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晨安请安,婆媳二人各怀鬼胎暗中较量

辰时刚过,沈府后院的桂花树上传来了第一声鸟叫。

苏婉若已经坐在正院的花厅里有小半个时辰了。

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三本账册、一叠请帖和两封尚未拆封的外院来函,她一本都没翻开。

手里端着的那杯碧螺春从热到温,从温到凉,她也没喝一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藕荷色的绣兰长裙,领口系到了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露出了一小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乌黑的长发盘成了端庄的堕马髻,用一支碧玉簪斜斜地别住,耳畔垂着两颗水滴形的珍珠耳坠。

脸上薄施了一层脂粉,将眼底那一圈若有若无的青黛遮了个干干净净。

她昨晚没睡好。

不是失眠,是不敢睡。

她躺在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绸被,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听着窗外的虫鸣和风声,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

萧逸昨晚没来。

自从半个月前她第一次在后花园的假山洞里被他按在石壁上从后面顶进来之后,他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找各种借口出现在她的院子附近。

有时候是来修窗棂,有时候是来搬花盆,有时候什么借口都不找,就在她遣走丫鬟之后从后窗翻进来。

但昨晚他没来。

她等到了子时,又等到了丑时,又等到了寅时。他一直没来。

等待的过程中,她的身体像是被人塞了一团火炭一样从内到外地燥热。

她的D罩杯的丰乳隔着亵衣被汗水浸得半透,乳尖在布料的摩擦下硬邦邦地挺着。

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夹紧,亵裤的裆部被那股不断涌出的黏腻液体浸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自己在等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发了情的母兽,在等那个唯一拿着钥匙的人来开锁。

这个认知让她既羞耻又恐慌。

她是沈府的主母。

苏州城的苏大小姐。

十七年的当家夫人。

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等一个家丁。

一个扫院子的下人。

一个她挥挥手就能赶出去的奴才。

但她等了。等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把手伸进了被子里面。

她的手指顺着小腹往下滑,碰到了那片湿淋淋的三角地带,食指和中指夹着那颗肿胀的肉粒上下揉搓。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萧逸那张带着两个酒窝的俊脸,以及他那根让她每次想起来都腿软的粗大肉棒。

她在手指的快速揉搓中咬着枕头角达到了高潮。

但那种高潮远远不够。就像渴了三天的人喝了一口水,反而更渴了。

她想他。想得发疯。

“夫人,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苏婉若把那杯凉透了的茶放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的表情调整成了一贯的端庄从容,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

藕荷色的长裙紧紧地包裹着她那具让人移不开眼的身体。

丰满到夸张的D罩杯胸脯在裙子的束缚下微微隆起,形成了两座让人窒息的雪峰。

纤细的腰肢在胸与臀之间勾勒出了一道要命的弧线。

而裙子下面那对连衣裙都遮不住的硕大丰臀,在她走动的时候像两颗饱满的蜜瓜一样在布料下面左右交替地晃动,每一步都发出了衣料被撑得绷紧后的细微声响。

她带着两个丫鬟穿过回廊,往后院林氏居住的荣安堂走去。

晨间的阳光透过回廊上方的花窗洒下来,在青石板路面上映出了一格一格的亮斑。苏婉若踩着这些亮斑往前走,脑子里不停地转着昨晚的事。

萧逸为什么没来?

他以前即便忙,也会提前托柳如烟给她带个口信。

但昨晚什么都没有。

柳如烟也没来。

她曾考虑过派人去东厢打听一下,但又怕引起怀疑,只好作罢。

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他去了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

这三个字让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知道萧逸不只有她一个。

秦霜、沈清茉、柳如烟、沈清芷,甚至她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已经被他收入了囊中。

她在知道这些的时候,心里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复杂到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有嫉妒,有不甘,但最深处居然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仿佛知道这个男人如此强大、如此贪婪、如此不知餍足,反而证明了他值得她沦陷。

但如果那个“别的地方”是荣安堂呢?

如果萧逸昨晚没来她的正院,是因为他去了婆婆林氏的佛堂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婉若的脚步就顿了一下。

“夫人?”身后的丫鬟小声问。

“没事。”她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

荣安堂的大门在两棵老槐树的阴影下半开着。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中庭的石缸里养着几尾锦鲤,在初秋的晨光中慢悠悠地游动。

苏婉若在门口站了一秒。

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荣安堂门口值守的那个老妈子今天换了。以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面相严厉的吴妈,今天换成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看起来更好说话的张妈。

换人。为什么换人?

