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从杂物间里翻出一个纸箱,抱到客厅地板上,哗啦一下倒出来一堆书。
《现代汉语词典》《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辞海》缩印本,还有几本硬壳精装的外国文学名著,摞起来将近半米高。
“明明,把这些书用胶带绑在身上,能挡抓伤。”妈妈蹲在书堆旁边,仰头看我,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看电视里古代人打仗都穿铠甲,书硬一点,咬不透。”
蹲在旁边的苏酥拿起那本《辞海》比划了一下,厚度确实可观。她抬头看我,眼神里一半是担忧,一半是“哥哥要不你就绑上吧”的意思。
我哭笑不得,眼下刚入秋,气温虽然不高不低,但把二十几斤重的书绑在胸口后背,走四十分钟路去学校还得跟丧尸周旋?
别说打丧尸,没走出一公里就被压趴下了。
“妈妈,不用。”我走过去把《辞海》从苏酥手里抽出来,放回纸箱,“我是异能者,体内魔力可以抵抗病毒子的侵蚀,普通抓伤咬伤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妈妈不说话了,两只手还保持着拿胶带的姿势,蹲在地板上仰着头看我。
今天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棉质长袖家居服,领口依旧是保守的圆领,扣子扣到锁骨下方第二颗。
衣服很宽松,但蹲下的姿势让布料自然垂坠,前襟被胸口的重量扯出一个深邃的倒三角开口。
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微微泛光,丰硕的乳肉被棉布拘在衣料里面,轮廓却从两侧向外鼓出,把布料撑到近乎透明。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隐约辨出底下没有穿胸罩,两团水滴形的软肉自然垂坠,乳尖的位置在布料上顶出两个若隐若现的小点。
妈妈日常穿的就是这种朴素到极点的衣服,可那份淫靡的身材实在藏不住,随便一个蹲姿就能把衣服穿出活春宫的效果。
“真的吗?”
“我也没必要骗你呀妈妈。”我哑然失笑。
妈妈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五六秒,然后把胶带往纸箱里一扔。
“行吧,那就不带了。”
她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起身的时候那对巨乳在衣服里猛地向上一弹,米白色的布料被顶起来又落回去,荡出短暂而沉重的乳浪。
妈妈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纸箱子踢到墙角。
苏酥也从地上爬起来,淡黄色睡衣的下摆沾了点灰。
她比妈妈矮了十八厘米,站在妈妈旁边只到妈妈的肩膀,骨架小了一圈,腰细得两只手就能合围。
淡黄色的棉布下面是36C的弧度,在这个年纪算得上过早发育,配上那张温婉柔美的脸蛋,整个人像一株刚抽穗的嫩柳。
“不过明明,”妈妈把纸箱推到杂物间门口,回头问我,“你是怎么变成异能者的?”
我正在把散落在地上的胶带捡起来,闻言动作停了一下。
“被丧尸抓了。”
顿时,妈妈脑子里嗡了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哪被抓了?严重吗?伤口在哪?需不需要消毒?”
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妈妈甚至往前迈了半步,手已经伸出去想抓我的胳膊。
我被妈妈这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胶带卷掉在地上,滚到苏酥脚边。
“妈妈,我没事。”我赶紧解释,“伤口很浅,就抓破了一点皮,已经自己好了。”
“自己好了?”
“嗯。”我把左手的袖子卷上去,小臂露出来。
白皙光滑的皮肤上,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小段淡粉色的痕迹,比周围的肤色浅了一点点,形状不规则,像被指甲划过的一道浅痕。
伤口确实已经愈合,连痂都掉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新皮。
确实好了,好得干干净净。
当然,其实我实在瞎扯淡。毕竟不能把前世记忆这种相当于重生的事情说出来,对妈妈来说,眼下知道太多不是在帮她,反而是害她。
不过说到这,也是时候普及些基本只是了。
“妈妈,苏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要记住,这关系到能不能活过接下来的日子。”
此时妈妈坐在沙发另一头,双腿并拢,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听的姿态。领口被前倾的动作带得向前垂坠。
胸前沉甸甸的软肉在米白色的布料下彻底垂成一个饱满的水滴形,从锁骨到乳尖的轮廓线完整地暴露在领口之外。
她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看着我。
苏酥坐在妈妈旁边的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仰着脸,一双杏眼又大又圆,里面是纯粹的信任和依赖。
“根据我昨天的观察,被丧尸抓咬的人绝大多数都会变丧尸。但也有极少数会觉醒异能,成为异能者。这个概率非常低,不到百分之一目前我见到的成功例子就我自己。”
