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冲动行事后会猛然清醒一般,现实的重量也沉甸甸地压回了我的心头。
我竟在掌门人面前,掌掴了他的得意门生。
而且打的,还是一位誓愿远离男色、清修持戒的比丘尼的脸颊——全凭我一时任性。
这一刻,我们将那段极力掩藏、近乎变态的关系,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还不止如此。青月此刻的状态本就岌岌可危,简直就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对这样一个本该小心翼翼呵护的存在,我却用最粗暴的方式去撼动她。
可奇怪的是,我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笃定。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选择,没错。
在一直压制着青月的“无月事态”面前,这正是将青月真实性格彻底摊开的绝佳良机。
是让她明白,她再也无法扮演那个世人眼中端庄贞静的比丘尼了。
是重新驯服那只曾对我屡露獠牙、散发着施虐气息的小兽的机会;而最重要的是……
对于一直渴望受罚的青月,我终于能如她所愿,降下惩戒了。
既定决心后,我再次开口:“事态。你刚才说,局面失控了,是吗?”
——啪!!
我不再有丝毫犹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在您看来,事态——”
——啪!
“这副模样——”
——啪!!
“难道也算失控吗?”
——啪!!
每一掌都绝未手下留情。为了做给那位掌门人看,我也绝不能手软。
注视着掌门人那惊骇欲绝的双眸,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快感。
试想,看着自己含辛茹苦培育的爱徒被他人肆意摆弄,这位掌门人会作何感想呢?
我再度将目光投向青月。她脸颊绯红,眼眶也已湿润泛红。
似乎是因为与“事态”的激烈冲突,又或是因为我这严酷的惩罚,令她痛苦得几欲落泪。
然而,最令我心动的,却是她的眼神。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在我身上,未曾移开过分毫。
即便被我肆意掌掴,她依旧温顺地等待着下一次落下,毫无违逆。
终于,那种重新将青月的缰绳紧紧攥在手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说真的,最近的你,有点让人害怕呢……?
果然,还是你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最为动人。
我伸手捏住了青月的下巴。
……
……
此时此刻,唯一让我感到为难的,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青月美得太过分了。
极致的美,总会引人踌躇。
面对那张精致的脸庞,手竟会在瞬间产生迟疑,不忍落下。
就像不忍折损娇艳的花朵,又像不忍惊扰安睡的幼猫……
但也正因如此,当巴掌落下的那一刻,那种背德感才愈发强烈,令人战栗。
看来,我们终究都是些内心扭曲的人啊。
就像想折下花朵据为己有,又像忍不住想轻咬可爱的小猫。
只因青月太过美好珍贵,让人……竟生出想狠狠打她、想听她哀鸣的冲动。
连我自己都对这瞬间的念头感到荒谬绝伦。
若不是我,她又怎会遭遇这般境况?
往日里男人们对她莫不是小心翼翼,何曾让她有过半分迎合男人的时候?
她生来便是如此特别的存在。
本是谁都无法玷污的你啊。
……如今,却由我亲手将你玷污。
啪!!
……唔。
这次我用手背扇向她另一侧脸颊,目光扫向无月师太。
我对待青月的态度,枯燥乏味得就像在拍打一件死物。
您瞧,掌门人。照您方才所言,此刻月儿早该拔剑将我斩于当场,这也合情合理,不是吗?
啪!!
呃……!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如此顺从。
啪!!
呜!
无论怎么打,她连一丝反抗都没有。您竟说无法控制?对这样的月儿而言,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啪啊啊!!
扑通!
哈啊……!
青月双手撑地,身子一软瘫倒在一旁。
我冷眼瞥着她,发出警告:
把姿势摆好。别在那无病呻吟。
哒、哒……
泪水再次从青月眼中滑落。
可即便如此,她仍强撑着在我面前重新摆好姿势。
她缓缓爬到我脚边,膝盖抵住我的脚趾。
随后将小小的拳头叠放在上头,仿佛崇拜神明般仰视着我。
那滚烫泛红的脸颊,又一次乖巧地送到了我抬手可及的位置。
……
掌门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位年老的比丘尼强压着怒火警告道:
住手吧,你这不知廉耻的家伙。
不知廉耻……?
