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第七天,申时末,石屋。
云逸把碧落之心握在掌心,向里面灌入了一道精简到极致的灵识印记。
不是长篇大论,碧落之心的灵力已经在衰竭,每一次传讯都是在烧它的寿命,所以他只传了三句话:
“收到全部情报,北上寻机缘,你重点查:莫渊主脉修复进度,血祭阵法布置程度,鬼面五人位置,保护好自己。”
灵识印记灌入的瞬间,碧落之心闪烁了一下暗红色的光,然后归于沉寂,信息已经发出,媚儿那边能不能收到、什么时候收到,他无法确认。
云逸把玉坠收回储物袋。
他抬起头,看向石屋里的三个女人。
苏清月坐在石床边缘,白色外袍裹在身上,银白长发垂在两侧,冰蓝色眼眸正看着自己的双手出神,她现在是清醒的,理智值大约在二十四到二十五之间,每次回到清醒状态后她都会先观察自己的手,仿佛在确认这双手还是自己的。
红莲靠在墙角,双臂抱胸,橙红色眼眸半阖,黑色皮衣把F罩杯的胸部挤出了一道深邃的沟壑,她看起来像在打盹,但云逸知道她的灵识一直张开着,方圆三里内任何动静都瞒不过她。
魅影蹲在门口整理储物袋里的灵草,她下午从药田采集回来了不少东西,正在分类清点,红色长发扎成了高马尾,弯腰蹲着的姿势让暴露的黑色魔袍前襟敞开了一半,饱满的乳房从领口边缘挤出了大半,白腻的乳沟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显眼。
“明天一早出发。”云逸开口了。”北上,目标是欲界洞天。”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欲界洞天?”魅影先开口了,歪着头眨眼。”逸哥哥,那是什么?”
“一处上古遗迹,远古欲界魔神坠落之地。”云逸简短地解释。”之前玄机真人给了我情报,遗迹分九层,前三层以我现在的修为可以尝试闯,第三层可能有加速觉醒太古纯阳体的机缘,如果我的体质能觉醒到第三重甚至第四重,我们面对莫渊就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九层?”红莲睁开了眼睛,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远古遗迹向来九死一生,你确定前三层金丹巅峰能闯?”
“玄机真人的原话是\'勉强可以尝试\'。”
“\'勉强可以尝试\'和\'能闯\'差了十万八千里。”红莲冷冷地说。
“我知道,但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云逸看着她。”你昨天说得很清楚,二十五天内如果我摸不到元婴的门槛,我就得用金丹巅峰的身子去搏,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先赶路,行军途中我可以边走边修炼,如果到了遗迹附近我已经突破元婴,那进遗迹的把握更大,如果没有突破,至少我们已经在遗迹入口了,不会浪费路上的时间。”
红莲沉默了几息。
“遗迹在什么方位。”
“北面,玄机真人说在北荒之地的万魔山脉深处,从这里过去大约要走七到十天,具体位置他给了我一份灵识地图。”
“万魔山脉……”红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地方本座去过,灵兽多,瘴气重,元婴以下的修士进去活不过三天。”
“所以需要你开路。”云逸直接说。
红莲”嗤”了一声。”你倒是不客气。”
“你是队伍里修为最高的,化神巅峰在万魔山脉外围不会有太大危险。”
“本座知道。”红莲挥了挥手,表情有些不耐,但她没有拒绝。”行,北上就北上,反正在这破石屋里窝着也不是办法。”
“那我呢!”魅影从地上蹦了起来,红色马尾甩了一个弧。”逸哥哥,我做什么?”
“你探路。”云逸说。”你的身法比我们都灵活,走在队伍前方半里处,遇到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包在我身上!”魅影拍了拍胸脯,饱满的乳房在黑色魔袍里剧烈颤了两下,她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动作让领口又敞开了几分。”魅影的探路术可是一流的!”
“你上次探路把我们带进了毒蛇窝。”红莲面无表情地说。
“那、那是路况有变嘛!那条路三年前还是通的!”
