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之后的日子,家里的气氛变了,不是变好了,也不是变坏了,是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水面上,表面看着平整光滑,底下的水流却暗涌不止。
乔婉宁依然不主动跟陆衍说话,但回避的方式跟之前不一样了,最初那两天是惊弓之鸟式的闪躲,走路贴着墙根,目光碰到就弹开,浑身上下裹得像个修女,现在这种回避更像是一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该交代的事情还是会交代,只是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房客说话。
冰箱里的酸奶过期了,你扔一下。
嗯。
明天念念幼儿园有亲子活动,你去。
你不去?
我有事。
有什么事乔婉宁没说,陆衍也没问,两个人隔着餐桌吃饭,念念坐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幼儿园的事,是唯一的声音来源,像一台小型广播,填充着两个大人之间那片令人窒息的空白。
但有些细节在悄悄变化。
乔婉宁不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了,头两天那种扣到脖子的卫衣和厚实长裤消失了,重新换回了日常的宽松家居服,领口很大的旧T恤、棉质短裤、拖鞋,跟出事之前差不多的穿着,没穿内衣的时候乳头的轮廓在薄布下面若隐若现,弯腰的时候领口往下坠,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奶肉和深色乳晕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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