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南群峰耸峙,十万大山深处的地脉灵泉在天然溶洞中泛着温润的乳白微光。
自那日洛清微在皇城血阵自爆本命剑魄、顾青灵背负重伤昏迷的裴凌尘遁入南疆以来,师徒二人在此避世潜修已历半月有余。
溶洞中央的暖玉池内,水汽蒸腾如云雾。
地底千万年积聚的纯阳地火顺着泉眼汩汩翻涌,与顾青灵两百年苦修不辍的青木乙灵仙体相互交融,化作一股股至纯至净的生机灵流,日夜不辍地冲刷着裴凌尘千疮百孔的躯体。
男人盘膝坐于池畔的平整石榻之上,双目微阖,素白单衣的下摆垂在青翠的灵芝苔藓间。
他曾经被沈修然以钝器寸寸挑断的手腕与脚踝处,原本翻卷焦黑的恐怖伤口早已长出了一层晶莹如玉的新肉;体内那被蚀髓锁阳散死死封锁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在少女至纯无瑕的处子元阴滋养下,缓慢而坚韧地重新接续、融汇。
那座曾沦为一片死寂冰封的人界第一通圣气海,此刻正泛着一圈圈微弱却纯正浩瀚的青白真元。
虽然距离往昔登临绝巅的通圣境仍有遥不可及的鸿沟,但在半月阴阳交泰的苦修下,他的修为已然稳步重筑,隐隐恢复到了凡九境中的第八境——归道境。
微风拂过溶洞入口处垂落的万年藤蔓,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师尊,快把这碗赤焰紫芝汤喝了。”
一声清脆如银铃般的娇呼打破了溶洞内的静谧。
顾青灵端着一只由青石雕琢而成的药碗,迈着轻快灵动的步子从洞外一跃而入。
少女约莫两百岁年纪,面容明媚若朝霞初绽,清秀绝伦的眉眼间不带半分修仙老怪的暮气,唯有一股纯真跳脱的天才剑侠气度。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水绿色的短襦,露出小半截白皙细腻的香肩与修长优雅的天鹅颈,下身系着一条素白束腰长裤,将一双修长笔直、充满惊人弹性的玉腿勾勒得亭亭玉立。
她笑嘻嘻地凑到石榻前,半蹲下身子,将温热的药碗递到裴凌尘唇边,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眸子弯成了两弯新月。
“青灵在后山悬崖上蹲了三个时辰,才从那头四阶火鳞兽窝里抢到这株五百年的紫芝。师尊若是敢剩下一滴,青灵可不依。”
裴凌尘缓缓睁开双眸。
曾经那双盛满死灰与痛楚的寒星眼眸,此刻已然重新聚起了深邃而清冽的剑芒。
他看着眼前这位为了救自己险些丧命、却整日笑靥如花的少女,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少示人的温润与怜惜。
他没有多言,伸手接过石碗,将那滚烫苦涩的药汤一饮而尽。
“又去招惹凶兽。”裴凌尘放下药碗,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少女额前略显凌乱的一缕碎发,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平日里惯有的沉稳,“你后背的剑伤才刚结痂,若再崩裂,为师如何向你师娘交代。”
听到师娘二字,顾青灵明媚的眼眸微微轻颤了一下,但很快便被一抹更加坚毅的神色所取代。
少女顺势坐在石榻边缘,将那张滚烫光滑的俏脸轻轻贴在裴凌尘温热的掌心之中,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轻轻蹭了蹭,低声道:“只要师尊能好起来,别说去抢火鳞兽的药草,就算是让青灵去闯九幽黄泉,青灵也不眨一下眉头。”
裴凌尘心头微微一颤,手掌微微收拢,轻轻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
外冷内热的他,向来不善言辞,唯有将这份深入骨髓的情意与守护之念,深藏在剑意最深处。
“青灵,取舆图来。”
“好嘞。”
顾青灵一跃而起,动作矫健轻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舆图,平整地铺展在两人之间的青石台面上。
图上绘制的,正是整座大周人界的万里山河,以及最核心处那座巍峨如巨兽盘踞的中州皇城。
裴凌尘神色微凝,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在皇城内城的朱红印记之上。
“我们在南疆修养半月,皇城那边的动静已然明朗。”裴凌尘沉声道,“此番北上营救你师娘,绝不可有半分盲动。皇城之内,真正的通圣大能唯有三人。”
顾青灵收敛了嬉笑之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人皇轩辕宏,通圣中期,执掌大周气运龙脉与天子九鼎,神识可笼罩整座帝都;供奉阁内,空寂老僧与尸阴翁二人皆踏入了通圣初期。空寂修的是欢喜枯荣道,肉身坚如金铁;尸阴翁精通九幽煞法与残虐解剖,阴毒狡诈。”
裴凌尘目光微移,落在了皇城深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刺骨的寒意。
“至于沈修然……那逆徒背刺清微与我,强行引动皇室血阵采补了清微半生月华真元与我的本源剑气,如今必定已借此突破桎梏,踏入了化境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通圣初期的门槛。”