“三年前的情报你也用。”
“红莲姐姐你也不看看自己!上次你说往西走能避开那个沼泽结果我们全踩进了泥里!”
“那是因为有人非要追一只灵兔跑偏了方向。”
“那只灵兔的血可以入药的!”
“入你的药,本座的鞋子洗了三遍还有泥味。”
两人的拌嘴越来越快,声调也越来越高,云逸没有打断她们,这种日常的争吵在过去几天里已经成了常态——红莲和魅影的性格截然相反,一个冷硬暴虐一个热情聒噪,摩擦是必然的,但云逸注意到一个细节:她们的争吵从来不涉及真正的恶意,红莲嘴上再毒,也没有对魅影动过真手,魅影再怎么顶嘴,语气里也带着对”红莲姐姐”的敬畏。
这就够了,至少在同一条船上的时候,她们不会互捅刀子。
“够了。”苏清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石屋里安静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苏清月依然坐在石床边缘,双手搁在膝盖上,冰蓝色眼眸平静地看着吵作一团的红莲和魅影,她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吵得我头疼。”她说,声音清冷,但没有怒意,那是……一种带着无奈的淡然,很接近三年前凌华仙子训弟子的语气。
魅影立刻闭了嘴,缩了缩脖子,红莲也收了声,但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北上。”苏清月的目光转向云逸。”你决定的?”
“嗯。”
“欲界洞天。”她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冰蓝色眼眸中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那是……欲界魔神坠落之地,那种地方对你的纯阳体有极大助益,但对我的纯阴圣体而言……”
她顿了一下。
“反噬会更强。”
云逸的心沉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一层。
欲界洞天是欲界魔神的残念所在,欲界魔神的功法和合欢天魔功同源,苏清月体内的魔功侵蚀在那种环境中必然会被放大,理智值的下降速度可能比平时快数倍。
“师尊……”
“不用那个表情。”苏清月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在反对你的决定。”
“可以把师尊留在遗迹外面,我一个人进去。”
“留在外面?和谁?”苏清月的声音微微带了一点锋利。”她们两个都跟你进去?那我一个人在外面,理智值一掉就没人净化,万一有敌人呢。”
云逸哑了,她说得对。
“到了再说。”苏清月的语气又恢复了清冷平淡。”先赶路,走到遗迹附近再根据情况安排。”
“……好。”
苏清月点了一下头,然后重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不是恐惧,是灵力在经脉中不稳定地脉动。
云逸看到了。
他走到苏清月面前蹲下来。
“师尊,把手给我。”
苏清月抬起头,冰蓝色眼眸中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她伸出了双手。
云逸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苏清月的手又凉又软,骨节纤细,指尖微微发抖,即使是清醒状态,她的身体也在持续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神荡漾的温度,那是纯阴圣体的先天特质——无时无刻不在”引诱”阳气,他的掌心一接触她的皮肤,丹田里的金丹就本能地加速了旋转,纯阳灵力涌向手掌。
“感觉一下。”他低声说。”我现在把灵力从掌心慢慢输入你的经脉,你试着感受它的流动方向。”
一丝金白色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渗入了苏清月的手掌。
苏清月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感受一种久违的东西。
“……暖的。”她的声音很轻。
“嗯,跟着它走,不要抗拒它,让它顺着你的经脉自己流。”
金白色灵力沿着苏清月手掌的经脉缓缓蔓延,穿过手腕、前臂、手肘——每经过一处穴位,她的身体都会微微一颤,不是疼痛,是麻酥酥的、像被温水浸泡的感觉。
“到了肩膀了。”她闭着眼睛说,声音比平时柔了许多。”它在……往下走,经过了膻中穴……”
“膻中穴是心脉的枢纽。”云逸说。”灵力到了那里会分流,一路向上入脑窍,一路向下入丹田,你能分辨吗?”
