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化茧

回到东三院,楚筱筱几乎是瘫进软榻里。纵然幼时功底未丢,这一舞也耗尽了心力,四肢百骸泛着隐隐的酸软。

晴雪备好热水,她将自己浸入温热浴汤,氤氲水汽才稍稍化开那身疲惫。

更衣后倚在灯下,执一卷闲书,目光却迟迟未动。

思绪总是不由自主飘向那人——除夕夜,祖宗规矩大过天,他此刻该在正院……

她轻轻摇头,唇边浮起一丝自嘲的笑。痴念罢了。

“吱呀——”

门扉轻响。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披着满肩清寒,踏入暖融的室内。

楚筱筱蓦然抬头,怔住,手中书卷滑落榻边:“王……王爷?”

“叫先生。”他反手合上门,声音低沉,携着室外未散的冷意。

她颊上瞬间飞红,眸光却亮了起来,声音又甜又软:“先生……”

夏洪煊走近,指尖拂过她尚带湿气的鬓发:“奴儿可是惊喜?”

“嗯。”她重重点头,又迟疑道,“可今夜……先生不该在王妃处么?”

“王爷在那里。”他在榻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气息拂过她耳畔,“但‘先生’想来奴儿这里。”

楚筱筱心尖一颤,眼眶微微发热。这份逾矩的眷顾,比任何赏赐都重。她依偎进他胸膛,轻声呢喃:“谢谢先生。”

他掌心贴着她单薄寝衣下微凉的背脊,感受那如玉的肌肤与纤细骨骼。“今晚的舞,很好看。”他顿了顿,“先生很喜欢。”

“本就是练给先生一人看的……只是机缘巧合,提前献丑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自他怀中起身,“对了,奴儿还有一礼未送。”

她取来一只黑漆螺钿小匣,启盖时,内里绒布上静静卧着一顶金冠。

冠体以金累丝精工盘绕出蔓草缠枝纹,连绵不绝,暗合“万代长春”之吉兆。

正中嵌一颗鸽血红宝,色泽浓艳如凝结的血,在灯下流转着深邃光芒。

冠顶四条鎏金蟒龙盘踞昂首,龙鳞细密錾刻,龙爪紧扣冠壁,龙须飞扬,威严贵气中透着精巧。

“为何宴上不献此物?”他拿起金冠细看,工艺确属上乘。

“方才众姐姐所献皆是无价奇珍,奴儿若将此物拿出,不过平添比较,落了下乘。”她抬眸看他,眼里有细碎的光,“奴儿要送,便只送先生一人。不在人前,只在私处。”

“傻奴儿。”他将金冠放回匣中,指尖抚过她脸颊,“你本身,便是无人可及的珍宝。”

他本只想来看一眼。

宿在正院是规矩,是体面,更是稳住皇后的必要姿态。

可闭目养神时,眼前尽是那抹水色翩跹的身影,耳畔仿佛还萦绕着那清泠的舞乐。

在这万家团圆的特殊夜晚,他的欲奴儿独守空院,会不会觉得冷清,会不会……也在想他?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他对自己说:只看一眼,看她安睡便回。

可此刻温香在怀,哪里还走得脱。

“奴儿,”他声音暗了几分,眼底有她熟悉的幽深火焰燃起,“先生想绑你。”

楚筱筱呼吸微促,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她乖顺地转过身去,将双手背到身后,细白的脖颈微微低垂,是一个全然交付的姿态。

夏洪煊自内室暗格中取出一卷特制的丝绳。

绳身柔韧,触手微凉。

他缓缓解开她寝衣系带,衣衫褪落,露出那片莹白胜雪的背脊。

月光透窗而过,勾勒出她蝴蝶骨优美的轮廓。

他执绳绕过她纤细腕骨,稳稳缚紧,向上牵引。

绳索在颈后缠绕数圈,松紧度恰到好处地控制在呼吸无碍却不容妄动的边界。

复又绕至身前,于胸廓上方横过一道,在手臂处加固绳结。

再引绳索向后,将她双肘并拢束住,绕回前胸,于乳下再勒一道。

两道绳索在深深沟壑间交汇,被他灵巧的手指穿绕收紧,形成一个既束缚又托承的微妙结构。

绳头再次上引,穿过颈后绳圈,向下回绕,最终在背后收尾固定。

不过片刻,她上半身已被精巧的绳网笼罩。

双臂后缚,肩背微展,胸前起伏在绳络间愈发醒目。

脖颈受制,活动范围被精确限定,连低头都需得到绳索的允许。

“这种缚法,”夏洪煊退后半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声音平静无波,“以奴儿的耐力,最多可坚持六个时辰。至明日巳时末,先生自宫中归来,方可解缚。”他指尖掠过她绷紧的肩线,“奴儿……能做到么?”

