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凄厉的闹钟声准时撕碎了卧室内的静谧,像是一根尖锐的钢针,扎进了刘佳明那尚且沉浸在混沌梦境中的大脑。
“唔……”
刘佳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那常年被各科卷子折磨得有些麻木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脊椎骨发出一阵清脆的交响,那是长期伏案刷题留下的后遗症。
他双眼布满血丝,大口喘着气,由于起得太猛,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与眩晕。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摸床头柜上那叠永远写不完的模拟卷,那是身为语文老师的母亲徐珊定下的死规矩——每日晨读,雷打不动。
然而,当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实木桌面,而非厚重的纸张时,刘佳明那宕机的大脑终于缓过了一丝神来。
今天是周六。
这两个字如同某种具有魔力的咒语,瞬间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再次重重地砸回了柔软的枕头里。
窗帘的缝隙中透进一抹清晨的微光,正好照在书桌上那一摞整齐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
刘佳明盯着那灰白色的封面,心中泛起一阵报复性的快感。
他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重新钻回那个没有考试、没有母亲严厉目光的梦境里。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甚至能感觉到被窝里残留的体温,那是属于少年人特有的、带着一丝躁动与汗水气息的温暖。
然而,这种奢侈的赖床并没有持续太久。
八点整,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笃笃声,频率稳定,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纪律感。
刘佳明知道,那是母亲徐珊。
他不敢再睡,挣扎着爬起来洗漱。冰冷的冷水扑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镜子里的少年长相清秀,但眉宇间总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推开卧室门走进客厅,一股淡淡的书卷香混合着早餐的香气扑面而来。
刘佳明愣了一下。
视线中,母亲徐珊正站在玄关处换鞋。她今天没有穿平时在家常穿的那件宽松、质地柔软的真丝居家服,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正式的职业装。
那是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真丝衬衫,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将她天鹅般的颈项包裹其中。
衬衫下摆紧紧勒进黑色的包臀西装裙里,勾勒出她那虽已步入中年却依旧挺拔丰满的腰臀曲线。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修长圆润的双腿,在晨光下泛着一层令人眩晕的肉感光泽。
徐珊察觉到儿子的视线,转过头来。
她那清冷素雅的脸上不施粉黛,唯独眼角下方那枚天然的泪痣,在严肃的职业气质中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痒的婉约。
“起来了?”徐珊的声音清冷,透着一种常年站在讲台上的威严,“早餐在桌上,记得趁热吃。”
“妈,你今天要出门?”刘佳明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学校那边临时有个教研会,我得过去主持。”徐珊低头整理着袖口,语气平稳,“你爸去邻市出差了,估计要明天才能回来。今天家里没人,你自己自觉一点。吃完早餐把那两套理综卷子做了,下午我会抽查你的背诵。”
刘佳明乖巧地点头,内心却早已狂喜乱舞。家里没人!这意味着他可以彻底摆脱那种时刻被审视的窒息感。
徐珊换好高跟鞋,提上公文包,临出门前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清冷如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刘佳明,仿佛能看穿他心底那点小九九。
“中午学校有聚餐,我不回来吃饭,你自己解决。”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厉,“刘佳明,不要以为家里没人就可以偷懒。回来我要检查你的学习进度。听到了吗?”
“知道了,妈。”刘佳明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随着“砰”的一声,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那一瞬间,刘佳明感觉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消散。他整个人如释重负地瘫在沙发上,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这自由的、没有老师监管的空气。
“终于走了……”他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的自在。他甚至想在客厅里大喊几声,以此来宣泄这段时间被卷子和母亲的高压政策憋出的怨气。
然而,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在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佳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坏了,难道是老妈忘带东西折回来了?
他战战兢战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看清来人后,他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无语。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那个形影不离的死党——赵云。这家伙此刻正一脸兴奋地对着猫眼做鬼脸,手里还死死抓着手机。
刘佳明拉开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妈杀回来了。”
“嘿嘿,哪能啊!”赵云像只泥鳅一样钻进屋子,熟练地从鞋柜里翻出拖鞋,“我妈也去开会了,我估摸着徐姨肯定也得去。怎么样,家里没人吧?”