“……能。”苏清月的眉头微微蹙起。”向上的那一路很弱,向下的那一路……强很多,好像被什么东西在吸。”
“那是魔功的残余在丹田附近形成的吸力,不要管它,专注上行那一路,试着用你自己的意识引导灵力往脑窍走。”
苏清月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微微抿起,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云逸的手。
很安静。
石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红莲和魅影都没有出声,红莲依旧靠在墙角,但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橙红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双交握的手——灵识层面她能清晰地看到金白色灵力在苏清月体内缓慢移动的轨迹,魅影抱着膝盖蹲在门口,嘴巴微微张着,大气都不敢喘。
“……上去了一点。”苏清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到了……天突穴,再往上好难,有东西在挡。”
“不急,今天能到天突穴就已经很好了。”云逸说。”明天再试,每天进步一点点。”
苏清月缓缓睁开眼睛,冰蓝色眼眸中残留着灵力流转带来的微弱光晕——像是冰面下有一盏将明未明的灯。
她看着云逸。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她的声音有些哑,不是堕落态的那种媚哑,是用力过度后的嗓音疲惫。”灵力引导、穴位分流、经脉修复……这些是化神境以上的治疗术,你一个金丹巅峰的小子怎么会。”
“玄机真人教的。”云逸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答案,实际上这些知识有一部分来自太古纯阳体觉醒后的本能——纯阳体对纯阴体的灵力走向有一种天然的感知力,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解释太多。
苏清月”哼”了一声,像是不太信,但她没有追问。
“你手别松开。”她的视线移向了别处,声音压得很低。”……再握一会儿。”
云逸没松手。
红莲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魅影则捂住了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没人说话。
就这么握着,一直到门缝处最后一线天光完全消失。
——
逃亡第八天,卯时,天还没亮透。
四人离开了栖身七天的猎人石屋,向北出发。
队形很简单:魅影在最前方半里处探路,红莲殿后兼顾两翼警戒,云逸居中,苏清月在他身侧。
窄谷的出口朝北,穿过谷口后地形变得开阔——连绵的丘陵起伏如凝固的波浪,覆盖着灰绿色的低矮灌木,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谷内稀薄了不少,晨风冷冽,裹着远处雪山吹来的冰意。
苏清月在走路。
这是她清醒后的坚持,昨天傍晚的净化把理智值推到了二十六的高点,今天早晨出发时她估计在二十五左右——足够支撑她自己行走。
她走得不快,白色外袍裹着的身体偶尔在灌木丛边踉跄一下——三年没有正常走过路的双腿还不太听使唤,但她拒绝了云逸伸过来的手。
“别扶。”她的声音很淡。”我自己能走。”
“师尊,路不平……”
“不平也要自己走。”她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废物。”
这话说得生硬,但云逸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不想被当成需要时刻照顾的病人,她是化神巅峰的凌华仙子,哪怕现在灵力被封、心智被毁了大半,她的骨子里依然刻着那份傲气。
他没有再伸手,但他放慢了脚步,和她保持平齐。
两个人并肩走在丘陵间。
苏清月的银白色长发被晨风吹起来,拂过云逸的手背,发丝冰凉柔滑,带着一种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冷香,她的侧脸在晨光中看起来几乎恢复了三年前的模样——白皙、清冷、眉眼如画,只有偶尔从衣领缝隙中露出的那些淡红色吻痕和她眼底时隐时现的空洞,提醒着他真实的状况。
“师尊。”
“嗯。”
“走了大概两里了,要不要歇一下。”
“不用。”
“脚不疼?”
“不疼。”
云逸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上穿着的是魅影用灵草编的简易草鞋,昨天魅影花了一个时辰编了两双,一双给苏清月一双给自己,手艺粗糙,但至少比赤脚强,苏清月的脚踝很细,草鞋的绑带在上面缠了好几圈才固定住,勒出了浅浅的红印。
她确实没有喊疼。
但她的步频在放慢。
云逸没有说破,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步速又降了一点点。
“前面有一片乱石坡。”魅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像一只灵活的红色影子在丘陵间穿梭,每隔一会儿就回头喊一嗓子。”坡不陡!但石头上有苔藓,滑!小心走!”
