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软肋·合道初期也有站不稳的时候

媚儿在椅子上坐了三息,一动不动。

她的手指还搭在紫檀扶手上,叩击的动作停了,整个人的姿态是僵的,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和合道初期的修为压制自己的身体,她感受到了,从灵脉深处传来的细微震颤还在继续,不是一下就过去了,是持续的,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丝线从她的丹田里拉出来,被眼前这个年轻男修身上散发的金色气息勾着,轻轻扯着,每扯一下,她的灵脉就跟着颤一下。

她咬紧了后槽牙,把这道颤意死死压住,不让它从灵脉蔓延到肌肉,不让它从内部显露到外部,她是副宗主,她是合道初期,她在这个男修面前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哪怕她的身体正在告诉她一些她不想承认的事情,她也必须用表情和语言把这些事情盖住。

但她的双腿背叛了她。

交叠着的双腿,搭在上面的右腿,膝盖处有一个极度细微的抖动,幅度很小,不超过半寸,但在这个安静的内殿里,在橘红色烛光的映照下,白色薄纱裙摆的轻微晃动是清晰的,布料和布料之间摩擦的细微声响,极轻,但真实存在,她自己听见了,她知道云逸也看见了。

她把右腿往左腿上压紧了一点,试图用力量止住抖动,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承认,是在承认她需要用外力去控制自己的肌肉,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眼眸还是妩媚的,嘴角还是冷笑的弧度,但她的呼吸变了,变得稍微深了一点,每一次吸气,薄纱下的胸部弧度会明显起伏,G罩杯的丰满在这个角度是一种近乎赤裸的宣示,乳沟在领口深处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然后她感受到了更糟糕的事情。

乳尖在挺立。

不是她愿意的,不是她想要的,是天生媚体在纯阳气息持续刺激下产生的自然反应,她的乳头从薄纱下慢慢变硬,从柔软的状态一点点挺起来,粉色的乳尖在白色薄纱下形成了两个细小的凸起,不明显,但在烛光的侧面照射下,阴影是存在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了,然后她把视线重新抬起来,盯着云逸,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恼羞的锋利。

她开口了,声音是低的,带着压抑的颤意,”就是你?”

这三个字是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是质问的语气,更像是一种确认,是在确认眼前这个让她的身体产生这种反应的男修,就是莫渊追查了半个月的入侵者,就是炸毁合道仪式的始作俑者,就是偷走苏清月的小贼。

“破坏了仪式,”她继续,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抖音,”偷走了苏清月,”她的眼眸眯起来,”用噬阵雷种炸毁了本宗耗时半年布下的合道之阵,让莫渊的突破被迫中断,”她的手指重新开始叩击扶手,叩击声比之前急促,”还敢摸进本座的寝殿来,跟本座谈条件,”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正在用全部的力气压制自己身体里涌起来的某种热度,”小贼,你的胆子,比本座想象的还要大。”

云逸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动,他看着她,看着她的双腿在发抖,看着她薄纱下的乳尖已经挺立,看着她的呼吸在加深,看着她用冷笑的表情掩盖身体的失控,他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不是后退,不是等她稳住,是进攻。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从三步远变成两步远,距离拉近了三尺,他身上的太古纯阳体气息在这个距离下变得更加浓烈,金色的,炽热的,像是一道无形的热浪从他的毛孔里涌出来,涌向媚儿,涌向她的天生媚体,涌进她的灵脉,涌进她的每一寸正在试图抵抗的肌肤。

媚儿的身体在这一刻有了一个明显的反应。

不是细微的了,是明显的,她的脊背在椅背上挺直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推了一把,她的胸部在这个动作里往前送出去了一点,G罩杯的丰满在薄纱下更加饱满,乳沟更深,她的呼吸停了半息,然后重新开始,比之前更深,更急促,她的双腿交叠处,裙摆的晃动幅度变大了,她咬紧的后槽牙松开了一点,从喉咙深处泄出了一个极度细微的、近乎呻吟的声音,然后她把这个声音咬断了,重新咬住。

她的脸上出现了红晕。

不是害羞的红,是热的,是身体内部的热度涌到脸上的红,从脖颈往上,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脸颊,把她妖艳的面孔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她的眼眸在这层红晕里显得更加妩媚,但妩媚里有一种她自己都察觉到的、不受控制的迷离。

