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当然不能说大部分是为了怡云，他便点了点头。
徐青词看着他，美眸里果然就多了几分温柔。
这是跨越时光后，发现她依然对自己有情的感觉，挺好的。
白舟看向了紫芝。
紫芝眨眨眼睛：“我……我的仇人都是现场活杀的，你这种表白，对我用不上的。”
谁说我要对你表白……白舟将剑还给了她：“剑不错，没卷刃。后面没用剑气，还是直接砍更爽。”
“懂我！”
紫芝无比赞同。
“走吧，我们去找怡云。”
徐青词看他：“你果然认识怡云，她也是你的女人？”
白舟没法隐瞒这个，当然也没必要隐瞒：“嗯。比认识你还早。”
徐青词笑道：“所以，你屠关家，主要还是为了她。”
“……”
不管什么层次的女人，都这么爱比较的吗？
白舟没说话。
徐青词也没有深究，招手唤下玉茧，几人上去。
白舟临登上玉茧的时候，袖子一紧。
回头发现是元刹在扯他袖子。
“怎么了？”
他对少女元刹，说话相当温柔。
因为元刹和怡云、玉霜、韩笠子一样，算是他的发妻。
少女元刹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傲然避开他的眼睛，以鼻腔发声：
“你……”
“我怎么？”
“你刚才的出剑，是和我学的么？”
她怕说不明白，又补充一句：“和将来的我。”
“对，你手把手教的我。”
白舟灼灼看着她。
元刹的耳尖微红。
白舟笑了笑，转身登上玉茧，紧接着，一只手帕就塞进了他的手里。
元刹道：“脸上都是血，很香么？”
说完她就走到紫芝身后，盘腿坐下了。
活脱脱一个血姹嘛。
白舟用元刹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
“你知道怡云在哪？”徐青词问。
白舟点点头：“玉骨楼。”
就算现在不在，也快要去了。
徐青词点点头：“那里，确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宁州地大，但传递消息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其中，消息传递速度最快的地方，当然要属玉骨楼。
玉骨楼中，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在谈论一个话题：
关家被灭门了！
没有人知道关家是得罪了什么人，更没有人知道宁州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凶人。
青冥宗的紫芝剑仙就已经够不讲理和霸道了，可也没听说她灭人满门的事情。
吵吵嚷嚷间，一个身穿黑衣的小女孩突然被一个胖大的中年女人撞倒。
中年女人眼睛一狞：“走路不看路的啊？没长眼睛么？！滚一边去！”
小女孩十分乖觉，趁着中年女人踹出一脚之前，一骨碌滚到一座空桌下。
中年女人连呼晦气，扬长而去。
黑衣小女孩才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默默绕过那些谈论关家灭门的人群，走入了玉骨楼通往白骨殿的路。
进入一座小门厅。
外面的嘈杂顿时便安静下来。
四周只有人骨架活动时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自这座门厅之后，等闲再没有活人能够进入，除了小女孩。
小女孩一路走到白骨殿。
抬头看着那座巨大的白骨蜘蛛。
白骨蜘蛛上，身穿紫衣紫丝的万玉凝背靠骨座，以手支着脸颊，假寐着。
“外面的人都说关家给人灭门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面对以尸骨组成的巨大骨蜘蛛，没有丁点儿害怕，只是盯着上面的万玉凝，直接问道。
“你不是派了血婆去打探么？不知道么？”
万玉凝眼都没睁，淡淡说着。
“打听不到才要问你，再说了，问你和让血婆打探，本就不冲突，多个信息源参照而已。”
小女孩年龄不大，思路倒十分清晰。
万玉凝笑了，睁开眼睛：“小怡云，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帮我？”
小女孩就是怡云。
娇小怡云。
怡云看了眼聚成白骨蜘蛛的尸骨：“你是说让我也变成那样么？”
“你愿意么？像你这么伶俐可爱的小骨架，我倒是一具都没有收藏过呢。”
怡云没理会她这句话，而是问：“玉骨楼只要收钱就会办事，童叟无欺，这句话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那你东拉西扯是做什么？不会是怕我知道关家被灭门之后，不再和你做这笔交易吧？你放心，我关……我怡云向来说话是算数的。只要你教我修行之法，答应给你的剩下一半宝贝，一件不会少。”
万玉凝露出一脸伤心的表情：“小怡云，你和万姨之间，就只会谈这些俗气的事情么？”
“我和坐在别人尸山上的女人，没有谈风花雪月的心情。”
“小怡云，没人和你说过，你说话有点太直了么？”
“废话少说，你拿钱就要办事，告诉我关家是怎么回事。”
万玉凝笑了两声：“关家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那可就复杂啦。我看呐，你还得在玉骨楼再多陪万姨一段时间，省得出去一不小心给人摘掉了伶俐的小脑袋。”
怡云闻言皱起眉头：“你是说，是关家的仇人灭了关家？”
“不然呢？总不能是哪个路见不平的大仙人，看你被他们这群畜生欺负出了家门，不平之下，铲平了关家吧？”
怡云憋了一下：“仇家是谁？”
“暂时不知，我只知道，和青冥宗有关。”
万玉凝说完，上躯前倾，看着站在巨大白骨蜘蛛下的怡云，小小一只：
“怎么，你想着要为关家报仇？”
怡云道：“关家与我的仇，和别人欺辱我关家，是两码事。”
“傻瓜。关家早将你逐出家门了。”
怡云不服气了：“为何不是我将他们全部从我关家的族籍上全都除名？”
“好大的气魄，但不知怡云族长为何颠沛流离、寄人篱下啊？”
小小的怡云眼睛里冒着一团火：“我迟早会把关家收回来的。”
“你迟早会长大的。”
怡云不愿和万玉凝再多废话了，她转身向白骨殿外走去：“别忘了大厅仇人是谁。”
万玉凝看着怡云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的阴影，无奈一叹。
也不知道自己这笔买卖是不是接了个麻烦……
她娇躯忽然一凛。
“有青冥宗的贵客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