单薄的后颈。

每一下抚弄,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就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一件世界上最容易破碎、也最珍贵不过的琉璃艺术品。

而在大毛巾的另一端。

围坐成半圆的其他四名Pastel*Palettes成员,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从雪姬那张宛若初雪雕琢的面孔上移开过哪怕一秒。

那种目光,炽热得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丸山彩的双腿紧紧并拢内扣着,两只手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粉色背心的荷叶边下摆。

看着雪姬那副全无防备、像幼兽一样蜷缩在千圣怀里的睡颜,彩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得厉害,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意。

好想……好想碰碰他啊。

哪怕只是摸一下那头看起来比棉花糖还要软的白发,或者替他把额头上那几缕被虚汗粘住的刘海拨开也好……

彩轻轻咽了一口唾沫,纤细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向前倾了半寸,膝盖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挪动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她试探性地伸出了手指。

然而。

还没等彩的指尖越过大毛巾边缘的折痕——

原本低着头、满脸温柔注视着少年的白鹭千圣,眼皮微微向上抬起了一道缝隙。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淡紫色眼眸,在迎上丸山彩视线的一刹那,深处没有哪怕半点温度。

千圣的嘴角甚至还保持着那种在公众面前无可挑剔的、柔和而完美的弧度。

可那抹弧度看在彩的眼里,却像是一柄泛着森森寒光的锋利手术刀。

那是警告。

是带着绝对主权、冰冷得能把骨髓都冻裂的无声驱逐。

丸山彩伸到半空中的指尖骤然僵硬住了。

“呜……”

少女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倒抽气声,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把手缩回了胸前,甚至心虚地将脑袋低低埋了下去,连头顶那两束粉色的双马尾都委屈地耷拉了下来。

坐在彩身侧的若宫伊芙,蔚蓝色的眼眸里同样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焦灼。

作为练习剑道的人,伊芙比任何人都清楚雪姬此刻的虚弱。

少年的嘴唇那么苍白,睫毛还在不安地轻微颤动,明显是在睡梦中依然受着低烧的折磨。

按照武士的道义……不,按照她作为“家臣”的职责,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拿来毛巾、端来温水,好好守护在主君的身侧吗?

伊芙咬了咬下唇,高挑健美的身躯微微绷紧,两只膝盖在地板上微微直起,准备伸手去探一探雪姬发烫的脸颊。

但白鹭千圣的视线,如同某种精准的捕食雷达一般,慢条斯理地横移了过来。

千圣抚摸雪姬发顶的手指动作甚至没有停顿半分。

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伊芙。

嘴角那抹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愈发显得“亲切”,眉梢极轻微地挑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你想做什么?

伊芙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在对上那道视线的瞬间,骤然一顿。

混血少女有些艰难地收回了半跪的姿势,重新规规矩矩地盘腿坐回了木地板上,两只手掌在运动短裤上死死攥紧,眼神里满是面对正宫威压时那种既不甘、又无法反抗的憋屈。

至于大和麻弥,在目睹了两位队友接连败退的惨状后,原本伸向工具包试图找退热贴的手,更是僵硬地缩在了半空。

麻弥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喉咙发干地发出了两声惯性的苦笑:

“呼、呼嘿嘿……”

她默默地把双手交叠放在工装裤的膝盖上,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千圣冷冷地收回了巡视的目光。

在练习室那片狭窄的大毛巾之上,她就像是一位严防死守着巢穴的恶龙,用那张滴水不漏的完美面具,将所有试图分润少年一丝温存的企图,全都在萌芽状态掐灭得干干净净。

然而。

当白鹭千圣重新低下头看向膝上的少年时,眼底所有的尖锐与冰冷,又在一瞬间如同春水化冻般散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怜爱与沉溺。

成家雪姬已经彻底沉入了梦乡。

或许是因为太阳穴上的按揉带来了难得的舒缓,少年原本紧紧蹙着的淡色眉毛终于缓缓舒展了开来。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米白色的长裙下摆层层叠叠地堆叠在千圣的腿边,两只雪白小巧的手臂乖巧地缩在胸口,微热的脸颊深陷在千圣大腿柔软富有弹性的肌肉弧度之中。

千圣伸出另一只手,极轻、极缓地将少年脸颊边被虚汗浸湿的一缕发丝撩开,指尖顺势沿着他挺翘小巧的鼻梁滑过,最终落在那柔软的下颌线上,轻轻托弄了一下。

那动作轻柔得简直像是在抚摸初生婴儿的胎毛。

在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喧嚣、所有关于Pastel*Palettes的练习、乃至外界那些令人厌烦的镜头与镁光灯,全都被白鹭千圣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要膝盖上枕着这么一个脆弱、娇小、完完全全依赖着她的小男孩,就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甚至溢出了令人心头发颤的满足感。

然而。

命运却似乎总是不愿意让这份偷来的温存持续太久。

“嗡——嗡——嗡——”

一阵突兀、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震动声,猛然自千圣放在身侧地板上的手提包深处传了出来。

手机马达在木质地板上引发的共振,在寂静的练习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白鹭千圣轻抚少年发丝的手指蓦地一顿。

她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膝头上,原本正安睡着的成家雪姬,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所惊扰。

少年的眉心再次微微蹙起,发出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极低沉的含糊呜咽,下意识地把滚烫的小脸往千圣的小腹深处又埋了埋,像是在对这份打扰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看着雪姬脸上那抹被打扰后的疲惫与不满,白鹭千圣胸腔深处的烦躁与戾气几乎在一瞬间翻涌而起。

是谁?

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千圣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着掌心的颤抖。

她用最缓慢、最轻柔的动作,伸长左臂拉开了手提包的拉链,将那部还在疯狂震动的智能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经纪人那串熟悉的号码。

白鹭千圣抿紧了薄唇,手指狠狠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甜美礼貌的声音打招呼,声音被压得极低,语气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森冷与不耐:

“……喂?”

仅仅只有一个单音节。

但那股几乎快要从听筒里溢出来的冰冷寒意,显然把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吓得不轻。

扬声器那一端瞬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经纪人那带着小心翼翼与试探的声音,才磕磕绊绊地从微弱的电流声中传了过来:

『呃……千、千圣小姐?您现在方便说话吗……?是这样的,电视台那边刚刚突然打来紧急联络……』

白鹭千圣一只手捂着手机,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覆在雪姬的后颈上,轻轻拍抚着以安抚少年微颤的身躯。

听着电话那头的解释,千圣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发生着细微而复杂的变化。

先是因厌烦与愤怒而深深锁死。

紧接着,在听清楚具体的通告内容与不可抗力因素后,属于职业演员的理智强行介入,让那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缓开来。

可最终,当她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

那双秀丽的眉毛,再次微微紧蹙成了一个纠结而抗拒的浅浅八字。

“……我知道了。”

千圣冷淡地吐出四个字,随后毫不犹豫地直接按断了通话。

练习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全都聚焦在了白鹭千圣那张阴晴不定的精致面庞上。

千圣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深深地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腿上毫无知觉的成家雪姬。

片刻后,她终于缓缓抬起头。

那张完美的偶像面具再次被强行焊死在了脸上,只是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生硬:

“几位……下午我有个电视剧要排档期,需要失陪一下了。”

这话一出。

围坐在对面的丸山彩愣了愣。

彩看了一眼熟睡的雪姬,又看了看千圣,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极软,像是生怕把少年惊醒一样,小心翼翼地发问:

“诶?那……千圣酱什么时候回来?”

“……”

白鹭千圣的眼神有些闪烁,嘴角的笑意显得格外勉强:

“……可能两个半小时吧。除了电视剧的档期,还有一个综艺节目的具体流程需要我去当面确认一下。”

说到这里,千圣停顿了一秒。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身为队伍核心的身份一样,迅速收敛了所有多余的情绪,拿出了平日里作为Pastel*Palettes事实上的队长该有的严谨与威严态度: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等会儿接着训练。下午的基础走位和合唱部分,彩酱你要多注意第三段副歌的气息,不要因为我在不在就松懈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完全全挑不出任何职业上的毛病。

然而。

在说完这番公事公办的交代之后。

白鹭千圣的视线,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垂落了下去。

看着少年那苍白安静的睡颜。

看着他那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的雪白发丝。

千圣的心脏深处,那股几乎要把她撕裂开来的不舍与患得患失,疯狂地翻涌叫嚣着。

她不想走。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直接把经纪人的电话拉黑,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在这间练习室里坐上一下午,任由这个少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睡到天荒地老。

可是,身上背负的偶像光环、沉重的演艺合约,以及现实世界的冰冷规则,却像是一副沉重的锁链,死死拽着她不得不站起身来。

千圣咬了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近乎托孤般的凝重与锐利,视线逐一扫过面前的彩、伊芙、麻弥,甚至在咬着糖棍发呆的日菜脸上短暂停留了半秒。

千圣的声音极轻,但在每一个音节的处理上,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强调:

“……你们,照顾好‘他’。”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他”字的读音。

不是平时对外掩饰身份时用的“远房妹妹”,也不是含糊其辞的“小雪”。

而是代表着那个最隐秘、最危险、也最真实的男性身份——“他”。

这是白鹭千圣在用正宫的身份,向这群心怀鬼胎的队友们下达的最后通牒,也是某种带着警告意味的宣誓。

听到千圣的嘱托。

丸山彩连忙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两只手合十放在胸前,用一种自以为非常体贴、压得极低的气音轻声回应道:

“好的……安心去吧,千圣酱!”

“……”

白鹭千圣的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安心?

少女在心底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惨笑。

——就是因为托付给你们这群家伙,我才一秒钟都不能安心啊!

看着彩那双闪闪发光、明显带着某种期待的粉色大眼睛;

看着伊芙那副虽然低着头、但耳朵已经悄悄竖起来的戒备模样;

还有麻弥那在镜片后闪烁着古怪光芒的视线……

千圣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简直就是把一只毫无防备的雪白羊羔,直接扔进了饿了好几天的母狼堆里!

