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灵灯的微光将石壁上的水渍映得忽明忽暗。
云逸盘膝坐在洞壁边的一块平整石台上,双目微闭,正在以内视之法观察体内灵力的运转。
金丹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游走如温驯的银蛇,比突破之前的金丹后期浑厚了近四成。
丹田中的金丹表面泛着淡淡的雷纹光芒,每隔几息便有一丝紫色的纯阳灵力从金丹表面溢出,沿着任脉向下沉入下丹田。
太古纯阳体第二重”欲火焚身”的力量在他体内如同一座休眠的火山,平日里只是温和地释放着热流,但一旦双修激发,便会化作熔岩般的纯阳精元倾泻而出。
山洞的另一侧,苏清月侧卧在铺了兽皮的石面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如流水,沉沉地睡着。
今晚的轮转净化消耗了她大量体力,此刻呼吸平稳而绵长,冰蓝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知梦见了什么。
她身上盖着云逸的外袍,E罩杯的丰满胸廓在布料下随呼吸缓缓起伏。
魅影蜷缩在更里面的角落,半昏迷状态中偶尔发出含混的呢喃。
红莲坐在洞口附近的一块岩石上,背靠洞壁,右腿屈起左腿伸展,姿势懒散得像一头歇息的母豹。
她的黑色皮衣在数日奔波中早已破损了不少,左肩的肩带断裂后她随手在胸前打了个结暂时固定,但那个结松松垮垮的,将F罩杯巨乳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乳肉从皮衣裂口处挤出了一截白腻的弧度。
火红色的短发凌乱地支棱着,橙红色的眼眸半阖,似睡非睡。
就在这时。
云逸怀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颤。
不是心脏,是贴身放着的一枚玉佩。
碧落之心。
他猛地睁开了眼。
碧落之心是他与媚儿之间唯一的秘密联络法器。
这枚玉佩平时温凉无感,只有在媚儿主动灌注灵力激活对面那枚配对玉佩时才会震颤。
此前每一次媚儿的传讯都是在固定时间——约莫每隔三日的子时前后——为了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现在不是固定传讯的时间。
上一次传讯是两天前。
提前传讯,而且震颤的频率异常急促。
紧急情报。
云逸右手探入怀中将碧落之心取出。
玉佩在他掌中剧烈地震颤着,表面泛起了一层淡粉色的光晕。
他灌入一丝灵力与之共鸣,粉色光晕顿时向外扩散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媚儿的声音从光球中传了出来。
不对。
先传出来的不是声音。
是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麝香和腥甜气息混合的灵力波动。
碧落之心的传讯机制不仅传递声音,还会携带一丝传讯者当时的灵力状态残余。
那股麝香气息中夹杂着另一种味道。浓烈的、属于男性的腥臭。
精液的气味。
而且不止一种。
“逸……郎。”
媚儿的声音终于从光球中溢出。沙哑、急促、带着一丝没来得及平复的喘息。像是刚刚经历过什么剧烈运动后勉强恢复了呼吸节奏。
“能听到吗?我时间不多。最多一炷香。”
云逸的眉头紧锁。
他能从碧落之心的灵力残余中感知到媚儿此刻的身体状态——心跳比正常快了近一倍,体表温度偏高,灵力有紊乱的痕迹。
加上那股混合了多种男性精液气味的残余……
她在传讯之前刚刚被人上过。
而且不止一个人。
“听到了。”他压低了声音。”说。”
“法阵修好了。”
四个字。
云逸的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时候修好的?”
“今天白天。莫渊把三个阵法长老关在合道殿里逼着他们日夜赶工。不眠不休,用丹药吊着命。有一个长老灵力耗尽当场暴毙了,莫渊从外面调了一个替补进去。十六天修好了。比我预估的快了八天。”
云逸的手指收紧了碧落之心。
他原本预计法阵修复至少还要十天以上——毕竟是被他的噬阵雷种炸毁了核心节点的合道级法阵,修复难度极大。
十六天就修好了,代价是一个阵法长老的命。
莫渊疯了。
“他打算什么时候举行仪式?”
“七天后。”媚儿的声音变得更急了。”他已经下了宗主令了。七天后月圆之夜,血祭大典。全宗上下进入备战状态。所有长老取消一切外务,回宗待命。”
“炉鼎呢?”云逸问。”苏清月不在他手里了。他用什么做炉鼎?”
