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偷香

比赛在浙江音乐厅举行。

吴子仪坐在观众席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深灰一步裙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裙摆在膝盖上方一掌宽的位置轻轻晃着。

她今天穿了双极薄的肤色丝袜,从脚尖一路裹到大腿根部,袜口那圈极细的蕾丝花边勒在大腿最丰满的那圈软肉上,勒出极细微的凹陷。

隔着丝袜能看到大腿内侧皮肤底下隐约的青色血管,在音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珠光。

她的脚踝极细,内侧那圈极细的骨节在丝袜下若隐若现,脚背上隐约透出几道极细微的青色血管。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藏蓝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极细的米白丝巾,扣子规规矩矩地系到锁骨下方,把那对皮球般紧致的D罩杯巨乳裹得严严实实。

但真丝面料太软太贴了,每呼吸一次,胸口那两团饱满的乳肉就在衬衫下轻轻起伏,乳沟在领口深处挤出极细微的凹陷——不是那种刻意挤出来的深沟,是被端庄的立领遮住大半之后只露出最上缘一小截的含蓄弧度。

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化了淡妆,头发盘成低发髻,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贴在脖颈上,脖颈侧面能看到极细微的青色血管。

她的心思不完全在比赛上。

她的目光越过前排几个正低头翻节目单的观众,落在舞台侧幕那架九尺斯坦威上。

小薇今天要弹的是肖邦第一叙事曲——那首她从小听到大的曲子。

她记得小薇刚开始练这首的时候还在上初中,手指还不够长,中间那段八度每次弹到一半就卡住,然后她坐在琴凳上生闷气,把乐谱翻得哗哗响。

后来她手指够长了,八度能跨过去了,但情绪总是差一点。

她的钢琴老师说她技术无可挑剔,就是太冷了,弹肖邦像个旁观者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自己从来不进去。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翻节目单的李赣。

他今天穿了那件她上次夸过好看的浅灰Polo衫配深蓝牛仔裤,头发刚理过,鬓角剃得极短,露出耳后那片极干净的皮肤。

他翻节目单的样子和他翻合同草稿时一模一样——眉头微皱,嘴唇轻轻翕动着,像是在逐行核对什么重要条款。

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极轻极快地敲着,那个节奏和她每次紧张时敲杯沿的节奏一模一样,只是他自己大概从来没注意到。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奇妙——几个星期前他还是那个在会议室里坐在角落做会议记录的后辈,每次她发言时他都会停下笔抬头看她,那种专注和此刻翻节目单的表情如出一辙。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和老林一起坐在观众席看小薇比赛,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小薇还在上初三,参加市里的钢琴比赛,弹的是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

那天老林坐在她旁边,穿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比赛开始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后来干脆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下巴抵着胸口,呼噜声轻一下重一下,引得旁边好几个家长侧目。

她用手肘撞了他好几次,他每次醒过来都嘟囔一句“还没完啊”,然后又睡过去了。

那场曲小薇弹得很好——她至今还记得小薇在台上鞠完躬直起身时目光往观众席扫了一圈,扫到她们坐的位置,看到她爸靠在椅背上睡着的样子,嘴角那道弧度从微翘慢慢压平,然后她转过身往后台走去,背影又直又硬,像一根被风刮弯了又拼命弹回来的竹子。

后来小薇拿了第二名,领完奖之后她在后台更衣室里把奖状往琴谱里一夹,跟她说“妈,走吧”,全程没有提过她爸一个字。

那天晚上她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哭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发现女儿已经不期待她爸能在台下认真听她弹琴了。

那种不期待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失望,安静到小薇自己大概都没察觉,但她当妈的察觉了。

今天老林依旧不在。他大概连小薇今天有比赛都不知道。但今天坐在她旁边的不是老林,是李赣。

她偏过头看着他。

他还在低头翻节目单,翻到小薇那页时停了好久,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薇的名字。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极轻极慢地画了一个圈,和她每次紧张时用指尖敲杯沿的动作出奇地相似。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酒店里他帮她擦掉大腿内侧那些已经干涸的白色痕迹时,手指也是这样极轻极慢地在她皮肤上画着圈。

那时候她刚被蔡永明欺负完,整个人缩在浴缸里发抖,他蹲在浴室地板上用热毛巾帮她擦身体,擦完之后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不脏——你从来都不脏”。