她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给母亲请安。”苏婉若在堂屋门口屈膝行了一礼。

“进来。”

林氏的声音从堂屋里面传出来,语调平稳,中气十足,听不出任何异样。

苏婉若直起身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的林氏。

然后她愣了一下。

林氏今天的气色好得不正常。

往常这个时辰,林氏的脸色总是有些苍白的,眼底会有淡淡的青色,嘴角的纹路也比较明显。

毕竟是五十八岁的人了,再怎么保养也挡不住岁月的痕迹。

但今天的林氏仿佛年轻了十岁。

她的面色红润,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刚刚用热水蒸过脸一样。

眼角的细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一双素来威严的凤眼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暗花绸裙,领口照例扣到了脖颈的位置。

银发挽成了一丝不苟的高髻,用一支翡翠簪别住。

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苏婉若的目光在她脖颈处停留了半秒。

领口很高。比平时高了一点点。高到几乎贴着了下颌线。

为什么要穿这么高领的衣裳?

苏婉若在心里画了一个问号,然后走到了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丫鬟端上了新沏的龙井,她接过来抿了一口,借着喝茶的动作再次偷看了林氏一眼。

“母亲今天气色真好。”她笑着说,语气自然而亲切,“是不是换了新的养生汤方?”

“没换什么汤方。”林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昨晚在佛堂多念了一个时辰的经,心静了,就睡得好。”

“佛堂?”苏婉若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母亲昨晚又去佛堂了?这么晚了,也该让丫鬟陪着才是。”

“礼佛讲求清净,人多了反而不诚心。”林氏把茶盏放回桌上,目光淡淡地扫了苏婉若一眼,“你今天来得早,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苏婉若从袖中取出一份单子,展开放在了桌上,“就是下月初三是府里的秋祭,祭品和供果的采买单子列好了,想请母亲过目。还有就是后院几间下人房的屋瓦裂了,需要找匠人来修。管家那边说人手不太够,想从外面雇几个临时工来搭把手。”

“秋祭的事照往年的规格办就是了,不必铺张。”林氏看了一眼单子,没伸手拿,“修瓦的事,赵管家自己做不了主吗?”

“赵管家说近来府里多了几个新人,怕外面来的临时工和这些新人凑在一起不好管,所以想和母亲您商量一下。”

“新人?”林氏的手指在茶盏的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多了哪几个?”

“上个月从牙行买来的那批,有三个被分到了后院做杂活。”苏婉若说到这里,刻意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还有就是那个从外面来的新家丁,叫什么来着……萧逸。赵管家说他做事倒是麻利,只是到底是新来的,不知根底,放在后院是否合适。”

她说“萧逸”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采买清单上的货品名称。

但她的眼睛在说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飞快地看了林氏一眼。

就一眼。

林氏没有任何反应。

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新来的家丁嘛,观察个三五个月再说。”她的声音和刚才谈秋祭采买时一样平淡,“赵管家既然说做事麻利,就先留着用。府里正是用人的时候。”

“母亲说的是。”苏婉若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裙摆,“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事想请教母亲。”

“说。”

“前几日清芷跟我提了一嘴,说她在后花园遇到那个家丁的时候,那人和她聊了几句诗词。”苏婉若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做母亲的担忧”,“一个扫院子的下人,居然识字懂诗,我觉得有些奇怪。母亲觉得……那个萧逸这人如何?”

她终于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问出来之后,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她维持着端庄的坐姿,维持着关切的神情,维持着一个做儿媳的该有的恭敬,但她的掌心在裙摆底下已经微微沁出了汗。

她在赌。赌林氏的反应。

如果林氏和萧逸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她的反应应该是“区区一个家丁,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之类的不屑。

如果她反应过度,要么是过于严厉地斥责,要么是过于详细地了解情况,那就说明她心里有鬼。

林氏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她的目光落在苏婉若脸上,那双凤眼里没有严厉也没有不屑,只有一层平静到让人读不出任何信息的淡然。

“还算勤快。”

四个字。

多一个字都没有。

苏婉若的心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算勤快”,这是最标准的、最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评价。

不好不坏,不远不近。

如果林氏和萧逸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可能用这么轻描淡写的态度来回应。

她一定会避讳、会紧张、会故意岔开话题。

但林氏没有。

她只是说了四个字,然后就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仿佛“萧逸”这个名字和“秋祭供果”、“屋瓦修缮”一样,只是今天早上需要过耳的无数琐事中的一件。

苏婉若在心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看来是她多心了。

她是真的多心了吗?