“替代品。”媚儿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他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大规模掳掠纯阴体质的女修。你知道的,上次我传讯说过这件事。到今天为止,他手里有二十七个。”
“二十七个。”
“都是纯阴体质。从筑基到金丹都有。有几个是从散修门派里抢来的,有几个是从拍卖会上买来的,还有几个……是他派人从小门派里直接灭门后掳走的弟子。”
云逸的牙关咬紧了。
“她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媚儿沉默了一息。然后她的声音变得极其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关在合道殿地下的蓄鼎室里。二十七个人,二十七张石床。全部被封印了修为,穴位锁死,灵力无法调动。身上刻了魔纹阵——用来在血祭时抽取她们的纯阴精元。每天有人给她们灌食保持体力。”
她顿了一下。
“其中十一个已经被开苞了。莫渊说要\'预先打通她们的阴阳经脉以便血祭时抽取效率更高\'。他让手下的元婴弟子轮流去做的。”
山洞里安静了几息。
云逸的右拳缓缓握紧,指节发白。
“成功率多少?”他问。声音平稳,但碧落之心感知到了他灵力中一闪而过的雷霆暴怒。
“三成。最多三成。”媚儿说。”苏清月是纯阴圣体,一人顶百人。用二十七个普通纯阴体质替代她,精元纯度和总量都差得太远了。但莫渊不在乎。他不在乎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件事——突破渡劫,然后杀了你。”
“如果他失败了呢?”
“走火入魔。”媚儿的回答毫不犹豫。”以他现在三根主脉断裂的身体状况强行血祭冲击渡劫,成功了就是渡劫期。失败了……轻则修为跌落化神,重则当场肉身崩碎经脉全断沦为废人。”
“他知道这个后果。”
“他知道。”媚儿说。”他不在乎。他说——\'老子宁可死在冲击渡劫的路上,也不要带着三根断脉苟延残喘地活着\'。”
这句话从媚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语气中有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
嘲讽、厌恶、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悲凉。
毕竟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尽管她已经在他的婚床上被另一个男人肏到失禁,尽管她恨他入骨,但五百年的夫妻名分终究不是一纸空文。
“还有一件事。”媚儿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了。”更重要的。”
“说。”
“欢喜佛。”
云逸的眼睛微微眯起。
“莫渊宣布血祭大典之后,欢喜佛突然安静了。”
“安静?”
“之前他一直在暗中拉拢弟子、收买长老、培植自己的势力。这件事莫渊知道,我知道,鬼面也知道。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但从三天前莫渊宣布血祭大典起——他停了。所有动作全停了。不见人,不传讯,不出洞府。就像一条蛰伏在洞里的老蛇。”
“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媚儿没有立刻回答。碧落之心传来了几息沉默,然后是她低沉的声音。
“我觉得……他在等莫渊死。”
云逸的手指在碧落之心表面轻轻摩挲着。
“你的判断依据?”
“三个。”媚儿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副宗主的精明和算计在这一刻完全取代了床笫间的妖媚。”第一,欢喜佛是渡劫初期。如果莫渊血祭失败走火入魔,整个魔宗再没有任何人能制衡他。他不需要拉拢弟子——到时候他一个人说了算。”
“第二?”
“第二,莫渊血祭时会将全部修为灌注法阵,那一刻他是最虚弱的。如果欢喜佛在那个瞬间出手……莫渊根本来不及反应。不需要等他失败,直接在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动手,成功率最高。”
“第三?”
“第三……”媚儿的声音顿了一下。”他让人给蓄鼎室里那二十七个女修中的三个偷偷喂了东西。我的人发现的。是一种无色无味的灵药,服下后七日之内身体会变得极其敏感,阴精分泌量增加三倍以上。”
“他在给那三个人做标记?”
“不。他在确保那三个人在血祭中产出最多的纯阴精元。如果他打算在血祭中途出手夺权,那些多余的精元……就不会进入莫渊体内,而是被他截流。”
碧落之心的光晕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媚儿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逸郎,我时间到了。外面的人快回来了。最后说一句——你那边到哪里了?”