他那句话的尾音往下沉了几分,和他每次在会议室里否决别人方案时说“这个数据有问题”时一模一样。

她问他看什么呢。

他说看曲目介绍——节目单上写着小薇的名字,后面跟了一串英文,他看不太懂,但觉得很好听。

她说那是肖邦第一叙事曲。

他说他知道——刚才在酒店她睡着的时候他偷偷查了一下这首曲子的背景,百科上说这是肖邦受了密茨凯维奇长诗启发写的,写的是一个英雄在战争中牺牲的故事,但他觉得小薇弹得时候应该不是在想英雄,大概是在想别的。

她问他在想什么。

他说不知道——但应该不是英雄。

她垂下眼皮,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

这个人连肖邦姓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看得懂小薇。

她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极柔软的情绪,不是那种排山倒海的感动,是那种极细微极隐秘的、只有在极安静极私密的时刻才会浮上来的悸动。

她把身子往他那边贴近了几分,手臂外侧隔着真丝衬衫轻轻蹭过他的手臂。

衬衫的丝绸面料在他Polo衫的棉布上滑过,发出极细微几乎听不到的摩擦声。

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正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传到自己的皮肤上——微温,柔软,和他上次在酒店里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时她靠在他怀里的体温一模一样。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问她是不是冷了——音乐厅的冷气开得有点大。

她垂下眼皮说有一点。

他把节目单合上放在膝盖上,左手伸过来把她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轻轻握住,然后往她那边又靠近了几分,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手掌覆住,拇指在她虎口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他的手掌比她的大了好几圈,指节分明,虎口有几道被纸边划出的旧伤疤——那是他常年翻合同留下的。

她的皮肤光滑细腻,指尖微凉,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时轻轻缩了一下,然后反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

她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和他的手指扣在一起,她的尾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那个动作极细微,细微到前后排的观众大概根本没注意到,但他感觉到了——她的尾指微凉,蹭过他手背时轻轻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指,她在真丝衬衫袖口下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极细极白,能看到皮肤底下极细微的青色血管。

她的无名指上那圈婚戒的痕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那是常年不戴戒指之后皮肤自己修复的痕迹,只剩下极细微的一小圈颜色比周围皮肤更浅的印子。

吴子仪垂下眼皮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双手——指节分明,虎口有旧伤疤,掌心微糙——帮她涂过防晒霜。

他用手掌在她后背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从肩胛骨一路推到腰窝,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舒服得眯起眼睛。

她记得那天沙滩上阳光很烈,他蹲在她身后把防晒霜挤在掌心里搓热,然后覆上她的后背。

她当时闭着眼睛,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顺着她脊柱凹线一路往下蔓延,让他那片皮肤泛起一层极细微的鸡皮疙瘩。

这双手帮她在酒桌上挡过酒,那次他替她喝了好几杯白酒,吐得胃出血都没吭一声。

事后她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翻到了医院开的胃药,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说是吃坏东西了。

这双手帮她在空中瑜伽吊带上堵过高潮的出口,那次她的双腿被吊带拉开成一字马,他从背后进入她,一边操她一边用手指按住她的阴蒂不让她喷出来,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挣扎,蜜桃汁从穴口不停往外涌,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这双手在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帮她擦掉大腿内侧所有残余的污秽,她当时蹲在浴室地板上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他,他用热毛巾极轻极慢地擦过她每一寸皮肤,从大腿内侧擦到膝盖窝,从膝盖窝擦到小腿肚,然后抬头说了句“不脏——你从来都不脏”。

此刻这双手正握着她的手——在音乐厅里,在前排后排全是陌生观众的众目睽睽之下,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他膝盖上,像一对正常的、普通的、没有任何秘密的情侣。

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情侣。

她和李赣。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压回去,但压回去的同时心跳反而更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能听到太阳穴在突突跳。

她偏过头假装在看舞台上的灯光,心里想的是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正握着自己的手,以一种比老林当年任何时候都更理所当然的姿态坐在观众席。

她的小薇在后台正准备上场,而台下坐着她和她最不该爱的男人,这两个人此刻正用手指扣在一起,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她忽然又想起刚才那个念头——如果李赣是小薇的爸爸。

这个念头上次在她脑子里闪过时她还觉得荒谬,现在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认真地想这件事了。

不是那种天马行空的幻想,是那种把所有不可能全排除之后,只剩下这个唯一答案的认真。

李赣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继续在她虎口上轻轻画着圈。

他的余光从她盘起的发髻往下移,移过她脖颈侧面那几缕垂下来的碎发——那几缕碎发在她每次低头时都会轻轻晃动,蹭过她锁骨窝上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他以前在办公室里经常看到她这个角度,每次她从会议室门口走进来时,他都会假装在低头翻文件,实际上用余光把她从门口走到座位上的整个过程全收进眼底。