楚筱筱试着微微活动,绳络随之调整,束缚感清晰而稳固。血脉流通暂无碍,但长时间维持此态,酸麻胀痛势必渐生。六时辰,确是她的极限。

“先生之命,奴儿定当遵从。”她声音有些发颤,却无犹豫。

“放心。”他低头,在她汗湿的额角印下一吻,“先生会吩咐秋桃在外间守着。若真有不适,无需你言,她自会破门解缚。”

“嗯。”她闭上眼,长睫轻颤,“奴儿信先生。”

他从未在此事上骗过她。绳索是惩戒,是掌控,亦是护持的边界。她将自己全然抛入这痛楚与安全的矛盾浪潮中,甘之如饴。

看着她乖顺受缚的模样,夏洪煊早气血翻腾,难以自持。他一把将她抱起,褪去自己外袍,将她臀部落于桌沿。

“夹住先生的腰。”

她依言以腿环上他劲瘦腰身,绳缚限制下这动作做得有些艰难,却更激起他眼底暗火。

借桌沿支撑,他挺身而入——那处早已泥泞温软,如春潮初涨的幽谷,湿漉漉地将他炽热的欲望全然吞没。

“看来奴儿……也早已准备好了。”他声音沙哑,气息灼烫地喷在她耳后。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贯穿激得浑身一颤。

半悬于桌沿,腰背被他铁臂牢牢箍住,上半身绳网紧绷,每一处束缚此刻都成了快感的放大器。

感知被剥夺至只剩触觉,那凶悍的入侵、摩擦、顶撞,便格外清晰剧烈。

“用力……奴儿受不住了……”

夏洪煊掌控着节奏,听她娇泣婉转如春莺啼破,只觉浑身力量奔涌,愈发凶狠地征伐。

桌案轻晃,笔墨纸砚微微震颤,烛火摇曳在她汗湿的侧脸投下晃动的影。

见她眸中水光潋滟,身子紧绷颤栗,知她将至顶点,他却未尽兴,故意缓下攻势,九浅一深地磨着她。

“求……求先生……”她难耐地扭动,绳索更深地陷进皮肉,“饶了奴儿……赐、赐奴儿……高潮!”语不成句,泪珠混着汗滑落。

他低笑,吻去她颊边湿痕,骤然加重力道,疾风骤雨般撞进蜜穴最深处。

“啊—!”她仰颈长吟,声音破碎而甜腻,身子剧烈痉挛起来,蜜穴里层层绞紧。几乎同时,他闷哼一声,释放在她泛滥的蜜穴深处。

两人俱是气息凌乱,汗湿相贴。他仍埋在她体内,臂弯紧紧拥住她颤抖的身子,吻落在她红肿的唇角。

“奴儿……好极了。”他哑声赞道。“……先生厉害。”她瘫软在他怀里,声音绵软带泣,“奴儿……好喜欢。”

这最简单直白的告白,却似最柔韧的丝线,将两颗在权谋倾轧中同样孤独的灵魂,于此刻紧紧缠缚在一起。

温存片刻,他终是抽身退出,取来温湿软巾为她细细清理。她仍维持着缚态,软软倚在桌边,眸中水色未退。

夏洪煊并未解绳,反而自暗格又取出一段丝绳。

他将她胸前上下两道绳索在腰后汇合,缠过纤腰数圈,固定妥帖。

绳继续下行,绕过腿根,勒紧阴埠,陷入阴唇之间巧妙穿过他取来两枚玉势,并且以绳结固定。

两枚玉器一枚表面密布细碎颗粒,另一枚光滑如脂。

他以指探了探她仍湿热微肿的蜜穴,温柔推进那枚颗粒玉器,直至完全没入。

又沾了膏脂,将光滑那枚缓缓纳入后庭,绳头在后腰固定。

“记住,”他为她披上绸袍,系好衣带,声音恢复了几分“先生”的冷静,“玉器需留至明日解缚之时。若中途解除……”他指尖轻按她小腹,“奴儿当知后果。”