可是……

白鹭千圣环视了一圈这间宽敞、明亮、随时会有经纪人和事务所工作人员路过的练习室。

理智告诉她,这里毕竟是正规演艺事务所的内部。

门外随时有人走动,走廊里也有监控。

就算这几个家伙平时再怎么不知廉耻、对雪姬有着怎样下流的非分之想……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练习室这种公共场合里,她们也绝对不敢真的对一个发着高烧熟睡的孩子做出什么出格的暴行。

而且,还有冰川日菜在。

那个向来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全凭直觉行动的天才吉他手,某种意义上反而是最好的天然眼线与屏障。

想到这里。

白鹭千圣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她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

少女伸出双手,动作放轻到了极致,一只手穿过成家雪姬的脖颈下方,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少年的腰背。

“唔……”

随着重心的改变,雪姬在睡梦中微弱地嘟囔了一声,原本埋在千圣小腹上的小脸微微偏转。

千圣屏住呼吸,心疼地放慢了动作。

她一点一点、缓慢地抽回了自己的大腿,将少年的脑袋平稳地挪移到了那张原本铺在地板上的柔软大毛巾上。

为了防止木地板的凉气侵入,千圣还特意把毛巾的一角折叠起来,充当了一个小小的软枕,垫在雪姬的颈后。

随后。

千圣缓缓站起身来。

长时间保持坐姿导致双腿有些发麻,但少女的动作依然优雅从容。

她再次低头深深看了一眼地板上熟睡的少年,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提包提带,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转身重新扑上去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

白鹭千圣迈开长腿,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一丝一毫,轻手轻脚地穿过了光洁的木地板,走向了练习室厚重的隔音大门。

“咔哒。”

门把手被轻轻压下,又极轻地弹起闭锁。

那道属于白鹭千圣的身影,终于彻底消失在了门缝之外。

她离开时带起的那阵微风,在宽敞明亮的练习室内缓缓平息。

空气仿佛在刹那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真空状态。

原本笼罩在众人头顶、宛如无形水银般沉重的压迫感,随着那道高挑优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外,骤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紧绷神经猛然松弛后,悄然自地板缝隙与冷气流中滋生出来的躁动。

阳光依旧斜切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

成家雪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侧躺在原本千圣坐着的大毛巾中央。

少年的呼吸绵长而带着微弱的灼热,长长的雪白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片小巧的阴影,原本被千圣细致折叠垫在颈后的毛巾边缘,随着他无意识的细微蹭动,微微散开了一些褶皱。

“……”

坐在斜对面的若宫伊芙,喉咙轻轻上下滑动了一下。

混血少女原本规矩并拢的双膝,在确认门外没有传来折返的脚步声后,终于像是解除了某种禁制一般,轻微地在地板上挪动了一寸。

千圣真的走了。

那个平日里在队伍中宛如严厉教师、在恋爱战场上又展现出绝对独占欲的前辈,确实已经赶往了电视台的通告现场。

至少在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里……这里不会再有那道仿佛能把人骨髓都冻结的审视视线。

伊芙的那张混血面庞上,原本就因为近距离看着少年而浮现出的红晕,此刻更是一路烧到了白皙小巧的耳垂。

她咬了咬下唇,蔚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既心虚又急切的光芒。

没有站起身。

甚至连膝盖摩擦木质地板的沙沙声都被她刻意压制到了近乎不可闻的极限。

高挑健美的少女就这么以一种笨拙、却又轻手轻脚的姿态,像是一只生怕惊扰了猎物、又或者说是生怕碰碎了琉璃的小动物,一点一点地朝着大毛巾中央那团小小的白色身影挪了过去。

每挪动一小步,她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快速抬眼看一眼门把手,然后再将视线死死黏回雪姬那张略带病容的睡颜上。

五步。

三步。

半步。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要一伸手就能触及的范围时,一股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淡草木冷香,与某种因为低烧而发散出的微甜热气,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伊芙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她小心翼翼地跪坐在雪姬的身侧,两只手掌在自己的运动短裤裤缝边缘用力蹭了蹭,将掌心渗出的细密冷汗抹去。

随后。

少女伸出了右手。

那只因为常年握持竹刀和敲击键盘合成器而生着薄茧的纤细手掌,在半空中悬停了数秒,指尖甚至带着轻微的情绪性发颤,最终,极轻、极缓地贴向了成家雪姬微微泛红的额头。

皮肤相触的瞬间。

掌心下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伊芙忍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很烫。

那绝不是普通的温热,而是切实盘踞在少年体内、不断侵蚀着他体力的真实低烧。

然而,还没等伊芙从心疼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躺在地面上的白发少年,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产生了本能的感应。

雪姬那双原本紧闭着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淡色的薄唇微微启开,自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与虚弱疲态的软糯喘息。

他的小脸下意识地在掌心与毛巾之间蹭了蹭。

鼻翼微微翕动着。

那是一种轻微、却带着莫名依恋的吸嗅动作。

在若宫伊芙的身上,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极度浓郁、清爽且干净的气息——那是高档草本沐浴露在被热水反复冲洗后、深深渗透进每一寸肌肤和发丝的独特味道。

那是只有爱干净、每天不知要淋浴多少次的女孩子身上,才会沉淀出来的浓厚香氛。

少年的意识似乎仍旧沉溺在半梦半醒的混沌深渊之中。

但他那张苍白的面颊上,却在嗅到这股味道的瞬间,细微地舒展了开来,原本紧绷的眉头稍稍放松。

随后。

那声微弱得宛如幼猫呼噜般的轻软嗓音,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飘进了伊芙的耳朵里:

“师匠……是你吗……”

那是一种全心全意的、毫无防备的依赖与呢喃。

“……!”

若宫伊芙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少女那双原本就清澈透亮的蔚蓝眼瞳猛地睁大,瞳孔深处泛起了一圈难以言喻的情感震颤,耳根处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炸开来,一路蔓延至整片修长白皙的脖颈!

这份被病弱恋人全然信赖的巨大幸福感与母性本能,在这一秒彻底击穿了伊芙心底残存的所有犹豫与羞怯。

“小雪……”

伊芙的声音压得极低,原本就带着几分异国口音的腔调在此刻显得格外柔和与湿润。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得体的社交距离,连忙俯下身去,双膝向前滑动,将自己的大腿平整地垫在了大毛巾与少年的身躯之间。

一双修长柔韧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雪姬的颈后与后背。

像是在捧起一捧初春极易消融的新雪一样,伊芙极尽轻柔地将少年的上半身抱了起来,让他那颗滚烫沉重的脑袋,稳稳地枕靠进了自己饱满柔软的胸怀之中。

宽大的白色运动短袖布料很薄。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棉布,成家雪姬滚烫的脸颊直接贴覆在了少女高耸柔软的胸肉弧度上。

微烫的鼻息喷吐在深邃的沟壑之间,带来一阵阵微小而密集的酥麻电流。

伊芙低着头,看着怀中少年那泛着不自然潮红的面容,心疼得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小雪……好烫……”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少年的发顶上,眼神里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怜爱。

而就在这时。

成家雪姬似乎在昏睡中本能地寻找着更安稳的支撑点。

他那只原本搭在身前、毫无力气的左手手背,在空中无意识地晃动了一下,随后,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软绵绵地滑落了下来,指尖轻轻搭在了若宫伊芙穿着深灰色运动短裤的大腿外侧软肉上。

“唔……♡”

被那发烫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大腿敏感区域的瞬间,伊芙的脊背不易察觉地轻轻颤动了一下,一股异样的热流自尾椎骨直冲而上。

但看着少年那副因为头痛而微微咬唇的难受模样,少女立刻收敛了心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学着方才白鹭千圣的动作。

伊芙抬起修长的双手,有些生涩、有些笨拙地将双手的拇指按在了成家雪姬两侧发胀发紧的太阳穴上。

她平日里练剑的力道向来极大,此刻为了服侍怀里的少年,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神经在死死克制着手上的力道。

指腹极慢、极小心地在少年的穴位上打着圈。

一下。

又一下。

虽然技巧远不如在剧组摸爬滚打多年的白鹭千圣那般娴熟精湛,甚至因为手指上的薄茧偶尔会蹭得少年的皮肤泛起一阵轻微的痒意,但那份倾注了全副心神的温柔与专注,却分毫不差地透过指温传递了过去。

雪姬发紧的眉心,在这样持续且笨拙的按揉下,终于再次缓缓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乖巧地陷在伊芙温热香软的怀抱深处。

而在大毛巾的边缘。

一直眼巴巴看着这一幕的丸山彩,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练习背心下摆,嘴唇咬得泛白。

看着伊芙独占着雪姬的怀抱与睡颜,彩的心里像是有一万只小猫在用爪子轻轻抓挠一样,又酸又痒,羡慕得眼眶都要泛红了。

不行。

彩彩也是小雪的女朋友啊!

虽然……虽然比千圣酱来得晚,但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呀!

丸山彩那双粉色的大眼睛在练习室里飞快地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自己放在墙角长凳上的运动包上。

粉发少女的眼睛骤然一亮。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猫着腰小跑到了长凳旁,从包里翻出了一条自己平日里用来擦汗、但今天还完全没有用过的纯白色备用大毛巾。

毛巾蓬松柔软,散发着彩自己惯用的甜甜草莓味柔顺剂的香气。

小雪发着烧,练习室的冷气又开得这么足,只穿着单薄的长裙肯定会受凉的!

对,彩彩这是在关心他的身体,是正当的照料!

找到了绝佳借口的丸山彩,脸上重新扬起了一抹小小的兴奋红晕。

她抱着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纯白毛巾,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溜回到了大毛巾的边缘。

在距离伊芙和雪姬只有半米不到的位置,彩慢慢蹲下了身子。

她双手抓着毛巾的两角,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出身躯,试图将毛巾轻轻覆盖在少年蜷缩着的腰腹与双腿上。

然而。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在练习室这种半公开的场合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丸山彩的心脏跳得实在太快,以至于手指在下压的过程中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毛巾厚重的边缘,在落下的瞬间,不偏不倚地挂住了成家雪姬那条层叠蓬松的米白色长裙边缘。

顺着彩收手的动作——

那层轻薄的雪纺裙摆,连带着里面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的尼龙鱼骨裙撑,就这么被轻巧地向上掀起了一大截!

“呀……”

彩被自己的冒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把裙子拉好。

可是。

就在她垂眸看过去的同一毫秒。

丸山彩伸出去的手指,彻彻底底地僵死在了半空之中。

阳光斜切的光束,毫无遮掩地洒落在少年大腿根部与下腹交界的阴影处。

宽大的裙摆被撩开到了大腿中部以上。

原本应该干爽整洁的布料下方,赫然暴露出了一条纯白色的棉质平角内裤。

然而,那条内裤此刻的模样,却让丸山彩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在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湿透了。

整条贴身的纯白内裤,中心最隐秘的裆部区域,乃至顺着内裤裤边向外蔓延的大腿内侧细嫩皮肤上……

全部覆盖着一片大面积、黏稠、沉重、甚至在冷气吹拂下泛着冰凉光泽的深色湿痕!

那根本不是出汗能够浸润出来的痕迹。

纯棉的面料早已经吸饱了液体,紧紧塌陷贴附在少年尚未完全疲软的巨大轮廓表面,甚至因为长时间在长裙下的闷热与挤压,在边缘处泛起了一圈圈半透明的黏腻浆硬痕迹。

而随着裙摆被掀开带起的一股空气对流——

一股极度浓郁、纯粹、带着强烈石楠花腥气与淡淡甜腻体温的特殊气味,毫无防备地顺着彩的鼻腔倒灌而入!

“诶?”

