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器城出来,我和沙罗去浅野Harukas吃了顿午饭,接着又逛了一下午。
中间还特意去了一家会员制的按摩店,让人好好按了按腰上那处酸痛的老地方。
回去前在地下一层买了点熟食和点心,正好碰上一家很有名的葡式蛋挞店出展,我想着家里的女眷肯定喜欢,就一口气买了几大盒。
沙罗苦笑着看了看手里的袋子:“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慢慢吃呗。”我笑着回她。
一路上我们始终十指相扣,俨然一副恋人约会的模样。沙罗的嘴角几乎就没松开过,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样子,我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
回程前我还用了配送服务,分别给葵和林秋薇各送了一盒。
估计晚上就能收到。
顺路经过烧鸟店附近时,我让武田下车送了一盒给英子,自己和沙罗则待在车里远远看着。
武田回来没多久,手机就震了一下——是英子发来的Lime,照片里她和爷爷奶奶正一起吃着蛋挞,表情认真又开心,文字也写得格外郑重。
看着那张初中小姑娘的笑脸,我心里高兴,又逮着沙罗亲了一会儿。
说来也怪,这具身体恢复得实在快。
到了傍晚,原本还硬生生扯着腰的酸痛,竟已经淡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虽然和年纪轻也有关系,可速度之快还是让我吃了一惊。
要不是顾忌肌肉劳损,真想拉着沙罗去酒店好好干一场。
回到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我把蛋挞递给出来迎接的三木,右手则拉着同样跑出来的小月,一起进了饭厅。
晚饭期间,我把电器城这一趟的收获跟母亲细细说了一遍。
说起沉浸式游戏舱时,我难免有些兴高采烈,母亲看着我这副样子,眼底也漾开一抹发自真心的笑意。
“那得给你空出一间房间,专门放那台沉浸装置吧。”母亲想了想道。
“是啊,”沙罗跟着补充,“还有那套直播用的台式电脑、电竞桌椅和外设,也一并放进去好了。”
“什么时候能送到家里来?”母亲又问。
“说是因为使用者是男性,”沙罗解释道,“多要过几道手续和审核,得七到十个工作日才能送到。”
“那也没办法。”母亲点点头,转头对刚摆好一盒蛋挞坐下的三木吩咐,“薰,你叫人一起腾出一间空房间来吧。”
“是,夫人。”三木应声应下。
“啊?”我有些泄气,“要七到十个工作日,那不是还得无聊一阵子。”
“哥哥,小月明天开始就放暑假了。陪小月玩,”小月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就不无聊啦!”
“哈哈,对。”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好了要陪小月玩的。那咱们明天去哪玩啊?”
风香撑着下巴,语气懒洋洋地插了一句:“这么热的天,找个博物馆或者商场逛逛不就得了。”
“哥哥——”小月像是憋了很久的心思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小月想去海洋馆,陪小月去好不好?”说着还眨巴着一双圆眼睛,满脸期待。
“好啊。”我随口应下,“我也一直想去海洋馆来着,馆内也凉快,不错的选择。”
“真的?!”小月一下子雀跃起来,小手抓住我的袖子晃了晃,“哥哥陪小月去海洋馆咯!”
母亲、沙罗、风香三人的神情却同时一僵,齐刷刷朝我看了过来,眼神里写满了意外。
“我、我也要去!”风香忽然回过神,急急忙忙地开口,“我也跟着一起去好不好?”
“诶?”小月不知为何露出一副略微嫌弃的模样,“姐姐的大学不是还没放假吗?”
风香一噎,面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迅速找补:“明、明天我正好没课啦!不行吗?”话说得又急又快,倒像是生怕被人多问一句。
顿了顿,又为了找回当姐的尊严补了一句,“还有,你那副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我瞧在眼里,也没参合,只是看着一旁母亲和沙罗脸上那副明显也意动、却硬生生忍着没开口的样子,笑着开了口:“妈,姨母,你们要不要也一起去?”
母亲顿了顿,随即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妈明天脱不开身。你们年轻人去玩就好,不用管我。”
沙罗也是一脸苦涩:“姨母明天也排不开,你们去吧。”
嘴上这么说,两人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失落和艳羡,却怎么也遮不住。
“那下次找个你们都有空的日子,一起去。”我笑着补了一句。
母亲和沙罗对视一眼,脸上瞬间都浮起掩饰不住的喜色,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了下来:“好!”
我又转头看向一旁默默吃饭的三木:“三木呢?要不要一起去?”
三木愣了一下,随即低头行了一礼:“家里还有不少事要打理,少爷和两位小姐去就好,我就不去添麻烦了。”
“姐,”沙罗这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和刻意的偏袒,“薰这段时间也够累的,给她放个假怎么样?”