“奴儿……谨记。”她气息不稳,体内异物存在感鲜明。

绳索并未停歇。

夏洪煊执起余绳,自她腰际绕下,缚过丰腴腿根,于大腿、膝弯、脚踝处各紧绕数道,中间以十字交叉牢牢固定。

不过片刻,那双修长如玉的腿便与身躯紧紧缚连,再难分开。

整个胴体被绳网织成一支笔直而脆弱的茧,除却轻微滚动,再无多余自由。

最后,他取过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球,球身雕镂空花纹,中空内置金铃,外连细链。指尖轻叩她下颌,“张嘴。”

楚筱筱顺从地启唇,玉球纳入口中,恰好抵住舌根,令双唇无法完全闭合。

细链绕过她泛红的脸颊,扣于颈后绳结。

金铃随着她细微的吞咽动作,发出几不可闻的泠泠清响。

“明日清晨,可取下玉球用膳洗漱,但之后需重新含好。至于下面,”他指尖轻点她小腹下方被玉势填满的所在,“需待解开全部束缚时,方可取出。大解自是不能,小解……要么忍耐,要么,自己想法子解决。可明白?”

“唔……嗯。”楚筱筱意识已有些模糊,疲倦与束缚带来的奇异安抚感交织,让她只想沉入黑暗,便胡乱点头应下。

夏洪煊这才将她小心拥入怀中,看着她在紧密缚束中逐渐放松,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怀中这具身躯,温热、柔顺、全然受制,却又奇异地透出一种安宁。

他的欲奴儿,如今已能缚着入眠了——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满足。

为她盖好锦被,他悄然起身。门外,晴雪肃立等候。

“进去守着,仔细看顾,万勿有失。若困倦,唤可靠之人轮值。”

“奴婢遵命。玄色身影如来时般,融入深浓夜色。院中积雪映着微光,足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偏房转角,一个起夜归来的粗使婢女缩在阴影里,紧紧捂住嘴,眼中惊疑不定。

她本只想透口气,却窥见一道高大身影闪入楚主子的房门,许久未出。

虽未看清面容,但那声低沉的“先生”,她听得分明!

这还了得?

除夕夜,楚庶妃竟敢私会外男!

此事,定要尽快禀报自家主子……

大年初一·寅时。

正院寝殿,曲王妃与夏洪煊寅初便起身,预备入宫朝贺。

王妃对镜理妆,眉心却蹙着几分懊恼。

昨夜不知怎的,回到寝殿梳洗罢,沾枕便沉沉睡去,一觉到天明。

白白浪费了与王爷独处守岁的良辰,莫非真是年岁渐长,精力不济了?

“爱妃似乎精神不济?昨夜分明睡得极沉,本王方躺下,便闻爱妃气息匀长了。”夏洪焰自镜中看她,语气温和。

“王爷恕罪。”王妃忙敛了神色,“许是连日操劳,实在困乏,竟不知觉便睡熟了,怠慢了王爷。”

“无妨,爱妃辛苦了。年节诸事繁杂,确该好生歇息。”他并无责怪之意,反带宽慰。

“皆是妾身分内之事。”王妃心下稍安,却又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疑虑。

“时辰将至,马车该候着了。”夏洪煊伸手,掌心向上。

王妃将手放入他掌中,由他牵着,一同登上驶往宫门的马车。

车厢内暖炉融融,她倚着车壁,目光掠过身旁闭目养神的丈夫,那缕疑虑却如丝线缠绕,挥之不去。

辰时初·东院。

楚筱筱是被小腹的胀意憋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口中饱胀与湿润感先于一切袭来。

她下意识想唤晴雪,却只发出含混的“呜呜”声,舌尖抵着冰凉的玉球,津液不受控地自无法闭合的唇间溢出,浸湿了枕畔。

侧头看去,枕上已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一道银丝连着铃铛,悬垂欲滴。

“呜……”

守在一旁的晴雪立刻近前:“主子醒了?”

