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浓町公寓六楼,602室。
冬日午后的晴光格外透亮,毫无遮拦地穿透大片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落地玻璃,在地毯上铺展成一片融融的赤金色。
与五楼那间弥漫着黄油与炖菜热气的厨房不同,六楼的空气里始终飘荡着高级黑檀木料的微涩、芦苇哨片的清香,以及山茶花精油那清冷幽邃的气息。
明日麻衣正赤足盘腿坐在厚实的深灰色长毛地毯中央。
少女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浅粉色粗针织毛衣,领口松垮地向右侧斜滑下去。
露出一整片如寒山初雪般冷白无瑕的肩头与极精致纤细的锁骨。
下身只着一条垂感极佳的黑色薄棉长裙,裙摆凌乱地卷在脚踝旁,露出那双小巧玲珑、泛着粉润光泽的玉足。
那一头细薄黝黑的长发如丝缎般披散在肩背上,她双眸微垂,怀中正抱着那支深褐色的双簧管。
细长苍白的指尖正用绒布一点点擦拭着镀银的按键。
“咔哒。”
门锁轻响,渡边彻脱下鞋子踏入玄关。
还没等他将拖鞋踩稳,原本安安静静坐在地毯中央的少女,耳朵极轻微地动了动。
整个人便如同察觉到主人归巢的猫儿般,把昂贵的乐器随手往软垫上一搁,赤着白生生的双足无声地小跑过来。
“彻。”
空灵微哑的声线在空气里荡开。
下一瞬间,一具单薄柔韧、带着淡淡山茶花与晒过太阳后微暖香气的娇躯,毫无保留地撞进了渡边彻宽阔坚实的怀抱里。
明日麻衣两只白皙如玉的手臂极熟练地攀上渡边彻的脖颈。
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悬空挂在了他的身上,修长雪白的小腿在半空中自然蜷缩勾起。
她将整张清秀苍白的小脸深深埋在少年颈侧的脉搏跳动处,鼻尖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残存的初冬冷风与五楼的黄油甜香。
“炖牛肉……好闻。”麻衣含混不清地低喃,柔软微凉的唇瓣顺着渡边彻的喉结蹭过。
“彻身上……没有我的味道。”
“标记流程,三步。”她在他颈侧蹭完最后一下,宣布,“挂上去。闻。宣布。今日归属——六楼。”
“这个流程是几时定的。”
“刚才。”她答得理所当然,“定完就开始每日执行。缺一步,重挂。”
“学姐,把成年男性的体温当成气味标记树桩,在人类学范畴属于原始猫科动物的领地本能。”
渡边彻的双臂稳稳托住少女的膝弯,毫不费力地抱着她走向阳光满溢的窗边,在宽大的懒人沙发上坐下:
“而且,小泉老师在盛汤时,一直在自责没能分出两份黑毛和牛送到六楼来,你刚才却在暗中对她释放‘教师伦理休眠’的微调指令,诱导长辈做出不合体统的亲密行径。”
麻衣在他怀里蹭了蹭,细软的长发扫过他的下颌,带起一阵晒透了阳光的山茶花发香。
她将下巴轻轻搁在渡边彻的肩头上,那一双山泉般清澈见底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神情纯粹无辜得让人心头发颤:
“彻……不开心吗?”
