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休会与汤,与第二轮

“休会二十分钟。”

麻衣说的。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捏着那枚券,语气平得像在宣布明天有雨。

没有人反对。青奈第一个站起来,把食盒里的炖菜分进七只碗——不,八只碗。她把第八只放在渡边彻手边,碗沿还烫。

“手抖。”她看着他的手,“吃饭要趁热哦。”

渡边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裤子还挂在脚踝上,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立在碗的旁边,被刚才两个人折腾得又红又亮。

他伸手把碗端起来,喝了两口。

“小泉老师。”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出来。”

青奈把勺子放下,认真地想了想。

“因为,”她说,“老师觉得,今天晚上应该让麻衣同学先说话。”

“……为什么。”

“不知道。”她摇头,摇得很诚实,“老师想不出理由。可是老师觉得,这样才对。”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下去:“老师是不是变得很奇怪了。”

渡边彻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写的是真的困惑,困惑得很干净,一阵就过去了——像水面上起了一个泡,破了,水面又平了。

‘她连自己变了都没法深究。这就是那张券的可怕之处。’

“不奇怪。”他说,“老师,再来一碗。”

“好。”青奈笑起来,“这才是乖学生。”

好美坐在窗台上,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划来划去。划到一半,她忽然抬起头:

“喂。”

“嗯。”

“好美刚才为什么不让他出来,好美也想不明白。”她说,“但是好美好奇一件事。”

“什么。”

“要是不卡住他,他能撑多久。”她把手机放下,“好美想试试。”

“……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很危险。”

“危险个头。”好美从窗台上跳下来,把碗往矮柜上一放,“第二轮的签,好美抽了。”

“加我一个。”青奈把围裙带子重系了一遍,“老师,来收拾一下剩菜。”

“剩菜——”

“剩菜一会儿再收。”

——

第二轮是青奈和好美。这两种人凑在一起,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麻烦在于——她们两个做事的方式,一个太软,一个太快。

青奈先上来。她跪坐在他身侧,没有立刻动手,先伸手把他的头发从额上拨开,把他汗湿的刘海往上理了理。

“别着凉。”

“老师,现在不是关心头发的时候。”

“现在正是关心的时候。”她说,“一会儿你会出更多汗。”

然后她的手才落下来。

青奈的手很软,掌心是那种被灶火焐出来的温。

她握住,先不急不慢地捋了两下,把柱身上已经干了一半的液体重新抹开,那些亮痕重新被涂匀,整根东西又湿又滑,在她掌心里发出“咕啾”的一声。

“老师说过的哦。”她一边动,一边抬眼看他,“力道这种东西,急不来。”

“这个力道,老师从哪里学的。”

“洗碗。”

“……洗碗的手感,跟这个完全不一样。”

“一样的。”她说,“都是磨出来的。老师洗了十几年的碗。”

她的手法确实好。

那种“慢”是磨出来的慢,不是不会快。

每一下都推到底,掌心在龟头上收一个圈,用掌心的软肉把那颗胀红的顶端整个包住碾一下,再一路推下去。

“唔……老师。”

“快到的时候,”她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要跟老师说哦。”

“我说了之后呢。”

“之后——”她想了想,“之后老师也不知道。老师只知道,现在不能让你出来。”

“……为什么。”

“因为麻衣同学还没说话。”

就这一句。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那句话像是从某个更深的地方替她说出来的,说完才被她听见。

她低下头,重新动起来,动作里多了一点说不出的认真。

“老师好像变坏了。”

“没变坏。”渡边彻喘着,“老师一点都没变坏。”

好美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

“老师,让开让开。”她蹲下来,挤开青奈的肩膀,“你那个太慢了。看好的。”

她张口就含了下去。

没有犹豫,也没有试探。唇瓣把冠状沟一勒,舌头抵着马眼转了半圈——

“……你到底练过几次。”

“一次都没有!”她含糊地瞪他,“不许问!专心!”

她的技术确实生疏,但她的态度极其可怕:认真、用力、咬得死紧,完全不给自己留退路。

嘴唇包住龟头的时候,口腔里的热度一下子把那颗胀红的顶端整个裹了进去。

她含得不深,只含到一半,可她的舌头在里面很活——先是贴着系带上下刮,再用舌尖去顶马眼,把那点不断渗出来的前列腺液卷走,咽下去,然后再卷。

“唔、唔……”

“好美在忙。别说话。”

她吞得不深,每一次都留一截在外面,然后用两只手补上。

一只手箍着根部上下捻动,拇指反复刮过系带;另一只手托着下面那两颗沉甸甸的囊袋,掌心慢慢地揉。

口腔的湿热与手的摩擦交替着裹上来,节奏乱,可是快——那种毫无章法的快,比熟练地有序更难受。

“咕啾、咕啾、咕啾。”

水声密起来。她把那根东西吐出来换气的时候,唇瓣和柱身之间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挂在她的下巴上。她胡乱用袖子一抹,又低头含回去。

临界又爬上来。

这一次渡边彻学乖了,他没有挺过去,他直接开口——

“好美。”

“唔?”

