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宴会大厅,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性质早已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十几分钟前,还是各种好奇、看戏、戏谑、蔑视等等。
而现在已经变成了赞叹、震惊、敬畏,甚至是恐惧。
要知道菲尼克斯家在七十二柱中排名三十七位,比排名五十六位的吉蒙里家还要高出快二十个位次。
换而言之只要能够击败莱萨,那其实力基本就已经排在了七十二柱上级恶魔中的前列。
至于要想做到这样几乎单方面毒打战胜,那即便是最强的上级恶魔也未必能够做到。
毕竟菲尼克斯家虽然排在三十七位,但其几乎可以无限再生的体质让他们就算是在再劣势的战斗中也依然能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综上总结下来,这个名为花开院佛皈的年轻人类保守估计至少也有着魔王级的战力,甚至还要在那之上。
而如今魔界总共才只有四位魔王……
“佛皈!”
城堡内,随着深红的魔力屏障被撤去,白衣少年一步踏入宴会厅,旁边早就等待良久的红发少女立刻闪身扑上来给了个毫无保留的拥抱。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受伤吧?”
受伤?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花开院佛皈笑了笑,抬手虚抱着拍了拍少女的后背。
“没事没事,还有莉雅丝你先松开一下,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全是灰。”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莉雅丝闻言轻哼了一声,小叛逆似地不仅不放手,还格外抱紧了几分。
而在二人侧边不远处,被放在担架上抬走的莱萨刚巧路过,望着那抱在一起的两道身影,被打得肿起来只剩一条缝隙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丝丝羡慕与无奈。
有一说一,莉雅丝确实漂亮。
有一说一,花开院佛皈下手确实狠。
要问为什么看到本该属于自己的未婚妻被别的男人抱着还能保持那么平静,因为他除了平静之外也确实没别的办法。
哈哈哈,他妈的。
莱萨很快就被抬走了,而与此同时姬岛朱乃等人也围了过来。
作为莉雅丝的好姐妹,让姐妹独占心上人什么的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可以的啦。
“佛皈刚才说那番话时候的样子很帅气喔。”
姬岛朱乃刚到就直接凑到了花开院佛皈身旁,不顾莉雅丝还抱着,直接将柔软的胸口贴上少年手臂。
嘶……
红发少女额头上顿时炸开了一个小小的井字符。
这个朱乃也真是,没看见她还在抱着呢嘛,直接凑上来是要干什么了?胸长得大了不起是吧?
好吧,确实挺了不起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果光论cup的话朱乃比她还要再大上一些,厚度上大概是三个小猫之力的样子。
“喵!”
一直猫在妹妹怀中的黑歌忽然叫了一声,随后在白发少女檀口微张的神情中轻灵地一跃而起,直接扑向花开院佛皈身上。
花开院佛皈下意识转身伸手接住。
仿佛找到了什么御用猫窝一样,黑歌在落入少年怀中后迅速原地卷成一个猫卷趴了下来。
没错,只要率先占据了佛皈的怀抱,这样一来他就不可能有空再去抱别的什么了。
所以说小姑娘们还是太年轻啊,吼吼吼~
这边黑歌还在得意洋洋地想着,完全无视了一旁满脸写着不满二字的两位少女。
塔城小猫倒是没有也跟着凑上来,她还在低头看着臂弯里刚刚黑歌蹲过的地方。
接着头顶落下的明亮灯光,只见在白发少女白皙胳膊内侧依稀残留着一点乳白色的液体。
那是刚才黑歌蹲过的地方。
凑辶斤闻一闻,还有点腥腥的。
这是什么?
未经人事的猫又少女不禁陷入了沉思。
“那么总之恭喜佛皈君了。”
年轻红发魔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循声望去,就看见瑟杰克斯刚才也不知去哪里转了一圈回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像是西洋魔法师还有日本剑士什么的。
以及为首的自然还是某位一看就很会甩飞刀的银发女仆。
和上一次见面时略显冷峻的态度不同,这次再见面格蕾菲雅的脸上明显带上了些许笑容,礼貌地向着少年拎起裙边微微欠身。
“我等刚才在旁欣赏了花开院阁下战斗的全过程,属实是相当精彩。”
阁……下?
花开院佛皈眉头一跳。
虽说恶魔尚武,只要有实力就会获得尊重,但他本身就是那种不拘小节的性格,直接叫名字那都无所谓,可要是加上奇奇怪怪的敬称的话……啧,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得了得了,直接叫名字就好了,敬称什么的……遭不住。”
花开院佛皈说着伸手从闻言不禁莞尔年轻红发魔王手中接过,向着众人举杯示意后便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哥哥!”
莉雅丝看着他喝完才反应过来,嗔怪地朝着自家兄长跺了跺脚。
“真是的,佛皈他今年才上高二还是未成年啊,哥哥你怎么能直接给他喝酒呢!”
“啊……是嘛。”
瑟杰克斯少有地呆了一下,而后眨眨眼睛试图找补。
“不过那是日本的法律吧,魔界这边的话……”
“魔界法律里未成年也是禁止饮酒的!”
莉雅丝美眸一瞪,瑟杰克斯再度沉默。
过了大概三四秒钟,年轻的红发魔王挠了挠额头。
“下次开会的时候把这条改一下……”
“哥哥!”
莉雅丝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眼角的余光让她瞟见了又有一只酒杯被递到了身旁少年的面前。
这次是她亲爱的母亲维妮拉娜。
只见身着白色礼裙面容温婉的美妇人学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将其中一杯酒也递了过来,半开玩笑道道。
“既然有魔王带头违反,那说明也就不那么讲究了呢,妈妈也想和佛皈君喝一杯,可以吗?”
“妈妈!”
莉雅丝人都麻了。
先是哥哥,然后现在妈妈也来凑热闹,她真是救火都就不过来。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在想些什么呀!
与此同时,宴会厅内在那灯火阑珊处。
金发钻头双马尾的少女望着远处被人群重重包围着的白衣少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沉默片刻后还是没有踏出这一步,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