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六终于到了。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可从午后开始,我们家,就进入了一种特殊的氛围。

窗外,是再寻常不过的周末下午。阳光很好,隔着玻璃,能隐隐约约听到楼下时不时有遛狗的邻居在闲聊,有带着孩子玩耍的喧闹声。

而我们家,门一关,就成了另一个世界。

妻子在浴室里洗了一个漫长的澡,水声停歇后,她走了出来。

一头长发还没有完全吹干,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她没有穿平时那些居家的睡衣,而是只松松垮垮地裹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安静地坐在卧室的床边。

梳妆台上、床铺的一角,那些我们前几天精心采买回来的“装备”——那几双崭新的雾面丝袜、那双细跟高跟鞋,还有一整套全新拆封的化妆品,都已经分门别类地摆放好了,就等着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一件一件地派上用场。

“来吧。”她坐在床沿,目光越过那些东西,看着我说,“今天,你帮我。”

我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慢慢走了过去。

我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

看着她此刻素着一张干净的脸,脸上还没有挂上那些冰冷的面具;看着她只有在家里才有的毫无防备、甚至带着几分柔弱的样子。

“好,我帮你。”

我转身,从包装盒里,取出了那双雾面黑色的连裤丝袜。

看着我拿着丝袜走近,苏曼没有任何羞赧,她自然地将身上浴袍的下摆往两边撩开了些。

那双修长、雪白的美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自然而然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个等待被服侍的姿态,她做得那么坦然,又那么熟练。

我在她的面前,单膝跪蹲了下来。

可是,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并不是急着替她穿上那层性感的伪装。

我的指尖轻轻搭在她微凉的小腿上,然后,顺着她修长优美的腿部线条,一寸一寸地向上游移。

滑过她柔软的膝盖,滑过她饱满的大腿,最后,我的双手停在了她的腰侧。

我双手捏着她腰侧那条黑色蕾丝内裤的细边,停顿了一下。

我抬起头,仰视着她的眼睛。

她也低下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我看着她,轻声说:“内裤就不用穿了吧,丝袜直接贴身穿,这样……等会儿出门在外,好一点,也方便。”

妻子听完我这句话,明显愣了半秒。

随即,她轻轻笑了一下。

她用一种既无奈、又完全洞悉了我心底那些龌龊和阴暗的了然眼神,深深地看着我。

“行,”她没有丝毫扭捏,声音慵懒而纵容,“今天,都依你。”

得到她的首肯,我两手捏着她那条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顺着她光滑的大腿,一点一点地往下褪。

随着那层最后的遮羞布从她的大腿上褪下,她下身那隐秘而绝美的私处,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修剪整齐的毛发,成熟女人特有的暗粉色唇瓣,甚至因为刚才我那个越界的提议而微微收缩、一开一合分泌出些许晶莹汁液的动作,都在我的眼底一览无余。

“咕咚。”

我盯着自己老婆的小穴,重重咽下一口唾沫。

她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着迷的模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好像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我收回目光,继续顺着她修长的美腿,将那条内裤完全褪到了脚踝,直到从她的脚尖彻底脱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地上。

我再次抬起头看她。

我们的目光在半空中又完成了一次火花四溅的交换。

就在那一刻,我胸中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邪火,“轰”地一声窜了起来。

我猛地站起身,饿狼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肩膀,直接将她重重压倒在了床上。

“嗯……你干嘛?”

妻子被我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但她并没有反抗,甚至还在我的身下轻声笑着。

此刻,我身上的反应已经很强烈,下腹胀得发疼,肉棒硬如钢铁。

我粗重地喘息着,一只手已经顺着她光滑的腿侧,向着她双腿间那片刚刚暴露出来的湿润缝隙摸了过去。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没有化妆、素净却无比动人的面庞;看着她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渐渐泛起水光,变得越发迷离和勾人;看着她的红唇微动,吐气如兰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你确定……要现在?”

这一刻,我想到了她今晚的赴约,想到了赵刚在楼梯间兴奋的样子,想到了他们两人今晚可能发生的事。

“……算了。”我说。

我慢慢从她身上爬起来,顺便也将她从床上拉起来,让她重新在床边坐好。

然后,我再次在她的面前,单膝跪蹲了下来。

我重新拿起那双雾面黑丝,将丝袜的裤腿一点点卷起,圈在手心。

“把脚给我。”我轻声说。

她顺从地抬起一只脚。

我用手掌托住她的脚底,将丝袜的脚尖部分轻柔地套了上去,然后顺着她的脚踝、小腿肚,双手交替着,一点、一点平整地往上拉。

“紧吗?”我一边理着丝袜上的纹路,一边抬头问她。

“不紧,刚好。”她看着我专注的神情,声音也变得异常轻柔。

帮她穿好了一条腿,我又如法炮制地帮她穿好了另一条。

当两条腿的丝袜都拉到大腿根部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站起来吧。”我扶着她的腰。

她配合地站直了身子。

我双手捏着丝袜的腰边,平稳地、缓慢地向上提。

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面料,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向上攀爬,贴合地包裹住了她挺翘浑圆的臀部。