“知道了。”云逸应了一声。
他们翻过乱石坡的时候,苏清月滑了一下,是真的滑——苔藓上踩空,身体猛地向前栽去,云逸的手比脑子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手掌贴上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指尖陷入了柔软的腰肉,白色外袍下面没有其他衣物——她的流仙裙早就被撕成了布条,现在贴身的只有这一件外袍和魅影给她缠的几层亵衣布,腰肢纤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但腰侧的肉感又意外地丰盈——是那种瘦而不柴的女人腰。
苏清月被他捞住后身体僵了一息,然后她用力站稳了。
“……松手。”
“站稳了?”
“站稳了,松手。”
云逸松了手,指尖从她腰间滑开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的皮肤在微微发烫,不知道是因为走路出了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苏清月没有看他,头微微偏向另一侧,耳尖泛着极淡的粉色。
翻过乱石坡后又走了约两里。
魅影跑回来了,不是探路回报,是和红莲汇合后一起跑回来的,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警惕。
“怎么了。”云逸停下脚步。
“前面三里处有人。”红莲说,声音压得很低。”两个,金丹初期,穿的是黑色魔袍。”
“魔宗的?”
“不确定,可能是散修里的魔修,也可能是合欢魔宗的外围探子。”红莲的橙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要不要本座去处理?”
云逸想了一下。”先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像是在休息。”魅影补充道。”在一块大岩石后面生了火,我闻到了烤肉的味道,他们的灵力波动很弱,不像是在执行任务,倒像是赶路赶累了在歇脚。”
“两个金丹初期。”云逸看向红莲。”你一个人处理得了吗。”
红莲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侮辱我”四个字。
“两个金丹初期。”她重复了一遍。”你在问一个化神巅峰能不能处理两个金丹初期。”
“我的意思是不要留痕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个方向有修士经过。”
“哦。”红莲的表情从不悦变成了理解。”行,不留痕迹,本座用空间挪移把他们丢远点,比杀了更干净。”
她的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空间波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空间挪移术虽然只恢复了三成,但对付两个金丹初期绰绰有余。
大约一炷香后她回来了,走过来的步态轻松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解决了。”她随口说。”丢到了南边二十里外的一条河沟里,没伤他们——醒了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会以为自己不小心掉进了空间裂缝。”
“辛苦了。”云逸说。
“别说这种恶心的话。”红莲白了他一眼。
魅影在旁边偷笑。”红莲姐姐就是嘴硬,逸哥哥你多夸夸她,她那个耳朵尖都红了你看——”
“你闭嘴不会死。”红莲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度。
“嘻嘻。”
队伍继续北行。
午时前后,太阳升到了正头顶,丘陵的起伏变得更密集了,灌木也变得更高,偶尔能看到几棵歪歪扭扭的矮松扎在岩缝里,被常年的北风吹得全往南倒——说明越往北走风越大。
苏清月从卯时出发到午时,已经连续走了两个半时辰,这对一个三年没有正常行走过的人来说是相当了不起的——哪怕她是化神巅峰的体魄,她的步伐明显变慢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白色外袍被汗浸湿了后背,贴在脊背上,将纤细的蝴蝶骨和两侧丰满的乳房侧缘轮廓隐约勾勒了出来。
云逸注意到了她的状态,但上午的经验告诉他——直接提出帮忙会被拒绝,所以他换了个说法。
“休息一下,我也需要调息。”
苏清月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她知道他在找借口,但她没有戳破。
“也好。”
四人在一棵矮松下坐了下来,魅影从储物袋里掏出了水囊和几块灵果干——是她之前在药田附近顺手摘的,不是什么珍贵东西,但能补充灵力。
“苏长老吃一块。”魅影殷勤地把灵果干递过去。
苏清月接过来看了看,小小地咬了一口,嚼了几下之后眉头微微舒展了——灵果干里的灵气虽然微薄,但对她干涸的经脉来说也算是一丝润泽。
“还行。”她说。
魅影顿时笑开了花。”我挑了最甜的那几个!红的比黄的甜——红莲姐姐说红的有毒,但我尝过了没毒的!”