“除却轩辕宏、空寂与尸阴翁这三大通圣,皇城再无其他通圣老怪。”顾青灵咬着银牙,愤愤说道,“但通圣神识通天彻地,只要我们在皇城方圆百里之内引动哪怕一丝归道境或化境的气机波动,立刻就会被那三个老怪锁定,届时大阵封城,插翅难飞。”
“不错。”裴凌尘微微颔首,“皇城大阵连通地脉,寻常潜行隐匿之法根本无法瞒过通圣神识。若想潜入大牢救出清微,我们必须得到一件能够彻底遮蔽天地气机与神魂生息的上古至宝。”
顾青灵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明媚的小脸上重新露出一抹得意而狡黠的笑容。
她伸出一根纤细嫩白的手指,重重按在了舆图极南处的一座宏伟城池之上。
“师尊,青灵早就替您打探清楚了。”少女清脆地说道,“极南三千里外,便是靖南王府。那靖南王赵玄极乃是人皇的同胞亲弟,前些年在南疆一座归墟遗迹中挖出了一件远古重宝,名为太虚匿影珠。”
“太虚匿影珠?”裴凌尘眉头微挑。
“正是此物。”顾青灵眼中放光,“传闻只要佩戴此珠,哪怕是通圣境强者的神识寸寸扫过,也只能探查到一片虚无天地,连神魂波动与心跳生机都能尽数化作无形阴影。此宝如今就供奉在靖南王府后院的重地天枢阁第九层。”
话音未落,少女身形微微一转,抬手解开了外罩的水绿色短襦与长裤。
溶洞内温热的光晕下,顾青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深碧色夜行软甲,利落地套在了身上。
那是用极南深海鲛绡与软韧地龙皮编织而成的紧身战甲,通体呈现出深邃幽暗的碧玉之色,紧紧贴合在她那具常年修习绝世剑道、堪称巧夺天工的健美身段上。
战甲的剪裁极具张力,胸前那一对饱满挺拔的秀挺椒乳被软甲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在胸口勒出两团惊心动魄的高耸浑圆;战甲收束极紧,将那一抹柔韧纤细的柳腰与平坦小腹上的马甲线条勾勒得分毫毕现;往下则是圆润紧致、微微上翘的蜜桃美臀,以及两条修长笔直、充满爆发力与柔韧感的健美玉腿。
少女反手将二尺七寸的青锋斩春系在腰后,剑柄上那一缕鲜红如血的剑穗随风轻轻晃荡。
她抬手将一头青丝以碧色发带高高束起,扎成一束利落英气的马尾,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明艳不可方物。
顾青灵拍了拍腰间的剑鞘,朝着裴凌尘俏皮地挑了挑秀眉:“师尊,靖南王那老贼今夜在王府前厅大宴宾客,天枢阁守备正是最松懈之时。咱们这就去将那颗珠子借来,可好?”
看着眼前这道充满生机与朝气的靓丽身影,裴凌尘胸中久违地升起一股豪迈与战意。
他长身而起,素白长袍随风微扬,从石榻上取过那柄古朴沉静的名剑照夜,挂在腰间。
“好。”裴凌尘温声一笑,“为师随你走一遭。”
夜黑如墨,寒风呼啸。
三千里虚空在两人的御风遁法下转瞬即过。子夜时分,巍峨森严的靖南王府已然矗立在苍茫大地之上。
整座王府占地数千亩,重楼叠嶂,灯火辉煌,宛如一座森严的独立城池。
王府深处,一座高达九层的八角重楼拔地而起,飞檐斗拱间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禁制符文,正是藏宝重地天枢阁。
两人宛如两道幽灵青烟,悄无声息地穿过了王府外围的重重暗哨与精锐护卫。
裴凌尘虽修为跌至归道境,但曾经通圣巅峰的无上眼界与神识感知犹在,一路指点破绽;顾青灵身法更是轻灵至极,如惊鸿照影,片尘不惊。
不多时,两人便已破开顶层窗棂,无声潜入了天枢阁第九层。
阁楼之内檀香袅袅,正中央的一座悬空八卦阵台上,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暗银色混沌氤氲的宝珠正静静悬浮,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散发着一股几乎不存在于人间的虚无气息,正是太虚匿影珠。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微弱的风声在回廊间回荡。
裴凌尘依约隐匿于后方立柱阴影之中接应,神识却骤然捕捉到空气中一丝极其细微的血腥与地煞阴气,剑眉猛然一沉,低喝传音:“青灵,不可妄动,有阵……”
然而顾青灵救师心切,性格又素来跳脱果决,一心想着尽快为师尊夺下至宝,身形已然化作一道凌厉的碧色电光,率先破空冲出,纤细玉手直直抓向悬空的宝珠。
指尖触碰到宝珠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整座天枢阁的四壁猛然炸开万道凄厉惨绿的森冷符文。
悬空的八卦阵台瞬间化作万千道水桶粗细的漆黑铁链,携带着浓烈刺鼻的九幽阴煞地火,如狂暴的毒蟒自虚空中疯狂蹿出。
“桀桀桀……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娘皮,果然上钩了。”
一声刺耳森冷的狞笑在阁楼内轰然炸响。虚空扭曲间,三道身披血色蟒袍、周身弥漫着滚滚煞气的高大身影自大阵四角浮现而出。
这三人皆是王府重金供奉的魔道巨擘,修为赫然全部达到了化境中期。
为首一名修罗道老魔双手结印,引动王府地下深埋的九幽地脉煞气:“九幽锁魂连环大阵,合!把这闯阵的小娘皮挫骨扬灰!”
