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哥。别这样嘛……嗯?哎呀,人家都这么求你了。”我搂住韦昌大哥的肩膀,苦苦哀求。
“贵、贵人,您快别这样。”
“明明办得到的,您心里也清楚,何必推三阻四呢?又不是让您把云梦楼那五位全都包下。”
“您、您刚才说的,可是最顶尖的五位花魁啊!那哪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的……再说,您也只是跟云梦楼有点交情,这地方又不归皓门管。”
“谁说要买下她们五位的时间了?只要见个面就行。不就是想让人家露个脸,咱们就走人吗?”
“唔……嗯……
“求您了,拜托啦……!”
挺起胸膛,迈步踏入云梦楼。虽说是第二次来,脚步却比往日更加从容,径直走向最高层。
马刚素嘴上故作镇定,脸上却写满了紧张。
“小子,拿出点气魄来!为了促成这事儿,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吗?”
原本就紧绷着的马刚素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琢磨半晌后,冷不丁冒出一句:
“话说回来,如果连见个面都这么难,那你以后真能给我弄五个花魁来?——
“打住打住!打住!这事翻篇了!”
我跟着引路人,来到了顶层最昂贵的包厢门前。
楼主开口道:“人都在里面了。只是面纱不便摘下,还请各位见谅。”
“若是不摘面纱,又怎能看清容貌?”
“虽有些朦胧,但也能看个大概,您请放心。”
我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马刚素。
“请吧。”
“呃……啊?”
“进去啊。”
“你、你不进?”
“我在外面候着。再说了,那是你要纳的妾,我进去算什么回事。”
“……
“拿出点勇气来,小子。只要拿出你在峨眉山那时一半的架势就够了。”
“奇、奇怪,怎么感觉比那时候还要紧张……
马刚素深吸一口气,将微微颤抖的手搭在了门上。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对我说道:
“那我去了。”
马刚素推开门,身影随即消失在门后。
过了多久呢?其实并不算长。
门再次打开,马刚素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
门缝里隐约传来娇滴滴的呼唤:
“马少爷~人家等您哦~”
“下、下次再见……
马刚素魂不守舍地飘了出来,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就是这双手……
“嗯?”
“只要花钱,就能用这双手随意触碰?真的可以吗?像那样漂亮的女人,竟然让我……西、西真啊,为何世间会允许如此庸俗之事存在……
“所以呢?感觉如何?”
他望向我,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有了光彩。
接着,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袒露出内心深处那份令人羞耻的本性:
“西真啊,我好像……开始理解那些为女人连命都不要的男人了。”
我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许是觉得难为情,反倒怪罪起我来:
“你、你这臭小子,你懂什么——
“不。”
她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随即开口道:
“因为我也抱着豁出性命去的念头,才会这么说。”
……
“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想的,倒让我觉得不那么孤单了。”
青月偷听到韩瑞真的那番宣言后,心跳再也无法平息。
那并非源于欣喜的悸动,而是焦虑引发的慌乱。
自己真的能被选中吗?
韩瑞真虽说过最爱的是自己,可也明言鉴于最近的事态,此刻无法给予宠爱。
会是我吗?还是说,根本不是我?
若是放在以前,她尚有几分把握,可如今却没了底。
越是感到不安,她越是紧咬嘴唇,手指不停拨弄着从无月 사태 那里得来的佛珠。
此刻,她正独自待着。
刚一踏入成都地界,南宫燕、青月和唐素岚便像是约好了一般,各自散开。
毕竟,只有这样韩瑞真才方便悄悄靠近。
身体其实早已到了极限。
对他的愧疚、渴望被原谅的急切,以及那颗焦躁不安的心,让体内的燥热久久无法消退。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旖旎的幻想,可一旦想到他或许会拥抱其他女人,心脏便仿佛瞬间沉入谷底。
她隐约预感到,不久之后便将直面灵泉。
结局无从预测。
若终点近在咫尺,她只想带着哪怕一段幸福的回忆离去。
……
但不安终究如影随形。
韩瑞真与唐素岚之间的约定令人在意,南宫燕日益精进的武艺同样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韩瑞真亲自点中的“龙”。
若是她继续成长,拥有了压倒自己的实力该怎么办?
届时又该何去何从?
细想起来,韩瑞真对南宫燕可谓是呵护备至。
万一他的心其实全都系在南宫燕身上呢?
万一自己才是那个被弃的弃子呢?
又或者,就像嗅到唐素岚身上香气时那样,他心里其实只爱那一个人呢?
……
不,不能这么想。
韩瑞真总是指引自己走向幸福之路。
一定是我,也只能是我。
毕竟他还特意借无月 사태 之手送来了佛珠。
想必韩瑞真也察觉到了吧。
察觉到了自己在那份谢罪之意背后,所深藏的炽烈欲望。
凝视他裸露的肌肤时会热血沸腾,听到他那隐秘的宣言时身体会莫名发痒。
一种身为动物本能的兴奋支配了她——也许很快就能与他合二为一。
光是想象就让人血液沸腾,这种感觉,谁能忍耐得住?
想到或许能与最爱之人身心交融,又有谁能保持清醒?