云逸看着她,他的声音是平的,比刚才更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恨莫渊。”

这五个字落下去,媚儿的眼眸里有一道光闪过,不是否认,是一种被戳中了之后的本能反应,她没有开口,她在等他继续。

“他让你难堪,”云逸继续,”在欢喜佛面前,在你的地位最需要巩固的时候,他当众质问你的忠诚,把你禁足在这个偏院里,”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扫到她的双腿,再扫回来,”你是他的妻子,是魔宗的副宗主,合道初期的修为,却被他用封禁困在这里,像是一个犯了错的侍女,”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极度冷静的锋利,”你恨他,这是真的。”

媚儿的手指叩击声停了,她盯着云逸,眼神里的冷笑弧度变了,不是嘲讽,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某种认同的弧度,”你倒是看得清楚,”她的声音还在颤,但语气稳了一点,”本座恨他,这不是秘密,整个魔宗的人都知道,”她把身体从椅背上微微前倾,”但你以为凭这个,就能让本座背叛魔宗?”

“不止这个,”云逸的视线在她的眼眸里停住,”你还恨苏清月。”

这五个字让内殿的空气又变了,媚儿的表情有了一个极度细微的变化,眼眸里的光收紧了,嘴角的弧度压平了,她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她在等他把话讲完。

“她抢走了莫渊的注意力,”云逸继续,”三年前她被俘获,被变成炉鼎,被莫渊日夜宠幸,而你,”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极度精准的刺痛感,”你是他的妻子,但你在他眼里的价值,从苏清月出现的第一天起,就变成了陪衬,”他往前又走了半步,距离拉近到一步半,”你恨她,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你地位的羞辱。”

媚儿的呼吸在这一刻明显乱了,她的胸部起伏变得急促,G罩杯在薄纱下随着呼吸剧烈晃动,她的双腿交叠处,裙摆的抖动幅度已经无法掩盖,她的火红色长发还在慢慢滴着水,水珠落在薄纱的肩头,晕开一小块湿痕,她的眼眸里有一种极度复杂的东西在翻涌,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她从来不愿意示人的伤口。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云逸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变得更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最恨的,不是莫渊,不是苏清月,”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眸里直直穿过去,穿到她的内心深处,”你最恨的,是你自己。”

媚儿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不是崩溃,不是泪水,是一种表情的僵硬,是她维持了几百年的冷笑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缝,她的眼眸在这道裂缝里有一个瞬间的失焦,然后重新聚焦,聚焦在云逸的脸上,她的声音是哑的,”你在胡言什么。”

“因为你曾经是正道修士,”云逸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她的软肋,”却沦为了魔君的附庸。”

内殿里静了。

彻底的静,连烛火的噼啪声都像是被抽空了,媚儿盯着云逸,她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所有的冷笑,所有的妩媚,所有的算计,都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击碎,她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空白的震惊,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是颤抖的,是真实的颤抖,不是身体的失控,是内心的防线被击穿之后的颤抖,”你,”她的声音很轻,”你怎么知道。”

云逸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裂痕从细微变成明显,看着她的眼眸里涌起某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他知道,他赌对了,媚儿的软肋不是莫渊,不是苏清月,是她自己的过去,是她埋在最深处、从不示人的那个曾经的自己。

“你的侍女是我的人,”他开口,声音是平的,”但她没有告诉我这个,”他的视线从媚儿的脸上移到她的胸口,移到她的丹田位置,”是你体内偶尔泄出的一丝正道灵力告诉我的。”

媚儿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看向自己的丹田,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的手抬起来,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按在丹田的位置,她闭上眼睛,灵识往内沉,沉进自己的灵脉,沉进自己的丹田深处,然后她感受到了,在她合欢魔功运转的灵力核心深处,在她媚灵根的最底层,有一道极度细微的、几乎被魔功气息完全掩盖的淡蓝色灵力,是剑修的灵力,是正道的灵力,是她几百年前还在清霖门修炼时的本命灵力残留。

她一直以为这道灵力已经被魔功彻底侵蚀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魔修,变成了合欢魔宗的副宗主,变成了莫渊的妻子,变成了一个和过去的自己再也没有关联的人,但这道淡蓝色的灵力还在,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但真实存在,像是一道永远抹不掉的印记,在她的丹田深处,在她的灵脉最底层,在她每一次运转魔功的时候,都会被压制,都会被掩盖,但从未真正消失。