漫天惨绿色的阴煞风暴化作数以万计的幽冥血刃,带着撕裂神魂的刺耳尖啸,如暴风骤雨般朝着顾青灵当头绞杀而下。
顾青灵娇颜微变,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反手将那枚太虚匿影珠死死塞入怀中。
她娇躯在半空中猛烈旋转,二尺七寸的佩剑斩春悍然出鞘,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碧翠剑罡。
“拂柳生波,惊澜破煞。”
少女娇斥一声,体内的青木真元运转到了极致。
斩春剑尖吞吐出数丈长的青色剑芒,宛如万千春柳随风狂舞,生生不息的剑意在虚空中织就了一张巨大的青翠剑网,硬生生迎向漫天血刃。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如急雨。
顾青灵凭借化境巅峰的纯熟剑法,以一敌三,在半空中与三位化境中期的魔修死战了三十余回合。
剑光所过之处,数条漆黑铁链被斩断崩飞,青木剑气甚至割裂了修罗老魔的护体魔煞。
然而这九幽锁魂大阵乃是借整座王府地脉阴煞之力运转,地煞沉重如山岳,源源不断地压迫而下。
三位化境中期魔修同时全力施压,枯骨爪、修罗刀与九幽煞网接踵而至,层层叠叠的大阵威压让顾青灵体内的青木真元逐渐滞涩,胸口如遭重锤。
“给老夫跪下!”
另一名地煞道供奉狞笑一声,祭出一柄漆黑的破魂重锤,自侧翼悍然砸在斩春的剑脊之上。
“轰!”
一声沉闷爆响,顾青灵周身的护体剑罡寸寸崩碎,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口中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胸前战甲。
“锁魂钩,去!”
修罗老魔眼中凶光大盛,双手猛然一拉,数柄淬满幽冥剧毒的九幽锁魂钩携着锁链破空呼啸,如毒蛇般死死缠绕住了少女纤细柔韧的手腕、脚踝与腰肢,将她整个人大字型强行吊死在半空中的阵眼之中。
锁链倒刺深深扎入皮肉,鲜血顺着皓腕与修长的双腿泊泊滑落。
剧烈的阴毒侵蚀让顾青灵痛得闷哼出声,浑身经脉真元被大阵死死封锁,难以动弹分毫。
三位化境中期供奉依仗大阵凶威,狞笑着从半空中踏步走近。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被锁链吊起的少女身上时,眼中瞬间迸爆出浓烈无比的淫邪与贪婪。
“啧啧……好个水灵绝色的小仙姑。”修罗道供奉双眼放光,看着顾青灵那张清秀绝伦却带着痛苦与傲骨的容颜,以及战甲下紧致惹火的健美身段,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这等极品剑仙身段,若是扒光了按在身下狠狠操弄,定是神仙滋味。”
枯骨老魔更是满脸狞笑上前,枯瘦如柴的大手猛然探出,一把抓住顾青灵身上的碧翠软甲,运劲狠狠一撕。
“刺啦——!!”
布帛与皮革撕裂的脆响在死寂的阁楼内分外刺耳。
那件坚韧的深海鲛绡与龙皮战甲瞬间被生生撕成了漫天碎片。
战甲破碎的刹那,大片雪白滑腻、欺霜赛雪的极品嫩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惨绿色的阵法光芒下。
少女胸前那一对饱满挺拔、如初绽新笋般的饱满椒乳瞬间从破碎的衣料中弹跳而出,白腻如脂的乳肉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颤动,两颗粉嫩娇艳的乳尖在冰冷的空气中悄然充血硬挺;往下是紧致平坦、起伏着优美马甲线条的小腹与纤细柳腰,以及那两条修长圆润、近乎赤裸的雪白长腿。
“放开我……无耻妖魔……”顾青灵咬紧带血的贝齿,拼命挣扎,悬空的雪白双腿剧烈踢蹬,反而让胸前那一对雪白高耸的椒乳更加剧烈地晃荡出诱人的乳浪。
“哈哈哈!叫吧!叫得越浪,老子等会儿干得越爽!”修罗老魔淫笑着伸手去抓顾青灵胸前挺立的乳肉,另一只手已然去解自己的裤带,满脸横肉扭曲,“老子先在这杀阵里破了你的身子,再把你带回地牢,日夜当肉便器骑乘!”
顾青灵眼眶泛红,死死护住怀中的宝珠,强忍着屈辱扭头看向立柱阴影处,用尽力气哭喊:“师尊快走!别管青灵……快走啊!”