因为没有穿内裤,那层薄薄的黑丝,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

在明亮的卧室灯光下,透过那层薄雾般的黑色,她裆部那片湿润、粉嫩的私密风景,就这么展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一鼓作气,将丝袜的边缘拉到了她的腰间,发出细微的一声“啪”。

“好了。”我站直身子,依然看着她。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没有了刚才那种暴烈的占有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的仪式感。

因为我知道,我在为我最亲密的人,做着一件最贴身的事。

这个蹲在她脚下为她穿丝袜的动作,这种毫无保留的亲密,是只属于这个家、只属于我何凡一个人的特权。

丝袜穿好,接下来,是至关重要的战袍——裙子。

今晚赴约到底穿哪一件,我们之前在商场里逛了许久,其实一直没能最终定下来。

她光着丝袜脚走到衣柜前,拿出两条裙子,挂在衣架上,问我:“穿哪件?”

一条是酒红色的。款式设计得紧身、大胆,领口开得很低。那颜色张扬而热烈,明晃晃的,就像是在脸上写着“勾引”两个字。

另一条是藏青色的。

领口较高,看着端庄、甚至有些保守。

可那裙摆处的开叉,以及那丝滑面料贴合身体曲线的垂坠感,却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让人想入非非的款式。

“穿藏青那条。”我笃定地说。

“哦?”她微微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看了看手里那条惹火的红裙,“不是这条酒红色的,更显眼、更……那个吗?”

“红的太直白、太急功近利了。”我认真剖析道,“你苏曼,根本不是那种需要靠这种直白的暴露去取胜的廉价女人。藏青这条,看着规规矩矩、不可侵犯,可对于某些男人来说,越是这种表面上端庄不可侵犯的,就越能勾起他们想要去撕碎、去探索的欲望。这种似露非露的内敛,才钓得住人,也才……最符合你的身份,最像你。”

她静静地看着我,听着我这番剖析,看了足足有几秒钟。

忽然,她妩媚地笑了。那笑容里,有着被人彻底看穿、又极度认同的愉悦。

“行,”她毫不犹豫地把那条酒红色的裙子挂回了衣柜里,“就听你的。”

她拿起那条藏青色的连衣裙,从脚下熟练地套了进去。

我自然地走到她的身后,伸出手,捏起那条小小的隐形拉链头。

我没有催促,而是顺着她光洁细腻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往上拉。

拉链合拢的那一刻,那条藏青色的裙子,就像是第二层肌肤,严丝合缝地贴合住了她曼妙的身体曲线。

拉到最顶端,我帮她扣好暗扣,替她理了理领口。

镜子里,她静静地看着那个愈发有气韵、高贵而不可侵犯的自己。

我站在她的身后,双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

我的脑海里,忽然突兀地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后的今晚,在这个城市的某家酒店里,一定会有一个男人,迫不及待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想要从后面一把拉开这条我刚刚为她拉上的拉链。

想到这个画面,我的心头微微一刺。

可随即盖上来的,便是那股熟悉的掌控感。

此刻,亲手为她拉上这条拉链、将她完美包装起来的人,是我。

今晚那个急不可耐拉开她的人是谁,那个过程有多疯狂,我管不着。

可是,拉上她、为她穿上战袍、送她光彩照人地出门、然后在深夜里等她疲惫归来、再看着她把这一切脱下……这一整套最核心、最私密的流程。

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丝袜和裙子都穿好了。接着,就是最后的点睛之笔——高跟鞋。

还是那双,我们那天在商场里一起千挑万选出来的细跟黑色高跟鞋。

我走到床边,拿起那双鞋子,像那天在商场的试鞋区里一样。

我先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床边稳稳地坐下。

然后,我再次单膝蹲下,自然地握住她的黑丝脚踝,为她一只一只地穿好,并将细带鞋扣,妥帖地扣好。

当鞋跟最后落地的那一刻,随着清脆的一声“嗒”响。

我感觉到,这个房间里的气场,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她在床边微微坐直了一些身子。

那双原本就修长的腿,被那夸张的高跟瞬间拔高了线条,显得更加笔直、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凌厉感。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脊背挺得笔直。