丸山彩的粉色眼瞳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少女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抽回了手,两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失声惊叫出来。

这味道……

怎么可能……!

对于普通的高中女生来说,这或许是一股陌生而奇怪的腥气。

但对于早就已经在专属休息室里、在那个封闭的真皮沙发上,把成家雪姬的整根巨物含进喉咙深处吞咽过无数次白浊的丸山彩来说……

这股味道,简直熟悉到了刻进骨髓与灵魂的程度!

“这……这味道……”

彩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变调与颤音,

“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分明就是刚刚射出来不久、连温度都还没有完全冷却透的大量精液的味道啊!

小雪在来事务所之前……到底在外面和谁做过了?!

还没等丸山彩从这巨大的震撼与酸楚中理清思绪。

“窸窸窣窣——”

一阵工装布料摩擦地板的急促声响,猛然自旁边传了过来。

原本就一直眼巴巴蹲在边上、推着红框眼镜拼命寻找切入点的大和麻弥,在听到彩那声含混不清的惊呼后,整个人就像是闻到了特殊信号的雷达一样,瞬间被激活了!

作为Pastel*Palettes里心思最细、但也对雪姬食髓知味的鼓手,麻弥早就对雪姬身体的每一寸构造垂涎欲滴了。

在白鹭千圣出门前,她就一直在盘算着该怎么名正言顺地上去“检查”少年的身体状态。

此刻看到彩掀开了裙子、又发出了那种古怪的动静,麻弥哪里还按捺得住?

“呼嘿嘿……”

大和麻弥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少女手脚并用,以一种敏捷且熟练的爬行姿势,迅速越过了大毛巾的边缘,径直钻到了成家雪姬微微分开的双腿之间!

工装长裤的膝盖处重重抵在地板上。

麻弥甚至连鼻梁上滑落了一截的红框眼镜都来不及扶正,那双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眸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她伸出那双常年握着鼓槌、生着硬茧的宽大手掌,直接一把抓住了雪姬长裙的内衬边缘,毫不客气地向着两侧彻底掀开!

那一滩散发着浓郁腥甜气息的狼藉水渍,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大和麻弥的视线正下方。

白皙如初雪般的大腿内侧肌肤上。

几道半风干的浓厚白浊痕迹,宛如某种淫靡的战利品图腾,顺着大腿根部的弧度一路流淌到了膝盖内侧的凹陷处。

有的地方已经风干成了半透明的脆壳,而在最靠近纯棉内裤边缘的地方,却依然保持着黏稠湿冷的泥泞状态。

这股味道……

大和麻弥的喉咙猛烈地滚动了一下,口腔里几乎在瞬间疯狂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

是小雪的味道!

而且……是浓度极高、完全没有任何水分稀释过的、最纯正的精液!

哪里需要什么思考?

哪里还需要什么矜持与犹豫?

在丸山彩那几乎快要瞪出眼眶的惊恐注视下——

大和麻弥猛地俯下了身子!

少女将整张脸庞深深埋进了雪姬两条微微弯曲的大腿缝隙之间!

“啾……溜溜……♡”

湿热柔软的舌尖毫无预兆地探了出来。

带着粗糙的舌苔与滚烫的唾液,麻弥直接从成家雪姬靠近膝盖内侧边缘那一截已经风干变硬的白浊外壳处,一口气狠狠舔舐了上去!

舌尖用力地碾压着少年娇嫩敏感的皮肤。

自下而上。

一路顺着大腿内侧那条脆弱的青色血管轨迹,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声,长驱直入!

“啧、啧啧啧……咕啾……♡”

温热的口水在微凉的皮肤表面迅速涂抹开来,将那些原本已经风干板结的浓稠体液重新软化、溶解。

大和麻弥像是一只极度饥渴却又极度享受的母犬一样,鼻翼紧紧贴在少年的皮肤上,贪婪地嗅吸着那一股股蒸腾而起的腥甜气息。

舌尖在抵达纯棉内裤湿透的边缘时,甚至贪婪地向着内裤深处包裹着的软肉狠狠顶弄刮蹭了一下!

将整片布料上吸饱的风干体液全部卷进了口中!

“唔……嗯……”

在若宫伊芙怀里熟睡的成家雪姬,似乎在大腿最敏感部位遭遇湿热舔舐的瞬间,本能地感应到了刺激。

少年的脚趾在裙摆下猛地蜷缩绷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无助、带着哭腔的微弱呜咽。

而一旁的丸山彩,整个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彩跪坐在毛巾旁,两只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神呆滞地看着大和麻弥那颗戴着红框眼镜的脑袋,在雪姬宽大的裙摆下方来回、剧烈地左右摇摆晃动着。

那清脆响亮、甚至带着拉丝水声的舔舐声,在安静的练习室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麻、麻弥酱……”

丸山彩终于忍不住了,她压低了声音,结结巴巴地小声质问道,语气里满是荒谬与难以置信:

“你……你在干什么啊?!需要……需要舔那么多下吗?!”

丸山彩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

那不就是精液吗?!

大家都是小雪的女朋友,谁还没尝过小雪的味道啊?!

至于露出这种像好几天没吃饭一样的下流表情吗?!

还是说……你这个平时刻意装成老实技术宅的家伙,骨子里根本就是单纯想偷吃小雪的精液啊?!

听到丸山彩那带着醋意与震惊的质问声。

正埋头苦干的大和麻弥,动作终于微微停顿了一下。

“呼……哈啊……♡”

少女有些意犹未尽地缓缓抬起了头,将脑袋从那片充满了靡烂香气的裙底深处拔了出来。

红框眼镜在刚才剧烈的摩擦中已经彻底歪斜到了鼻梁的一侧,镜片上甚至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湿热白雾。

而在麻弥那张平日里朴素老实的脸上,此刻满是病态潮红的媚意。

嘴角边挂着一根晶莹剔透、混杂着白浊与唾液的银丝,顺着下巴缓缓滑落。

“诶嘿嘿……呼嘿嘿……”

大和麻弥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用那沾满了体液的手指在胸前局促地戳了戳,发出了标志性的独特笑声:

“那、那个……因为稍微有些风干了呢……”

麻弥喘着粗气,眼睛却依然依依不舍地往雪姬的裙底瞟着,

“如果不稍微用一点力气和唾液去软化的话,是没有办法帮小雪清理干净的哦……诶嘿嘿,不过……已经彻底确认了呢。”

说到这里。

大和麻弥抬起舌尖,当着丸山彩和若宫伊芙的面,缓慢、甚至带着某种沉醉回味姿态地,将唇边残留的那一缕黏稠白丝卷回了嘴唇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具暗示性的轻响:

“咕嘟。”

伴随着喉咙清晰的吞咽声。

大和麻弥推了推歪斜的眼镜,脸上泛起了一抹完全被情欲彻底染透的傻笑,用一种笃定、却又让在场所有人心惊肉跳的语气轻声宣告道:

“这味道……绝对是小雪的精液的味道呢……”

练习室内那股尚未完全散尽的石楠花腥甜,与空调吐出的微凉风刃静静纠缠着。

大和麻弥唇角挂着的那抹湿润银丝,以及那一声清晰无误的细微吞咽声,仿佛一道无形的闷雷,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空气里缓慢炸裂开来。

丸山彩的双颊早已涨得快要滴出血来,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粉色练习背心下摆,喉咙里卡着半句羞恼的斥责,却在对上麻弥那副坦然又痴迷的笑脸时彻底哑了火。

若宫伊芙抱着怀中沉睡的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处同样浮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淡粉,修剪整齐的指尖深深陷在自己的运动短裤面料里,连呼吸都在极力放轻。

然而。

“你们……”

一道清亮、干净,甚至没有掺杂半点杂质的少女声线,突兀地自大毛巾另一侧的空旷地带响了起来。

声音并不高。

却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顺着地板上那道倾斜的光轨,硬生生切开了练习室内这片黏稠得几乎化不开的私密空气。

丸山彩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原本蹲在大毛巾边缘的粉发少女,几乎是以被针扎到一般的敏捷反应,两只膝盖在地板上一滑,整个人直接从半蹲的姿势僵硬地弹坐了起来。

若宫伊芙的双手更是瞬间收紧,下意识地想要用自己的手臂和单薄的短袖衣料,将怀中白发少年的面庞彻底遮挡起来,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猝不及防的仓皇。

就连刚刚还意犹未尽舔着唇瓣的大和麻弥,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红色半框眼镜也险些再次滑脱,整个人维持着手脚并用趴在雪姬双腿之间的滑稽姿势,石化在原地。

她们这才猛然惊醒过来。

——在这间练习室里,在白鹭千圣离开之后……

根本就不是只有她们三个心怀鬼胎的“共犯”。

还有一个自始至终咬着塑料糖棍、坐在大毛巾边缘看着一切的冰川日菜。

三道慌乱不堪的视线,齐刷刷地越过成家雪姬沉睡的身躯,投向了那个一直被她们在潜意识里刻意遗忘的天才吉他手。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冰川日菜那头湖蓝色的及肩短发上。

少女光裸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随意地屈膝坐在光滑的地板边缘,身上那件宽松的湖蓝色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半截纤细优美的锁骨。

她嘴里叼着的那根早就已经没有了甜味的塑料小糖棍,此刻已经被牙齿咬得扁平干瘪,随着她歪头的动作,在唇边一晃一晃。

日菜正眨着那双清澈透亮的青绿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

那张向来挂着没心没肺、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笑容的精致脸蛋上,此时此刻,却罕见地没有露出平日里那种灿烂的元气。

天才少女的眉头极轻微地蹙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

她的目光先是在丸山彩那张红透了的面孔上停顿了半秒。

接着移到了若宫伊芙那死死护住怀中少年、仿佛在防备盗贼一般的紧绷身姿上。

最后,落在了大和麻弥那只还按在雪姬裙摆内衬上、嘴角甚至残留着可疑湿痕的双手处。

太奇怪了。

冰川日菜在心底默默地想着,连咬着塑料棍的牙齿都下意识地松开了半分。

在过去的十七年人生里,作为所有人心目中不折不扣的“天才”,日菜早已经习惯了一种绝对的主导地位。

无论是吉他、学业、运动、还是各种看似复杂的规矩与乐理……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事物,都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尝试一次就能做到最好。

正因如此,她从来都无法理解普通人的烦恼。

无法理解姐姐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地练习吉他。

无法理解彩彩为什么每次登台前都要紧张得痛哭流涕。

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总是聚在一起商量那些在她看来一眼就能得出答案的琐事。

一直以来,在任何群体之中,都只有她觉得别人无聊、觉得周围的事情不够有趣,从而轻飘飘地跳脱出去,按照自己的节奏随心所欲地奔跑。

真要说起来的话……从来都只有冰川日菜在“孤立”整个世界。

可是现在。

看着围坐成一团、仿佛被某种无形而黏稠的锁链死死绑在一起的三个队友。

看着她们之间那种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达成默契的隐秘氛围。

日菜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深处,泛起了一种此前从未体验过的、空落落的陌生钝痛。

被排斥在外了。

明明大家同属于Pastel*Palettes。

明明大家坐在一块地面上。

可彩彩、伊芙、还有麻弥……甚至连那个躺在中间一动不动的白发男孩子,她们四个人的周围,仿佛竖起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但厚重得连声音都穿不透的透明玻璃墙。

她们在分享着某种绝对不能让自己知道的秘密。

某种让彩彩满脸羞耻却又忍不住靠近、让伊芙连呼吸都在发抖、让麻弥甚至不惜趴在地板上去舔舐的……秘密。

为什么呢?