三位供奉闻言一愣,尚未反应过来。
下一刻,一道仿佛来自九霄寒渊深处、冰冷彻骨的声音,在崩塌的天枢阁内静静响起。
“尔等该死。”
声音落下的瞬间,天地仿佛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立柱角落处的幽暗阴影之中,那一袭素白长袍缓步踏出。
裴凌尘面容冷峻如万年玄冰,那双深邃澄澈的眼眸之中,原本压抑的浩然剑意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一般,轰然喷薄而出。
“锵——!”
一声清冽如龙吟的剑鸣响彻整座王府。
名剑照夜悍然出鞘。
三尺秋水般的剑锋之上,没有滔天的狂暴真元,唯有一股纯粹到了极点、凌厉到了极点的至高剑意。
男人脚踏虚空,白衣猎猎,以区区第八境归道境的修为,悍然迎战三位化境中期大能。
“狂妄小儿!区区归道境蝼蚁,也敢在此逞凶?受死!”
修罗道供奉大惊之下恼羞成怒,手中血刀狂劈而出,化作万道血海刀芒,与身侧两名供奉同时出手,引动整座连环杀阵的毁灭威能,朝着裴凌尘疯狂轰去。
“浩然照夜,拂柳分波。”
裴凌尘神色不变,白衣如惊鸿掠影。
他虽修为跌落至归道境,但曾经通圣巅峰的剑道眼界何其崇高。
在那毁天灭地的漫天刀芒与大阵绞杀中,他一眼便看穿了三大供奉真元运转的数十处破绽。
照夜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神出鬼没的流光匹练,剑尖每一次点出,皆精准无误地点在大阵的阵纹节点与血刀的薄弱之处。
“铛!铛!铛!铛!”
密密麻麻的火星在半空中疯狂爆闪。
裴凌尘身法灵动到了极致,凭借着登峰造极的绝世剑技,竟是以归道境之躯,硬生生在大阵绞杀中与三位化境中期周旋缠斗了数个回合,连破七重绝杀大阵。
然而,境界的巨大鸿沟与残破身躯的拖累,终究无法抹平。
大阵引动的地脉煞气如万钧巨石般不断轰击,让男人体内尚未彻底稳固的剑脉剧烈震荡。
“噗!”
裴凌尘身形微滞,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白袍之上被阴煞之气撕裂数道血口,握剑的手腕微微发颤。
“桀桀!任你剑法通神,修为不够也是死路一条!九幽修罗印,给我死来!”
三大供奉狞笑着合力斩出一道百丈庞大的修罗血印,携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凶威,朝着裴凌尘当头砸落。
生死危急关头,被锁在阵眼中的顾青灵目眦欲裂。
“师尊接剑!”
少女发出一声凄厉决绝的清啸,浑身青木仙力疯狂燃烧,竟是不顾经脉受损,硬生生将右手手腕从锁链倒刺中生生扯断撕裂。
她染血的玉手反扣住腰后的佩剑斩春,将自身体内那股最本源、最纯净的化境巅峰青木灵力尽数倾注于剑身之内,拼尽全力化作一道翠绿长虹,朝着裴凌尘的方向狠狠掷出。
碧绿的长剑划破虚空,剑柄上的鲜红剑穗如烈火燃烧。
裴凌尘身形凌空倒折,右手紧握照夜,左手顺势探出,稳稳握住了飞掠而来的斩春剑柄。
双剑入手的一刹那。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共鸣在裴凌尘神魂深处轰然炸裂。
照夜的至正纯阳剑意,与斩春的至纯青木生机,在这一瞬灵性交融、剑芒相抱。
青白二色璀璨神光冲天而起,两柄神剑在虚空中竟然暂时融合成了一柄长达三丈、通体流转着青白神纹的贯天绝世神剑。
裴凌尘借双剑融合与青木灵力反哺之威,强行冲破境界桎梏,战力在一瞬间粗暴狂飙攀升至化境初期。
男人凌空而立,神剑指天,那一双冷冽深邃的眼眸,重新化作了睥睨人间的绝代剑圣。
“一剑斩尘,荡尽九幽。”
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响彻苍穹。
下一瞬,裴凌尘单臂挥动,那柄青白天剑携带着撕裂天地的浩瀚威严,以无可阻挡之势轰然斩落。
“不……这不可能!这到底是何等剑道?!”