我慢慢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她。

我忽然惊觉,那个刚才在半个小时前,还慵懒地裹着浴袍、安安静静坐在床边任由我摆弄、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家常妻子,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的轮廓,正在强势地浮现出来:

是那个在公司里,只要一现身,就让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的冷血苏总;是那个在今晚,即将要去赴一场欲望之约、浑身散发着致命诱惑、光彩照人的女王。

这种从居家少妇到高冷女王的变化,奇妙,甚至让人感到一丝战栗。

而这其中最奇妙、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亲手参与、甚至可以说是一手主导了这场变装仪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合法丈夫。

我站在一旁,看着我亲手把我的妻子,耐心地换上惹火的战袍,穿上战靴,一件一件地,将她武装到了牙齿。

看着她从一个只属于我一个人、在私底下温顺的女人,一点、一点地,变回那个在外面高不可攀、让所有男人都想入非非、想要得到的苏总。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是作为塑造者的骄傲?

是看着妻子即将被别人触碰的心疼?

还是那种亲手推动禁忌发生的兴奋?

也许,都有。

最后一道工序,是妆容和发型。

这部分属于女人的精细活,我确实帮不上太多忙。我就拉了张椅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的旁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看着她拿起粉底,用粉扑在脸上均匀地铺开;我看着她用眉笔细细地描绘出那凌厉的眉峰,用眼线笔在眼尾勾勒出微微上挑的眼线;最后,我看着她涂上那支她平时只有在见重要的客户时才会用的大牌口红。

我看着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在她自己手里一点一点变成另一张脸:一张精致、完美、挑不出一丝破绽的脸,一张要给今晚那个男人看的脸,一张要给全世界看的脸。

“好看吗?”

她画完最后一笔,轻轻抿了抿红唇,然后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我,轻声问。

“好看。”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说的是真心话,她此刻,真的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

苏曼只是冷淡地瞥了那亮起的屏幕一眼。她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继续对着镜子,细致地整理着耳边的一缕碎发。

“今晚那个?”我随口问了一句。

“嗯。”她继续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语气慵懒,甚至带着一丝不屑,“还能有谁?问我今晚几点能到。”

我心里那点荒谬感又升起来了。

此时此刻,在城市的另一头,赵刚大概正对着衣柜紧张地挑着衣服,大概早早地订好了餐厅并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大概像个等待接见的下属一样,小心翼翼地发来这条消息,问“女王几点驾到”。

他以为他是今晚的男主角,以为自己要去赴一场艳遇。

他不知道,此刻那个让他望眼欲穿的女王,正坐在自己家里,由她的丈夫亲手打扮着,一件一件武装到完美。

他更不知道,他不过是这场盛大出征的一个终点站,一个在远处傻傻等待着的目的地而已。

“那你……回他了吗?”我看着镜子里的她,轻声问。

“急什么,等会儿再说。”苏曼放下手里的口红盖子,“让他等着。”

我看着镜子里这个从容不迫的女王,差点笑出声。

到了傍晚,大功告成。

苏曼从梳妆台前缓缓站了起来,我自觉地退后了一步,静静地看着她。

那一刻,我真的有些恍惚了。

在卧室明亮的灯光下,在宽大的落地镜前,站着一个光彩照人、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

完美无瑕的精致妆容,散发着幽香的发型;那条既得体端庄、又在不经意间撩人的藏青色开叉长裙;那双泛着诱惑光泽的雾面黑丝;还有那双将她整个人的气场无限拔高的细跟高跟鞋。

她美得有些不真实。

美得让我这个在几个小时里,亲手参与、亲手将她打扮成这样的人,都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她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错觉。

这是我的作品。

是我亲手,将那个在几个小时前,还素颜朝天、穿着浴袍的家常妻子,一点一点地,雕琢成了眼前这个,即将要去征服夜晚、征服男人的女王。

“怎么样?”

她转身面对着我,自信地展示着自己,轻声问。

“很美。”

我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词穷。

她看着我那副失神的样子,忽然温柔地笑了。

她踩着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声音,走到我的面前,微微踮起脚尖。

在我的脸颊上,轻柔地印下了一个吻。

“傻样。”

她看着我的眼睛,轻声呢喃了两个字。

就这两个字,还有那个轻飘飘的吻,像是一句不需要说出口的承诺。

我心里那点在她过分耀眼时悄悄升起的不安,瞬间落了地。

她装点得再完美,要去见的人是谁,我都很清楚。

可她临出门前,这个吻、这两个字,是给我的。

万事俱备,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送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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