日菜抬手捏住了唇边那根咬扁的糖棍,轻轻将它从嘴里拔了出来。

指尖感受着塑料棍上残留的牙印与微凉的唾液,少女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与沮丧。

以前都是大家跟不上她的脚步。

可这一次……她好像连终点线在哪里、这场比赛到底是在比什么,都完全搞不清楚了。

“这也太……”

日菜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地板上倒映出的自己孤零零的影子,用细微的、近乎自言自语的气音嘟囔了一声,

“……太不‘噜♪’了啊。”

一点都不好玩。

甚至……让人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是被淋湿的棉花死死堵住了一样难受。

然而,另一端的三个人,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位天才少女心头那微妙的情感波澜。

在她们看来,日菜那双直勾勾盯着这边的眼睛,简直比刚才白鹭千圣临走前的冷笑还要让人头皮发麻一百倍!

彩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救命啊!

日菜酱刚才到底看到了多少?!

她看到麻弥酱把头伸进裙子底下了吧?!绝对看到了吧?!

要是日菜酱顺口问一句“麻弥在吃什么好吃的”,她们到底该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是练习室地板上掉的高级奶油吧?!

丸山彩急得两只手在胸前胡乱搅动着,连眼眶都开始不争气地泛起了泪花。

大和麻弥的喉咙同样剧烈地干咽了一下。

她僵硬地将手掌从成家雪姬的裙摆边缘一点点收了回来,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按在自己的工装裤膝盖上,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平日里那种憨厚的技术宅姿态蒙混过关。

可是那张通红的脸颊和不断闪躲的视线,却把她内心的慌乱出卖得一干二净。

只有若宫伊芙在极度的紧张之中,还勉强保留着作为“护卫”的一丝本能。

混血少女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将视线从日菜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上缓缓移开,低头看向了自己怀中。

少年依然安安静静地蜷缩着。

纤细的双臂搭在胸前,长长的睫毛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银白光晕。

或许是因为发烧带来的沉重疲惫,又或者是刚才在千圣和伊芙的轮番按揉下彻底放松了神经,哪怕刚才练习室内掀起了那样惊心动魄的暗涌,雪姬依然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而规律。

完全没有要转醒的迹象。

呼……

伊芙在心底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总算是稍稍落回了原处。

万幸。

小雪没有醒过来。

要是让生病虚弱的小雪在这种尴尬窒息的场面下睁开眼,面对日菜的盘问,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足以让人当场切腹自尽了!

但是……绝对不能再继续在这间练习室的地板上待下去了。

这里太开阔了。

阳光太刺眼,冷气开得太足,而且……还有日菜这双无处不在、敏锐得可怕的眼睛在旁边看着。

更何况,千圣临走前的叮嘱言犹在耳。

她们可是答应过要好好照顾雪姬的,怎么能任由他下半身湿漉漉地躺在这硬邦邦的木地板上受凉呢?

伊芙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端正,带着某种武士道式的严肃与克制,轻声向身旁的两人提议道:

“那个……一直让小雪睡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身体会吃不消的。在下……在下先把小雪抱到隔壁的休息室去吧?反正……我们等会儿还要继续练习走位呢……”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丸山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双手在胸前拼命合十,忙不迭地点头赞同:

“同、同意!彩彩超级同意!休息室那边有沙发,躺着肯定比这里舒服多了!”

大和麻弥也跟着干笑了两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结结巴巴地应和着:

“呼、呼嘿嘿……好的,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妥当呢……小雪的身体确实经不起折腾……”

三个人飞快地达成了共识,默契得甚至不需要再多交换哪怕一个眼神。

若宫伊芙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

她动作小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感,手臂稳稳地穿过成家雪姬的膝弯与后背。

在起身的过程中,伊芙刻意用自己的身躯充当屏障,将少年的下半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日菜的视线盲区之外。

“唔……”

随着重心的腾空,少年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轻哼,小巧的鼻尖无意识地在伊芙的锁骨处蹭了蹭,随后便顺从地彻底倚靠进了这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之中。

成家雪姬的身子真的很轻。

哪怕穿着层叠蓬松的洛丽塔长裙与防晒衫,抱在怀里也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只有那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滚烫体温,切实地烙印在伊芙的手臂肌肉上。

伊芙抱着少年站起身来。

丸山彩和把红框眼镜推好的大和麻弥,一左一右地护卫在两侧,像是某种特殊的仪仗队一样,紧紧跟随着伊芙的步伐。

三个人甚至不敢回头去对视日菜那双依然写满了困惑的青绿色眼眸,就这么同手同脚、近乎逃难一般地快步穿过了练习室宽敞的木地板。

“咔哒。”

练习室厚重的隔音门被彩小心翼翼地拉开,又在三人穿过之后被麻弥迅速合拢。

门扉闭合的那一瞬间,练习室内那股几乎快要将人窒息的尴尬与燥热,终于被彻底隔绝在了身后。

走廊里的冷气要温和许多。

由于事务所最近对这层楼进行了重新规划与装潢,Pastel*Palettes作为近期势头正盛、彻底摆脱了假唱危机的当红偶像乐队,终于分配到了属于她们自己的专属大休息室。

走廊的地面上铺着厚实的消音灰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伊芙抱着雪姬,仅仅走了不到七八步路,就来到了那扇挂着全新亚克力门牌的休息室门前。

丸山彩快步上前,握住把手轻轻一拧。

“吱呀——”

门扉应声而开。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全新皮质家具与空气清新剂的干燥香气扑面而来。

这间新安排的专属休息室,比起她们过去那个连放乐器箱都显得逼仄局促的旧休息室,确实宽敞了不止一倍。

正中央摆放着一整套宽大柔软的深灰色真皮组合沙发,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本最新的演艺杂志与未拆封的瓶装矿泉水。

一侧的靠墙位置摆着一面巨大的落地全身穿衣镜,旁边则是成排的储物柜与挂衣架,甚至在最角落的区域,还贴心地用屏风隔出了一小块私密的换衣空间。

落地窗外的遮光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将正午刺目的日光过滤成了柔和昏暗的浅灰,整个房间静谧得如同一处与世隔绝的避风港湾。

“呼……好险……”

彩一进门,便反手将休息室的实木门严丝合缝地扣上,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门板上,拍着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快点,伊芙酱,先把小雪放下吧!”

彩一边压低声音催促着,一边小跑到了正中央那张最宽敞的三人座真皮沙发前,伸手拍了拍干净柔软的皮质垫面。

若宫伊芙点了点头。

混血少女弯下腰,双臂极尽轻柔地向前舒展。

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点一点地将成家雪姬那娇小的身躯,稳稳地平放在了沙发正中央最柔软的凹陷处。

真皮面料微凉的触感透过轻薄的雪纺长裙传递过去,让昏睡中的少年微微缩了缩肩膀。

但紧接着,那层富有弹性的填充物便舒适地包裹住了他的后背,雪姬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深陷在靠垫的阴影里,呼吸依旧沉重而绵长。

“枕头……枕头在这里!”

大和麻弥的动作同样麻利到了极点。

平日里在后勤排练时养成的收纳习惯,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麻弥从单人沙发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印着浅粉色花纹的厚实慢回弹小靠枕,两步跨到沙发前,半跪在地毯上。

少女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托起成家雪姬后颈处散落的雪白发丝,另一只手将靠枕轻轻塞进了少年的脑袋下方。

“嗯……哈啊……”

后脑勺得到了完美的承托,雪姬紧蹙的眉心肉眼可见地舒展了开来,甚至发出一声极轻微、极舒适的软糯叹息,整个人下意识地在柔软的枕芯上蹭了蹭。

看着少年这副全然信赖、毫无防备的睡姿,麻弥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又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阵带着痴态的水汽。

“还有衣服……对,小雪身上在发烧,练习室的冷气吹了那么久,绝对不能让他受凉!”

站在一旁的丸山彩立刻找到了新的任务。

粉发少女环顾了一圈四周,视线落在了靠墙的衣架上。

那里凌乱地挂着几件她们今天上午抵达事务所排练前换下来的日常便服。

彩踩着无声的步子跑了过去,像抱战利品一样,一口气将挂在上面的几件衣服全都抱在了怀里。

这里面有她自己今天穿来的一件带着大翻领的浅粉色针织开衫,散发着甜腻浓郁的草莓花果香水味;

有若宫伊芙换下来的那件带着淡淡草本皂角香气、布料柔软透气的浅紫色长袖衬衫;

还有大和麻弥那件洗得有些发白、却散发着阳光晒透味道的朴素棉质工装连帽衫。

还有白鹭千圣和冰川日菜换下来的衣服。

彩抱着这一大团散发着少女们各自不同体温与体香的衣物,快步走回了沙发边。

她展开衣服,动作轻柔却有些慌乱地将它们一件件覆盖在了成家雪姬单薄的娇躯之上。

浅紫色的衬衫盖在了少年的肩颈与前胸,将那裸露在外的白皙锁骨遮挡得严严实实;

麻弥宽大的工装卫衣被拉开,沉甸甸地压在少年的腰腹处,充当着最核心的保暖层;

而彩自己的那件粉色针织开衫,则被仔细地铺展在了少年的双腿与脚踝位置。

原本只穿着单薄米白长裙的少年,此刻整个人都被这一层层散发着不同少女香气的柔软衣物严密地包裹了起来。

那场景,宛如一只被众多母鸟用各自最柔软的羽毛精心筑巢、细心呵护起来的脆弱雏鸟。

“呼……这样应该就不会冷了吧?”