“还在北行。距离万魔山脉还有三到四天的路程。”
“七天。”媚儿说。”你只有七天。血祭那天不管成不成功,魔宗都会天翻地覆。如果莫渊成功突破了渡劫……他第一个要杀的人是你。如果他失败了,欢喜佛上位……那老东西更难对付。他对你师尊可是垂涎已久了。”
“我知道。”
“那就快点。我……”她的声音忽然变软了一瞬,那种妖媚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尾音溢了出来。”我等着你来接我。这边快撑不住了。每天要陪那几个老东西喝酒应酬……身上全是别人的臭味。恶心死了。只有想着你的时候才能忍下去……”
“等我。”云逸说。”七天之内我会有动作。”
“嗯。”
碧落之心的粉色光晕猛地一闪,然后像被掐灭的烛火一样骤然消散了。
玉佩恢复了温凉无感的状态,只有表面残留的一丝淡粉色灵光说明刚才的传讯确实发生过。
山洞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只有灵灯的微弱噼啪声和洞外夜风穿过树梢的呜咽。
“听到了?”
云逸偏头看向洞口方向。
红莲的橙红色眼眸在暗处亮了起来。
她早就不是半阖着眼的慵懒状态了——碧落之心震颤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化神巅峰的修士,警觉性堪比灵兽。
“听到了。”红莲的声音低沉而懒散。”本座又不是聋子。”
她没有改变姿势,依然斜靠在洞壁上,右腿屈起,左腿伸展。
但她的目光已经完全清醒了,橙红色的虹膜在灵灯的光中如两枚淬了火的铜钱。
破损的黑色皮衣在她换了一个微小的靠姿后更加往一侧滑落了,左侧乳房几乎有一半暴露在了空气中,白腻的乳肉上隐约可见前几日双修时留下的、已经开始消退的红色指印。
她浑然不在意。
“过来说。”云逸从石台上下来,走到了洞口和洞内之间的一块空地上蹲下。红莲离苏清月和魅影休息的位置太近了,声音大了会吵醒人。
红莲撇了撇嘴,但还是站了起来。
站起的动作带起了一阵轻微的响动,黑色皮衣的裂口在她伸展腰肢时更加明显了——从左肩到腰侧有一道长长的裂缝,她侧身的时候可以透过裂缝看到里面白皙的腰侧曲线,以及腰线以下那截浑圆饱满的臀部上沿。
她走到云逸对面三步的距离停下,双臂抱胸。
这个动作将本就松垮的皮衣前襟挤得更紧了,F罩杯的巨乳被手臂向上托起,乳沟深得像是要吞噬视线。
“说吧。你什么想法?”她直截了当地问。
“你先说你的判断。”云逸看着她。”你在魔宗待了四百多年。莫渊的性子你比我了解。他真的会孤注一掷?”
“废话。”红莲嗤了一声。”你觉得那种人能忍受自己是个废物?三根主脉断了,他现在连合道中期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对他来说,不能变强就等于死。区别只是死在冲击渡劫的路上,还是苟着等人来杀。他选前者。”
“三成成功率……你觉得实际是多少?”
红莲想了想。”如果法阵修复度够高,如果那二十七个炉鼎的纯阴精元总量够用,如果他自身灵力能稳住不崩溃……三成已经是乐观估计了。本座觉得实际不到两成。”
“为什么?”
“因为他的主脉是断裂状态。”红莲说。”主脉断裂意味着灵力传输有缝隙。血祭需要他在极短时间内接收大量外来精元灌入自身。灵力经过断裂处时会泄漏,泄漏就意味着不稳定,不稳定就意味着可能炸炉。”
“如果他炸炉了……后果是什么?”
“轻则修为跌落化神,三年内无法恢复。重则经脉全断当场暴毙。”红莲冷冷地说。”但不管哪种后果——合道殿方圆百丈内的所有活物都会被波及。包括那二十七个炉鼎。”
云逸闭了一下眼。
“她们会死。”
“大概率。”红莲说。语气平淡。
“我能阻止吗?”
红莲看了他一眼。橙红色的眼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你?”她说。”金丹巅峰?闯合欢魔宗?你是去阻止血祭还是去送死?”
“我在问可不可能。”
“不可能。”红莲的回答毫不留情。”你就算突破了元婴,面对一个合道中期加一个渡劫初期外加几十个金丹到化神的弟子,你也是送菜。除非你能把你师伯云天行叫过来——大乘初期能压住场子。但那需要时间,七天够不够他从天衍圣地赶到北荒?”