……虽不知你用什么话术拿捏住了月儿的软肋,但若再敢对她动手,休怪我出手严惩。她绝非你能随意触碰的孩子。
我歪了歪头。
您刚才说……软肋?
说着,我用手背轻轻抚过青月的脸颊。
她的脸颊因充血而滚烫。
青月随着我的触碰,细微地战栗了一下。
真棒啊,这种感觉。
那份因畏惧我而生的细微颤抖,竟不可思议地深深刺激着我的内心。
每当青月颤抖,掌门人便痛苦地皱起眉,仿佛心在滴血。
但我们心里都清楚真相。
这是寻常恋人之间绝不会存在,却唯独在你我之间必须存在的感知。
我一把攥住青月的秀发,顺势扭转方向,将她的脸庞展露在长门人面前。
我轻晃着她的脑袋,像摆弄一件物件般问道:“在长门人眼里,这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之人的表情吗?”
双颊泛起异样的潮红,眼中噙满泪水,满面尽是苦楚……
可那微微颤抖的唇角,却怎么也藏不住此刻的欢愉。
看来这受虐狂跟我一样,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刹那间,长门人的表情崩坏了。她大步上前,伸手想要将我们强行分开。
“快住手……!月儿,快把头抬起来……!”
啪!
然而,青月却一把抓住了长门人伸来的手臂。她微张着唇,呼出滚烫的气息,哀求道:
“请……请不要阻止我。”
“你……说什么?”
“我……本就该受罚。庄主的惩处……理所应当。是我行为不端。”
我转头对长门人说道:
“听见了吗,长门人?月儿自己也深知错在何处,甘愿领罚。可您面对这般知错的弟子,究竟还嫌哪里不足,非要如此步步紧逼?难道还有比这更深刻的反省吗?”
“……”
无月师太一时语塞。
她目睹了我和青月之间那“真实”的关系,捂着头连连后退,甚至不敢再直视我们。
“……够了。”
“嗯?”
“……不管这到底是在演哪一出,都给我停下。”
我淡然一笑:
“管教还尚未开始,您叫停什么?”
无月师太瞪大了双眼。
“该停的时候不知止步,该严厉的时候又不懂下手,看来您连管教的基本功都不懂啊。既然如此,便请长门人睁大眼睛看好了——真正的管教,是这样做的。”
我看向青月。
暂且不论其他,此刻若不立好规矩,日后只怕更难行事。
毕竟机不可失,必须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番才行。
月啊,我知道你因为嫉妒我的那些“受虐狂同伴”而心力交瘁。
我会为你寻出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能否再给我一点时间?
而为了争取这段缓冲期,此刻我只能对你稍微粗暴些了。
我爱你。
我再次紧紧揪住她的头发。
力道之下,她的头颅被迫后仰,那张如白玉般白皙光滑的脸庞,便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接着……我像往垃圾上吐口水般,粗暴地朝那张漂亮的脸蛋啐了一口。
“呸。”
我肮脏的唾沫星子落在了青月那张姣好的脸上。
青月浑身一颤,紧紧闭上了双眼。
“你这混账!!”
无月师太的怒吼声响彻四周。
可这一次,青月却大声喊道:
“呜……!您说过不准拦着的……!”
听到青月的喊声,无月师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绝对……绝对不要阻拦。掌门人,若您真的爱我……就请认清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好好地、直勾勾地看着我。至少……当年的张宗主是这么做的。”
青月话音刚落,我便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厉声质问:
“喂,你这臭婊子。从刚才开始,你对掌门人就是这副说话态度吗?”
“哈……哈……
“我们今天是来求饶道歉的,不是来打架的——住手,别擦。把手放下。谁允许你随便乱擦的?”
青月本想抬手擦去唾沫,听到这话,手只得尴尬地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后无力地垂落回膝头。
取而代之的,是她睁开双眼,仰头望向我。
“……
看着在掌门人面前掌控着自己一切的我,青月眼中翻涌着我难以名状的情绪。
唯独有一种情感,清晰得刺眼。
此刻,她仰望我的眼神,简直如同仰望神明。
每当看到她流露出那般欣喜的神色,我就兴奋得几乎要发狂。
“向掌门人道歉。”
“……
青月死死抿住了嘴唇。
我摇了摇头。
“这样可不行啊。”
说着,我环顾四周,见 nowhere 可坐,便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啪啪。
随后,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青月瞬间明白了这个动作的含义。
“……啊!”