丸山彩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微汗珠,看着陷在衣物堆里只露出一张精致小脸的雪姬,粉色的眼眸里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母性满足感。

然而。

站在沙发边沿的大和麻弥,视线却并没有停留在少年安详的面庞上。

作为早在千圣公寓里就亲手为雪姬穿脱过衣服、甚至体验过那具身躯所有敏感构造的“技术人员”,麻弥从刚才开始,注意力就一直死死黏在少年裙摆下方的那个轮廓上。

那层米白色的雪纺长裙虽然宽大,但为了支撑起洛丽塔裙特有的华丽蓬松感,里面可是套着一层由硬质塑料骨架与厚重尼龙纱编制而成的宽大裙撑的。

那种东西平时站着穿还好。

可现在人是躺着的。

那些坚硬的鱼骨在真皮沙发的挤压下,早已经严重变形扭曲,好几根硬邦邦的骨架正以一种别扭的角度,死死顶在少年的腰侧和大腿软肉上。

睡在这种东西上面,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更重要的是……

麻弥的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

哪怕隔着彩刚才盖上去的厚厚一层便服,那股自裙底深处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混杂着石楠花与浓郁体温的湿冷腥甜气味,依然清晰无误地钻进了她的嗅觉中枢。

太湿了。

那条纯棉的内裤,现在就如同一块浸透了冰水的脏抹布一样,死死贴在小雪最娇嫩敏感的皮肤上。

发着低烧的身体,下半身却被这种湿冷冰凉的东西包裹着……

这绝对是对身体机能的巨大折磨!

“呼嘿嘿……”

大和麻弥的喉咙里再次溢出了一声极具个人特色的低笑。

少女没有半点犹豫,她缓缓跪坐在了沙发侧面的柔软地毯上。

伸出双手,动作娴熟地探入了成家雪姬那层被便服半遮半掩的米白长裙裙摆下方。

常年摆弄各种精密乐器与调音设备的手指,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近乎外科手术般的敏锐与灵巧。

麻弥的指尖顺着少年纤细的脚踝一路向上滑行,避开了敏感的肌肤,精准地摸到了系在雪姬腰间的裙撑暗扣与抽绳。

“咔哒,沙沙——”

伴随着两声轻微的金属扣解开声与魔术贴撕开的脆响。

那个体积庞大、由几道白色塑料圈撑起来的沉重鱼骨裙撑,就这么被大和麻弥轻巧地从长裙内衬与衬裙之间完整地剥离了出来!

麻弥单手抓着裙撑的骨架,随手将这个巨大的硬物往旁边的地板上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没了裙撑的支撑,少年的长裙瞬间塌陷了下来,变得服帖而柔软。

然而。

这显然并不是大和麻弥真正的终点。

在卸下裙撑的同一毫秒。

趁着丸山彩和若宫伊芙还在低头调整雪姬胸口盖着的便服领口、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绝佳空档——

大和麻弥那只原本用来摸索暗扣的右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顺着少年大腿内侧微凉光滑的皮肤,长驱直入!

“嘶……”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哪怕是麻弥自己,都被那股刺骨的湿冷惊得眼皮一跳。

整条纯棉平角内裤的底部,已经彻底被那些黏稠浓厚的体液完全浸透、浆硬。

布料紧紧绷在少年休眠状态下依然沉甸甸的庞大轮廓上,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在那脆弱的软肉上留下一阵冰凉的折磨。

这么冷的东西……怎么能继续穿在小雪身上呢?!

大和麻弥在心底发出了一声义正言辞、近乎悲悯的正义呐喊。

下一秒。

她的双手拇指自然、熟练且毫不客气地扣进了那条湿漉漉内裤的弹性松紧腰带内侧!

用力向下一拉——

“啪嗒。”

吸饱了体液的沉重棉布,在脱离少年那两瓣挺翘白皙臀肉的瞬间,带起了一声极轻微、却黏腻无比的皮肉脱离声!

顺着修长大腿内侧那一道道尚未完全干涸的白浊痕迹,大和麻弥双手如游蛇般敏捷,一口气将那条纯白色的平角内裤,从少年的大腿根部一路撸到了膝盖,最后顺着小腿与脚踝,彻底剥离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甚至不到五秒钟。

“呼……”

失去了湿冷布料的束缚,陷入昏睡的成家雪姬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解脱般的轻松,原本在被单下微微紧绷的修长双腿,极细微地舒展了开来,彻底赤裸地隐藏在了那堆散发着少女香气的便服之下。

而大和麻弥,则心满意足地跪坐在地毯上。

少女缓缓收回双手,从雪姬的长裙下方探出头来。

她的右手里,正明晃晃、沉甸甸地提着那条散发着浓烈石楠花气息、中心裆部区域深色水渍几乎快要滴下水来的纯白色棉质平角内裤。

内裤在休息室微弱的光线下,甚至还在微微晃动着,将那一股股刺鼻却又让少女们心跳加速的浓郁气味,毫无保留地扩散到了这片半封闭的私密空间里。

“……”

刚刚帮雪姬掖好衬衫衣角的丸山彩,一转头,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站在另一侧的若宫伊芙,蔚蓝色的眼眸也蓦地瞪大,视线死死黏在了麻弥手中提着的那团白色布料上,连嘴唇都微微张开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彩的粉色眼瞳剧烈颤抖着,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与结巴:

“麻、麻弥酱……你……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

丸山彩指着那条湿漉漉的内裤,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被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技术宅给刷新了底线,

“你……你怎么把小雪的……把小雪的贴身衣服给脱下来了啊?!”

面对彩的质问,大和麻弥却显得无比从容。

甚至连那张泛着潮红的圆脸上,都挂上了一种专业技术人员在阐述客观事实时的严谨与认真。

“呼嘿嘿……彩彩,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麻弥推了推自己的红框眼镜,甚至大喇喇地将手里的内裤往上提了提,让彩和伊芙能更清楚地看到那片湿透的深色痕迹,

“你看嘛,内裤全部都湿透了哦。里面的棉质纤维已经完全吸饱了体液,如果在这种开着冷气的房间里一直贴着皮肤穿的话……体温会被迅速带走,小雪本来就在发烧,这样绝对会着凉、导致病情加重的!”

这一番逻辑严密、出发点无比高尚的辩解,瞬间把丸山彩堵得哑口无言。

彩张了张嘴,看着那条沉甸甸、散发着小雪浓烈气味的内裤,喉咙忍不住轻轻滚动了一下。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但是!

但是这可是小雪穿过的、而且是吸饱了那种东西的贴身内裤啊!

这种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物”,怎么能随随便便留在麻弥这个刚刚才趴在地板上偷吃过的家伙手里?!

要是放任麻弥拿着,谁知道她等会儿会不会趁没人注意,直接把整条内裤塞进自己嘴里或者揣进工装裤口袋带回家啊!

想到这里,丸山彩心底那股属于正牌“女友”的危机感与占有欲,瞬间呈几何倍数爆发开来!

彩清了清嗓子。

粉发少女挺了挺胸脯,努力摆出一副平日里在舞台上接受采访时那种严肃而有威严的队长仪态。

虽然声音依旧压得极低,但语调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

“咳、咳咳!那个……麻弥酱说得确实有道理,脱下来是对的!”

彩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向前迈了半步,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朝上,径直递到了麻弥的面前,

“不过呢!千圣酱刚才出门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由我来全权负责Pastel*Palettes队内的一切统筹工作!所以……作为事实上的临时队长,照顾小雪的一切相关物品,理应都由我来统一负责保管!”

彩的眼神闪闪发亮,甚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焦急,

“快点给我吧,麻弥酱!彩彩会把它好好收在包包里,绝对不会弄丢的!”

“等等!这不对吧!”

还没等麻弥做出反应,站在沙发另一侧的若宫伊芙瞬间急了!

向来以恪守武士道礼仪自居的混血少女,在这一刻彻底将什么矜持与上下级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

伊芙一步跨到了茶几前,修长的身躯微微前倾,一双蔚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服气的抗议:

“彩前辈,这种时候怎么能用队长的特权来压人呢!这根本就不合符武士的道义!”

伊芙指了指自己还隐隐有些发酸的手臂,满脸写着理直气壮的委屈与争功,

“刚才在练习室里,是在下一路抱着小雪,一步都没有停歇地把他抱到休息室来的!这一路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按照规矩,主君赏赐下来的贴身之物……不对!小雪换下来的衣物,理所应当应该交由在下来贴身保管才对!”

说着,伊芙同样伸长了手臂,修长五指直接朝着麻弥手中的内裤边缘抓了过去:

“给在下吧!在下的柜子有密码锁,放在在下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呀!伊芙酱你偷跑!不许抢!”

丸山彩眼疾手快,两只手猛地向前一扑,一把抓住了内裤的另一侧裤腿!

“在下才没有偷跑!是在下应得的!”

伊芙毫不示弱,两只手死死拽住了内裤的松紧带边缘!

“等、等一下啊两位……!呼嘿嘿,你们力气太大了,会被扯坏的啦!”

处于风暴中心的大和麻弥,双手更是死死攥着内裤最核心的裆部湿痕区域,完全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

技术宅推着眼镜,一边拼命抵御着来自左右两侧的拉扯力,一边搬出了自己最擅长的专业领域进行绝地反击:

“两位先冷静一点听我说嘛!这个……纯棉面料如果吸饱了高浓度的有机蛋白质液体,如果不及时进行专业处理的话,是会发霉、甚至破坏纤维结构的哦!”

麻弥喘着粗气,眼神在湿透的布料上流连忘返,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学术报告:

“我、我是队伍里的器材技师对吧?我的工具包里有便携式的紫外线热风烘干设备!交给我才是最合理的!我去拿后勤的设备,只要十分钟就能把小雪的内裤烘得又干又软……诶嘿嘿,在这个过程中,由我来全程监控数据是绝对最稳妥的方案呢!”

“谁信你只是监控数据啊!你刚才分明就舔过了吧!”

“就是就是!麻弥酱绝对会一边烘干一边闻的!太狡猾了!”

“呼嘿嘿……那彩彩难道就不想闻吗?伊芙刚才抱小雪的时候脸都快埋进小雪脖子里了吧!”

“呜哇!麻弥酱大笨蛋!不许说出来啊!”

三个平日里在电视荧幕上光鲜亮丽、受无数粉丝追捧的当红少女偶像,此刻就这么围在一张真皮沙发前。

三双白皙修长、平日里用来拿鼓棒、敲键盘、握麦克风的手掌,此刻正死死纠缠在一块巴掌大小、吸饱了未成年少年精液的湿漉漉男士平角内裤上。

大家压低了嗓子,面红耳赤地进行着一场既荒诞绝伦、又充满下流占有欲的极力拉扯。

布料在三方的角力下被拉扯得有些变形,几滴因为挤压而渗出的半透明水珠,甚至险些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唔……嗯……”

就在战况愈演愈烈、内裤几乎快要被生生撕成三半的紧要关头。

躺在厚重便服堆里的成家雪姬,似乎被耳边这阵细碎嘈杂的争执声所惊扰。

少年的眉心再次微微蹙起,发出一声带着困倦与难受的微弱呜咽,整个人在真皮沙发上翻了个身,将脸庞更深地埋进了散发着伊芙体香的浅紫色衬衫里。

“……!!”