“你尝过了?”红莲坐在另一棵矮松下,斜睨着她。”你用嘴尝毒?你是修士还是野兽。”
“灵识探查过了啦!没有毒素波动!然后我才尝的!”
“灵识探查?你那金丹中期的灵识能探出什么。”红莲的嘴角撇了一下。”这片丘陵地带至少有三种灵果外观相似但药性完全相反,赤元果补气,赤毒果蚀脉,两者唯一的区别是果蒂的纹路——赤元果蒂纹顺时针旋转,赤毒果逆时针,你分得清?”
魅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灵果干,然后又看了看已经咬了一口的苏清月。
“呃……”
“蒂纹是顺时针的。”苏清月平淡地说。”别大惊小怪。”
魅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这个动作又让饱满的胸部在黑色魔袍里猛烈晃动了一轮。”吓死我了……苏长老你怎么一看就知道?”
“我在天衍圣地当了九十年长老,药理是基本功。”苏清月的语气波澜不惊。
红莲没有说话,但她看向苏清月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尊重?或者至少是重新审视。
这个三年来一直被当成肉便器的女人——清醒的时候,确实是个让人不敢小觑的存在。
休息了约一刻钟后继续行进。
午后未时。
云逸最先察觉到了异常。
苏清月的步伐变了,不是变慢了——而是变……黏了,她的脚步开始不自觉地向他靠拢,和他之间的距离从一臂之遥缩短到了半臂,然后又缩短到了几乎肩并肩。
然后是她的呼吸,变重了,变得有节奏了,一呼一吸之间带着一种微弱的、被压抑着的颤音。
理智值在下降。
从清晨的二十五左右开始缓缓滑落,走了大半天路,体力消耗加速了魔功的反噬,估计现在已经到了二十三甚至二十二的边缘。
【苏清月·理智值:25/100 → 22/100】
苏清月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臂。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是身体的本能——纯阴圣体在理智值降低后会自动向最近的阳气源靠拢,而云逸的太古纯阳体就是方圆百里内最强大的阳气灯塔。
她的手指先是碰了一下他的小臂,然后像是得到了某种安抚似的,整只手攀上了他的前臂,五指收拢,挽住了他的手臂。
然后她的身体贴了上来。
云逸的呼吸一窒。
E罩杯的柔软乳肉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外袍挤压在他的上臂外侧,那种感觉——温热的、沉甸甸的、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弹性,她的乳房因为走路的惯性还在微微颤动,每一步都让那团柔软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碾过,他能感觉到乳头的位置——一个硬硬的小点,隔着布料顶在他的肱二头肌上。
“师尊。”他低声叫了一声。
苏清月没有回应,她的冰蓝色眼眸开始泛出淡淡的雾气——那是半堕落态的标志,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她像一只找到了热源的猫,整个人偎进了他的手臂里。
她的鼻尖蹭着他的肩膀,轻轻地嗅着。
“……好香。”她含糊地低喃了一声,声音不再是清冷的凌华仙子,而是带上了一层绵软的、让人后背发酥的媚意。”逸儿身上……好香……”
云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前方半里处的魅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转回了头,耳朵尖红了一片。
后方的红莲”啧”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满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师尊。”云逸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苏清月的手背。”先走路,傍晚我给你净化。”
“嗯……”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但身体没有离开,反而贴得更紧了,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他的手臂上——乳房被挤得变了形,两团柔软从外袍的领口边缘鼓出了一弧白腻的肉,沟壑深深,她的腰软下来了,挽着他手臂的姿势与其说是扶持不如说是依偎。
然后她的臀蹭到了他的胯侧。
圆润饱满的臀肉隔着外袍,软绵绵地碰了一下他的大腿外缘,只是一下,像是不经意的,但云逸的身体诚实地起了反应——下腹一紧,阴茎在裤裆里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走路。”他的声音哑了半分。
就这样,苏清月挽着他的手臂,半个身子贴在他身上,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在丘陵间行走。
走了大约一里路。
红莲忽然出声了:“停。”
云逸停了下来。”怎么了?”
