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铺展在茵绿的球场上,远处的地平线被几株白桦切割成不规则的剪影,风从湖面上吹来,裹挟着湿润的青草气息。
白伊怜握着球杆,姿势摆了几次都觉得别扭。
她挥杆击球,球歪歪扭扭地滚出十几码便停了下来,在平整的草地上划出一道可怜的弧线。
她看着那颗球,沉默两秒,将球杆杵在地上,表情里写满了索然无味。
“不打了。”她宣布,语气平淡。
邵焱从她身后走过来,手里拎着自己的球杆,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散漫笑意:“这才打了几杆就放弃了?”
“没意思。”白伊怜将球杆递给他,“我坐在旁边看你们打就好。”
邵焱没有接那根球杆。
他绕到她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贴上她的背脊,伸手握住她握着球杆的手,将她的姿势重新摆正。
他的胸膛虚虚地贴着她的后背,没有真正接触,但那股体温和气息已经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姿势不对。”他的声音从她耳侧传来,低沉温热,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腰再低一点,手肘收回来,对……肩膀放松。”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微微用力,引导她调整握杆的角度。
灼热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像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他的身体没有真正碰到她,但那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比实际的接触更令人心悸,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触碰,每一次靠近都像在试探。
白伊怜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只是任由他引导着自己的手臂摆动,像一个顺从的被操控的木偶。
球杆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击中了那颗白色的球。
球飞了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果岭边缘,滚了几圈,停在距离球洞不到三码的位置。
“进了。”邵焱的嗓音含着满意的笑意,“看来你只是缺一个好老师。”
白伊怜侧过头,目光与他近在咫尺的视线相遇。
他只在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浅褐色的光泽,瞳孔深处带着一丝玩味的光芒,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猫科动物。
“老师不错。”她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不过也要学生悟性好。”
邵焱低低地笑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却没有退开。
他依然站在她身后,保持着那个暧昧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昨晚,你干嘛去了?”
白伊怜的身体僵住。
那种僵硬是瞬间的、本能的,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那一瞬间收缩。
她的手指在球杆上微微收紧,但她的表情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近乎冷淡:“出去逛了逛。”
邵焱的手从她的手臂上缓缓滑过,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沿着她的肩线滑到腰侧,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腰窝,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贴着,像在丈量那片肌肤的温度。
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腰侧缓缓游走,不触及任何敏感的部位,却带着刻意缓慢的撩拨,像在试探她忍耐的极限。
“和谁?”他的声音依然低沉,带着笑意,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纪哥?”
白伊怜的身体再次微微绷紧。
“还是阿成?”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滑向她的背脊,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像一小簇火苗在她的皮肤上跳跃,“总不会是周继野吧?”
白伊怜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那种变化极其细微,嘴角的弧度消失了,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下颌的线条收紧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淡淡的从容笑意,像戴回了一张精心打磨的面具。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坦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你猜。”
邵焱的唇角缓缓勾起。
那是一个玩味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像一只终于嗅到猎物气息的野兽,不急不躁,耐心地品味着空气中那一丝血腥味。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缓缓逡巡,从她的眼睛到她的嘴唇,再到她锁骨处那道被高领薄衫遮住了一半的隐约可见的红痕,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他的手掌从她的背脊滑到她的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肩颈处细细的内衣吊带。
指骨分明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缓缓滑过,没有停留,没有用力,只是若有若无地掠过那片薄薄的肌肤,像一阵风拂过水面,留下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白伊怜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半拍。
尽管他的动作不大,刻意避开避免部位,她敏感的身体还是对那种触碰产生了本能的反应,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腰肢微微发软,一股酥麻的感觉从他的指尖蔓延开来,像电流穿过她的身体。
她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用疼痛压制住那股几乎要溢出喉咙的轻吟,目光却依然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退缩,没有闪躲。
邵焱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的手指从她的锁骨上滑落,收回了手,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了那个安全的距离。
“有意思。”他声音里含着餍足的慵懒,像一只刚刚饱餐了一顿的猫,舔着爪子,回味着猎物的滋味。
远处,李若瑶站在周继野身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她扯了扯周继野的袖口:“继野,你也教教我嘛,像邵焱教白伊怜那样。”
周继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那两个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将球杆从地上拔起来,语气淡漠,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自己玩。”
李若瑶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周继野走向下一洞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紧了球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