几乎是在雪姬发出声音的同一秒钟。

正争得不可开交的三个人,动作齐刷刷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丸山彩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若宫伊芙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生怕自己手上的力道会扯碎布料发出声响。

大和麻弥更是屏住呼吸,两只眼睛越过镜片,心虚万分地盯着雪姬那张略带红晕的侧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足足过了半分钟,在确认少年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真正被吵醒之后,三个人才如同从水底浮上来一般,同时极轻地长舒了一口气。

不能再争下去了。

再这么争下去,万一把小雪弄醒了,看到她们三个女生正像疯子一样抢他的内裤……

那场面,恐怕比让千圣当场抓奸还要恐怖一万倍!

而且,要是真的把这条内裤给扯烂了,那大家可就真的一滴都捞不着了。

丸山彩咽了口唾沫,眼神依依不舍地在内裤上扫过,率先做出了妥协。

少女松开了抓住裤腿的手指,小声提议道:

“那……那就先放在这里!谁都不许偷偷拿走,等小雪醒了之后再由他自己决定……这样总行了吧?”

伊芙看着彩松了手,又看了一眼昏睡的雪姬,虽然满脸写着不甘心,但也只能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在下同意。既然无法达成共识,暂时搁置确实是最符合大局的做法。”

大和麻弥也知道再坚持下去自己肯定会被两人联手围攻,只好遗憾地叹了口气:

“呼嘿嘿……好吧,那我也同意……”

达成了脆弱停火协议的三人,终于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各自的手掌。

大和麻弥伸出两根手指,动作轻缓地捏着那条湿漉漉内裤没有浸透体液的一小截边角。

她转过身,将那条沉甸甸、散发着浓郁石楠花腥气的白色平角内裤,顺手搭在了真皮沙发靠近内侧的厚实扶手边缘。

深灰色的真皮面料上,立刻被那层湿冷的布料晕开了一圈浅浅的水渍印记。

安置好了一切。

三个少女这才蹑手蹑脚地向后退去。

她们的视线在沙发上熟睡的少年身上停留了许久,又在那条搭在扶手上的内裤上流连了数秒,眼神里满是各怀心事的复杂与不舍。

一步一步,轻得像是在猫步潜行。

三人终于退到了休息室的厚重门扉前。

丸山彩握住门把手,将实木门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三人鱼贯而出。

“咔哒。”

门锁重新合拢,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弹动声。

站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大和麻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一样。

少女抬起手,扶正了鼻梁上的红框眼镜。

伸出食指,自然、熟练地,将挂在门把手外侧那块原本朝向绿色的亚克力指示牌,轻轻往上一翻——

红色的那一面,带着鲜明而醒目的几个大字,赫然呈现在了走廊的空气之中:

【使·用·中】

做完这一切。

三人才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互相对视了一眼,压抑着各自嘴角那抹心照不宣的微小红晕,重新迈开步子,朝着走廊尽头的练习室走去。

休息室里的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黏稠而缓慢。

窗外的天光在悄无声息中微微挪移着角度,透过那层厚实的半遮光米色窗帘,在地毯上拖曳出一片暧昧而朦胧的灰白色微光。

中央空调的风口在天花板一角静静吐纳着恒温的干燥气流,将外界正午残存的喧嚣彻底阻隔在外。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二十分钟,又或许已经过了整整半个钟头。

陷在深灰色真皮沙发最柔软凹陷处的那团娇小身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成家雪姬的意识是在一片浑浊发烫的迷蒙中逐渐苏醒过来的。

哪怕是在睡梦里,体内那股未能彻底退去的三十八度低烧,依然如同一团微弱而顽固的炭火,隔着骨髓与脏腑,不紧不慢地炙烤着他每一寸干渴的神经末梢。

眼皮沉重得像是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温热蜜蜡。

少年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软糯的细碎呢喃,两排浓密修长的雪白睫毛在眼睑下方不安地颤抖着,好半天才吃力地掀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眼前是一片开阔、挑高极高的陌生白色吊顶,正中央嵌着柔和的隐藏式漫反射灯带,散发着属于正规大型机构特有的整洁与宽绰感。

“唔……嗯……”

少年有些茫然地动了动脖颈,后脑勺立刻传来一阵富有弹性的柔软承托感。

那是一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慢回弹小靠枕,正妥帖地垫在他的颈窝处,替他分担了长时间侧躺所带来的酸胀。

而在他的鼻翼周围,乃至整个人被严实包裹着的这方方寸之间,充斥着一股近乎将他彻底溺毙的复杂气味。

好几股属于不同年轻女孩的浓郁体温与芬芳,正层层叠叠、毫无秩序地压在他的胸口、小腹与双腿之上,像是一张由纯粹少女体温编织而成的沉重大网,沉甸甸地覆盖着他单薄滚烫的身躯。

雪姬有些迟钝地眨了眨那双因发热而泛着一层晶莹水汽的绯红色眼瞳。

混沌的大脑如同生了锈的精密齿轮,在低烧的钝痛中缓慢地倒转着。

记忆的碎片零零散散地浮了上来。

燥热拥挤的电车站台、新宿站夺门而逃的那道狼狈背影、电车死角里被湿热侵犯的屈辱与战栗、事务所练习室那片被日光晒得滚烫的木地板、千圣强硬而温柔的膝枕与穴位按压……

然后是……千圣接到电话匆忙离开的关门声。

接着,似乎有人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自己身边,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股味道很熟悉,带着天天洗澡、极度爱干净的女孩子身上才会有的浓烈草本沐浴露清香,还有那声带着浓重依赖的“小雪”……

“刚刚……好像是师匠把我抱过来的……”

雪姬埋在一堆散发着芳香的柔软衣服里,嘴唇轻轻翕动着,自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细弱蚊蚋的自言自语。

那声音因为长时间缺水而显得沙哑微弱,带着一丝大病未愈的鼻音。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从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态中缓过神来,一股自喉管深处疯狂翻涌而上的干渴感,便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一样,剧烈地抗议起来。

嗓子里干涩得发紧,每一次吞咽口水,喉头都会传来一阵火烧般的粗糙刺痛。

不行……

好渴……必须喝点水才行。

雪姬微微蹙起眉头,有些无力地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泛着两团不自然病态酡红的脸颊。

冰凉微颤的指尖贴在滚烫的面颊上,带来了一阵微弱的刺激,总算让那团快要烧成浆糊的神智稍微清明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压在自己身上的各色外套和开衫往两旁推开。

“沙沙——”

柔软的布料在真皮沙发上滑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成家雪姬撑着发软的身子,一点一点地从深陷的沙发中央坐了起来。

双脚探出沙发边缘,光裸白皙的脚踝暴露在了空气中,脚尖刚刚垂落地面,脚底板便陷入了一片厚实密实的羊毛长绒地毯里。

温暖、柔软,完全隔绝了木质地板可能带来的阴冷。

少年坐在沙发边缘缓了好几秒钟,抵挡住那阵因猛然坐起而涌上眼眶的眩晕感,随后才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穿鞋,就这么光着两只小巧精致的脚丫,踩在无声的地毯上,像是一只循着水源慢吞吞挪动的小动物,朝着休息室角落那台亮着指示灯的立式饮水机小步挪了过去。

来到饮水机前。

雪姬熟练地从上方的置物架里抽出一只折叠的白色一次性纸杯。

按压出水阀。

“汩汩汩——”

温热纯净的饮用水顺着管道注入纸杯,白色的水汽在微凉的室内袅袅升起。

雪姬甚至等不及接满,端起纸杯就凑到了干裂的淡色唇瓣边。

温水滑入口腔的瞬间,那股如同甘霖般的温润感瞬间浸润了干涸的黏膜。

他仰起纤细白皙的脖颈,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急促地连续上下滑动着,发出细微而贪婪的“咕嘟、咕嘟”吞咽声。

一杯水几乎在三秒钟之内被一饮而尽。

纸杯见底,残留的温水顺着嘴角溢出了一滴极小的水珠,顺着少年娇嫩的下颌线一路滑落,最终没入了他米白色长裙微敞的领口深处。

“呼……”

雪姬放下纸杯,连气都顾不上喘匀,便立刻再次伸手按下了出水阀。

第二杯。

第三杯。

直到整整四杯温热的纯净水全部落入空瘪的胃袋,那一阵阵自腹腔内翻涌而上的灼热火烧感,才终于被温柔地浇灭了大半。

“咳咳……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喝得太急,最后一小口水不小心呛进了气管,雪姬单手撑在饮水机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弓起单薄的脊背,剧烈而克制地咳嗽了好几声。

咳得眼尾处那一抹原本就因低烧而泛起的酡红愈发浓艳,连绯红色的眼瞳里都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水光。

“哈啊……呼——”

少年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滚烫的白气,用有些脱力的手背擦了擦被水渍浸润得有些水红的唇瓣。

喝饱了水,整个身体的机能仿佛才终于重新连接上了神经中枢。

雪姬微微倚靠在饮水机旁,一边平复着微喘的呼吸,一边借着室内柔和的光线,真正开始认真打量起这间他刚刚苏醒过来的房间。

好大。

这是成家雪姬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整个房间少说也有四五十个平方,地面上通铺着吸音效果极佳的高级灰纯羊毛地毯,天花板挑高开阔,中央空调的排风系统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空气流动得顺畅自然,完全没有传统艺能事务所那种狭小逼仄、混杂着劣质化妆品与外卖盒饭味道的沉闷压抑感。

墙角甚至还立着一台小巧静音的香氛加湿器,正吞吐着微弱的薰衣草精油薄雾。

那张供他安睡的三人座真皮大沙发更是质感沉稳,旁边摆着配套的茶几、全新的落地全身穿衣镜,甚至在更深处的角落里,还体贴地拉起了一道屏风,隔出了一处私密的独立更衣区域。

看着眼前这宽敞、明亮、处处透着崭新气息的豪华专属休息室……

雪姬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下。

某些被他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荒唐画面,突然不受控制地自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那时候Pastel*Palettes刚刚经历了假唱风波,整个队伍随时面临解散的绝境。

当时同样是在这栋事务所的大楼里,也是在底楼走廊某个阴暗角落的一间旧休息室。

那间房间小得可怜,里面堆满了破旧的乐器包和废弃的电线箱,连坐的地方都只有一张磨破了皮的破旧硬沙发。

也就是在那个昏暗封闭的小房间里……

为了缓解登台前那几乎快要崩溃的绝望压力,丸山彩哭着跪坐在那张破沙发上,带着近乎自暴自弃的狂乱情欲,强行脱掉了他的衣服,在《しゅわりん☆どり~みん》那走调变质的歌声抽泣中,献上了她自己的初夜……

“……”

一想到那个画面,雪姬原本就有些发烫的脸颊,温度骤然以惊人的速度再次狂飙了起来!

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连呼吸都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紊乱局促。

等等。

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为什么一看到新的休息室,大脑就会自动联想到当初在旧休息室里被彩侵犯的那些下流画面啊?!