“前方两里。”红莲的灵识在快速扫描。”五人,三男两女,修为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之间,穿的是……灰色道袍?不是魔宗,像散修。”
“散修?在这种地方?”
“这片丘陵是北荒外围和中原地带的交界,散修往北荒采药或者寻找遗迹的经常走这条路。”红莲的语气很冷静。”不是威胁,但我们不能暴露行踪,绕路。”
“从哪边绕?”
“西边,翻过那个丘顶就能避开他们。”
“不对不对!”魅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喘着气插嘴。”西边那个丘陵背面我刚探过了,有一片沼泽!过不去的!应该走东边,东边有一条干涸的河道可以绕。”
“东边绕过去要多走三里路。”红莲看了她一眼。”西边那片沼泽我用空间挪移术带你们飞过去。”
“红莲姐姐你空间挪移术才恢复三成!上次带四个人挪了两百里你直接吐血了!过一片沼泽虽然不远但你还要保持灵识警戒,两件事同时做万一出差错我们全掉沼泽里怎么办!”
“一片沼泽而已——”
“上次你也说\'一块泥地而已\'!然后你的靴子到现在还有味道!”
“你还在说那件事!”
“走东边安全!逸哥哥你说!”
云逸看看红莲,又看看魅影。
两个人同时瞪着他,一个橙红色眼眸冷如冰刃,一个妩媚双眸圆瞪炸毛。
“走东边。”他说。
“切。”红莲转过了头。
“嘿嘿。”魅影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多走三里路的时间你拿来探路,不准再跑回来拌嘴了。”云逸补了一句。
魅影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哦……好吧。”
她转身跑了出去,红色马尾在丘陵间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了视野里。
红莲没有动,她盯着云逸看了几息。
“你惯着她。”
“她说得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空间挪移过一片沼泽对本座来说轻而易举。”
“万一不轻而易举呢。”云逸看着她。”你的空间挪移术只恢复了三成,上次挪两百里吐了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后两天手都在抖?”
红莲的表情僵了一下,很短,然后她用力撇了撇嘴。
“你观察得倒细。”
“你是队伍的主战力,你的状态直接决定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在不必要的时候消耗你的能力是蠢事。”
红莲不说话了,她把脸转向另一边。
但云逸注意到——她的耳廓红了一圈。
绕路的三里走得并不轻松,干涸的河道坑洼不平,两侧是陡峭的泥岸,河床底部铺满了碎石和枯枝,苏清月的草鞋在碎石上打了好几次滑,每一次云逸都在她身边及时扶了一把——她没有再说”别扶”,理智值继续缓缓下滑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维护傲气了。
她挽着他手臂的力道越来越重,整个人几乎是在靠他半拖着走,E罩杯的乳房完全压扁在他的上臂上,随着每一步的颠簸前后碾动,乳头硬挺着,隔着两层布料反复蹭过他的手臂肌肉,她的呼吸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轻喘,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脖颈侧面。
“逸儿……”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是凌华仙子的清冷,也不是苏清月的淡然,是一种软绵绵的、湿漉漉的、像被蜜泡过的嗓音。”逸儿……身上好烫……好想……”
“师尊,再坚持一会儿。”云逸的声音沉稳,但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微微加了力。”过了这段河道就找地方休息。”
“嗯……好痒……下面好痒……”
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红莲在后面听到了,她的步伐没变,但嘴角紧抿了一下。
苏清月的身体开始不安分地扭动,挽着他手臂的手开始无意识地向下滑——从前臂滑向手腕,从手腕滑向手掌,从手掌滑向他的腰侧,她的手指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摸索着他的腰带边缘。
云逸一把抓住了她游走的手,十指扣住,锁死。
“不行。”他说。”走路。”
“呜……”苏清月发出了一声委屈的低吟,像一只被拒绝了零食的幼猫,但她的手被扣住之后身体反而贴得更紧了——整个胸口都贴上了他的手臂,丰满的乳房被挤压成了扁圆形,奶肉从外袍领口和袖口的缝隙里溢出了一大片,她的臀部也在走路时反复蹭着他的胯侧,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更靠近。
圆润饱满的臀肉隔着外袍蹭过他的大腿,柔软得令人头皮炸裂。
