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
沉默的祝月曦走在唐禹身后,目光有些迷茫。
在饭桌上主动挑起矛盾,说话了很难听的话,她是有些后悔的。
这两天来了红,情绪本就不好,上桌看到羊奶的那一刻,她心中莫名的火被点燃了,像是最重要的东西即将被抢走一般,情绪顿时就上来了。
唐禹一拍桌子,她才如梦初醒,但却什么都晚了。
本以为会闹得很大,毕竟很少见到唐禹真的生气,可现在打发了所有人,他却又不提了,反而带着自己去什么御书房。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似乎很简单,但仔细一看,却又看不太清楚。
路上有些冷,进了房间之后暖和起来了,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标注着唐国每一寸土地。
唐禹仔细盯着地图,叹了口气,才笑道:“所谓战争,无非就是昨晚开会说的那些东西。”
“原因、目标、战略、兵力、路线、排兵部署、战术执行…”
“我把它讲清楚透彻,这些官员能懂,已是不错了。”
“但很多东西,是他们看不到,也听不懂。”
祝月曦心有些乱,不知道该提刚刚的争吵,还是该接着唐禹的话说。
但看到对方炙热的眼神,她又下意识回应道:“其实我是听懂了的,你几乎把战争说尽了,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吗?”
唐禹道:“我只说了静态,却没说变化,我只说了战争,却没说到格局。”
“很多东西不是大家肉眼看到的那么简单,作为一个领袖,一个皇帝,要看得更远、更深。”
他拉住祝月曦的手,笑道:“走,我们靠地图更近一点。”
感受到他厚实的手掌,祝月曦下意识跟着他走,来到了地图下方。
唐禹缓缓道:“战争我们的确分析透彻了,但你要知道,敌人也能分析透彻。”
“王猛、桓温、刘裕,都是打仗的好手,都是顶级的战略家,他们不会只想着硬拼的。”
“因为当战争结束的那一刻,天下的格局会瞬间巨变。”
祝月曦小声道:“我、我听不懂…”
唐禹道:“我问你,为什么秦、楚、宋这三国,胆敢穷尽国力、丝毫不顾民生,来和唐国拼命?”
祝月曦道:“因为唐国崛起得太快,从制度和治理能力上,都碾压了他们,他们不得不打,不得不穷尽国力,将唐国彻底扼杀。”
唐禹点了点头,道:“可是…他们怎么敢呢?”
“穷尽国力出征,国内怎么办?比如宋国,他家里没东西了,万一谢安不老实,怎么办?”
祝月曦一时间有些对不上了。
唐禹叹道:“因为…除了这三个国家,其他国家和势力,也都巴不得唐国死。”
“就像狼群之中出了一头老虎,哪怕那些狼再不和、再大的仇恨,也会暂时抛下,先把这头猛虎灭了再说。”
“唐国如虎,谁都不希望我们继续活下去,为了保证刘裕、桓温、苻坚能够全力打死我们,其他国家和势力,宁可不吃肉,宁可不趁人之危。”
“因为最大最大的事,就是唐国一定要死。”
祝月曦思索了片刻,才道:“这说不通啊,比如…比如干国趁着楚国内部空虚,出征攻打。”
“那么无论唐国这边的战事如何,干国都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若是唐国败了,干国少了强敌,又赚了土地疆域,两全其美。”
“若是唐国胜了,唐国元气大伤,而干国却顺势吃掉了楚国,也赚大了。”
唐禹眯眼笑道:“那万一…桓温知道家被偷了,中途撤兵回去呢?我大唐这边,是不是就少了很多压力?”
祝月曦道:“那干国还是赚啊!”
唐禹道:“可最重要的事,是灭唐。”
说到这里,唐禹无奈摇了摇头,道:“这就是理由啊,他们怕我们,怕我们到骨子里了,宁愿放弃利益,也要让楚国、宋国和秦国心无旁骛先灭了我们大唐。”
“但…灭了大唐的那一刻,格局瞬间就变了,其他势力会趁着宋、楚、秦三国元气大伤之时,立刻扑咬过来。”
“因此,如果考虑到了战争之后的格局变化,他们就算有再多的人,也得省着打。”
“战术的变化就成了关键。”
祝月曦听得懵懂,迟疑了片刻,才道:“你算到那些变化了?”
唐禹摇头道:“既然是变化,就算不尽,只能逐步推演,见招拆招。”
“唐国的战略目的,也并非是度过这一次难关。”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灭了干国。”
祝月曦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愣住。
她连忙看向唐禹,惊呼道:“你说哪个国?”
唐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轻轻道:“你没有听错,的确是干国。”
“如果秋瞳这一次没有看得更深、更远,干国会被我直接打灭。”
“当然,如果她看得足够深远,不主动参与这一场战争,那干国会安然无恙。”
祝月曦连忙道:“她怎么可能参与,她和你关系那么好!”
唐禹缓缓道:“秋瞳和我关系不错,大干皇帝可未必,有些事还是要分开来看的,我了解她,我知道她是个什么人。”
“鱼钩,我已经放下了,我看她是否上钩。”
祝月曦疑惑道:“什么鱼钩?”
唐禹笑了起来,眯眼道:“干国内部,有几个人最认我。”
“钱凤退了,享受生活去了。”
“王劭被罢了,老老实实离开了军队,部下都被分编了。”
“杜实去了青州,镇住那边的场子,带的人不算多。”
“这是我给秋瞳创造的机会,一个可以脱离我的人…并扶持自己人,做到军队完全自主的机会。”
“这意味着,她可以做任何事、任何决定。”
祝月曦浑身发寒,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看向唐禹,喃喃道:“你、你在算计她?”