三位化境中期供奉脸上的狞笑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他们惊恐欲绝地想要抽身逃窜,但在那道通天剑芒之下,周身的地煞魔煞如同初雪遇骄阳般寸寸瓦解。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那座凶威赫赫的九幽锁魂连环大阵如脆弱的薄纸般被一剑生生撕裂、轰然粉碎。
剑芒横扫而过,三颗狰狞丑陋的头颅齐齐冲天而起,猩红的血雨喷洒长空。
一剑荡平连环阵,枭首三化境。
然而,强行跨越境界攀升战力的代价何其惨烈。
双剑神光散去的瞬间,狂暴的反噬之力如决堤山洪般在裴凌尘体内猛然炸开。
他周身刚刚接续愈合的经脉再次多处撕裂渗血,五脏六腑巨震,喉头一甜,猛地喷出数大口浓稠的本命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漫天烟尘与碎石崩塌之中,失去了阵法束缚的顾青灵娇躯一软,从半空中脱力坠落。
裴凌尘强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沫,身形一闪,白衣翻飞间横跨虚空,修长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少女纤细柔韧的柳腰,将那具冰凉颤抖、近乎赤裸的雪白娇躯紧紧搂入怀中。
“师尊……”顾青灵染血的小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泪水与劫后余生的欢喜一同涌出眼眶。
裴凌尘反手将双剑归鞘,脱下宽大的素白外袍将少女春光大泄的娇躯严严实实裹住,揽着她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清冽流光,破空遁走。
极南大山深处,一处干燥温热的天然石窟。
地脉深处的地火暖玉矿脉散发着淡淡的赤红霞光,将整座石窟烘烤得温暖如春。洞外夜风呼啸,而石窟内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静谧。
平整的石榻之上,铺着厚厚一层雪白松软的雪狐兽皮。
那枚流转着虚无暗银光芒的太虚匿影珠静静摆在石台一角,将整座石窟的所有气机与生息尽数隐匿于天地阴影之中。
裴凌尘盘膝坐于兽皮一侧,周身气息微喘。
方才强行引动双剑融合斩杀三位化境,让他刚刚恢复的经脉再次受损,内腑翻江倒海,俊朗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胸前单衣微敞,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肌理。
而在他身侧,服下了疗伤灵丹的顾青灵,正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少女身上那件素白外袍早已滑落大半,露出里面破碎不堪的碧翠战甲残片。
她身上被锁链划破的细微伤口在灵药与自身强悍体魄下迅速愈合结痂,原本苍白的小脸此刻却泛着一股浓艳欲滴的醉人酡红。
死里逃生的震撼、对师尊舍命相救的无限崇拜,以及深藏心底百年的炽热纯爱,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流,在少女的心间彻底爆发。
顾青灵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娇憨而顽皮的浅笑。平日里活泼跳脱的剑侠少女,此刻展现出了她骨子里最率真大胆的一面。
她轻轻褪去了身上最后几片残存的破碎衣料,任由那具完美健美的雪白胴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昏暗温暖的石窟之中。
少女膝行着挪到裴凌尘身前,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雪白玉臂,竟是一把将平日里威严冷峻的师尊按倒在柔软的雪狐兽皮之上。
“青灵……你这是作甚?”
裴凌尘猝不及防被推倒,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滞,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赤裸少女,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师尊方才强行催动真元,经脉又发烫了吧?”顾青灵跪坐在裴凌尘双腿之间,俏脸微仰,明眸含春,娇笑着伸手去解男人的衣带,“青灵这是在给师尊疗伤呀。”
“胡闹……”裴凌尘剑眉微蹙,刚欲开口制止,话音却戛然而止。
只见顾青灵娇笑一声,已然将男人下身的亵裤褪下。
那根沉睡片刻的粗长阳物在空气中微微一颤,随即在少女温热幽香的呼吸间迅速充血膨胀,化作一根青筋暴起、狰狞滚烫的昂扬肉枪,直直挺立在半空之中。
顾青灵美眸微颤,看着那根曾经贯穿过自己身子的滚烫肉刃,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眸子里的欢喜与崇拜却丝毫未减。
少女乖巧地跪伏在师尊胯间,微仰起那张明艳绝美的娇颜,伸出温热柔软的丁香小舌,极尽挑逗地从肉茎根部一路舔舐至粗大的伞状龟头。
“唔……师尊这里好烫……”
顾青灵口中溢出含糊不清的轻快娇吟,随后张开温润的小嘴,将那颗紫红滚烫的硕大龟头一口含入了口中。
“嗯……”裴凌尘身躯猛地一震,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雪狐兽皮,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少女的小嘴紧窄温热,湿滑柔软的舌头灵巧地绕着龟头沟壑打转,不断吮吸着马眼处渗出的晶莹清液。
她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甘霖一般,喉咙里发出咕啾咕啾的吞咽水声,鼻腔里哼着轻快愉悦的鼻音,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眸子还时不时抬起,俏皮又大胆地偷瞄着师尊那张渐渐泛起红晕的俊颜。
平日里高冷出尘、威震人间的天下第一剑圣,此刻在自家小徒儿的主动撩拨下,竟是被伺候得面红耳赤、呼吸粗重无比。
“青灵……别闹了……唔……”裴凌尘声音沙哑,下身传来的极致酥麻让他浑身肌肉紧绷。
顾青灵见师尊这副罕见的窘迫动情模样,心底更是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与娇羞。
她恋恋不舍地吐出龟头,拉出一道晶莹的银丝,随后撑起娇躯,跨坐在了裴凌尘结实的大腿之上。
少女双手按在裴凌尘宽阔温热的胸膛上,挺直了纤细柔韧的柳腰。
她平坦紧致的小腹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马甲线条性感至极;胸前那一对饱满挺拔的雪白玉乳毫无束缚地在空气中轻轻颤荡,两颗充血的粉嫩乳头如熟透的樱桃般娇艳诱人。
顾青灵红着脸,一手扶住那根滚烫如铁的坚硬肉棒,将那沾满口水与爱液的龟头对准了自己早已泛滥成灾的泥泞花穴。
“师尊……青灵坐进来了哦……”
少女娇喘一声,纤腰缓缓向下沉落。
“噗嗤——”
伴随着一声清脆湿润的破水声,粗壮滚烫的肉棒破开紧窄的花唇,一寸一寸硬生生挤进了少女湿热紧致的花径深处。
“啊哈……嗯啊……”
顾青灵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极致浪叫,十根雪白的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
虽然半月前已被破瓜,但那具两百年的纯阴娇躯依旧紧窄得骇人,内壁层层叠叠的软肉如同千万张饥渴的小嘴,死死咬住入侵的庞然大物。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主动摇晃起那截柔韧纤细的蛮腰。
少女展现出了剑修独有的惊人柔韧与爆发力,以女上位的姿态大开大合地上下起伏。
“啪!啪!啪!啪!”