“青奈老师,主动亲了彻。”
“我作为一个恪守德行的东京帅哥,在面对女友的崇高依赖时,向来是以批判性的包容态度全盘接纳的。”
渡边彻面不改色,伸手拉过茶几上的半透明面板,“不过在那之前,身为这间地下参谋部的总监,我需要例行审计你最近的商城支出。”
视网膜前,唯有两人可见的淡蓝色系统商城光幕徐徐铺展:
* **【已购1:爱媛蜜柑饱腹愉悦券】**(500积分,已用于千代田)
* **【已购2:九条家黑鳞卫队视盲补丁·玄关版】**(800积分,藏一双灰色羊绒袜)
* **【已购3:清野神测谎感官延迟三秒·体验包】**(1500积分,尚未装配)
“学姐,”渡边彻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账户上还剩七百三十二点。你把原本留着兑换‘大师级管乐呼吸法’的积分,全花在这种奇奇怪怪的避险挂件上,如果被见泽村的农协稽查队看到,会以严重贪污后宫专项维稳基金的罪名起诉你。”
“只要彻不受伤。”
“积分,本来就是彻给我的。”
麻衣轻声回答,微凉的手指穿过渡边彻额前干爽的黑发,将几缕翘起的发丝抚平:
“清野同学的眼睛,太亮了。”
“美姬的枪声,太响。”
“没有这些小玩意……”
“彻会很累。”
少女将脸颊重新贴回他的面颊,清瘦冷白的小脸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神圣质感:
“帮彻瞒过神明和暴君。”
“这就是我在这里的理由。”
渡边彻的心脏在胸腔内泛起一阵温软的酥麻。
在所有的羁绊之中,唯有怀里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实则偏执到了极点的学姐。
从始至终将自己所有的底牌、能力与灵魂,毫不保留地抵押给了他。
“别胡思乱想了,学姐。”
渡边彻反手将她柔软的身躯按紧在怀里,低头在她光洁微凉的前额印下一吻,随后探身拿起了地毯上的双簧管与哨管:
“既然积分告罄,那就按照合伙人协议,进行本周的乐理清算吧。”
“嗯。”
明日麻衣眼底绽开一抹纯净的欢愉。
少女跪坐在渡边彻腿边,将那一截哑光碳纤维哨管衔在淡樱色的唇瓣之间。
而渡边彻则横握黑檀木双簧管,深吸一口气,十点体力的沉稳气息如江河般徐徐灌注。
这一次,自六楼客厅荡漾开来的,仅仅是一段最为纯粹、温暖、如初春融雪潺潺流过山涧的《阿尔比诺尼双簧管协奏曲》。
渡边彻的主旋律宽厚沉稳,如同无边无际的林地与土壤;麻衣的副题清冷空灵,恰似拂过林梢的微风与白雪。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在午后的暖阳里严丝合缝地绞缠、升腾、回荡!
在没有任何外界威胁与谎言修饰的音波共振深处,明日麻衣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在与渡边彻的呼吸同步舒张。
一曲终了。
余音尚在微尘中袅袅沉降,麻衣手里的管乐便再次“啪嗒”一声落在了厚软的地毯上。
“彻……吹完了。”
少女仰起那张染上一层动情粉晕的清秀脸庞,眸底闪烁着毫无遮掩的依恋与占有欲。
她像一只温顺至极却不容拒绝的猫,双手轻轻拽着渡边彻卫衣的领口,主动将两片柔软冰凉的唇瓣贴了上来。
带着山茶花香与芦苇清苦气息的吻,在寂静的琴房里无声蔓延。
渡边彻扣住她的后脑。
谁都没有说话。暖气管道在墙里低低地响着。
吻结束之后,谁都没有先动。
渡边彻的手还留在她后脑上,指缝里全是她那头又细又凉的黑发。
“学姐。”
“嗯。”
明日麻衣从他怀里撑起来,赤足踩过长毛地毯,走到墙边,弯腰把落在地上的双簧管管体捡起来。
她把管体收进琴盒,绒布叠好压在按键旁边,盒子侧袋的拉链拉上,盒盖合拢,两只搭扣一只扣死,另一只按了两下才扣上。
做完这一整套动作,她才走回来。
“乐器不能躺在地上。”
“这是规矩?”