“好美,求你了。”

……

好美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地退开,唇瓣离开的时候牵出一条银丝,落在她的下巴上。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看着他,圆眼睛里全是困惑。

“你求好美了。”

“是。”

“可是——”她皱眉,“好美为什么不能答应你。”

“你试试。”

她试了。

她把嘴唇重新贴回去,含住,动了几下——然后她自己停了下来,退开,脸涨得通红。

“不行。”她说,“一到那个地方,好美就觉得……现在还不能让他出来。”

“为什么。”

“不知道!”她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好美就是觉得不能!好美的身体知道,好美的脑子不知道为什么!这、这算什么啊!”

她站起来,绕开两步,背对着他,抱着自己的胳膊。

客厅里没人说话。

青奈看着她,想了很久,然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美酱。”

“……不要拍。”

“老师也不明白。”青奈说,“老师只知道一件事——今晚,我们大概都会这样。”

“哪样。”

“做得很好,然后在最后那一步停住。”她说,“然后明天早上起来,会记不清自己为什么停。”

好美抱着胳膊站了很久,最后把脸转过去,看向窗边那个人。

“麻衣学姐。”

“嗯。”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麻衣站在落地窗前,没有动。券面在她手里,那圈烫金的边,在夜色的映衬下很亮。

“我什么都没做。”她说,“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自己愿意的。”

“可是——”

“只是,”她说,“今天你们愿意的方式,是我挑的。”

好美咬着下唇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蹲到渡边彻面前,两只手撑在他的膝盖上。

“那好美换个说法。”她盯着他,“你刚才求我好美了,对吧。”

“对。”

“好美记下了。”她说,“好美现在,就在这间屋子里,站在她面前,把这件事记下来。”

“所以——”

“所以”,她把头发往后一捋,露出一段白得晃眼的后颈,“好美现在,要认真干活了。”

她重新低下头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自己留退路——嘴唇包到根部,喉咙口一下一下收紧,两只手死死箍着他。

她把自己整个人当成了那根弦上的弓,每一次都吞到最深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小腹,喉咙深处一圈一圈地绞着那颗龟头。

“唔——!”

“咕啾、咕啾、噗叽。”

水声响得连窗外的车流都盖住了。她的唾液把那根东西整个涂得湿亮,顺着柱身淌下来,淌到她自己的手腕上,又滴在地毯上。

渡边彻的腰弓了起来。

“好、好美——!”

然后——停。

她在他就要的那一刻退开,退得干脆利落,唇上挂着水光,呼吸全乱了,眼睛亮得吓人。

“……好美说了。”她抹了把嘴,“好美现在,要认真干活了。”

“你说的认真,就是——唔!!”

青奈的手在同一秒接了上来。

第二轮,从这里开始,变成了两个人轮流的事:一个人推,一个人停;一个人把他送上去,另一个人在他到的那一刻把他按回来。

青奈的方式是慢的——她把他整根握在两只手之间,像给一件瓷器做抛光,一圈一圈地转,转到临界的时候停下,用自己的掌心按在马眼上,一动不动,等他那一波退了,再继续。

好美的方式是快的——她重新含上去,吞到最深,用最快最乱的速度吞吐,嘴唇和舌头在那颗龟头上反复地碾,一到临界就直接吐出来,用手掌死死扣住根部,把那股冲动硬生生截断。

推到第七次的时候,渡边彻连开口求饶都办不到了——他只能躺在那里喘,眼泪从眼角滑进地毯里,那根东西被两个人折磨得又肿又亮,青筋全部鼓起来,马眼一直张着,不停地往外淌水,淌得整个小腹都是。

“次数。”好美问。

“七次。”青奈数着,“‘求你’两次,一次记在老师名下,一次记在好美名下。”

“够不够。”

“不够。”好美说,“好美要他自己数。”

于是第二轮结束的方式,是渡边彻趴在地毯上,用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报出那个数字:

“……七。”

“七次,一次都没出来。”好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好美记下了。麻衣学姐,这一笔,记在好美名下。”

“记了。”麻衣说。

“下一轮是谁。”

“我。”一个很轻的声音从玄关那边传过来。

所有人转过头。

花田朝子抱着便签本,站在自己的小白皮鞋旁边,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翻开,笔尖悬在纸面上,悬了三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风纪委员的音量报出了第三轮:

“《联合风纪检查·第三轮执行方案》!执行人——花田朝子,堀北真衣!检查原则——”

她的声音低下去。

“检查原则是:在麻衣学姐说话之前,不许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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