难道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对于事务所的休息室这种地方,已经彻底和“做爱”、“泄欲”、“偷情”这种不堪入目的词汇绑定在一起了吗?!

变态。

自己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小色鬼……

雪姬在心底有些自暴自弃地唾弃着自己,有些懊恼地抬起两只小手,用力揉了揉自己滚烫发胀的脑袋,试图把那些荒唐靡烂的记忆彻底从大脑皮层里摇晃出去。

“呼……不能乱想了,先找张纸巾擦擦汗……”

少年小声嘟囔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紧了唇。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准备走回茶几旁抽两张湿纸巾,擦一擦额头上因为刚才剧烈咳嗽而渗出的一层细汗。

然而。

就在他的右腿向前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一阵微妙、违和、甚至带着某种空落落质感的诡异微凉感,突兀地顺着他大腿内侧娇嫩敏感的皮肤,毫无遮掩地席卷而上!

原本应该紧贴着下半身、即便吸饱了体液也带着某种拘束沉重感的纯棉布料触感……

完全不存在。

更没有那层被鱼骨硬生生撑开的宽大尼龙裙撑在走动时与膝盖碰撞的滞涩阻力。

空气在流淌。

中央空调吹出的微弱冷气流,就这么顺着他米白色雪纺长裙那层空空荡荡的下摆内侧,毫无阻碍地灌了进去,直接吹拂在了他大腿根部那片温热光滑的软肉之上!

雪姬迈出去的脚步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

少年那双漂亮的绯红眼眸微微睁大,脑门上仿佛瞬间冒出了一个具象化的巨大问号。

怎么回事?

这种……这种下半身完全没有任何束缚、仿佛整个人光着屁股站在风口里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搞的?

雪姬呆呆地低下了头。

他的两只手有些迟疑、有些困惑地抓住了自己身上的长裙裙摆,轻轻向上掀起了一角。

视线顺着翻开的雪纺布料往下一探——

下一秒。

成家雪姬整个人彻底化作了一尊风化在原地的石雕。

没了。

真的没了!

那件体积庞大、被好几根塑料硬圈撑得圆滚滚的洛丽塔鱼骨裙撑,此刻早就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堆软塌塌垂落在地毯边缘的单薄裙布!

如果说裙撑被脱掉还可以用“怕硌着人睡觉不舒服”来勉强解释的话……

那么……

在那层轻薄的白色衬裙内部。

原本在电车上被美竹兰肆意套弄射精、吸饱了滚烫体液与冷汗、又湿又冷地紧紧包裹着他整个私处与下腹部的那条纯白色棉质平角内裤……

此刻竟然也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不翼而飞了!

整片白皙如初雪般平坦的小腹下方,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有些昏暗的视线之中。

两瓣圆润挺翘的臀肉光溜溜地贴合在一起,大腿内侧原本风干板结的白浊痕迹,不知为何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泛着一丝被反复濡湿舔舐过后的柔嫩光泽。

而在那两瓣软肉交界的正中央。

那根在休眠状态下依然有着足足十四厘米惊人尺寸、粗壮沉重的狰狞肉刃,正毫无遮掩地自然耷拉在大腿内侧的软肉上。

由于失去了内裤的紧绷兜裹,沉甸甸的龟头甚至顺着少年站立的重力微微下坠,随着空调风的吹拂,在空气中泛起一阵阵微小的战栗。

甚至因为长裙内衬那层微粗糙的面料随着走动无意识地在顶端摩擦而过……

那根原本陷入沉睡的庞然大物,此刻竟然不争气地微微弹跳充血,在米白色长裙的正面布料上,顶起了一处明显、惹人遐想的圆润小帐篷!

“……”

成家雪姬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裙摆下方那片彻底真空的狼藉惨状,整个人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认知窒息。

裙撑呢?

内裤呢?

是谁脱的?

这种问题甚至根本不需要动用那因为发烧而迟钝的大脑去进行任何推理。

只可能是刚才趁着自己陷入昏睡、把自己从练习室一路抱进这间休息室的丸山彩、若宫伊芙和大和麻弥这三个人干的好事!

而且……大腿内侧那些原本黏糊糊风干的精液痕迹,明显不是用纸巾擦掉的,那种带着某种温热口水浸润过的触感……

绝对是有人直接伸着舌头在自己腿间舔过了!

想到刚才在练习室半梦半醒间听到的那两声奇怪水声,雪姬的耳根处瞬间炸开了一层浓郁的血色,羞耻得连脚趾都忍不住在地毯里紧紧蜷缩了起来。

这群人……

真是的……!

趁着别人发高烧睡着的时候,到底都背着自己干了些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啊?!

要是换做几个月前,刚刚来到东京、还对男女之事抱有强烈自卑与惶恐的成家雪姬,面对这种被女孩子偷偷扒光内裤的极端羞耻局面,恐怕早就吓得眼泪汪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是现在……

成家雪姬那根关于“羞耻心”与“贞操观”的神经,早就已经被这群毫无底线的少女偶像们,物理性地磨砺得麻木不堪了。

算了。

反正……内裤湿成那个样子,一直贴着肉穿确实也难受得要死。

脱了就脱了吧。

反正这里是关着门的休息室,千圣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只要自己小心一点,不把裙子掀起来,别人在外面也看不出里面其实真空着……

少年在心底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去追究责任的念头。

他迈着有些别扭、极力夹紧双腿防止布料摩擦到敏感肉棒的细小碎步,挪到了茶几旁。

从纸盒里抽出两张湿纸巾,雪姬微仰起头,动作轻缓地擦拭着额头、脖颈以及锁骨处渗出的细密虚汗。

湿凉的纸巾带走了皮肤表面的黏腻,让燥热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一丝清爽。

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雪姬重新走回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由于没有内裤的阻隔,臀部的软肉直接隔着长裙轻薄的布料压在真皮沙发上,真皮材质那股温凉细腻的触感瞬间顺着大腿根部蔓延开来,让少年的身子忍不住轻微地打了个小小的寒战。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双手把长裙的裙摆往两边理了理,尽量让布料厚实地垫在身下。

就在这时。

雪姬的目光落在了沙发另一侧、被他刚才起床时推得有些凌乱散落的那一堆衣物上。

浅粉色的荷叶边开衫歪七扭八地堆在靠枕旁;

淡紫色的长袖衬衫被压出了好几道明显的折痕,袖口甚至耷拉在地毯上;

而那件深绿色的工装卫衣更是整件翻卷了过来,像个被揉皱的面团一样缩在角落里。

看着这片凌乱的景象,成家雪姬有些愧疚地抿了抿下唇。

这些……都是她们刚才为了怕自己着凉,特意拿过来给自己盖在身上的便服吧?

大家明明那么好心,又是喂水又是抱自己过来,甚至把换下来的私人衣服都拿来给自己当被子盖……

自己睡醒了之后,却把人家的衣服弄得这么乱糟糟的,甚至还丢在沙发上不管。

这样也太失礼了。

要是等会儿千圣或者其他人推门进来,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知好歹、连别人心意都不懂得珍惜的坏孩子吧?

“稍微……帮忙整理叠好再放回衣架上去吧……”

雪姬轻声自语着,原本因为发烧而略显黯淡的绯红色眸子里,浮现出了一抹属于家庭主夫般的乖巧与认真。

少年挪动着身子,跪坐在了真皮沙发平整的皮质坐垫上。

他伸出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探向了那一堆五颜六色的少女便服。

然而。

当他的指尖真正触碰到最上方那两件衣服的面料时……

雪姬的动作却猛地僵硬住了。

少年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自己散落的长发。

这……这都是谁的衣服啊?

白鹭千圣的衣服他自然一眼就能认出来——千圣平日里偏好高级丝绸或者羊绒面料,款式典雅成熟,而且衣领处永远带着一股清冽得不染纤尘的独特木质香水味,哪怕闭着眼睛用手摸,雪姬也能立刻分毫不差地挑出来。

可是剩下的呢?

Pastel*Palettes除了千圣之外,还有四个人啊!

丸山彩、若宫伊芙、大和麻弥……甚至可能还有冰川日菜!

眼前这一堆衣服里,有针织的、有棉质的、有工装布料的、甚至还有运动速干面料的。

虽然款式各不相同,但他平时又没有刻意去记过这些女孩子私底下到底穿什么牌子的私服,现在这几件衣服全都被揉在了一起,温度和面料的质感完全混杂成了一团浆糊。

这要怎么分类叠好啊?

总不能随便乱叠一气,等会儿人家回来拿衣服的时候拿错了吧?

雪姬咬着下唇,粉润的指甲在真皮沙发上无意识地轻轻抠弄着,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之中。

分辨……

到底要怎么分辨呢?

少年的目光在空荡荡、寂静无声的休息室里转了一圈。

房门紧闭着。

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

百叶窗外的阳光被窗帘过滤成了柔和的灰调,整个房间里除了香氛加湿器那细微的喷雾声之外,只有他自己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

确认了……这里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只有他自己。

在这一瞬间,某个潜藏在成家雪姬灵魂深处、既让他感到羞耻不堪、却又在无数个深夜与私密时刻带给他无尽安心感的特殊本能……

悄然自心底破土而出。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微微闪烁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既然……眼睛认不出来的话。

那就用他从小到大、无论面对哪个女孩都从来没有失误过的……“最拿手”的办法好了。

少年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

闻味道。

作为对女孩子身上浓烈体香有着病态依恋的重度气味控,哪怕那些衣服被混合在一起放了半个小时……

每一件衣服纤维深处所浸润的、专属于某个特定少女的独特荷尔蒙体味,也是绝对不可能被轻易抹去的!