这是在示意她趴到我腿上来。
兴许是预料到接下来将面临的惩罚,她此刻只敢怯生生地偷瞄着掌门人的脸色。
“啧。”
见我似乎有些不耐烦地低声咋舌,青月顿时显得手足无措,却又不得不装作镇定地爬向了我。
她的目光依旧时不时瞟向掌门人,充满了忐忑。
趁着青月准备的空档,我开口问道:
“掌门人,仅凭这样,您对月儿的怒火恐怕还无法平息吧。不如您直说,究竟要惩罚月儿到什么程度,您才肯罢休?”
“……什么?”
“掌门人不是碍于月儿先前的警告,不便亲手对她施为吗?既然如此,就由我来代劳。您觉得打她多少下才能消气呢?”
咻——
我双臂一张,在腿上让出一片空地,青月便带着满脸屈辱,顺从地爬到了那上面。
无月师太引以为傲的杰作,此刻正趴在我身下任我施为。
紧接着,趴在我大腿上的青月犹豫着伸出手,一点点撩起了武服。
即便我不下令,她的身体也早已心领神会。
“月儿,你这是……
“不好好趴着是吧?那重来,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三、三十七!呜……门主,是三十六下啊……”
那双小手凄楚地捂着屁股,想要阻挡却显得那么无力。
青月明明是有能力挣脱的,可她却丝毫没有要推开男人的意思。
不,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躲。
哪怕自认早已双目失明,可当痛感如此鲜明时,某些东西反而看得格外清楚。
月一边流着泪,一边用身体默默承受着这场管教。
那个随着成长日益叛逆、再也听不进劝告的孩子;
那个曾经高傲清冷、不可一世的青月,在这个男人面前,竟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
这模样,竟与记忆中那个哭泣的孩子重合了。
‘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青月当初的这句问话,为何会在此刻突然浮上心头?
“好疼,门主……啊,好疼啊……”
青月的臀肉已是一片嫣红,宛如盛放的花朵。
若是再这样打下去,只怕那充血的肌肤都要泛起青紫了。
“闭嘴。我气还没消呢。把手拿开。”
“唔……呜呜……!”
看着青月痛苦挣扎的模样,无月散人下意识地低声道:
“……住手吧。”
“来,重新摆好姿势。刚才那是你最后的机会。”
韩瑞真再次举起了手。
青月吓得浑身一颤。
“住手!!”
无月散人失声大喊。
韩瑞真的手僵在了半空。
无月散人心里明白,若想劝住韩瑞真,就绝不能再刺激他。
这简直是个死局。
若是强硬喝止,只会被对方无视;
若是动手阻拦,青月定会心生怨怼。
可若真不管不顾地强行将两人分开,他与青月之间,恐怕就彻底完了……
身为掌门人,他此刻只能向韩瑞真低头。
毕竟,人质握在人家手里。
“……罢了,住手吧。我也消气了。”
韩瑞真缓缓抬起眼,看向无月散人。
“当真?”
他用手背轻轻揉了揉青月红肿的屁股。
不知是否因为那触感太过冰凉刺骨,青月猛地瑟缩了一下。
这般不知廉耻的模样,本是不该让出家人看见的。
无月散人苦涩地点了点头。
“嗯,既然如此,便住手吧。”
韩瑞真毫不费力地将青月从自己腿上抱下,随即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着依旧趴在地板上的青月,淡淡道:
“月儿,听见了吗?你也该向掌门人赔个不是了。”
青月像是拼命想要挽回最后一点尊严似的,手忙脚乱地穿好亵裤,放下了舞裙。
她依旧把头死死抵在地上。
青月缓缓转向掌门方向,双膝跪地,边叩首边低声嗫嚅:
……是弟子……知错了。
然而韩瑞真并未就此收手。
那位身为峨眉千年一遇的天才、掌门爱徒、无月视若珍宝之人,却又沦为武林公敌的女子——
那位令人如临灵泉般心生畏惧的青月,此刻头颅正被他缓缓踩在脚下。
不知不觉间,连旁观者都对韩瑞真生出了几分惧意。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我家的青月屈辱至此?