青月乖顺得像个好孩子,就这样整整等了一天。
直到高悬的烈日缓缓沉入地平线。
——车泊……
终于,那期待已久的声音响起了。
青月顿觉一股战栗流遍全身。
她本想努力稳住身子,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心脏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唰。
那只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头,好似全然忘却了往日那些刻意的疏离。
“青月。”
……
“怎么不吭声?”
……是,馆主大人。
“我来晚了吗?”
青月摇了摇头。
只要您肯来,便已足够。
韩瑞真绕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
“现在有空吗?”
青月甚至不敢抬眼对视,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她呼吸都乱了节奏。
……嗯,有的。
“那就好。那能陪我走一趟吗?”
他的语气温柔得反常,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轻柔。
让人连一丝拒绝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嗯。
韩瑞真伸出手,十指紧扣,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指尖顺着指缝钻入,那股触感让她的身体瞬间酥软下来。
啊……!
明明是那个曾对她不屑一顾的韩瑞真。
明明是那个曾狠心抛弃她、决意离去的男人。
可眼泪却已像个傻瓜般,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她死死攥着他的手,生怕一松手,他又会消失不见。
韩瑞真随即迈开了步子。
青月几乎是踉踉跄跄地被拖着前行。
她在泪光中哽咽着低语:
“馆主大人……我保证,真的,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是吗?”
“真的,我发誓。”
韩瑞真没有丝毫迟疑,笔直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他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仿佛这世间已无人能入他的眼。
望着他那坚定向前的背影,青月轻而易举便猜到了他要去向何方。
青月紧随着韩瑞真的脚步,踏进了客栈大门。
“唔……”
意识到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青月下意识地用衣袖遮住了脸。
要在客栈的小二和众目睽睽的客人面前露脸,令她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羞耻。
若是流言蜚语传出去怎么办……?
若是被人议论说有个比丘尼竟跟男人进了房,那该如何是好?
虽说恐惧并未让她停下脚步,但羞耻感却终究是实打实的。
韩瑞真却似全然无视周遭目光般,牵着她径直上了楼。
阶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宛如她此刻剧烈的心跳。
被选中的优越感。
即将言归于好的安心感。
能投入他怀抱的期待感。
以及,明知不该却仍要为之的背德感。
韩瑞真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青月紧张得再次垂下了眼帘。
——笃。
韩瑞真伸出食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青月终究无法再逃避,被迫迎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仿佛刚刚接吻般的快感瞬间流遍全身。
“……想反悔的话,现在还是最后的机会。”
……
青月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她默许了这桩“卑劣”的行径。
“确定不会后悔吗?”
这一次,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今天或许会是你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天哦?”
但即便如此,她也绝不会后悔。
青月再次点头,算是应允。
确认无误后,韩瑞真微微颔首,压低了嗓音:
“我也有话要向你道歉,阿月。”
“掌……掌门?”
“是我太过放任你们,才让你们受了更多苦,对吧?”
“不……没关系的。毕竟,您最终选择了我……”
“不,终究是我的错。我会道歉的,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这是我疏忽大意造成的。”
“没事的,真的没事,掌门。”
青月的理智之弦已濒临崩断。
站在房门前,她脑中一片混乱:这算怎么回事?
她只想快点平息体内那团如火焰般灼烧的燥热。
只想立刻撕碎身上这身令人窒息的练功服。
此刻的她不想做峨眉派的青月,只想做回一个女人——彩霞。
青月拽了拽他的衣袖:
“所以……快进去吧,快点……”
“好,是该进去了。”
韩瑞真朝房门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青月拽着他的袖子推开了房门,目光却始终未曾从韩瑞真身上移开半分。
她一步步向后退着踏入房中。
——吱呀,砰。
进屋,关门。
在这仅剩两人的密闭空间里,青月咽了口唾沫,静候他的发落。
然而就在这一刻,韩瑞真猛地拉着青月转了个圈。
“……咦?”
映入眼帘的,是绝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景象。
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床榻上,赫然坐着两名女子。
直到看清来人,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南宫燕,还有唐素岚。
青月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身后便有什么东西猛地绕到了她的脸前。
——咔哒!
一颗圆润的石球硬生生塞进了嘴里。
“唔?!”
——咔嚓!
口枷落锁。
青月满脸惊愕地摸索着口中多出的束缚物。
唐素岚与南宫燕的眼中,也浮现出如出一辙的震惊。
但韩瑞真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的举动,愈发显得惊世骇俗。
“来,好好看着。”
韩瑞真拨开她想要摸索口枷的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唐素岚与南宫燕。
唐素岚和南宫燕眼皮微颤,将青月此刻的模样尽收眼底。
偏偏是这两人……她最不想在她们面前显露软弱。
偏偏是这两人……她最不愿让她们看到自己如此屈辱的模样。
这可是平日里总是互相威胁、彼此咆哮的死对头啊。
可如今,她却在她们面前,以最不堪的姿态,口中衔着耻辱的口枷。
她与韩瑞真之间最隐秘羞耻的一幕,正赤裸裸地暴露在最讨厌的人眼前。
而更令她感到恐惧的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辜负的可不止我一个。青月,你应该明白,宽恕是要由受害者亲自给予的吧?”
话虽如此,她却对韩瑞真说不出一句“住手”。
只听韩瑞真在她耳边低语:
“我已经原谅你了。接下来,就罚你一直待到她们二人也愿意宽恕你为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