唐禹摇头道:“我在算计干国皇帝,她也在算计大唐皇帝,彼此彼此。”
说到这里,唐禹眯起了眼,声音变得低沉:“记住了,月曦,想要结束这个混乱的时代,想要去往你想象中那个美好的时代,就意味着…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
“这个皇帝,只能是我!”
“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能力,绝对没有。”
他伸了个懒腰,道:“在这个宏大命题下,任何惊天动地的感情,都微不足道。”
“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就做不成这些事。”
祝月曦道:“可、可就算分开来看,她也一定会恨你、骂你,饶不了你。”
唐禹笑了笑,道:“这是帝王该承受的,这个担当都没有,她只会更恨我,更瞧不起我。”
他盯着祝月曦,缓缓道:“今晚你们在桌上吵,最终我把你带到了这里来,跟你谈这些事,本质上是想告诉你,我心中装着男女感情,也装着九州万方。”
“正如你享受被人尊崇的风光与荣耀,也享受被虐待和羞辱的快感。”
“我们是同类人,我们骨子里都一样。”
他捏住祝月曦的喉咙,将她的脸拉到跟前来,眯眼道:“听懂了吗?”
这一刻,祝月曦感觉自己浑身都软了,声音都在颤抖:“懂…奴…奴懂了…”
唐禹拍着她的脸,冷冷道:“承诺的事,我自然做得到,轮不到你这个贱货来催,明不明白!”
“明白…奴家明白…”祝月曦喘着粗气,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双腿发颤,站都站不稳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宫裙,此刻衣襟已被自己急促的呼吸扯得微乱,露出半截雪腻的锁骨,在灯火下泛着诱人的粉光。
唐禹盯着她这副欲拒还迎的媚态,喉结微动,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他冷笑一声,掐着她喉咙的手并未松开,反而顺势将她整个人推得向后退去,直至后腰“砰”地一声抵在了那张巨大的书案边缘。
“既然明白,那便让朕瞧瞧,你这贱货今日在饭桌上撒泼,究竟是想争宠,还是……”
他另一只手猛地探入她衣襟,粗暴地扯开那碍事的束带,掌心重重复上一团软腻,用力揉捏,“还是这身子里早就痒得受不了了,故意来寻朕的罚?”
“啊……”祝月曦仰起脖颈,被他掐得呼吸困难,却又被他掌心的灼热烫得浑身战栗,宫裙半褪,露出里头绣着并蒂莲的绯色肚兜,衬得那雪肤愈发刺眼。
她双手无力地扒拉着唐禹的胸膛,指尖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不是慌乱,而是属于上位者掌控一切的从容。
“陛下……奴家不敢了……”她眼角沁出泪花,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可那双腿却诚实地绞紧,不自觉地蹭着唐禹的腿根,“奴家只是……只是见不得旁人与您……啊!”
话未说完,唐禹已将她猛地翻过身,按趴在那张铺着地图的书案上。
案上笔墨砚台被扫落在地,发出噼啪脆响,那幅标注着唐国江山的巨大舆图被她温软的胸脯压出凌乱褶皱,仿佛这万里疆域都抵不过她一身皮肉。
“见不得?”唐禹俯身贴在她背后,一手掐着她后颈,一手扯开自己腰带,那滚烫坚硬的物事已抵在她臀缝间,恶意地研磨,“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吃醋?”
“奴家不配……奴家只是陛下的贱狗……”祝月曦脸颊贴着冰凉的地图,羞耻与快感交织,身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臀儿却不受控制地向后翘起,迎合着那灼人的热源。
“哼,倒是有自知之明。”唐禹眸色暗沉如墨,再不废话,挺腰狠狠贯入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
紧致湿热的甬道瞬间将他吞没,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唔——!”祝月曦十指死死抠进案板边缘,指节泛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填满冲击得眼前发黑。
她白日里那点高高在上的仙子姿态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欲望支配的柔弱妇人,在帝王身下婉转承欢。
唐禹掐着她后颈,每一下撞击都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钉死在这江山图上。
案案晃动,地图被揉得稀烂,祝月曦的呻吟声破碎不堪,混着唐禹低沉的喘息在御书房内回荡。
“说,谁是你的主人?”唐禹猛地一撞,顶得她小腹发麻。
“是……是陛下……”
“大点声!”
“啊……陛下!奴家的主人……只有陛下一人……”祝月曦哭喊着,身子剧烈痉挛,一股热流自小腹炸开,浇得唐禹愈发兴奋。
他低吼一声,掐着她腰肢的手青筋暴起,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那淫靡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约莫一炷香后,祝月曦已瘫软如泥,连呻吟都变成了无意识的呜咽,整个人伏在案上,雪臀一片通红,腿根处更是狼藉不堪。
唐禹在最后关头抽出些许,将灼热的白浊尽数泼洒在她腰臀之间,顺着那雪腻的肌肤缓缓流下,与案上凌乱的墨渍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墨还是别的什么。
他长舒一口气,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看着祝月曦仍趴在案上微微抽搐的背影,伸手在她臀上又拍了一记脆响。
“记住了,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
祝月曦连回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从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满足的嘤咛,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化作一滩春水,软在那幅被揉皱的江山图里。
唐禹心中暗笑,这下可把她哄舒服了,至少几个月之内不会闹了。
这可是灵魂的压制与共鸣,现实与意志的结合,是真正的顶级疗法。
总算是可以安心打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