丰满挺翘的蜜桃臀肉狠狠砸在裴凌尘的大腿根部,发出阵阵令人血脉偾张的清脆皮肉撞击声。
泥泞的花穴中溢出大量的晶莹爱液,顺着两人的交合处不断喷溅,发出咕啾咕啾的靡靡淫响。
顾青灵长发飞扬,胸前那一对高耸饱满的椒乳在剧烈的颠簸起伏中欢快狂跳,撞击出一波又一波诱人的雪白乳浪。
“啊……哈啊……师尊的大肉棒……好深……顶到了……青灵好喜欢被师尊填满……啊啊……”
少女一边欢快地骑乘套弄,一边发出毫无遮掩的放荡娇吟,将平日里受尽敬仰的剑圣师尊伺候得欲仙欲死。
裴凌尘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快感如火山般在体内炸裂,下身被绞裹得几乎要融化。
在少女不知疲倦的疯狂起伏中,男人再也无法克制,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如兽吼般的喘息,腰部猛然向上狠狠一顶。
“噗嗤!”
滚烫浓稠的纯阳精液如决堤的洪流一般,尽数狂暴地射入了少女湿热的花径深处。
“呜啊——师尊射了……好烫……烫死青灵了……啊啊!”
顾青灵娇躯剧烈痉挛,在师尊缴械内射的瞬间,亦是被滚烫的精水烫得迎来了极致的小高潮,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裴凌尘的胸膛上,剧烈喘息,嘴角挂着得逞而满足的甜笑。
然而,青灵的主动调戏却如同一把干柴烈火,彻底点燃了裴凌尘体内压抑已久的男儿雄风与剑圣威严。
平日里外冷内热的他,何曾被一个小丫头如此肆意挑弄支配过?
看着怀中娇喘连连、满面春情的小徒儿,裴凌尘眼眸深处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霸道至极的威严面孔。
“小丫头,方才挺威风的?”
裴凌尘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少女耳畔响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磁性。
顾青灵一愣,尚未回过神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男人有力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柳腰,反客为主,直接将她整个人从石榻上抱了起来,大步走向石窟侧面那一面平整温热的赤红暖玉石壁。
“啪!”
裴凌尘将顾青灵的身躯牢牢按在石壁之上。
少女双手被迫撑在光滑温热的石壁上,修长笔直的双腿被男人强行向两侧大大分开,圆润饱满的蜜桃美臀高高撅起,毫无保留地对准了身后的男人。
石壁后入。
“师尊……呀……等……等一下……”顾青灵惊呼出声,感受到了身后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滔天侵略性,俏脸瞬间通红。
裴凌尘根本不给少女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胯下那根刚刚射过一次的狰狞肉刃非但没有疲软,反而在这股霸道的征服欲刺激下膨胀得更加粗大紫黑,甚至比方才还要胀大了一圈。
男人一手扶住滚烫的肉棒,抵在少女依旧泊泊淌着精白体液的湿滑穴口,腰胯发力,以近乎野蛮的凶狠姿态,自后方狠狠一贯到底。
“噗嗤——!!”
粗大的龟头如重锤般强行顶开层层肉褶,以无可阻挡之势,重重砸在了最深处的娇嫩宫颈口上。
“啊啊啊啊——!”
顾青灵仰头发出一声凄厉高亢的浪叫,眼眶里瞬间飚出了激动的泪花。
这一记直刺灵魂的深顶,让她浑身寒毛倒竖,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般剧烈颤抖。
“方才不是挺能闹么?”