移过她耳垂上那对泛着温润光泽的珍珠耳钉——这对耳钉是她去年生日时吴晗送她的,她几乎每天都戴,珍珠表面已经被她的体温磨得极光滑。

他记得有一次她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趴在桌上睡着了,他帮她披外套时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耳垂,她在睡梦中极细微地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移过她藏蓝真丝衬衫领口那条系得端端正正的米白丝巾——丝巾系得极精巧,蝴蝶结刚好卡在锁骨窝下方极细微的凹陷里,和她平时在公司里端端正正坐在工位上的姿态一模一样。

但他知道她端庄的外壳下面是什么——是那对会随着高潮一层一层变色的奶头,从浅粉到桃红到莓红到酒红到棠红,乳晕在最高潮时彻底消失只剩两颗孤零零的暗色硬粒翘在乳峰最尖端。

他上次在客厅里一字马操她时,亲眼看着她的奶头从莓红一层层往酒红过渡,最后在泄洪时冲到棠红。

是她那道会主动吸吮他鸡巴的白虎一线天,从入口到花心每一道肉褶都在轻轻嘬着棒身,高潮时花洒般的蜜桃汁从穴口扇形大面积喷洒。

他第一次在婚床上操她时就被这种主动吸吮的紧致感震住了——不是那种被动地往外推的抗拒,是主动地往里吸的邀请。

是她那朵会嘬他龟头的菊蕾,上次在客厅里她被小雪塞了六颗肛塞球最后取不出来,他用观音坐莲的姿势帮她一颗一颗往外拉时,隔着极薄的肉壁能清晰感觉到菊蕾深处那圈嫩肉在主动嘬他的龟头。

是她每次高潮时喷出来的蜜桃汁能把整张床单淋透,那道白虎一线天会在高潮中自动张开成花洒的形状。

而此刻她就坐在他旁边,裹着极薄丝袜的腿隔着一步裙轻轻蹭过他的膝盖。

他想到这里裤裆里那根东西就有了反应——不是逐渐变硬的,是几乎是瞬间就开始充血膨胀,龟头从内裤松紧带边缘探出来,把深蓝牛仔裤裆部顶出一个极明显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龟头冠沟正隔着内裤薄薄的棉布蹭过牛仔裤粗糙的丹宁布,每一次摩擦都让那股胀痛感更强烈几分。

他赶紧把节目单放在腿上遮住,但节目单太轻了,根本压不住那顶帐篷的弧度,他只能用手肘压住节目单边缘,假装在认真看曲目介绍。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吴子仪——她正垂着眼皮看自己的手指,耳根泛着极细微的红,手指在他掌心里极轻极慢地蜷了好几下。

她大概还在想刚才他握住她手时那个极自然的动作——他握她手时没有犹豫,没有先左右扫一圈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就是极自然地、理所当然地把她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拿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像是在做一件他做过无数次的事。

她完全不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正在心里把她的端庄和上次她在沙发上的样子拼在一起——上次她穿着那件极薄的白色纯棉吊带睡裙靠在沙发扶手上,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睡裙的肩带从她肩头滑脱堆在腰际,那对皮球巨乳毫无遮挡地弹出来。

她主动把舌尖探进他嘴里,手指从他T恤领口伸进去沿着他锁骨往下滑,然后极慢极慢地往下坐,让他的鸡巴整根没入她那道早已湿透的白虎一线天。

她那次从头到尾没有像以前那样闭着眼睛,而是一直看着他,在他每次往上顶的时候嘴角那道弧度就翘得更亮几分,像是终于学会了怎么在床上表达自己想要什么。

他的手指从她虎口上移开,顺着她的大腿外侧极轻极慢地往下滑。

指尖隔着一层极薄的肤色丝袜触到她大腿外侧那片光滑的皮肤,丝袜的滑腻触感和她皮肤微温的温度同时传到他指腹上,让他想起上次在酒店里帮他含时她也是用这个力道,极轻极慢,和他每次帮她涂防晒霜时她小声说“那里别涂太厚”时一模一样。

他每次听到她说这句话都会故意在那个位置多画好几圈,然后被她用手肘轻轻撞一下胸口。

他指尖隔着一步裙薄薄的面料,滑过她大腿根部那一小截裹在极薄丝袜里的软肉。

这里的丝袜被大腿内侧的体温捂得更温更烫,隔着丝袜也能感觉到底下那团软肉的弧度。

他的指腹能感觉到丝袜在大腿根部被撑得微微透亮,透出底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不是那种一按就陷到底的绵软,不是那种按下去立刻弹回来的紧致,是那种她这个年纪特有的软韧兼备。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正从她的裙摆下缘往上移,指尖隔着裙子的面料轻轻蹭过她的大腿内侧,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轻轻弹跳。