这段河道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是云逸这辈子最漫长的半个时辰之一。
河道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矮树林,魅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苏清月挂在云逸身上的姿态后她的表情变得微妙——嘴唇抿了抿,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和一丝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醋意。
“我在前面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可以歇脚。”她指了指左前方一丛密集的灌木后面。”有一块大石头能靠着。”
“嗯,先休息。”云逸半扶半拖着苏清月走到了那块大石头旁边,让她背靠石面坐下。
苏清月坐下后没有松手,攥着他的手指不放,冰蓝色眼眸被水雾完全盖住了,瞳孔涣散,嘴唇微张,粉色的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下唇。
她的大腿在外袍下面不停地并拢又分开,摩擦着,外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向上缩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腿和脚踝——草鞋的绑带在踝骨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逸儿……”她的声音软得几乎没有形状。”给我……好不好……就一下……”
云逸蹲在她面前,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力度很轻,但足够让她的眼神短暂地聚焦了一瞬。
“师尊,看着我。”
“嗯……看着你……逸儿好好看……”她的手挣脱了他的束缚,攀上了他的脖子,手指插入了他束在脑后的黑发里。
“师尊,现在不行,天还没黑,这里不安全。”
“不管……痒……好痒……逸儿你摸摸我……”
“魅影,水囊。”云逸向后伸手。
魅影立刻把水囊递过来,云逸拔开塞子,把冰凉的溪水浇在了苏清月的额头上。
“嘶……!”苏清月被激了一下,身体猛地绷紧了,冰蓝色眼眸中的雾气消散了大半——像是有人在一面蒙了水汽的镜子上擦了一把。
清醒,短暂的清醒。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蹲着的云逸,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攀在他脖子上的手、缩到大腿根的外袍下摆、以及……大腿内侧洇湿了一小片的布料。
她的脸白了。
然后迅速红了。
红得像要烧起来。
“……你们都在看着?”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视线从云逸移到了身后的魅影和不远处的红莲。
魅影飞速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在看天!”
红莲面无表情:“本座在看树。”
苏清月猛地把手从云逸脖子上收回来,像被烫了一样。
她把外袍的下摆使劲拽下去盖住了双腿,然后把脸埋进了膝盖里,银白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整个侧脸。
很久之后,从发丝和膝盖的缝隙里传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
“……别说话,谁都别跟我说话。”
三个人很识趣地沉默了。
云逸站起来,走到稍远处,背对着苏清月,给她留空间。
魅影蹲到了更远的灌木丛后面,虽然没有再看苏清月,但她的耳朵竖得高高的。
红莲靠在一棵矮树上,双臂抱胸,闭着眼睛,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不是嘲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也许可以被称为”同情”的东西。
苏清月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气。
大约过了一刻钟。
她抬起了头,冰蓝色眼眸里红了一圈,但没有泪痕,她重新把散乱的银白色长发拢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别浪费时间。”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但她咬着牙站稳了,没有扶任何东西。
队伍继续北行。
苏清月走在云逸左侧,保持了一臂的距离,不再蹭他的手臂,脊背挺得笔直。
但云逸看到了——她走路的时候,左手一直攥着外袍的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像是在拼尽全力压住什么东西。
酉时,夕阳斜照,丘陵的阴影拉得很长。
魅影跑回来报告:“前面一里有个小山洞!可以过夜!洞口朝南背风!”