裴凌尘眼神深邃霸道,大手一把死死掐住少女柔韧细窄的柳腰,腰胯如打桩机般大开大合地猛烈冲撞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石窟内瞬间被狂暴无匹的肉体撞击声彻底填满。
男人的每一次撞击皆倾尽全力,整根粗长的肉棒尽数抽拔至龟头处,随即又借着冲力狂暴地一捅到底,直将少女娇嫩的花心撞得不住凹陷。
泥泞的爱液与残存的精水混合在一起,在狂暴的抽插下被打成了白色的泡沫,顺着少女雪白的大腿内侧汩汩流淌。
这还不是全部。
裴凌尘另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从后方探到了少女身前,一把抓住了顾青灵胸前那一团挺拔饱满的雪白玉乳。
大手动情地肆意揉捏、掐弄着温热弹手的乳肉,将那团完美的椒乳软肉肆意变幻成各种诱人的形状。
随后,男人的拇指与食指精准地捏住了那一粒早已充血硬挺、娇艳欲滴的粉嫩乳尖,用力地揉搓、捻转、甚至向外拉拔。
前后双重的狂暴刺激,在这一刻瞬间将顾青灵的神智彻底撕碎。
下身的花心被师尊坚硬如铁的肉棒一次次狠狠顶穿,胸前的敏感乳尖又被师尊的大手粗暴地掐弄玩弄,极致的快感化作滚滚雷霆,在少女体内疯狂肆虐。
“啊啊……不行了……师尊……太深了……太深了啊啊……”
顾青灵双臂死死抓着石壁,修长丰满的雪白娇躯在狂暴的撞击下如风中浮萍般剧烈摇曳,长发凌乱地贴在香汗淋漓的美背上。
少女哭喊着求饶,声音早已从最初的娇媚变成了颤抖的哀啼:
“呜呜……乳头……乳头要被师尊揉坏了……要被捏爆了……呜啊……小穴受不住了……求师尊饶了青灵……青灵认输了……饶了青灵吧……”
少女越是娇啼求饶,裴凌尘体内的雄性征服欲便越是炽烈。
“小丫头,记住了,为师永远是你的师尊。”
男人低沉地喘息着,抽插的频率不减反增,腰胯化作一片残影,每一下都重重凿在少女的最深处。
手指更是加大力道捻弄着那粒挺立的乳头,引得少女发出一阵阵带着哭腔的销魂啼哭。
狂暴的抽击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在数百记凶悍的疯狂冲刺之后,裴凌尘喉间爆出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吼,双手死死箍住少女的腰肢与胸乳,腰胯狠狠向前一送。
粗大滚烫的伞状龟头硬生生顶开了少女的子宫口,将整根滚烫的肉棒死死嵌在了子宫深处。
“轰——”
滚烫如岩浆般的浓稠白精,以决堤之势,一股接着一股狂暴地激射进少女年轻纯洁的子宫深处。
“啊啊啊啊啊——!”
顾青灵美眸瞬间失焦,眼白微微上翻,整个人在这股滚烫精流的疯狂灌注下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双向绝顶。
前穴狂暴喷出大量的晶莹潮水,子宫剧烈收缩抽搐,死死咬住师尊的肉茎,将那源源不断的滚烫精液一滴不漏地尽数吞入腹中,小腹处甚至被滚烫的精水微微撑起了一道微弱的凸起弧度。
良久,石窟内狂暴的风息终于缓缓平息。
云收雨歇。
裴凌尘缓缓拔出疲软的肉刃,带出一大股浓白粘稠的混合液体。
他温柔地将几乎脱力昏迷的少女抱回兽皮石榻上,拉过雪白的大袍,将两人汗水淋漓的身躯紧紧裹在一起。
顾青灵像一只温顺疲惫的幼兽,将滚烫的小脸深深埋在裴凌尘宽阔温热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男人胸前结实的肌理,嘴角挂着极致满足的甜美微笑。
“师尊……真凶……”少女闭着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娇嗔道,声音软糯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裴凌尘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额头,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怜惜与深情。
温存良久,顾青灵微微睁开眸子,眼底闪烁着一抹晶莹的泪光。
“师尊……,青灵忽然好想师娘。”
少女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无限的依恋与崇敬:“当年青灵刚入清虚宗,在后山练剑被妖兽所伤,也是这般浑身是血……是师娘整夜不合眼地守在青灵床边,用月华真元替青灵温养经脉,一点一点给青灵敷药包扎……师娘待青灵,就像亲生娘亲一样。”
顾青灵抬起头,目光坚定无比地看着裴凌尘的眼睛:
“师娘为了救我们,受尽了苦楚……皇城纵然是龙潭虎穴,青灵也一定要陪师尊杀进去!把师娘完完整整地接回家!”