她下意识地把双腿夹得更紧了些,偏过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疯了吗——这里是音乐厅,周围全是人,前排还有评委,旁边那个男的刚才一直在偷看她。

她说这话时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呼吸喷在他耳廓上,热烘烘的,裹着她发间那股极淡的栀子花香。

他说她穿成这样坐在他旁边,他忍不住。

而且旁边那个男的偷看她是因为她太好看了——他刚才假装在翻节目单,余光却在往她这边瞟,好几次都停在她腿上。

他说着手指继续在她裙摆下缓缓移动,隔着一步裙薄薄的面料精准地找到她大腿内侧那片最柔软的嫩肉,用指尖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她今天穿的丝袜太薄了——比平时更薄更透,是新买的超薄款,薄到能隐约看到大腿内侧那几道极细微的青色血管。

隔着裙子和丝袜两层布料,他也能精准地感觉到她那道紧闭的白虎一线天的轮廓。

他用指腹沿着那道细缝的方向从下往上缓缓滑过去,隔着裙子和丝袜,那两片肥厚紧致的大肉唇紧紧并在一起的触感清晰得让他喉结狠狠滚了好几轮。

他上次隔着裙子摸她还是在办公室里,那次她在档案室帮他整理文件,他从背后贴上去,手指和现在一样精准地找到了这道缝。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裆部正在被他隔着裙子轻轻按压着。

那道白虎一线天在指尖的拨弄下已经开始轻轻翕动,每一次翕动都从缝口渗出极细微的蜜桃露,透过丁字裤极薄的网纱,透过丝袜,洇到裙摆内侧。

那股极淡极清微酸带甜的蜜桃香从她裙摆下蒸腾出来,飘进他鼻腔里。

他把嘴唇更紧密地贴在她耳垂上,压低声音说她湿了——隔着裙子和丝袜都能感觉到她那道缝在轻轻吸他的手指,那股蜜桃味他也闻到了。

她说让他别闻——快住手,等下裙子透了怎么出去。

他说透了就透了,反正只有他看得到。

他的手指继续在她裙摆下按压着,力道越来越重,指尖隔着内裤和丝袜精准地压在她阴蒂的位置上。

那颗小豆在他指尖下猛烈弹跳了好几轮,充血到几乎透明,隔着好几层薄薄的布料也能感觉到它在他指腹下轻轻跳动着。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轻轻弹跳起来,双手把前排座椅后背的节目单攥得指节泛白,纸页在她掌心里被折出极细微的褶皱。

她想让他住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不是不想让他住手,是她发现自己下面那道细缝已经自己湿透了,蜜桃露从缝口不停渗出,把内裤裆部那片网纱浸得越来越湿,连丝袜裆部都被洇出了一小片深色湿痕。

丝袜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了好几个色阶,紧紧贴在她那道白虎一线天上,两片大肉唇的轮廓隔着湿透的丝袜也能看到极细微的凹陷。

如果她这时候让他住手,他大概会发现她的裙摆已经湿了。

所以她只是把双腿夹得更紧,把他的手指死死夹在自己腿间——但这个动作反而让他的手指更精准地压在了她阴蒂上。

他的中指指腹正好卡在她阴蒂顶端那个极细微极深的凹陷里,隔着内裤和丝袜也能感觉到那颗小豆正在他指尖下越跳越厉害,充血到几乎要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

他一边继续在她裙摆下缓缓按压她的阴蒂,一边把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去,隔着真丝衬衫托住她左边那团像皮球般紧致的巨乳。

她的奶子在他掌心下饱满隆起,隔着极薄的真丝面料也能感觉到那颗奶头顶端正在轻轻翘起来——从浅粉开始往桃红过渡,硬挺挺地抵着他的掌心。

他用拇指隔着衬衫在奶头顶端轻轻一搓,那颗奶头在他指腹下猛烈弹跳了好几轮,颜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从桃红开始往莓红加深。

他能感觉到奶头顶端那个极细微极深的凹陷正在隔着衬衫轻轻嘬他的拇指。

他上次在客厅里用嘴含住她奶头时,舌尖在凹陷上来回拨弄了好几次,感觉它在他舌尖下有规律地收缩,像一张极小的嘴在吸他的舌头。

今天隔着衬衫和内衣两层薄薄的布料,那个凹陷依然能精准地找到他的指腹,极细微地轻轻嘬着。

她整个人又轻轻弹跳起来,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细微极压抑的闷哼,那声闷哼被她死死压在嗓子眼里,只漏出来一丝极轻极细的气流。