“不过。”林氏突然又开了口。

苏婉若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你说清芷和他聊诗词?”林氏的语调依旧平淡,但提问的角度微妙地转了一个方向,“清芷今年十九了吧。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你身为做母亲的,还是要多上点心。别让她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走得太近。”

“母亲教训得是。”苏婉若连忙点头,“我回头就和清芷说说。”

“嗯。”林氏的目光从苏婉若脸上移开,落在了窗外的那棵老槐树上,“婉若。”

“在。”

“你最近看着也有些疲倦。”林氏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那份柔和里面藏着某种让苏婉若脊背微微发凉的东西,“是不是府务太操劳了?”

“还好。”苏婉若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可能是入秋了,有些燥,夜里睡得浅了些。”

“夜里睡得浅?”林氏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了苏婉若脸上。

那双凤眼在晨光中幽幽地亮了一下,“是外面有什么声响吵到你了?还是……心里有什么事放不下?”

苏婉若的呼吸滞了半拍。

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味道。

“心里有什么事放不下”。

这句话放在寻常婆媳之间的闲聊中再正常不过了,但林氏说这句话时的语气、眼神、以及那个微微挑起的眉尾,让苏婉若心底突然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寒意。

“没什么事。”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完美无瑕,是十七年的当家夫人练出来的社交面具,“母亲不用担心,就是季节交替,身体一时不适应罢了。”

“那就好。”林氏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那个动作很平常,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但苏婉若的目光却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细节。

林氏站起来的时候,腰微微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非常轻微。

像是腿脚有一点酸软,或者腰胯的位置有一点不适。

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苏婉若自己前两天被萧逸在假山洞里操完之后站起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母亲的腰是不是不舒服?”她立刻站起来扶住了林氏的手臂,语气关切而自然,“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林氏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跪久了佛堂有些酸,这个年纪的人了,正常得很。”

跪久了佛堂。

苏婉若的手指在林氏的袖口上停了一秒。

跪久了。腿软。腰酸。

她认识这种“酸软”。她太认识了。

“母亲说的是。”她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那我先去处理采买的事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差人来叫我。”

“去吧。”

苏婉若转过身,朝堂屋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林氏的声音。

“婉若。”

“母亲还有什么吩咐?”她转过头。

林氏站在太师椅旁边,逆光站着,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深紫色的裙摆上勾出了一道金边。

她的身形在那一刻被光影拉长了,那件高领的深紫绸裙紧紧地裹着她保养得当的身体。

虽然年近六旬,但她的胸前依旧饱满隆起,腰身虽不纤细却没有赘肉,而裙摆下面那对浑圆的臀部在逆光中的轮廓,甚至让苏婉若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那个轮廓饱满、厚实、沉甸甸的,和她自己的那对巨臀有着血脉相连的相似。

“那个家丁的事。”林氏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深秋的湖面,“赵管家看着就行了。你不必操心。”

“是。”苏婉若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她走出荣安堂大门的时候,初秋的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扑了她一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

“还算勤快”,多正常的评价。

婆婆的腰酸也确实可能是跪久了佛堂。

至于那件高领的衣裳,入秋了穿高领很合理。

至于气色变好了,人总有精神好的时候。

一切都很合理。

一切都说得通。

但她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反复地追问她: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为什么这些“巧合”偏偏都凑在了一起?