“到底错在哪儿,说清楚。”
“呜……令您忧心……触犯五戒……背叛门派……”
……
“掌门……求您宽恕……求您宽恕……”
韩瑞真仿佛在等一个答复,目光投向了无月师太。
望着那狼狈匍匐、任人践踏的青月,无月师太心头骤然剧痛。
她声音微颤地低语:
……把你的脚,挪开。
“为何?”
“她……”
无月师太强压着自尊,吐出了那句几乎无法启齿的话:
……莫要如此践踏,老尼此生唯一的骄傲。
此言一出,青月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滴泪水,落在了她低垂的脸颊前。
……
韩瑞真细细咀嚼着这句话,随即一脚将青月的头踢向一旁。
他顺势在她身旁蹲下,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
“唔!”
头皮剧痛之下,青月被迫仰起了头。
韩瑞真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紧接着,他一把扯断她颈间的绳结,夺走了那串佛珠。
“啊……啊啊!”
青月本能地想要阻拦,韩瑞真却毫不停歇。
他起身看向无月师太,仿佛变了个人似的,面带微笑地拱手行礼:
“多谢掌门收下在下的谢罪,也收下月儿的忏悔。今日,甚欢。”
说罢,韩瑞真弃青月于不顾,转身离去。
面对这男人的绝情,无月师太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只能怔怔地看着满身屈辱的青月。
砰!
大门紧闭,韩瑞真离去的身影消失后,无月师太强忍已久的泪水终于滑落。
看着披头散发、满脸通红、甚至因臀腿疼痛而无法端坐的青月,她轻声问道:
“你……”
……
“你千挑万选的那个男人,真的……就是这般模样吗?”
……
“月啊,你曾是要做独行侠的女侠,誓不倚仗江湖,只凭自己开路。可如今……为何受了那般奇耻大辱,却还甘愿留在他身旁?”
“……掌门人。”
她的声音听上去已气若游丝,可那里面,再也听不到往日里尖锐的敌意与反抗。
“您一定觉得我很奇怪吧。但我并未扭曲。我也厌恶痛苦,向往安逸;身在严冬便盼酷暑,身处盛夏又念凛冬。我与常人,并无二致。”
“明明是那副模样,何谈并无二致——!”
“——因为刚才少主的行径,比那更让我痛苦!!”
清月的声音骤然拔高,无月事态直至此刻,才真切触碰到她心中翻涌的情感。
清月望着无月事态,缓缓说道:
“正因为掌门人的所作所为更让人痛苦……我才想要回到少主身边。”
无月事态的心猛地一沉,直到亲眼所见,才敢置信:原来比起那样,我竟让她更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几十倍地,待在掌门人身边更让人煎熬。”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哽咽:
“少主即便折磨了我,之后也会心疼地拥我入怀,说一声‘辛苦了’……少主看见的,是我这个人本身啊!可掌门人您……眼中永远只有我的不足,口中永远只有责备。您看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清月’这个名字所背负的一切。”
听着这疲惫至极的剖白,无月事态浑身的气力仿佛也被抽干。
清月缓缓挺直了脊背,向着无月事态深深一拜。
“掌门人。”
“……”
“我要离开门派了。”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养育之恩,此生难忘。”
直到听见这句话,无月事态才猛然惊觉清月对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愿将这门派的一切都给清月,愿将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月啊,求你了……”
“我会走。但是……少主的遗愿尚未达成,潜龙会还有未竟之事。在此之前,我绝不能放下手中的剑。掌门人,恳请您只给我这一点时间。在此之后,无论是废我丹田、断我筋脉,乃至挖我双眼、斩我双手,我都心甘情愿……咳咳……这是弟子最后的请求。请给我时间,我再也不想成为少主的累赘了。”
无月事态泪流满面,缓缓走向清月。
那个曾让她无比骄傲的孩子,此刻看起来竟是如此渺小。
无月事态轻轻将清月揽入怀中,无声地落下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