前排一个正低头翻节目单的中年女人回过头来。

她穿一件暗红色针织开衫,烫着细卷的短发刚好到耳垂下方,手里那副老花镜还没来得及架回鼻梁上。

她的目光在吴子仪脸上停了好几秒——吴子仪的颧骨上那两团极细微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干净,额角有极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更急促几分,胸口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真丝衬衫下比刚才起伏得更快更深。

中年女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和更多的好奇,问她是不是冷——音乐厅的冷气是有点大,她自己都多带了条披肩,就在膝盖上,要不要借给她。

吴子仪在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李赣的手指还隔着内裤压在她的阴蒂上——中指指腹卡在阴蒂顶端那个极细微极深的凹陷里,食指和无名指分别夹着她两片大肉唇的外侧,整只手就隔着裙子和丝袜覆在她那道早已湿透的白虎一线天上。

中年女人的目光正对着她的脸,只要她稍微往下移几寸,就能看到她裙摆下那只手的轮廓。

吴子仪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她练了十几年,在会议室里否决别人方案时也是这个动作——刚好遮住了李赣还压在她裙摆下的那只手。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恰好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淡,和她每次在公司年会上被领导点名发言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她说没事——就是有点紧张,女儿今天比赛。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慢条斯理的平稳,连尾音都没有一丝颤抖。

她知道李赣的手指还隔着丝袜按在她的阴蒂上,能感觉到那颗充血的小豆正在他指腹下轻轻跳动着。

但她的表情、她的语调、她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前排这位中年女人,她只是一个有点紧张的母亲,和旁边那个帮她调整座椅扶手的同事之间没有任何暧昧。

中年女人笑了笑说她也紧张,她女儿也参赛,今天弹的是贝多芬的悲怆。

然后她转过头去继续翻节目单,把披肩重新搭好。

吴子仪等她的后脑勺完全转过去之后才极轻极慢地舒了一大口气,偏过头瞪着李赣,那个眼神里全是后怕——再不停她拿保温杯砸他的头。

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但她在中年女人开口的那短短时间里,从慌乱到镇定切换得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破绽。

他轻轻弯了下嘴角,把手指从她裙摆下抽了出来。

指尖上沾满了她渗出来的蜜桃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拉出极细的透明丝线。

他把手指举到她眼前,让她看自己流了多少。

她说赶紧擦掉。

他不但没擦,反而把手指放进嘴里极轻极慢地吸了好几口,那股微酸带甜的水蜜桃味在舌尖上化开来,和上次在酒店里帮她口交时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微酸带甜,回甘比之前更长更醇。

他的喉结连续滚动了好几轮,把她指尖上沾到的蜜桃露全裹进舌面上咽下去。

他说她的味道比任何时候都甜——在公共场合被人偷偷摸到湿透,是不是比在家里更刺激。

她没有回答。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背上拿开,重新交叠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手指在裙摆上来回摩挲了好几次,把刚才被他揉出的极细微褶皱一点一点抚平。

她重新恢复成那个端庄稳重的吴姐——藏蓝真丝衬衫领口系得端端正正,一步裙裹着蜜桃臀的弧线在座椅上压出极细微的轮廓,裹着极薄丝袜的双腿并拢微微偏向一侧,姿态和她每次在会议室里确认方案时一模一样。

她的呼吸也已经平复了,胸口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衬衫下随着她每次吸气极轻极慢地隆起,随着呼气极轻极慢地落下。

但她心里知道——刚才那几分钟里,她完全有机会把他的手推开。

她没有推。

不是怕动静太大引起注意,是她不想推。

她在众目睽睽的观众席被他按着私处揉着奶子一直到湿透,整个过程里被人发现的刺激感和羞耻感同时涌上来,让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更敏感。

他的手指还隔着丝袜压在她阴蒂上时,她能感觉到自己小穴深处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正在以极快的频率轻轻蠕动着,每一次蠕动都让新的蜜桃露从花心涌出。

她甚至在中年前排女人回过头来问她是不是冷的那短短几秒里,下面又喷了一小股蜜桃露,把他的手指浸得更湿更滑。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做过这种事——以前和老林连在客厅里接吻都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却在音乐厅里让李赣隔着裙子按她的下面揉她的奶子按到差点叫出声来。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他惯坏了——惯坏到连这种地方都敢陪他胡闹。

她垂下眼皮看了看自己胸口——衬衫下那颗被他揉过的奶头还翘着,莓红色的硬粒顶着极薄的真丝面料,在灯光下能看到极细微的凸点。

她用指尖极轻极快地把丝巾往下拽了拽遮住那个位置,心想这个混蛋等下回酒店再跟他算账——但她也知道,回酒店之后她大概不会跟他算账,只会把裙子脱了让他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完。