母亲闻言也点头称是:“薰,适当地给自己放个假。家里你操持得很好了。而且,照顾好真也是重要的家事,你跟着去无妨。”
三木却还是找了个由头婉拒了:“那下次我陪夫人和姨母一起出去吧。这次就让小月和风大小姐多陪陪少爷。”
母亲和姨母一听,三木的理由也确实合理,而且人家都说了下次去,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于是这一趟海洋馆之行,最终定下了小月和风香两人跟着去。
母亲和沙罗则各自应下“下次一定”,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三木则依旧是那副平静而疏远的表情,让我捉摸不透。
…………
天刚亮没多久,卧室的门就被\"哐\"地一声推开。
\"哥哥!起床啦!要迟到啦!\"小月连蹦带跳地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到床边,伸手就去拽我的胳膊。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这个精神头十足的小家伙,一时没忍住,反手把她一把拉到床上,手指往她腰间和腋下一阵挠动:\"谁让你这么早就来吵哥哥睡觉的,惩罚!\"
\"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小月笑得整个人蜷成一团,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眼泪都笑出来了,\"投、投降!哥哥饶命!\"
闹了好一阵,我这才起身洗漱换衣裳。
到了饭厅,风香已经坐在桌边了——今天的她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一件奶油白的薄款针织上衣,细腻柔软的面料贴着身形,却并不显得刻意;下身是一条灰蓝色的高腰长裙,裙摆垂至小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清爽中又带着几分温柔。
她的长发没有像平日那样随意披散,而是松松挽起一半,剩下的发丝自然垂落在肩头,耳垂上还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脸上也薄薄施了些淡妆,让她原本成熟柔和的五官多了几分明亮的鲜活气息。
脚下则是一双干净的白色低帮运动鞋,少了几分刻意的精致,却恰好添了些轻松随意的感觉。
“今天打扮得挺好看的。”我看了她一眼,由衷地夸道,“这条裙子很衬你。”
风香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夸她。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边垂落的碎发,眼神也有些飘忽。
“……又不是特意给你看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不对,顿了顿,才轻咳一声,故作自然地补了一句:“不过,谢了。”
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像是生怕我再继续这个话题似的,催促道:“快吃饭吧。早点出门,不然待会儿更晒。”
我看着她明显有些发红的耳尖,没再拆穿,只笑着应了一声。
母亲和沙罗坐在一旁,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多补水、注意别中暑、别乱跑、一定要待在护卫的视线范围之内……说来说去,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却听得出话语间的认真。
出门的时候,冰见和武田已经候在车旁,一身干练的便装打扮得不动声色。
这次绫小路结衣也一并加入了明面上的贴身护卫,只是不与我们同车,说是会另乘一辆车先行,到了海洋馆入口再会合。
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
刚一进海洋馆大厅,我就察觉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
并没有什么恶意,却密集得让人有些后背发紧。
三三两两的女性游客或明或暗地朝我们这边看,低声交谈间,目光也不时在我们几人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的好奇、探究、艳羡几乎毫不掩饰。
武田、冰见和绫小路三人分散在人群边缘不远处,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训练有素的平静,只是我能感觉到,她们的注意力比平时集中了几分。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奇怪。
一边是年纪尚小、长相可爱的女孩,另一边则是已经出落得颇为漂亮的年轻女性,中间还夹着一个男人。
这样的组合走在人群里,本身就足够惹眼,更别说小月从进门开始就毫不客气地拉住了我的右手,十指紧扣,亲昵得理所当然。
风香则落在我身后半步。她双手抱在胸前,视线故意飘向一旁,摆出一副对周围目光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很快注意到,几个路人的视线在我们三人之间转了一圈后,似乎不约而同地停在了风香空着的双手上。
紧接着,又落回我和小月交握的手上。风香显然也察觉到了。
她的脸颊莫名染上一层薄红,目光飞快地从那几个人身上掠过,随即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把原本抱在胸前的手悄悄背到了身后。
“看什么看。”她瞪了那边一眼,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刺。“跟你们没关系。”
说完,她又若无其事地别开脸,只是耳根那点红晕,怎么都藏不住。
水母大厅里,各色水母在幽蓝的灯光下缓缓漂浮,透明的伞盖随着水流一张一合,泛着荧光般柔和的色泽。
小月几乎一下就被吸引住了,扒着玻璃看了半天,脑袋随着水母的游动一点点转来转去,嘴里不时发出几声啧啧的惊叹。
“好漂亮……”她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扯了扯我的袖子。“哥哥,你看那个,好像一把伞。”
“嗯。”
“它会不会掉下来?”
“不会。”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放心,又把脸凑近了些。
再往前,是一处热带鱼生态池。
一群橙白相间的小丑鱼绕着珊瑚礁来回穿梭,其中两条格外活跃,一前一后追着游了过去。
我凑到玻璃前,故意伸手指了指它们。“看,那两条。”
小月和风香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一个叫马lin,一个叫ni莫。”
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对父子。以前走散了,后来又找回来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我。
小月歪了歪脑袋,一脸茫然。“什么马lin、ni莫?”
风香也皱了皱眉,看看鱼,又看看我。“你认识它们?”
“……”我一时语塞。“算了。”
我讪讪地收回手,忍着笑解释道:“一个很有名的故事。回头讲给你们听。”
小月听到有故事听直乐“好啊好啊”,倒是风香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轻轻哼了一声。“你还真是什么都能编。”
“我说的是真的。”
“哦。”她嘴上应着,目光却重新落回了鱼群上。
我看着那两条欢快游动的小丑鱼,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难道这个世界没有这个梗?可是不是有迪○尼吗?
鲨鱼池那边则围了不少人。
几条体型不小的鲨鱼贴着玻璃缓缓游过,庞大的身影从头顶投下,水里的光线都仿佛暗了一瞬。
小月刚才还兴冲冲地往前凑,这会儿却一下缩了回来。“哇……”
她下意识往我身后躲了躲,却又实在舍不得错过,过了一会儿,还是扒着我的胳膊探出半张脸,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它会不会撞过来?”
“不会,玻璃很结实。”
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可手还牢牢抱着我的胳膊,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那几条鲨鱼,显然是又怕又兴奋。
旁边的风香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小月抱着我的手,嘴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胆子这么小,还非要看。”
“我才不怕!”小月立刻反驳。
“那你躲哥哥后面干什么?”
“我、我这是……”
小月一下卡住了,抱着我的胳膊反而更紧了些。
风香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转瞬便被周围孩子们的惊呼声和水流声淹没了。
逛过这一圈,我们才慢悠悠地往前走,最后来到了企鹅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