妈妈听到这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明明,你昨天回家前后也就半个多小时。”妈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半小时能观察到多少样本?不到百分之一这个概率,你从哪里得出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说漏嘴了,把前世统计数据说出来了。
妈妈是大学教授,学术训练刻在她的本能里。任何一个数据被抛出来,她第一反应就是追问样本量和统计方法。
这个习惯确实能让她在末日里活得比大多数人清醒,但现在恰恰成了我的麻烦。
“我下午回家路上也看了很多。”我把语速放慢,尽量说得像那么回事,“大部分人都变了,只有极少数没有。具体数据我拿不准,只能说个大概。”
妈妈没再追问,毕竟眼下她连门都没出过,也只能相信宝贝儿子了
“反正可以确定两件事,”我转开话题,“第一,被丧尸弄伤大概率会变丧尸,所以还是要躲。第二,小概率会觉醒,但别拿命去赌那个概率,不值得。”
这话主要是说给苏酥听的,果然,小姑娘坐在小板凳上,眉头轻轻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拢,反复了好几次。
“哥哥,”苏酥终于开口,“我也想成为异能者,要是我也有异能,就能帮上忙了,不用天天躲在家里什么都做不了。”
“别担心,以后说不定有别的办法。”
话题到此为止。我起身去厨房列清单,妈妈跟了进来,打开冰箱在旁边帮我数东西。
“大米还有半袋,大概七八斤。面粉有三斤左右,干面条五包,食用油还有大半桶。”妈妈一边说,一边把东西从柜子里往外拿,放到台面上让我登记。
说着说着,妈妈弯腰去够冷冻室最里面的东西,这个动作让米白色家居服的下摆从腰后拉起来,布料绷在臀部表面,把两瓣浑圆的轮廓完全暴露出来。
家居服在臀部的布料被撑得极薄,能看出底下是一条无花纹的白色棉质内裤,内裤边缘的线条在布料下清晰可辨。
臀肉从内裤边缘往外鼓出,形成一个比肩膀还宽的夸张弧度,腰臀之间的过渡曲线陡峭得惊人。
我不由看得入迷,好在忙碌中的妈妈浑然不觉。
“嗯,就这样。”妈妈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问我,“明明,你明天出去,大概要带多少东西?”
“一天来回,够路上用的就行。”我把清单递给她看,“水两瓶,压缩饼干两包,巧克力若干补充糖分。药品的话,止血带一卷,碘伏一小瓶,纱布两卷,止痛药一板。不用多,少了轻便,多了反而碍事。”
妈妈看了一眼清单,点头去储物间配东西。
这时苏酥从客厅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
“哥哥,我可以做点什么?”
“你陪着妈妈清点物资,我去检查斧头和望远镜。”
小姑娘点点头,转身跑向储物间。
她跑起来的姿势很轻,步子迈得很小,头发在身后甩动。
淡黄色睡衣的下摆荡起来,露出腰侧一小截白嫩的皮肤,然后落回去盖住。
我回到杂物间,拿出消防斧检查斧柄和刃口。
在磨刀石上磨了几分钟,又用湿布把刃面擦干净。
望远镜的镜片用软布轻轻擦拭,镜筒内部的透镜没有发霉,调焦机构也顺滑。
一切就绪后,我把两样东西装进一个深绿色的帆布包里,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楼下的客厅里,妈妈和苏酥正在往另一个帆布包里装东西。
妈妈蹲在储物柜前面翻找药品,家居服的领口随着动作垂下来,从正面看完全敞开了,雪白的乳肉从锁骨下方鼓出来,两个饱满的弧度在领口内若隐若现。
苏酥站在旁边递东西,偶尔弯腰去看柜子里的物品,睡衣的领口同样下垂,只是弧度和分量都小了许多,还有巨大的发展空间。
我移开视线,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了看外面。
天色暗下来了,小区里的丧尸还在游荡,数量看起来没白天那么多,但个体之间的距离更分散。
收音机在客厅角落滋滋响了两声,然后播出一条断断续续的公告。
“……广大市民请注意,请尽量留在室内,关好门窗,不要外出。救援工作正在组织当中,请等待进一步通知……”
后面是一串电流杂音,听不清了。
我关掉收音机。
等待救援,说的没错,但很难视线。
大多数普通人家里没有存粮的习惯,冰箱里的东西吃完之后,就必须出门找吃的。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地狱。
“妈妈,东西收好了吗?”
“快好了。”妈妈从储物间探出头来,“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
“不用,够用就行。”
妈妈拎着两个帆布包走出来,把其中一个放在玄关鞋柜上,和我的并排。她在门口站定,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明明,”她转过身来,正对着我,“明天,一定要小心。”
米白色家居服在她转身的动作里被身体带起来,胸口的布料被短暂地撑紧又松开,那对沉甸甸的乳房晃了一下。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身影投射在走廊墙壁上,勾勒出一个上宽下窄的剪影。
“嗯。”我点头,“都准备好了,明天出发。”
夜深了,妈妈把斧头和帆布包都放在主卧门口,和苏酥一起进了房间。
我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主卧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苏酥在问妈妈“哥哥真的没事吗”,妈妈回答“没事的,你哥长大了”。
我在客房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推门进去。
明天出发,去接姐姐回家。
一切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