她偏过头看着他。

他还在用舌尖舔自己嘴角,把刚才沾到的蜜桃露最后一丝味道卷进嘴里。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极细微的湿润光泽,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反光。

他每次尝完她的味道都会这样——像是意犹未尽,又像是在把她的味道刻进味蕾里。

她忽然问他刚才是不是在办公室也这样对小雪。

他说小雪不需要他在音乐厅里偷偷摸——她直接蹲在桌子底下就帮他含了。

他说这话时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坏,手指还在她手背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她轻轻叹了口气,她太了解小雪了——那丫头第一次看到她的蜜桃臀在一步裙下交替弹跳时,眼睛瞪得溜圆,用胳膊肘撞了好几下李赣,压低声音说“吴子仪姐走路的时候屁股在晃”。

今天出发前她专门换了好几条内裤才挑出这条最薄的,就是因为知道李赣会在观众席上碰她。

她在心里默默地总结了一下——她确实是被他惯坏了。

一个传统的端庄人妻,被小自己好几岁的男人居然拉着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下流事。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个更强的念头盖过去了——不是下流,是在所有不能碰的地方都想碰,在所有不能亲的时候都想亲,是在全世界的规则里藏一块只属于他们的灰色地带。

她把手从他的手里轻轻抽出来,重新交叠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姿态恢复成那个端庄稳重的吴姐。

但她刚抽出来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极轻极快地划了一小圈,力道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银杏叶,一触即收。

这个极细微的动作让他的喉结又狠狠滚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她每次想让他继续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时候,就会这样极轻极快地碰他一下。

上次在客厅里她主动跨坐在他身上起伏之前,也是这样碰了他。

他把手重新放回节目单下面,嘴角那道弧度翘得压都压不住。

灯光暗下来。比赛开始了。吴薇排在第七个出场。

前几个选手都是各校挑出来的尖子,弹得一个比一个卖力。

吴子仪礼貌性地鼓了好几下掌,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弹得不错。

李赣说不如小薇。

她问哪里不如。

他说前面几个选手上台之前都深呼吸,闭上眼睛酝酿好一阵——小薇上台从来不深呼吸,她不酝酿,因为她不需要酝酿。

她跟这些选手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吴薇从侧幕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极简的黑色长裙,方领口刚好露出锁骨最纤细的那一段,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这裙子是她自己选的——不是最贵的那条,也不是最华丽的那条,是那种最简单、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往台上一站就让所有人同时把目光从节目单上移开的那种极简。

她把长发扎成高马尾,走到钢琴前面微微鞠了一躬,转过身坐下来把裙摆理好,双手放在琴键上。

观众席里发出一阵极细微的骚动——那种骚动是每次吴薇走进任何房间时都会自动产生的。

她那张脸放在音乐学院里大概比所有未来的钢琴家都更像明星。

但吴薇没有往台下看,她连前排那几个正用手机偷偷拍她的观众都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只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方悬了好几秒——不是紧张,是在调整呼吸,和她每次坐在琴凳上开始练习之前都会做的那样。

然后她按下第一个音符。

肖邦第一叙事曲开头是沉静的、缓慢的、像一个人在冰面上踮着脚尖走路,每一个音符落下去都不敢太重,怕踩碎了什么。

她弹到升C小调那个标志性的主题时,左手在低音区铺开一片极厚重的和声,右手在高音区把旋律线拉得极长极细。

然后切到急促的段落,她的手指突然加速——不是机械的炫技,是那种从身体深处往外涌的、裹着甜蜜和冲动的加速。

她今天弹琴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老李——他锁骨上那颗极小的痣,她每次窝在他怀里都会用手指在那颗痣上轻轻画圈,画好几圈然后极轻极慢地说一句“老李你这里怎么会长痣”。

他虎口上那几道被纸边划出的旧伤疤,她第一次注意到是在公寓里他帮她铺床单时,当时她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蹲在地上,虎口正好对着她的脚尖。

他每次紧张时用拇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画圈的动作,上次在高速上她问他好不好看时,他的手指就是这样在方向盘上画圈的。

他刚才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比赛重要”时那种明明自己硬得不行却还在克制的语气——她太熟悉这个语气了。

上次在琴房里他第一次用手指探入她那道紧闭的白虎一线天,推进去半个指节后忽然停住,说“那里是留给她以后的”——也是这个语气,克制的、压抑的、把她放在所有欲望前面的。

她的情绪从未如此饱满——从冰封到烈火,从压抑到爆发,从独自一人到被另一个人完整地看见。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快速跑动,低音区的和弦和高音区的琶音交织在一起,整个音乐厅都被这股裹着春意的琴声灌满了。