“嗯。”她重新跪坐在他面前,把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我的规矩。”
渡边彻没有伸手。
“学姐。把这句话看着我说一遍。”他说,“不是账单,也不是商城。”
麻衣抬起眼。
那双眼睛在午后的光里像一口刚化开的井,静静地对着他。
“我自己要的。”
说完,她抓住他卫衣的领口,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那句话里没有一个字归系统管。
“……彻。”
“在。”
“体检报告。”她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血脂,偏高。”
“学姐,这个时候汇报这个,属于严重的时间安排失误。”
“睡眠,五个半小时。”
“那是给你吹头发吹的。”
“所以,”她把他的卫衣下摆往上推了半寸,“早点睡。”
冬日的晴光从落地窗一直铺到地毯中央,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压在深灰色的长毛上。
她那一侧的小腿贴着他的腰,皮肤是凉的。暖气的热从地板往上浮,两股温度在贴着的那一小块地方慢慢调匀。
起初她只是跪坐着,双手撑在他肩上,长发垂下来,把他半张脸罩进阴影里。
后来她把额头顶在他的额头上。
再后来,那双山泉一样的眼睛在某一瞬间放大了一点,随即慢慢收紧。
只有这一处走了漏。她的手还是稳的,声音还是平的,只有呼吸比墙上那根管子响。
长毛地毯的绒面很软,膝盖陷下去半个指节,两个人只好把重心都往对方身上挪。
她那一字领早就滑到了肩头以外,谁也没有去拉。
渡边彻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那截脖子细得能一手合围;再往下,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腰,被暖气烘得温热。
```
她扶着他,缓缓地对准,然后坐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在给一件乐器找音准。
湿热的穴肉一寸一寸吞下来,从龟头开始,把整根裹进去,绞紧。
她坐到底的那一下,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半拍。
滚烫的柱身被她的内壁密密地贴着,每一寸都被柔软而滚烫的肉裹住,她的小腹贴着他的小腹,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呼……”
“学姐。”
“嗯。”
找到之后,就再没有偏过。
她开始起伏。
慢的,深的,双手撑在他的肩上,长发垂落成一道黑帘,把两个人的呼吸都罩在里面。
每一次抬起,湿亮的柱身从穴口带出一层黏腻的光,连带翻出一小圈嫩红的软肉;每一次坐下,最深处都被温热的穴肉整个含住,绞紧,再松开。
水声很轻,轻得像琴键上最弱的那一档力度,混着暖气管的低鸣,一声一声。
“咕啾……咕啾……”
她那一字领早就滑到了肩头以外,谁也没有去拉。
雪白的肩,滚烫的体温,交换在两个人贴着的地方。
锁骨的阴影里积着薄汗,随着起伏微微发亮。
渡边彻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那截脖子细得能一手合围;再往下,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腰,被暖气烘得温热。
他扶着那截腰,在她每次坐到底的时候,从下面对准最深处,轻轻迎上去一下。
“……唔。”
她的额头顶在他的额头上。
那双山泉一样的眼睛在某一瞬间放大了一点,随即慢慢收紧。
只有这一处走了漏。
她的动作还是稳的,节奏还是匀的,只有穴肉一次比一次绞得紧,只有呼吸比墙上那根管子响。
“啊……彻、那里……”
“哪里。”
“你自己知道。”她说,可她的腰已经先一步替他找过去了——每一次都在同一个角度上坐下,让那颗龟头正正地抵住内壁最软的那一点。
暖气在墙里烧,两个人的呼吸把窗玻璃烘出一小片雾。
她在那片雾散开之前,把额头从他的额头上挪开,改抵进他的肩窝——那里听得见他的心跳,比节拍器稳,也比节拍器快。
腰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快了半分,深了一寸,把他推到临界,又用骤然放缓的研磨把他按回去,一次,两次,像在数拍子。
她数了一会儿。
数着数着,数乱了自己。
她忽然停住。
整根还埋在最深处,却不再起伏。
只是微微扭腰,用那圈最柔软的肉,一圈一圈地碾过他的前端。
慢得近乎残忍。
湿意从交合处慢慢渗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凉而黏的痕迹。
“学姐……”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再忍一下。”她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几乎没有声音,“我想……再久一点。”
她抬起一点,只留半截在里面,然后用手指轻轻拨开自己前方的软肉,把那颗被磨得发亮的核,贴上他滚烫的根部。
前后轻轻蹭。
每一次蹭过,她的内壁都会不受控制地收紧一下,把残留的半截绞得更死。