她睁开眼睛,眼眸里有一种极度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羞愧,是一种被人看穿了所有伪装之后的无力感,她看着云逸,”你是怎么感应到的,”她的声音很轻,”金丹后期的修为,不可能穿透合道初期的灵力屏障,感应到本座丹田深处的本命灵力残留。”

云逸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太古纯阳体的气息往外放了一点,不是进攻,是展示,是让媚儿更清晰地感受到这道金色气息的特质,”太古纯阳体,”他开口,”对一切阴性灵力都有极度敏锐的感应,”他的视线在媚儿的眼眸里停住,”你的魔功是阴的,你的媚灵根是阴的,但你丹田深处的剑修灵力是中正的,”他微微倾身,把距离又拉近了半步,”两种气息在你体内的对比,在纯阳体的感应里,就像黑夜里的一点星光,再微弱,也是清晰的。”

媚儿盯着他,她的呼吸在这个距离下变得更加困难,不是因为压迫,是因为纯阳气息在这个距离下对她天生媚体的刺激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她的双腿在椅子上绷紧了,交叠着的姿态有一点不稳,她的大腿内侧有一道细微的热流在涌动,她感受到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分泌某种东西,是天生媚体在纯阳气息持续刺激下产生的本能反应,是她无法控制的生理现象。

她的薄纱裙摆下,大腿根部有一点湿意在慢慢渗出。

她咬紧牙关,把这道湿意压制在最内层,不让它蔓延,不让它显露,但她知道,如果云逸再往前走一步,如果纯阳气息再浓烈一点,她的身体会彻底失控,她会在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面前,像一个发情的母兽一样失态。

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把合道初期的灵力往外涌了一点,不是进攻,是防御,是在自己和云逸之间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把纯阳气息隔开一点,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你感应到了又如何,”她的眼眸里重新涌起冷笑的弧度,”本座的过去,不是你可以拿来要挟的筹码,”她把身体从椅子上站起来,站起来的动作让薄纱裙摆往上滑了一寸,露出了膝盖以上一段大腿,她没有理会,她就站在云逸面前,用合道初期的气场压向他,”你以为凭这个,就能让本座背叛魔宗,背叛莫渊?”

云逸站着,没有后退,他用纯阳体的热度撑开自己的重心,让自己在媚儿的气场压迫下保持稳定,他看着她,看着她站起来之后的身高比他矮了半头,看着她的火红色长发从肩头垂下来,贴着薄纱的胸前,看着她的G罩杯在站立的姿态下更加饱满,看着她的腰肢在薄纱束缚下有一道完美的弧线,看着她的大腿修长而圆润,看着她的双腿还在轻微发抖。

“我不是要挟你,”他的声音是平的,”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他的视线从她的大腿重新移回她的眼眸,”你恨莫渊,恨苏清月,但你最恨的是自己,因为你曾经是正道修士,是清霖门的弟子,是被苏清月救过一命的人,”他的话一句一句地落下去,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却在被莫渊俘获之后,选择了臣服,选择了修炼魔功,选择了成为他的妻子,选择了站在你的救命恩人对立面。”

媚儿的脸上再次出现裂痕,这次的裂痕比之前更深,她的眼眸里有一种近乎痛苦的东西在翻涌,她的手抬起来,想要打断云逸的话,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她没有挥下去,她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你闭嘴。”

“你每次看见苏清月,”云逸没有停,”每次看见她被莫渊玩弄,被变成炉鼎,被摧毁心智,”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极度冷静的残忍,”你心里想的不是嫉妒,不是快意,”他微微倾身,把脸凑近媚儿,凑到只有半尺的距离,”你想的是:如果当年被俘获的是我,我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会不会也像她一样,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正道长老,变成一个只知道求欢的肉便器。”

媚儿的身体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细微的抖动了,是真实的、明显的、无法掩盖的颤抖,她的双肩在抖,她的双手在抖,她的双腿在抖,她的脸上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被击碎,她的眼眸里涌出了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东西,不是泪水,是一种比泪水更深的、被压抑了几百年的情绪,她的声音是嘶哑的,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他妈给我闭嘴!”