她弹到中间那段极激昂的高潮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黑色长裙的领口轻轻荡开一小片空隙,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李赣嘴唇蹭过去时留下的极细微红印。

她弹到最后那个极轻极缓的尾声,手指在琴键上极慢极轻地画着圈,像是在为刚才那场暴风雨做最后的安抚。

最后一个音符在音乐厅里回荡了好几秒才缓缓消散。

全场安静了很久——不是那种不知道曲子已经结束的安静,是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忘了鼓掌的安静。

前排几个评委手里的笔悬在评分表上方好一阵没有落下,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教授摘下眼镜用袖口轻轻擦了好几下镜片,重新戴上之后盯着台上那个站起来准备鞠躬的女孩,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然后李赣站了起来。

他不是那种会带节奏的观众——公司开表彰大会的时候他永远是坐在下面跟着别人鼓的那一个,上次老总亲自给他颁奖的时候他都没站起来。

但此刻他根本没有想过前后排有没有人在看他,他只知道她弹完了,她弹得比任何一次都好,她刚才把手从琴键上移开时手指还在轻轻发抖,那双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全是还没从曲子里完全抽离出来的迷离。

他忘记了自己是“妈妈的同事”,忘记了周围坐着几百个陌生人,忘记了所有他应该在公开场合保持的分寸——他只知道他的小公主弹完了一首极难的曲子,而他想要全世界都知道他为她骄傲。

她从琴凳上站起来面向观众席鞠了一躬,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圈白光里。

她直起腰的时候目光越过前排评委,越过第二排那个还在用手帕擦眼镜的老教授,精准地落在第五排靠走道那个正站起来为她鼓掌的男人身上。

他站起来的动作太突然了,旁边的中年女人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节目单都滑到了膝盖上。

前排几个评委听到后面的动静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在评分表上写字。

他大概是整个音乐厅里唯一一个站起来的人,但他毫不在意——他就那么站着,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嘴巴张着喊了一声“好——太棒了”,声音在安静的音乐厅里格外响亮,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然后全场跟着他一起鼓掌。掌声从后排涌到前排,从评委席涌到二楼包厢,整个音乐厅被雷鸣般的掌声灌满了。

但她只听到他的。

她在心里极轻极快地叹了口气。

不是那种无奈的叹气,是那种心里某个悬了很久的角落终于落了地的叹气。

这个人——这个连五线谱都看不懂的音痴,这个在杭州帮她铺床单时后背湿透连看都不敢多看她几眼的呆子,这个在漫展上被护花团骂“三十岁的老东西赖着不走”时还站在她身后轻轻笑了一声的李赣——他刚才站起来了。

不是在她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的瞬间站起来——那时候他大概还在判断曲子是不是真的结束了,毕竟他分不清肖邦和车尔尼。

他是在全场安静了好几秒、所有人都还在回味、评委的笔悬在评分表上方还没落下的时候,才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样站起来的。

那好几秒的延迟是他作为一个不懂音乐的人对自己最诚实的确认——他确认她弹完了,确认她弹得好,确认自己可以鼓掌了。

然后他就站起来了,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别人都没站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的顾虑,因为在他的概念里,鼓掌不是因为别人也在鼓掌,是因为他觉得她值得。

她朝他点了下头——幅度极小,小到前后排的观众大概根本没注意,但他收到了。

他嘴角那道弧度又翘高了好几分,继续用力鼓掌,直到掌心都拍红了才坐下来。

她转过身往后台走去,黑色长裙的裙摆拖在身后,高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但她的心跳快得像刚弹完的不是肖邦第一叙事曲,而是一整场马拉松。

她在心里反复回放他刚才站起来的那几秒——他站得好快,膝盖撞到前排椅背发出好大一声闷响,旁边那个中年女人的节目单都被他吓掉了。

他鼓掌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往上颠,不像那种优雅的、手指轻轻相碰的鼓掌方式,是那种把整条手臂都抡起来的、极用力极投入的鼓法,和她爸以前在家长会上打瞌睡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琴房里她裸体弹琴给他听,他坐在旧沙发上从头到尾没有换过姿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那时候她弹完之后偏过头看着他,他说她弹车尔尼的时候手腕比以前更放松了。

她当时就在想——这个人不懂钢琴,但他懂她。

今天他在全场的沉默中第一个站起来,不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觉得她弹得好的人,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需要等别人先鼓掌才知道可以鼓掌的人。

他的掌声不是评价,不是附和,是本能——是他听到她弹完之后身体先于大脑给出的最诚实的反应。

她想到这里,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住,在后台更衣室里对着镜子卸妆时,发现自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她从台下那么多观众里偏过头只往他这边扫了一眼,那个眼神极短极快,但他在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弧度里看到了她在寻找什么——她在找他。

她从侧幕走上台时没有找过他,坐在琴凳上调整呼吸时没有找过他,但此刻弹完了,她第一个想看到的人是确认他还在不在。

他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喊道好——太棒了!