队伍加快了脚步。
快到山洞的时候——
苏清月忽然停了。
毫无征兆地,就那么站在原地不动了。
云逸走了两步才发觉身边少了人,他回头一看。
苏清月正在蹲下去。
不是体力不支的那种蹲,是……双腿大开地蹲了下去,膝盖朝两侧分开,白色外袍的下摆在蹲下的动作中被带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内侧。
她的右手伸向了下面。
手指抓住了外袍的下摆向上掀。
“师尊!”云逸的声音骤然拔高。
来不及了。
外袍被掀到了小腹,苏清月的下身暴露在了夕阳的余晖中——魅影给她缠的亵衣布已经被汗水和淫液洇湿了大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几乎什么都遮不住,肥厚的大阴唇从布料边缘鼓胀出来,阴蒂肿大充血顶起了一个小包,丝丝缕缕的透明淫液从布料缝隙中渗出,在大腿内侧拉出了细亮的丝线。
她的冰蓝色眼眸完全涣散了,瞳孔放大,嘴角垂下一线晶亮的涎水,理智值断崖式跌落。
【苏清月·理智值:22/100 → 17/100】
“给我……”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甜腻、破碎、完全不像人话。”逸儿……给我……插进来……好痒……屄好痒……求你了……”
她的手指已经伸进了亵衣布和皮肤之间的缝隙,在夕阳的光线里——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指正在拨弄那颗肿大的阴蒂,指尖沾满了淫液,在充血的肉粒上打着圈,她的腰不自觉地前后挺动着,像是在用手指操自己。
“哈啊……不够……手指不够……要逸儿的……要大鸡巴插进来……”
云逸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回去。
“魅影!水囊!红莲过来帮忙!”
魅影已经跑过来了,手里攥着水囊,脸涨得通红。
红莲也到了,她一言不发地伸手扣住了苏清月伸向下体的那只手腕,强行拽开,苏清月”唔”了一声挣扎了一下——化神巅峰的身体底子加上堕落态的力量爆发,挣扎的力道不小,但红莲也是化神巅峰,还是战斗型修士,她死死地压住了苏清月的手腕。
“拉她站起来。”红莲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云逸从正面扶住苏清月的双肩,魅影从侧面托住她的腰。
“不要……让我摸……好痒好痒好痒……”苏清月在三个人的手中扭动着,外袍已经完全乱了,半个肩膀露在外面,E罩杯的乳房在衣襟松动的缝隙中挤出了大半,白腻的奶肉在夕阳下反射着汗液的光泽,乳头硬挺着,顶起了薄布,颜色嫣红,像两颗被吮肿了的樱桃。
“师尊,看着我。”云逸捧住了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苏清月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找了一会儿焦点,找到了,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
“逸儿……”
“我在。”他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接过魅影递来的水囊,把冰水慢慢淋在了她的脖颈上,冰凉的溪水顺着锁骨流入衣襟,浸湿了胸前的外袍,苏清月的身体剧烈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
“嘶啊……!”
她的眼睛里重新涌上了一层复杂到难以辨认的神色,痛苦,羞耻,恐惧,还有……深深的、绝望的厌恶。
不是对云逸的厌恶。
是对自己的。
“……又来了。”她的嘴唇在发抖,声音碎得像被踩过的薄冰。”又……在路边……”
“没事。”云逸把她的外袍拉好,遮住了裸露的肩膀和胸口,动作很轻。”没人看到。”
红莲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过身,面对着远处的丘陵。
魅影蹲在一旁,低着头,假装在系鞋带,但她的眼眶红了。
苏清月被云逸扶着站了起来,双腿还在打颤,外袍下摆湿了一大片——冰水和她自己的淫液混在一起,在布料上洇出了深色的水渍。
她低着头,银白色长发遮住了整张脸。
一步,两步,三步。
她自己向前走了三步,然后停了下来。
“……山洞在哪。”
“前面一里。”魅影的声音有些哑。”我带路。”
苏清月没有说话,迈开了步子,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但这次——她的左手悄悄伸到了身侧。
攥住了云逸衣袖的一角。
攥得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