她加快了脚步,藕荷色的裙摆在她身后翻飞,那对硕大的臀部在裙子下面随着急促的步伐剧烈地晃动。

她需要找一个人确认。

柳如烟。

与此同时,荣安堂的堂屋里面,林氏站在原地看着苏婉若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弯了一下。

那个弯度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走到了窗边。

窗外,苏婉若的身影正沿着回廊快步远去。

那个背影身姿挺拔,步态急促,藕荷色的裙子被那对遗传了她的基因的硕大臀部撑得紧绷,在阳光下晃出了一个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弧度。

林氏看着那个背影,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

她刚才说“还算勤快”的时候,声音平稳,表情如常,心跳没快半分。

五十八年的人生教会了她一件事:越是心里藏着天大的秘密,面上就越要淡如止水。

但苏婉若的表现骗不了她。

从她踏进荣安堂的那一刻起,林氏就在看她了。看她的坐姿,看她的手势,看她的目光落点,看她说话时的呼吸节奏。

她看到了三个破绽。

第一,苏婉若今天来得太早了。往常她都是辰时过半才到,今天辰时刚到就来了。赶着来请安,是真的关心婆婆,还是来试探什么?

第二,苏婉若问“萧逸如何”之前,铺垫了太多。

从秋祭聊到修瓦,从修瓦聊到新人,从新人聊到萧逸。

一个正常的当家主母如果只是随口问一句,不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她在小心翼翼地接近这个话题,像是一只猫在靠近一个她不确定是不是陷阱的食物。

第三,苏婉若说“萧逸”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点,然后又飞快地收缩了回去。

那种反应不是“对一个下人名字的正常提及”该有的反应。

那是一种在提到某个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人时,身体本能的、无法完全控制的反应。

林氏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个儿媳,和那个家丁之间,一定有事。

她不确定到了哪一步。是眉来眼去的暧昧?是暗通款曲的偷情?还是和她昨晚在佛堂里一样的、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肉体沉沦?

如果是后者……

林氏闭上了眼睛。

昨晚在佛堂里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那个家丁的嘴唇,他的手,他那根粗到让她尖叫的肉棒,他把她抵在墙上、让她骑在身上、把她按在供桌上从后面猛干的每一个画面。

她的花心被他的龟头捅到时那种让她灵魂出窍的快感。

她在观音像前叫出“相公”时那种羞耻到了顶点反而变成了快感的疯狂。

她的穴道被他的精液灌满时那种空虚了十年终于被填满的满足。

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清醒。

她是沈府的老夫人。她不会因为一次佛堂里的荒唐事就失去判断力。

但那个家丁……

她想起了他临走前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老夫人,从今天起,整个沈府都是我们的了。”

“我们的。”

他用了“我们”这个词。

不是“您的”,不是“小的”,而是“我们的”。

这个词意味着他把自己和她放在了同一个阵营里,意味着他在暗示某种合作,某种同盟,某种利益共享。

一个二十二岁的家丁,在把五十八岁的老夫人操到高潮之后,说出了“整个沈府都是我们的”这种话。

这个年轻人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但这并不让她恐惧。恰恰相反,这让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兴奋。一种和欲望无关的、纯粹的、来自于权力场中遇到了一个有趣对手时的兴奋。

如果苏婉若也被他拿下了,那么这个家丁手里攥着的筹码可就不止她一个人了。

他同时掌握了沈府的最高权力者和实际管理者,这意味着他在这座府邸里已经拥有了上下通吃的能力。

这很危险。

但也很有趣。

林氏慢慢地转过身,走回了太师椅旁边坐了下来。她拿起那份苏婉若留在桌上的秋祭采买单子,扫了一眼,然后放到了一边。

她需要弄清楚两件事。

第一,苏婉若和萧逸之间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第二,萧逸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他只是一个贪图美色的好色之徒,那就简单了,用起来省心,丢掉也方便。

但如果他真的有“让整个沈府都是我们的”那样的野心和手段……

那她就要好好想想,自己在这盘棋里该站在什么位置了。

丫鬟进来收拾茶具的时候,看到老夫人独自坐在太师椅上面,面朝着窗外的老槐树,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夫人,今早的莲子羹要现在送过来吗?”

“送吧。”林氏的声音平淡而威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再去让赵管家过来一趟,我有几件事要吩咐她。”

“是。”

丫鬟退了出去。

堂屋里恢复了安静。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林氏深紫色裙摆上面那些暗花纹路上,一明一暗地闪动着。

她坐在那里,像是一只闭目养神的老狐狸,将所有的锋芒都收敛在了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孔底下。

苏婉若不知道的是,从今天早上这场看似寻常的请安开始,她和自己的婆婆之间,一场围绕着同一个男人的微妙较量,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两人表面上依旧是敬重有加的婆慈媳孝,但在各自的心底,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正在交缠、拉扯、暗暗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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