他的掌声在安静的音乐厅里格外响亮,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吴子仪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抬起头看着他,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在任何场合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但此刻他站起来了——不是在给一个获奖选手鼓掌,是在给吴薇鼓掌。

他知道她不需要被鼓励——从小到大拿奖拿到手软,掌声对她来说是程序而不是惊喜。

但她在乎他——她需要他知道她弹得值得他站起来。

然后全场跟着他一起鼓掌,掌声从后排涌到前排,从评委席涌到二楼包厢,整个音乐厅被雷鸣般的掌声灌满了。

但她只听到他的。

她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圈白光里。

她没有看评委席,没有看前排那些正用笔在评分表上快速写着什么的专家,她的目光越过所有观众,精准地落在第五排靠走道那个正站起来为她鼓掌的男人身上。

她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不是那种获奖之后标准的微笑,是她第一次在公寓里给他泡茶、把茶叶放多了苦得他皱眉头时那种压不住的笑。

那天他端着茶杯喝了好几口,每喝一口眉头就皱得更紧几分,她歪着头问他好不好喝,他面不改色地说好喝,然后趁她转身去拿乐谱的时候偷偷往杯子里加了好多水。

后来他每次来琴房找她,她泡茶都会特意少放几片茶叶。

她朝他点了下头——幅度极小,小到前后排的观众大概根本没注意,但他收到了。

他站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把手从半空中放下来,朝她极轻极快地翘了一下嘴角。

那道弧度和他第一次在公寓里帮她铺床单时她说了句“谢谢李主任”、他回了句“不用客气”时一模一样——克制,从容,但眼底最深处藏着只有她能读懂的得意。

吴子仪坐在第五排靠走道的位置拍着手,偏过头看着旁边这个正站起来用力鼓掌的男人。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在任何场合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但此刻他站起来了——不是在给一个获奖选手鼓掌,是在给吴薇鼓掌。

他知道她不需要被鼓励——她从小到大拿奖拿到手软,掌声对她来说是程序而不是惊喜。

但她在乎他——她需要他知道她弹得值得他站起来。

她的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小薇从小到大都在等一个人在台下认真听她弹琴,她等了太多年了,她爸从来没有给过她的,今天这个男人给了——不是亲情,不是义务,是一个纯粹因为欣赏她在意她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碰翻了她放在扶手上的保温杯,杯子滚到座椅下面,他的手同步伸过来稳住杯子,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台上的小薇。

这个极细微的动作让她的眼眶一下子泛红了——他连扶杯子的动作都那么自然,好像是本能反应,好像是每天都做这件事。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分说的那个念头又一次如子弹般击中她——如果李赣是小薇的爸爸,那该多好。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压回去,但它已经像一颗被投进深水里的石子一样在她心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小薇需要一个爸爸——不是老林那种名义上的,是真真实实坐在台下认真听她弹琴、为她骄傲、愿意为她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的爸爸。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从老林那里得到过这种眼神。

但今天李赣给了她——不是作为“妈妈的同事”,不是作为“张姨的男朋友”,是作为一个真正在意她、把她放在心上的长辈。

他看小薇的眼神和他扶她保温杯的动作是同一个节奏——极自然极本能,好像他天生就应该坐在她旁边,帮她扶杯子,为她女儿鼓掌。

她忽然又想到小薇最近穿衣打扮的变化——开始化妆,开始穿黑丝,开始在意自己好不好看。

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现在忽然全变了。

她以前以为小薇只是长大了,开始在意自己了,但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那个让小薇开始在意自己的人,会不会不是“同龄的男生”,而是一个比她大好几岁、在她最需要被看见的时候刚好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只是把手从膝盖上移开轻轻搭在李赣的手臂上让他坐回来,说小薇刚才往台下看的时候不是在找她——是在找他。

他转过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她说没关系——她知道。

他问知道什么。

她说知道她女儿大概也喜欢他。

他没接话,喉结又轻轻滚了一下。

她把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收回来重新交叠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姿态恢复成了那个端庄稳重的吴姐,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交握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指尖微微泛白。

她心里刚刚那个被自己强行压下去却不知何时又会浮上来的念头还在回荡——如果李赣是小薇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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