“我爸出差,我妈开会,就我一个。”刘佳明关上门,顺手从冰箱里丢了一罐可乐过去,“你怎么知道我爸不在?”
“切,你也不看我妈是谁。”赵云接过可乐,熟练地拉开拉环,“咔嚓”一声,气泡翻涌。
他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说道:“昨天我妈在办公室跟徐姨聊天,我全听见了。你爸出差,那简直是天助我也。你小子,别整天一副苦瓜脸,今天哥们带你见识点真正的‘大场面’。”
刘佳明坐在沙发上,斜眼看着他:“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干嘛来了?我可告诉你,我妈走之前可是留了理综卷子的,完不成我今晚就得脱层皮。”
赵云根本没理会他的抱怨,而是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将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刘佳明面前。
“看,胖子在群里发消息了。”赵云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那个‘学霸’,就是那个在黑网上攻略他妈的疯子,现在正准备开直播呢!”
刘佳明浑身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几天看到的那些红外视频。真丝睡裙、沉重的喘息、那种对母权极致的亵渎……
他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那种禁忌的火苗再次在心底疯狂跳动起来。
“直播?”刘佳明的声音有些沙哑,“在黑网上直播这种事?他疯了吧?”
“就是疯了才刺激啊!”赵云拉着刘佳明就往卧室走,“快快快,用你那电脑,屏幕大,看得清楚。胖子说直播间已经预热半天了,这回可是实时的!”
两人迅速钻进刘佳明的卧室,反锁房门。刘佳明的手指有些颤抖,他在键盘上飞快地输入了那个熟悉的、隐藏在暗处的网址。
经过几道复杂的跳转,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界面,正中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红色骷髅头。
“进去了!”赵云紧张得抓住了刘佳明的肩膀。
画面一闪,直播间开启。
此时的直播间内,右下角的人数显示已经跳到了八百多人,而且还在疯狂上涨。弹幕区刷屏快得根本看不清,全是各种污言秽语和疯狂的期待。
刘佳明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中,是一间布置得很雅致的书房。
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奥数竞赛的奖杯和证书。
镜头前坐着一个男生,身形挺拔,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明日实验高中的校服,脸上依旧打了那种半透明的马赛克,但从轮廓和那股沉稳的气质来看,正是学霸。
“谢谢兄弟们的捧场。”
学霸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带着一种失真的低沉感,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直播间的入口我已经关了,为了安全起见,现在这八百多位老哥就是今晚的见证者。没进来的,只能说他们没这个福气。”
屏幕外的赵云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卧槽,这小子太有范儿了,这就是顶级学霸的心理素质吗?”
刘佳明没有说话,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手心里全是冷汗。
屏幕里,学霸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接下来,我们先回顾一下昨天的事情。昨天的红外视频大家应该都看过了,绝对真实,没有任何演员。”
弹幕瞬间爆炸,满屏的“牛逼”、“吾辈楷模”。
学霸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不过,那些都是小打小闹。今天,小弟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说着,他缓缓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蓝白相间的小药盒。
他将药盒凑近摄像头,以便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字。
那一刻,刘佳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药盒上,三个黑体大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三唑仑。
“卧槽……”赵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那是迷药?他要干什么?”
直播间里的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爆发出了更狂热的狂欢。
学霸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药盒边缘,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温柔。
“这个东西,想必直播间里有的老哥或者大神应该知道它的威力。我这个是托人从国外弄回来的纯进口货。据说,这一粒下去,连大象都能放倒。”
他轻笑一声,将药盒打开,从中取出了一粒洁白的小药片,放在指尖把玩。
“当然,那是夸张了。不过,今天小弟就要以身试药,顺便帮大家测试一下,在药效发作的过程中,那种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彻底失控的感觉,到底有多美妙。”
学霸抬起头,虽然隔着马赛克,但刘佳明仿佛能感觉到他那双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眼睛正隔着屏幕盯着自己。
“各位都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