裴凌尘心头剧颤,将少女紧紧搂入怀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接她回家。”
在石窟中潜心休整两日后,太虚匿影珠已被裴凌尘以纯阳真元彻底炼化。
有了这件远古至宝的护持,师徒二人的身形与气机完全融入天地虚无之中,纵然是通圣神识扫过,亦只能探查到一片清风明月。
自极南至江南三千里,大周朝廷与逆徒沈修然在此设立了三处极其隐秘的邪恶据点——搜魂殿、锁灵阁与化骨坞。
这三处据点暗中抓捕江南各地的正道散修与名门女修,抽取神魂真元,为皇城血阵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作恶多端,天怒人怨。
在北上皇城之前,裴凌尘与顾青灵决定凭借太虚匿影珠暗夜潜入,将这三处毒瘤连根拔除。
第一夜,搜魂殿。
这座建立在幽暗地宫深处的庞大殿堂内,四壁刻满了森白的人骨符文,数十杆漆黑的万魂幡正不断吞噬着无辜修士的神魂,殿内阴风惨惨,哀嚎遍地。
数十名手持淬毒长矛的朝廷鹰犬分列各处要道,来回巡弋。
然而在太虚匿影珠的笼罩下,裴凌尘与顾青灵宛如两道无形的清风。
两人顺着地宫甬道无声潜入。
顾青灵身法轻捷如燕,手中斩春并未出鞘,仅凭指尖吞吐的青木剑气,便在黑暗中如穿花蝴蝶般连点数人穴道;裴凌尘身形若隐若现,照夜剑芒每一次微闪,便精准切断一名巡逻鹰犬的咽喉,连半点声息都未曾溢出。
短短半柱香时间,三十六名暗哨尽数伏诛。
当两人现身于地宫正殿上方时,搜魂殿主正盘膝坐在白骨法坛之上炼化生魂。
裴凌尘白衣翻飞,照夜自上而下轰然斩落,浩然剑意如银河倒悬,一剑便将那座万魂主幡与搜魂大阵生生劈成齑粉。
搜魂殿主骇然睁眼,尚未拔出腰间魔刃,顾青灵的斩春剑已然如惊鸿贯日,一剑洞穿其心脉,将其当场诛杀。
第二夜,锁灵阁。
此地乃是一座深藏于大泽水底的玄铁暗堡,四周布下了锁灵缚神大阵,常年关押着上百名被废去修为的正道修士与女修。
顾青灵凭借着匿影珠的虚无掩护,独自潜入水底暗堡核心,身如游鱼,悄无声息地连斩十二名掌钥狱卒,以至纯青木真元注入阵眼,逆转五行,强行瓦解了锁灵控魂大阵的核心阵枢。
当水底大阵崩碎的一刻,裴凌尘破水而入,白衣胜雪,照夜剑气纵横千丈,将那位以残虐女修着称的化境初期阁主逼入绝境。
三招之内,纯阳剑光撕裂魔躯,将其当场枭首于铁牢之前。
地牢深处,数十名衣衫褴褛、险些沦为采补炉鼎的无辜女修被解救而出。
当她们看到那位白衣持剑、神色冷峻却宛如天神般的男子时,纷纷跪地痛哭流涕,认出了这位昔日人界第一剑圣的绝世风采。
第三夜,化骨坞。
这是最后一处也是最为阴毒的据点。巨大的山坳之内,数十座白骨巨池之中翻滚着销蚀修士肉身与真元的化骨魔水,恶臭冲天。
师徒二人不再掩饰行迹。裴凌尘立于山巅,手持照夜引动九天纯阳真火;顾青灵凌空掠阵,以斩春招引九天青木神雷。
雷火交织,化作漫天风暴自九天轰然砸落。
整座化骨坞在漫天雷火中化作一片滔天火海,分舵舵主与数百名朝廷爪牙在绝望的惨叫声中尽数化为飞灰,数十座化骨魔池被彻底焚灭净化。
短短三日之内,江南三处恶名昭彰的秘密分舵被尽数荡平。
一时间,江南武林与整个人界修仙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昔日人界第一剑圣裴凌尘未死。
剑圣重执照夜名剑,再现人间斩妖除魔。
这个消息如同春雷破晓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大江南北。
那些原本在人皇暴政与沈修然淫威下苟延残喘的正道宗门与义士,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烈火,反抗的暗流在暗中疯狂涌动。
大战落幕,晨曦破晓。
江南水乡的一处幽静溪畔,薄雾如纱,青草依依。清澈见底的溪水潺潺流淌,几尾肥美的银鳞鱼在水草间欢快游弋。
顾青灵挽起了碧绿长裤的裤脚,赤着一双晶莹剔透、白嫩无瑕的小巧玉足,欢快地踩在清凉的溪水之中。
少女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竹枝,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里的游鱼,明媚的俏脸上洋溢着纯真烂漫的笑容。
“师尊快看!青灵抓到大鱼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欢呼,少女一跃而起,竹枝上赫然插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肥硕银鱼。
溪畔的青石旁,裴凌尘一身干净整洁的素白长袍,正蹲在地上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他微笑着接过少女递来的鲜鱼,熟练地刮鳞去腮,穿在木棍上细心翻烤。
不多时,浓郁诱人的鱼香便在清晨的微风中弥漫开来。
裴凌尘将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鱼递给身旁的少女,温声道:“慢点吃,小心烫。”
顾青灵笑靥如花,接过烤鱼轻轻吹了吹,咬下一大口鲜嫩的鱼肉,满足地眯起了双眼,将头轻轻靠在裴凌尘宽阔温热的肩膀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在两人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少女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青木幽香,裴凌尘肩头感受着那份温软与依赖,体内原本激荡的剑意在溪流声中渐渐归于宁静。
两人在奔赴中州皇城、迎接那场生死决战的前夕,静静守着这片难得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