做好了心理建设,雪姬伸出双手。

他捧起了堆在最上面的第一件衣服——那是带着大翻领、颜色粉嫩可爱的浅粉色针织开衫。

少年低下头,将那张宛如瓷娃娃般精致苍白的面孔,一点一点、毫无防备地凑近了开衫柔软蓬松的毛线领口处。

双手将衣服轻轻向内合拢,几乎将整张脸庞的一大半,都埋进了这团粉色的毛茸茸织物之中。

“闻闻……闻闻……”

细微的鼻息透过针织开衫的网孔喷吐而出,紧接着,是深深的、带着某种贪婪与专注的吸气动作。

一股极度甜美、甚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香气,毫无保留地顺着少年的鼻腔直冲大脑中枢。

那是高档草莓奶油蛋糕般的甜腻护手霜气味,混杂着偶像专用的水蜜桃调性淡香水。

但在这些外在的工业香精深处,却沉淀着一股属于丸山彩独有的体味——那是容易紧张、排练时动不动就满头大汗、导致汗腺分泌出微量果糖酸甜气息的、充满活力的少女体香。

少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软糯地在布料下呢喃出声:

“是……彩的味道……”

确认无误。

雪姬抬起头,动作熟练而轻柔地将这件粉色开衫平整地铺在膝盖上。

两只手掌小心地抚平上面的褶皱,顺着衣缝向内折叠,袖子规矩地交叉收拢,最终叠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四方形小方块,轻轻放置在沙发的左手边。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剪裁干练、布料却轻薄透气的浅紫色长袖衬衫。

雪姬伸出双手将它捧起,像对待珍宝一样,再次将脸颊深深埋进了衬衫的胸口前襟处。

“呼……吸……”

鼻翼再次深深凹陷了下去。

这一次涌入鼻腔的,是一股与彩完全截然相反的清冽气息。

那是带着传统和风意味的草本皂角香气,混合着高级草本沐浴露反复冲洗后留下的极度干净感。

而在那层清爽的外表之下,却包裹着一股属于运动员特有的、浓烈而富有张力的纯粹体香——每天坚持起床挥剑、汗水反复浸透肌肤后蒸馏出的微咸与炽热。

那是若宫伊芙的味道。

哪怕不用眼睛看,只凭这股仿佛能让人联想到武道馆与清晨露水的气息,雪姬也能百分之百确信无误。

“这件是师匠的……”

雪姬轻声念叨着,双手麻利地将浅紫色的衬衫折叠平整,整齐地码放在了彩那件开衫的旁边。

第三件。

那是一件墨绿色的工装多口袋短袖衬衫,衣服上还挂着一个金属的调音器小吊坠。

雪姬凑上去闻了闻。

朴实无华的温热体汗味、洗涤剂晒透日光后的微焦棉布香,甚至还隐约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金属润滑油与电路板特有的松香干燥气味。

大和麻弥。

那个平日里总是推着红框眼镜说“呼嘿嘿”、但做起事来却比谁都细致周到的老实鼓手。

“这件是麻弥的呢……”

叠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

第四件……

第五件……

少年就这么一个人跪坐在宽大安静的真皮沙发上,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属于气味控的隐秘狂欢之中。

每拿起一件衣服,将脸颊深深埋入其中,贪婪地深吸一口那些残留着少女不同体温与生理痕迹的香气,然后再细致、温柔地将它们抚平、折叠、分类摆放。

在这间只有他一人的私密房间里,这种行为不仅没有让他感到任何变态的负罪感,反而在低烧带来的虚弱与孤独中,带给他一种近乎被整个世界温柔包裹着的巨大安全感与满足感。

不知不觉间,原本凌乱堆在沙发上的衣物,已经差不多快要被他全部分拣完毕了。

只剩下……

最后两三件散乱的衣物,孤零零地躺在沙发最深处的阴影里。

雪姬擦了擦鼻尖上渗出的微小细汗,有些意犹未尽地伸出手,从那堆剩余的衣物里,随手抓起了一件轻薄的短袖卫衣。

那是一件湖蓝色的宽松款短袖连帽卫衣。

布料是柔软的轻薄纯棉,下摆处还带着可爱的毛边抽绳,设计风格时尚而跳脱。

“这件……又是谁的呢?”

雪姬歪了歪脑袋,有些困惑地打量着手里的湖蓝色布料。

队里还有谁喜欢穿这种颜色的便服吗?

千圣肯定不会穿这种像高中生一样的宽松卫衣;彩偏爱粉色系;伊芙基本都是紫色或者和风素色;麻弥永远是卡其色或深绿色的工装……

少年没有多想。

他习惯性地抬起双手,将整件湖蓝色的短袖卫衣完全展开。

随后。

像是前面几次那样,成家雪姬毫不客气地将整件卫衣,直截了当、严严实实地完全盖在了自己的整张面孔之上!

柔软的棉布瞬间遮挡住了外部所有的微弱光线,将少年的视线与呼吸,完全封闭在了一片带着体温的昏暗织物空间之中。

雪姬深深地弯下腰,鼻尖紧紧贴着卫衣胸口内侧的面料。

“呼——吸——!!”

少年屏住呼吸,紧接着,自喉咙深处卖力、贪婪地猛然倒抽了一大口深沉的气流!

鼻翼在布料下方剧烈地凹陷、翕动,发出了一阵清晰、响亮、甚至带着微弱拉长尾音的“嘶嘶”吸气声。

然而。

在这一大口浓郁的气息被完整吸入肺叶的同一瞬间——

雪姬那原本习惯性准备做出判断的大脑,却猛然间陷入了一片空白的死寂。

不对。

这味道……

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个人的味道!

没有丸山彩那种甜腻到发齁的草莓果糖香气;

没有若宫伊芙那种凛冽干净的草本皂角与汗水张力;

更没有大和麻弥那种带着金属工具与朴实棉织物的踏实温热感。

涌入鼻腔的,是一种奇特、跳脱的气息。

清爽。

干净得像是一阵在毫无预兆的大晴天下、突然自蔚蓝海岸线席卷而来的凉爽薄荷海风。

而在那股淡淡的清爽薄荷香气深处,还若有若无地缠绕着一股明显的……嚼碎了的苏打口香糖甜味,以及某种像是制作香薰精油时残留的、清淡柠檬草植物精粹的古怪芳香。

这股味道轻飘飘的。

充满了完全无法被常理预测的跳脱感,就像是某种在阳光下不断变换着折射角度的透明肥皂泡一样,让人抓不住、猜不透,却又该死地充满了一种新奇而强烈的吸引力。

好陌生……

Pastel*Palettes的队伍里,到底有谁身上会散发出这种像是薄荷口香糖一样的味道啊?

雪姬整个人把脸死死埋在湖蓝色的卫衣内部,小巧的鼻头在柔软的布料上不安地来回蹭动着,试图从纤维的最深处捕捉到更多能够用来辨认身份的蛛丝马迹。

布料下方,传出了少年闷闷不乐、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的含糊自语:

“唔……嗯……好奇怪……”

“这味道……到底是谁的来着……以前好像完全没有闻过……”

少年一边喃喃念叨着,一边像是上瘾了一样,不仅没有把衣服从脸上拿开,反而两只小手抓紧了卫衣的两侧衣角,将布料往自己的口鼻处按得更紧了几分,再次自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投入的深深吸气声:

“吸——溜……”

然而。

就在成家雪姬整个人完全沉溺在这片未知的薄荷香气之中、毫无半点防备的这同一秒——

“咔哒。”

一声轻微、却清脆得如同机括回弹一般的金属脆响,突兀地自休息室紧闭的实木大门处响了起来。

紧接着。

那块原本被大和麻弥亲手翻到红色【使·用·中】那一面的亚克力门牌,随着门把手被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掌自外向内顺滑地下压,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

“吱呀——”

厚重的实木隔音门,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被向内推开了一条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伴随着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

一道轻快、毫无顾忌、甚至带着某种小跳步节奏的轻柔脚步声,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跨过了休息室的门槛,踏在了吸音的羊毛地毯上。

“小雪~?”

清脆得宛如夏日风铃般的少女声线,带着标志性尾音微微上扬的俏皮颤音,自门口的方向轻飘飘地荡了过来。

冰川日菜双手插在牛仔热裤的口袋里,那头湖蓝色的及肩短发随着她探头进门的动作,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着。

天才吉他手那张向来写满了玩世不恭的白皙脸蛋上,正挂着一抹因为成功瞒过队友、偷偷溜出来而显得格外狡黠得意的灿烂笑容。

她原本只是单纯觉得太不“噜♪”了。

彩彩、伊芙还有麻弥,三个人明明神神秘秘地把这个漂亮的小男孩子藏进了休息室,连门牌都翻成了使用中,却偏偏要把自己一个人扔在练习室里。

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日菜极度不爽。

她倒要亲眼看一看,这个把大家迷得神魂颠倒、连走路都在发抖的白发孩子,到底在这间休息室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天大秘密!

然而。

当冰川日菜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进房间,那双明亮如翡翠般的青绿色眼眸,顺着沙发的位置随意一扫的刹那间——

“咔。”

少女那原本正无意识咬动着塑料糖棍的牙齿,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硬生生卡死了。

日菜前行的脚步猛地定格在了地毯中央。

整个人维持着一只脚微微抬起、双手插兜的滑稽姿态,彻底僵在了原地。

映入她眼帘的……

是一幅荒诞、离奇、甚至诡异到了极点的画面。

在宽敞明亮的真皮沙发正中央。

那个有着一头如丝缎般雪白长发的小小少年,此刻正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洛丽塔长裙,安安静静地跪坐在坐垫上。

在他身侧的沙发边缘,几件女孩子的衣服被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叠成了一个个小方块码放在一旁。

而少年此刻的两只手,正死死抓着一件湖蓝色的宽松连帽卫衣——也就是冰川日菜今天来事务所时穿在身上、排练前才脱下来随手扔在休息室的那件私服!

白发少年不仅没有穿这件衣服。

他整个人甚至把上半身微微前倾着,将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小脸,严严实实、毫无空隙地完全扣在了卫衣的前襟内侧!

整件卫衣被他紧紧贴在脸上,从布料下方,正清晰地传出一阵阵因为用力深呼吸而发出的粗重吸气声,以及少年那满足而困惑的含糊细微嘟囔!

“……?”

冰川日菜嘴里叼着的那根塑料糖棍,因为嘴唇微张,啪嗒一声,直接掉落在了胸前的卫衣面料上,随后滚落到了地毯之间。

天才少女那张在任何情况下都游刃有余、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世界上所有乐理与人心的精致面孔上……

在这一刻,罕见地,缓缓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由茫然与震撼构成的空白表情。

这是在干什么?

睡觉睡醒了……不穿衣服、不打游戏、也不找人说话……

而是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躲在反锁了门的休息室里,把自己的私人卫衣抓在手里,甚至整张脸都埋进去疯狂地吸?!

难道说……

日菜那双翠绿色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收缩、放大,随后,那股原本因为被排斥在外而产生的落寞与烦闷,在这一毫秒之内,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狂暴的兴奋与新奇感彻底撕裂成了碎片!

有趣。

太有趣了!

一抹极具侵略性、充满了戏谑与探究欲的弧度,自冰川日菜那张白皙可爱的嘴角边,一点一点、毫无保留地咧了开来。

少女甚至没有半点普通女孩子被异性偷闻私服时该有的愤怒或羞耻。

她慢悠悠地拔出插在牛仔热裤口袋里的右手,双臂环抱在胸前,整个人懒洋洋地斜倚在了休息室厚重的门框边缘。

微微歪着脑袋,那双青绿色的明亮双眸像是在打量着某种罕见的珍稀野生小动物一样,一眨不眨地锁死在沙发上那个还在埋头深吸的白发身影之上。

随后。

在安静得只剩下加湿器水雾声的房间里。

冰川日菜那清脆、活泼,却带着毫不掩饰戏弄笑意的嗓音,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喂喂喂——”

“你闻我的衣服,闻得很开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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