水声变得更细,更碎。
她又坐下。
这一次坐到底之后,没有立刻再起。
她把双手从他肩上移开,改抓住他的手腕,引导他的手掌贴上自己赤裸的胸。
一字领彻底滑落,雪白的弧度完全露在暖气的昏黄光线里。
他掌心刚一贴上,她就轻轻颤了一下。
“摸这里。”她说,声音轻得像梦话,“一边摸,一边……再进来深一点。”
他照做。
手指陷进柔软里,拇指擦过顶端时,她整个人明显收紧。
穴肉瞬间咬死,又缓缓松开。
她重新开始起伏,这一次带着他的手一起动。
每一下坐到底,他的手就顺势揉得更重一点;每一下抬起,她的腰就故意扭一下,让那颗敏感的核在他根部来回碾过。
“咕啾……啊……彻……”
节奏终于乱了。
她不再数拍子。
腰沉下去,贴着他,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把他绞进了自己最深处。
内壁一阵一阵地痉挛,一圈一圈地咬,把整根东西绞得死死的。
渡边彻的手扣住她的腰,从下面重重地迎上去,最后一记整根没到最深,把滚烫的白浊全部灌进她身体里。
她整个人在他怀里绷了一下,随即慢慢地软下去,软成贴在他身上的一层重量。
可她没有立刻退出来。
精液还在往外渗,她却只是轻轻抬起一点,又缓缓坐回去,用还在抽搐的内壁,把溢出的东西重新吞回去。一下,两下。像舍不得结束。
“再……留一会儿。”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高潮完的微哑,“彻射进来的东西……我想多含一会儿。”
暖气还在烧。
```
“哨片。”她忽然说。
“……”
“该换了。”
“学姐,这个时候汇报耗材库存,属于对合奏协议的严重误读。”
“记你账上。”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个月,加倍。”
“理由呢。”
“因为我想。”
‘——本人在这个房间里的职能,正在从乐器向耗材采购过渡。’
后来她的两只手从他的肩上滑下来,改成环住他的脖子,把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
那是一种很麻衣式的安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声音都收在里面。
渡边彻低头的时候,看见她的睫毛上挂着一点很细的光。
“明天。”她说。
“明天怎么了。”
“七点四十。南口。”她的尾音断了一小节,“别迟到。”
窗外的银杏枝上又落下一小撮雪,砸在空调外机的铁皮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暖气管道在墙里低低地烧着。
等那阵雪声停了,两个人才分开。
明日麻衣坐回毯子上,把那件浅粉色毛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肩膀盖住为止。
渡边彻从沙发扶手上抽下那条薄毯,从她肩上盖下去,盖到脚背。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很久没有出来。
被他赤足踩过的那一块地毯上,绒毛压出一个浅浅的窝,很久没有弹回来。
渡边彻伸手把她从毯子上捞起来,那两条手臂立刻熟门熟路地攀回他脖子上,修长雪白的小腿在半空里自然蜷起——和开门时那个姿势,一模一样。
麻衣软倒在他怀里,微凉的脚趾勾着他的裤脚,声音微哑地宣读账单:
“清算完成。”
“今晚……不准回千代田。”
少女合上黑眸,睫毛在阳光下落下一小片静谧的阴影,轻声道:
“洗完澡,用最热的风……把我的头发吹干,然后抱着我睡到天亮。”
“遵命,我的地下军师。”
“这一笔,结清了?”
“没有。”她把脸埋回他颈窝里,“欠的还在算。”
“算到什么时候?”
“算到……不用瞒的那天。”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像忽然想起一件公事。
“周三、周六。”
“嗯?”
“六楼。吹发一百二十分钟,抱睡到七点。”她的声音半埋在他颈窝里,念账单一样,“其余几天,另议。日历,自己标。标错一次,加一次。”
“这算轮值表,还是情书。”
“是账。”她答得很快。顿了半拍,又小声补了半句,“……比较想收的账。”
渡边彻笑着收拢手臂,将她整个人护在初冬的金色日光里。
放下她的时候,地毯上躺着一枚备用哨片——是她收盒时漏下的,边角上压着一道很浅的痕。
他顺手把它捡起来,放回琴盒的侧袋,扣好。
吹风机的线不够长,他半跪在地毯上举着它。
两个小时后,右胳膊抬不太起来了。
然而,裤袋里的手机却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滑开屏幕,来自涉谷的加急消息几乎要冲破屏幕跃出:
* **玉藻好美**:【喂!死渣男!你死在哪个女人的床上了?!涉谷109大楼底下的抹茶可丽饼排队快要截止了!三十分钟内要是不过来给好美提包,下个月的十五万円包养契约,好美绝对单方面撕毁给你看啊啊啊!!】
渡边彻看着那行张牙舞爪的感叹号,无奈地吐出一口长气。
六楼的温柔乡尚未冷却,涉谷十字路口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前哨的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