这句话是吼出来的,是她在云逸面前第一次失控,合道初期的灵力随着这句话涌出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直直冲向云逸,云逸的身体在这道冲击波下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稳住了,他用纯阳体的热度抵消了大部分冲击,他的脚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但他没有倒。

媚儿看着他,看着他在她的全力一击下只退了半步,她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震惊,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她的胸部剧烈起伏,G罩杯在薄纱下随着呼吸晃动,她的火红色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她的脸上潮红一片,她的双腿之间,薄纱裙摆下,湿意已经控制不住地渗出来了,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来。

她感受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薄纱裙摆下自己大腿内侧的湿痕,然后她重新抬起头,眼眸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恼羞,”你,”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以为你配碰我?”

云逸看着她,看着她眼眸里的绝望和恼羞,看着她薄纱下的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她的意志,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往前又走了半步,把距离拉近到只有半尺,他的纯阳气息在这个距离下像是一道实质的热浪,彻底包裹住媚儿的身体。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是你的身体,已经替你做出选择了。”

媚儿盯着他,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沉了一寸,但她在最后一刻稳住了,她用合道初期的灵力强行撑住自己的双腿,让自己保持站立的姿态,她的眼眸里有一种极度复杂的东西在翻涌,像是恨意,又像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渴望。

“你的侍女,”她的声音是哑的,”是谁,”她咬紧牙关,”魅影不可能背叛到这个地步,她不知道本座的过去。”

“她确实不知道,”云逸的视线在媚儿的眼眸里停住,”但她告诉了我你体内灵力运转时偶尔会有细微的停滞,在你每次运转魔功冲击瓶颈的时候,会有一道极度短暂的灵力逆流,”他的话像是在解谜,”这个细节配合我感应到的那道剑修灵力残留,答案就很明显了,”他微微倾身,把嘴唇凑到媚儿的耳边,”你的本命灵力还在抵抗,还在试图夺回主导权,所以你的魔功永远无法真正圆满,所以你被困在合道初期这么多年,无法突破。”

媚儿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她的眼眸里涌出了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惊,不是因为云逸的话,是因为他说出了她埋藏在最深处、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的秘密,她的修为确实被困在合道初期已经两百年了,她一直以为是资质问题,是功法问题,但她从未想过,是因为她丹田深处那道剑修灵力残留在抵抗,在拒绝魔功的进一步侵蚀。

她看着云逸,她的声音是颤抖的,是真实的颤抖,”你,”她的嘴唇动了几下,”你到底是谁。”

云逸直起身,他的视线从媚儿的耳边移回她的眼眸,”我是云逸,”他的声音是平的,”天衍圣地精英弟子,苏清月的亲传弟子,”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一种极度干净的、和他此刻所做的事情完全不符的温和,”也是来救你的人。”

媚儿盯着他,盯了很久很久,她的眼眸里有一种极度复杂的东西在翻涌,像是不相信,又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要开口,但最终什么都没有出来,她只是站在原地,站在云逸面前半尺的距离,站在自己的薄纱裙摆下双腿之间湿意不断渗出的狼狈里,站在自己合道初期的修为却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耻辱里。

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是极轻的,轻到几乎听不见,”是你体内偶尔泄出的一丝正道灵力告诉我的,”她把云逸的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你感应到了,”她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光,”所以你知道,本座还有救。”

云逸看着她,点了一下头,”对,”他的声音是肯定的,”你还有救,”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眸里穿过去,穿到她的内心深处,”只要那道剑修灵力还在,你就还有回到正道的可能。”

媚儿听到这句话,她的身体有了一个明显的反应,不是颤抖,是一种放松,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肩膀的微微下沉,是一种被某个重物压了太久之后终于有人告诉她可以放下了的那种释然,她的眼眸里有一种极度细微的湿意在涌起,不是泪水,是一种比泪水更深的东西。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是哑的,”你凭什么觉得本座想回正道,”她的眼眸里还有冷笑的弧度,但弧度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脆弱,”本座现在是合道初期,是魔宗副宗主,手握大权,”她的手抬起来,按在自己的胸口,按在丹田的位置,”你凭什么觉得本座会为了一道快要消散的剑修灵力残留,放弃现在的一切。”

云逸看着她,他的视线在她的眼眸里停住,”因为你体内偶尔泄出的一丝正道灵力告诉我的。”

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像是在回答她所有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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