楚筱筱眨了眨眼,试图挪动身体。

束缚感随即从四面八方传来:手腕与臂肘因长时间固定而酸胀刺痛,胸前与腰间的绳络随着呼吸深深嵌入肌肤,双腿并拢缚紧,丝毫动弹不得。

最要命的是下体前后皆被玉势填塞撑满,稍一用力,便有胀痛与隐秘的酥麻交织着窜上脊背。

她像只被缚住翅膀的蝶,只能微微扭动身躯。

晴雪会意,上前搀扶,助她如虫蛹般一点点“蛄蛹”至床边,又费力地坐起。

这个动作牵动体内玉势,引得她浑身一颤,闷哼出声。

晴雪见她面色潮红,眼神急切,略一思索便明:“主子可是要……更衣?”

楚筱筱羞窘地闭了闭眼,轻轻点头。

恭桶被移至榻前。

楚筱筱在晴雪的搀扶下,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坐在桶沿。

绳索缠绕处,玉器的底座恰好暴露在外。

她咬牙放松,温热液体冲击而出,顺着玉势与绳隙流淌而下。

释放后的轻松很快被更深的羞耻淹没。

她被迫维持着姿势,任由晴雪用柔软的棉巾为她仔细擦拭腿间、绳上乃至玉势上的水渍。

冰凉的清水清洗过敏感部位时,她咬住口中的玉球,浑身止不住地轻颤,脸颊红得似要滴血。

“主子肌肤真白,这绳子勒出的红痕……像雪地里画了红梅似的。”晴雪一边轻柔擦拭,一边低声打趣,试图缓解她的紧绷,“怪不得王爷爱看。”

楚筱筱含混地“唔”了一声,羞恼地瞪她一眼,却更添几分娇态。

重新被安置回软榻,盖上薄被,楚筱筱才觉得找回一丝遮蔽。晴雪问是否用早膳,她点头。

玉球被暂时取下,带着湿遮遮的银丝和铃铛轻响。

晴雪洗净后置于一旁,端来温热的肉糜粥,一勺勺小心喂她。

暖粥入腹,驱散了晨起的虚乏与寒意。

她用了两小碗,又漱口净面,干渴的喉咙才舒缓过来。

“晴雪,你方才一直瞧着我作甚?”

“王爷吩咐了,要奴婢时刻看顾主子,万不能有闪失。”

“王爷……昨夜几时走的?”,“主子睡熟后,王爷又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奴婢瞧着呢,王爷走时,还回头看了您好几眼。”

楚筱筱心底那点甜意,便如投入静湖的石子,一圈圈荡漾开。她从镜中看着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绳络,忽然觉得这些束缚也不再那么难熬。

“主子,可要奴婢先为您解开些?看着勒得紧。”晴雪试探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一刻。”

“那便不解。”楚筱筱摇头,目光落向那枚洗净的玉球,“将它拿来。”

晴雪依言取过,玉球入手沉实,金铃轻晃。“主子还要含回去?”

“嗯。”楚筱筱微张檀口,示意她放回。

晴雪小心翼翼地将玉球推入她口中,扣好颈后细链。

看着主子复又被封住言语,只能以眸光流转示意,晴雪轻叹:“主子这般……定是极辛苦的。”

楚筱筱却缓缓摇头,眼中并无苦色,反有一丝近乎安宁的驯顺。

她重新躺下,闭目感受着周身无处不在的紧绷感、细微的痛楚、下体持续的饱胀,以及随之而来、丝丝缕缕蔓延开的、延迟而漫长的隐秘快意。

她在等待。等待那个赋予这一切束缚以意义的人归来,等待他亲手解开绳结,也等待那被无限延迟的、必然到来的汹涌浪潮。

这种将身心全然托付、于禁中静候宣判的感觉,竟让她生出一种扭曲的沉迷。

有诗暗合其境:

晨光惊破琉璃梦,含玉冷冷湿枕痕。

腕锁丝绦身似茧,穴盈珠露意如焚。

羞凭素手拭残沥,忍就清波洗玉门。

谁缚春心缠绵紧?腮晕霞色自销魂。

欲解金绳询卯刻,含羞重系小金璧。

铃摇玉颊生微澜,梦绕先生待夜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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