“不够。单程飞行至少要十二天。”
“那就别想了。”红莲说。
云逸沉默了。
洞外的夜风呜咽着穿过山谷,将冷冽的空气送进了山洞。
红莲抱胸站着,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将她半张脸照得惨白,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
火红的短发在月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那就说欢喜佛。”云逸开口了。”你对他了解多少?”
“了解不少。”红莲的表情微微变了。那不是嘲讽或冷淡,而是一种……类似于厌恶的东西。”那个老和尚在魔宗的时间比莫渊还长。莫渊五百八十岁,他一千两百岁。合欢魔宗三代宗主换了三个,他一直在。每一代宗主都对他又敬又忌。”
“他的修为是渡劫初期?”
“至少是。”红莲强调了”至少”两个字。”他从来不和人动手。没有任何人见过他全力出手。渡劫初期是他自己说的,但本座觉得……他可能不止。”
“不止?”
“本座在魔宗四百五十年。你知道本座见过他做什么吗?”红莲说。”什么都不做。他不修炼,不闭关,不参与宗务,不争权夺利。每天就在他的那个佛堂里待着,偶尔出来走动,见谁都笑眯眯的。就像一个无害的老和尚。”
“但?”
“但有一次。”红莲的声音压低了。”大约两百年前。有一个新晋的化神巅峰长老不服他,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句\'这老秃驴占着茅坑不拉屎\'。第二天那个长老就消失了。尸体在三个月后被人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废弃矿洞里发现的——全身经脉被抽空,精血被吸干,死的时候脸上表情是笑的。笑得特别开心的那种。”
“合欢天魔功的极致形态?”
“差不多。但比莫渊的版本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层级。莫渊需要法阵辅助才能进行大规模采补。那个老东西……”红莲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只需要看你一眼。”
云逸的眉头深深皱起。
“所以——如果莫渊血祭失败,欢喜佛出手夺权,整个魔宗落入他手里……”
“那比莫渊当政可怕百倍。”红莲接上了他的话。”莫渊是暴虐,但他做事有章法,有底线。至少在他统治下魔宗还有秩序。欢喜佛……”她摇了摇头。”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活了一千两百年的、用佛陀的笑脸伪装的疯子。”
“他对我师尊……”云逸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垂涎已久。”红莲毫不留情地说。”纯阴圣体。至高炉鼎。你以为莫渊俘获你师尊只是他自己的主意?本座觉得欢喜佛在背后推了一把。不然苏清月化神巅峰的修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俘?那次围剿的情报泄露太蹊跷了。”
云逸的指节捏得喀喀作响。
关于师尊被俘的真相,苏清月此前断断续续地透露过一些——有内鬼出卖了她的行踪。而欢喜佛在她被俘后的三年里确实多次”借用”过她。
“所以。”云逸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现在的局面是——七天后莫渊血祭,欢喜佛在暗中等待时机。他们两个之间迟早要爆发冲突。”
“没错。”红莲点头。
“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红莲看着他,橙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你想趁乱?”
“那二十七个女修……”云逸低声说。”如果莫渊血祭成功,她们活。如果失败,她们死。如果欢喜佛中途动手打断仪式……她们有可能活。”
“你在赌欢喜佛会中途动手?”
“不是赌。是分析。”云逸说。”你刚才说的三个判断依据,和媚儿说的完全吻合。欢喜佛给那三个炉鼎喂了增强阴精分泌的灵药——这说明他不打算让莫渊把精元全部吸走。他会在仪式进行到某个节点时动手截流。那个节点……大概率是莫渊灌入最多灵力进入法阵、自身最虚弱的那一刻。”
“你要怎么利用这个?”红莲问。
“我不利用。”云逸说。”我利用不了。我实力太低了,插不进那两个人之间的搏斗。但我可以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有一件事必须在那之前完成。”云逸没有直接回答红莲的问题,而是抬头看向了山洞外面的夜空。繁星满天,北方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一片比夜色更深的黑暗——那是万魔山脉的方向。”九幽冥莲。”
红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玄机真人给你的那份丹方里的核心药材?”
