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几人所在的云海,距离白玉京尚且还有一段距离。
在看到白玉京发生变化的同时,白舟就做好了再次施展四象镇狱的准备,并提醒众人小心埋伏。
然而当他们落到白玉京之前的台阶上时,也没有遇到什么埋伏和抵抗。
“看来她做的是请君入瓮的打算。”
万玉凝还是第一次来白玉京,眯起美眸打量着这座高耸无边的血肉建筑。
“那里面估计是场硬仗。”
白舟御出了碧血珍珑剑。
血姹、元刹和紫芝早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一行人刚踏上一道台阶,便听到白玉京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嘶吼并非来自白玉京内部,而且之所以震耳欲聋,是因为这是成千上万声嘶吼同时叠加发出。
冰霜在众人脚下蔓延,迅速结起一道冰墙。
玉霜勉力催动术法,形成了一道防御。
防御冰墙刚刚成型,覆盖白玉京外部的厚厚血肉就射出了几道血肉之炮。
令人作呕的腥气、能够灼烧人肺腑的煞气、摧残人精神的魔气,同时自空中飞射的血肉炮弹上散发出来。
冰墙“格嘞嘞”响动,好在现如今玉霜的境界突飞猛进,所以冰墙异常坚固,并未现出裂缝。
血肉炮弹并没有直接打在冰墙上,而是落在冰墙前方的广场。
红光闪烁,那一滩滩血肉汹涌澎湃,拉丝而起,化为了形状扭曲奇怪的妖物,或者说妖神。
又是几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成千上百道血肉射到了冰墙前的广场,转眼间,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妖神。
打头阵的妖神开始进攻冰墙。
熔浆、血火、毒雾涌出。
宁邪直接散布一道佛光,对冰墙做了加持。
徐青词也祭出了明月,月光朗朗,冰墙散发出冰蓝色的光泽。
但光是防御当然不行,白舟示意紫芝、血姹、元刹等人使出剑刺,玉霜催动冰墙配合她们的攻击空出缝隙。
十几头最接近冰墙的妖神被斩杀,化为肉泥。
后面的妖神纷纷扑向肉泥,将它们吞噬殆尽,而后再次变异,吞噬了血肉的妖神长出了翅膀,腾空而起。
冰墙就不再是有效的防御。
九婴化作巨大银狐,七尾暴涨,覆盖了众人的头顶。
但她的尾巴毕竟是血肉之躯,经不起长期摧残。
“红袖,用宝镜加持九婴,”白舟道,“笠子,用血泥护住九婴的尾巴。”
“是!”
“是!”
红袖和韩笠子同时使出了宝镜和血泥。
青崖不用白舟提醒,早已经在冰墙之外凝聚出两道“八”字排列的风刃之墙,大开口朝外,外扩内窄,便于将攻到冰墙前的妖神逼束到最少,好让元刹等人出剑逐个击破。
只是对付这些妖神与寻常打仗不同,它们就算死掉,也能助后继者增强战力,实在很是难缠。
“我们呢?”姚漓和丹红看众人都加入了战斗,唯恐派不上用场。
“你们急什么?这才刚刚开始,慢慢瞧呗。”
怡云好整以暇,安抚两人,美眸看着白舟。
万玉凝也没有出手,自然是认为白舟还有另外的想法。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遇事被动的人。
龙女只是紧紧守在白舟的身边,寸步不离。
白舟道:“看这架势,老妪似乎是想阻止我们进入白玉京。”
“这未免有点古怪,如果想要阻止咱们进入白玉京,她为什么不在云海之中动手?”万玉凝说出自己的疑惑。
“不错,”怡云回头看了看无边无际的云海,“那里视野受限,云彩变化万千,正是埋伏的好地方,可比这相较而言地势狭窄的广场要好得多了。”
白舟想了想:“或许她只能在这里进行抵抗和反击。”
“为什么?”
万玉凝和怡云同时问道。
白舟抬头看向血肉包裹的白玉京,回想上次见到老妪的情景。
那是在他和血姹收集到最后一份四象镇狱残篇之前,老妪埋伏在残篇所在的楼阁之中。
嗯……那只是老妪的一道残像,这道残像现在被他关在碧血珍珑剑的剑域之中。
后来他当然对这道残像动了很多刑罚,却也没有问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过现在想来,为什么当初自己囚禁了老妪残像之后,她没有再用出其他手段。
即使残像没有多少信息,可她在已经占据了白玉京之后,在自己的主场作战,也不该这么忍气吞声才是。
那么就只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了:老妪在白玉京其实仍然受着不小的限制,她只能用出一道残像。
甚至于,她的影响出不了白玉京的范围。
再结合广场上的抵抗和反击来看,她可能很怕白舟等人进入白玉京。
也就是说,只要突破广场的布置,白舟就很有可能抢回白玉京的控制权。
白舟消失的十年里,老妪利用他以妖神化做血肉,污染、占据了白玉京。
据青崖所说,上面的东西始终都想占据白玉京,漫长的岁月中,它们所做的尝试不下千万次,只不过这次白舟帮它们完成了而已。
可见白玉京要么对老妪十分重要,要么对她有着十足的威胁,所以她才会花费大精力,在时间长河中等待机会来污染占据。
白舟看着广场上越来越多的妖神,等待着,直到白玉京上的血肉再没有射出任何炮弹。
他取出了宁邪给自己的镜宗镇宗之宝。
阴阳玄光镜。
“是时候反击了。”
白舟施展两心通,与宁邪链接心神。
阴阳玄光镜浮空而起,九婴狐尾收拢,这时天空中飞翔的妖神已经密密麻麻。
阴阳玄光镜射出一道璀璨镜光,打散了许多会飞的妖神,也乱了地面妖神进攻的节奏。
紧接着,白舟施展鬼封和镜藏神通。
阴阳玄光镜一路前冲,所过之处,妖神纷纷被宝镜吸入。
不过一会,广场上便空空如也。
阴阳玄光镜飞回白舟面前,镜面里挤满了想要爬出的妖神。
由于数量太多,宝镜一时之间也无法炼化。
白舟收起了宝镜。
他没有急着带众妻前进,而是看向白玉京。
观察老妪还有没有后手。
经过一番血肉激射,白玉京上覆盖的血肉已经斑驳,只是缓缓蠕动,殿前的广场上,恢复了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