“对。还魂醒神丹。治疗师尊心智损伤的唯一希望。核心药材是九幽冥莲,只生长在北荒万魔山脉深处的一座上古遗迹里。那座遗迹叫欲界洞天。”
“本座知道那个地方。”红莲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远古欲界魔神坠落之地。魔宗历代都有人试图进入,绝大多数有去无回。进去的人里只有不到一成能活着出来,而且大部分都是空手而归。那地方有九层试炼,越往深处越危险。”
“玄机真人说九幽冥莲在第七层的冥池中。”
“第七层?”红莲失声笑了一下。那笑声没什么愉快的成分。”你知道有记载的修士最深到过第几层吗?”
“第几层?”
“第五层。一千二百年前,合欢魔宗第一代宗主,合道巅峰的修为,到了第五层就被迫退出了。退出来的时候修为跌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云逸沉默了几息。
“但前三层呢?”
“前三层……”红莲想了想。”据说金丹巅峰\'勉强可以尝试\'。但那也只是据说。没有人能保证。”
“我不需要保证。”云逸说。”我需要的是时间够不够。从这里到万魔山脉还有三到四天。到了之后找到遗迹入口、进入、通过前三层——不行。七天不够。”
“所以?”
“所以目标不是七天内拿到九幽冥莲。”云逸修正了自己的思路。”目标是七天内到达万魔山脉并找到遗迹入口。血祭那天莫渊和欢喜佛的冲突会让魔宗陷入内乱,他们不会有精力来追我。那段混乱期就是我进入遗迹的最佳时机。”
“你打算进去?”红莲直视着他。”就你现在的修为?”
“不是我一个人。”云逸看了她一眼。”你跟不跟?”
红莲的橙红色眼眸在月光中亮了一下。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嗤笑了一声。
“本座是化神巅峰。去那种地方给一个金丹小子当保镖?你脸还挺大。”
“随你。不去我就带师尊和魅影去。”
“……”红莲的嘴角抽了一下。”苏清月现在那个状态能战斗吗?魅影那个半死不活的丫头连走路都费劲。你带她们两个进欲界洞天?那不是勉强尝试,那是花式送死。”
“所以我在问你跟不跟。”
红莲沉默了。
她抱着胸,F罩杯的巨乳被手臂挤压得更加饱满地堆叠在一起,乳沟的暗影在月光和灵灯的交错光线下格外深邃。
火红的短发被夜风轻轻吹动了几缕,扫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
“本座跟你去,有什么好处?”她终于开口了。
“你不是在等我变强吗?”云逸平静地说。”欲界洞天里有加速觉醒太古纯阳体的机缘。我变强了,你才有更好的……”
他没说完。
红莲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瞬。
“闭嘴。”她恶声恶气地打断了他。”谁在等你变强?谁在乎你强不强?本座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去不去?”
“……去。”
“好。”
“但本座是自己想看看欲界洞天长什么样。不是为了你。”
“嗯。”
“你少得意。”
“我没得意。”
“你嘴角翘了。”
“没有。”
“……哼。”
红莲猛地转过了身,黑色皮衣裂口处一闪而过的白皙腰侧曲线在月光中留下了一道短暂的弧光。
她重新回到了洞口那块岩石上坐下,背对着他,语气恢复了冷硬。
“明天天亮就出发。三到四天到万魔山脉,你最好在路上把突破元婴的事情也解决了。金丹巅峰进欲界洞天,那不是勉强尝试,那是勉强送死。”
“我知道。”云逸坐回了石台上。碧落之心被他重新放回了怀中,贴着胸口的位置。媚儿最后说的那句话还回响在他耳边——”七天”。
七天。
莫渊的血祭。欢喜佛的阴谋。二十七名无辜女修的生死。师尊的还魂丹。太古纯阳体的觉醒。欲界洞天的试炼。
所有的线在七天后这个时间节点上交汇成了一个死结。
而解开这个死结的第一步——他必须先拿到九幽冥莲。
不是为了七天后的混乱。
是为了在那之后,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他能有底气站在师尊面前递上那颗丹药。
让她重新看清这个世界。
让她重新记起自己是谁。
云逸闭上了眼。
怀中的碧落之心温凉贴肤。
丹田中的金丹微微旋转,雷纹在金丹表面缓缓流淌。
纯阳灵力如温热的水流沿着经脉循环不息,每一次循环都在积累着突破的势能。
金丹巅峰到元婴。一步之遥。
三到四天的路程。
他必须在到达万魔山脉之前完成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