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姐,今晚的月光不及你分毫。】盛妩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微微偏头:【霍先生,我们还要继续这个姿势多久呢?】霍聿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整座圣索莱达都罕见展露的温和,他松开手,微微侧身,伸出右臂,【借一步,露台有醒好的私藏。】
就在盛妩指尖微抬、正准备搭上去的刹那——
【小心!】一声暴喝骤然炸响!那是站在不远处、正跟严枭冷眼对峙的乔安发出的厉声尖叫!
一个端着银质托盘的年轻侍应生,直直朝着盛妩猛冲撞来!
侍应生手里托着一只盛满了深红陈酿的水晶高脚杯,杯中原本醇厚的酒液在微弱的烛光下,竟然泛着一层诡异的紫青色萤光!
有毒!
盛妩眼神一凛,腰肢向后微折!
霍聿川的动作比她还要快!
一手抱回盛妩,一手凌空一掌狠狠劈向那名侍应生!
【砰!】侍应生惨叫着倒飞出去,但杯中酒水还是尽数洒在了盛妩身上!
液体透过毛孔渗入皮肤的刹那,一股狂暴至极、犹如烈火烹油般的亢奋与燥热,猛然撞进了盛妩的心脏!
那是亚马逊丛林里提炼出的神经致幻蛇毒,无色无味,能将人体最深处的生理欲望与感官敏感度放大一万倍!
【唔……】盛妩死死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娇软却痛苦的低吟。
体内产生一股灭顶的暴走应激!
轰然间,晚香玉的体香在酒气的发酵与体温的急速攀升!
方圆十米之内,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雄性,眼中都瞬间燃起了无法自控的贪婪!
【找死!!】霍聿川咆哮道!
他反手脱下自己的外套,像裹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般,将盛妩抱在怀里!他转过头,宛如地狱爬出的死神,冷冷扫过全场!
【严枭!】霍聿川的声音透着刺骨的血腥气。
【在!】严枭已经就地擒拿住那名侍应生,暗处的卡米拉眼看得手准备趁乱离开。
【封锁外围所有下山通道!启动一级戒严战备。全员就地审讯,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山口!】
【是!】
话音刚落,数十位荷枪实弹、佩戴着夜视仪与战术背心的黑衣死士瞬间从各个回廊鱼贯而入,枪口一致对外,严密而高效地接管了宴会厅的每一个出口。
原本混乱的会场,在男人的雷霆铁腕下,瞬间被梳理成了一座壁垒森严的受控铁幕!
不远处的乔安冲上来。 严枭一个闪身,大手一把死死钳住乔安掏出电击器的手腕:【霍爷在救她!】
庄园地底三层,特护无菌医疗室。
刺耳的心电监护仪报警声瞬间响彻走廊。 厚重的双开气密门被霍聿川一脚踹开,男人将盛妩小心翼翼放在合金抢救床上。
【韦伯!!】
德籍首席军医韦伯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急救军医冲了进来!
【心率两百一!血压七十、四十!】护士看着仪器尖叫。
【上高浓度抗蛇毒血清!地塞米松静脉推注!】
韦伯军医抓起粗大的穿刺针便朝盛妩的手臂扎去。
【打不进去!!】
【她的身体细胞在自主抗拒一切外来化学制剂!她的体温太高了……再这样下去,她的心肌和中枢神经会被体内的火彻底烧干衰竭而死!!】
乔安双眼通红,一把推开军医扑到床边,死死握住盛妩烫得发抖的手,哽咽嘶吼:【什么叫打不进去?!】
床上,盛妩浑身涨得通红,整个人痛苦地弓起脊背,双手抱头,身体在床上疯狂扭动,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接一声濒死般甜腻而沙哑的呜咽:【热……好热……】
【给她做紧急降温!】韦伯吩咐道。
外围宴会厅的铁幕,正以雷霆万钧之势高效合拢。
【报告近卫长!东区地下装甲走廊已开启!】副官在通讯器里急速汇报:
【三百名外围贵宾已核验完毕,近卫一队分十批护送下山,秩序受控,无人擅离!】
而宴会厅偏门的暗廊里,严枭的军刺泛着寒光,抵在那名侍应生的眼珠前:【说,谁给的毒?】 【卡……卡米拉小姐!后台化妆间……两万美金支票……她逼我的!!】侍应生吓得屁滚尿流。
严枭眼神如刀,立刻切换频道:
【安保四队,封死后山马场!卡米拉试图逃跑,就地抓捕!】
不到三分钟。
对讲机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与女人的尖叫:
【报告!四队得手!在后山草料库拦截卡米拉的越野车,人赃并获!搜出第二支未拆封的‘死神之泪’纳米试管!】
【哒、哒、哒。】 沉重而冰冷的战术皮靴声,来到医疗室门口。
严枭快步跨入,将那支缴获的微型纳米试管递上,敬礼沈声道: 【霍爷,查实了。是卡米拉下的手,军用神经蛇毒‘死神之泪’。卡米拉与下毒侍应生已全数押入地下水牢,外围宾客已清空,整座庄园进入绝对戒严。】
现场的井然有序,让潜伏在不远处的黑水蝰蛇突击队一时间竟毫无偷袭的可能。
医床上的盛妩,依然处在深度昏迷中!
【常规医学救不了她,冰块只能缓解不能解毒。】韦伯无奈地说道。
霍聿川的眼里尽是暴怒,目光森冷地扫过全场所有的医护人员与卫队:【全都出去。】
【霍爷,她的心脏随时会停——】韦伯军医焦急开口。
【我叫你们滚出去。】男人的声音杀意滔天:【严枭,带乔小姐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
严枭瞬间明白了自家族长要做什么。 严枭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拉住乔安:
【乔小姐,相信霍爷!现代医学救不了她,霍爷可以!你出来!!】
【霍聿川!你敢害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乔安愤怒的哭喊声随着沉重的气密门【嗤】的一声彻底合拢,被生生阻断在厚达五寸的铅板门外。
整座冰冷庞大的地下无菌室内,霍聿川一步步走向手术床。
他反手抓起器械台上一柄崭新的纯钛合金手术刀。
锋刃在指腹上一划——
【哧。】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在男人的左手掌心悍然绽开!
散发着奇异高热药香的霍氏古血,顺着男人深陷的掌纹涌出,滴落在盛妩口中!
男人覆在她耳畔:【咽下去!】
血液入口,盛妩体内那股原本要将她五脏六腑焚毁的剧毒与狂暴能量,在触碰到这股极阳古血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泄洪缺口!
轰!! 两股地脉神力,轰然贯通! 霍聿川浑身的青筋暴起,男人闷哼一声,她体内的蛇毒与火毒,化入了他的骨髓经脉之中!
嘀……嘀……嘀…… 十分钟后,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几乎要拉平的波形,放缓成了一记沈稳有力的节律。
高热开始急速消退,盛妩紧绷痉挛的身体渐渐平复,呼吸绵长而安稳。
毒解了。
而无菌室内,属于男人的真正炼狱,才刚刚开始。
霍聿川单膝跪在床沿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渡过来的剧毒被他体内的狂暴血脉转化,但【死神之泪】残留的致幻烈性春药,却在这一刻顺着他的血管,将他整个人烧成了一头几欲疯狂的野兽!
身下坚硬如铁,青筋暴凸!
鼻腔里全是女人被汗水浸透后的晚香玉冷香,眼前是盛妩薄裙被撕裂后若隐若现的绝美身骨。
连续几天来在梦境里与她抵死缠绵的狂乱画面,在这一秒如排山倒海般疯狂闪回!
【呃啊……】 霍聿川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尽自虐的低吼!
在理智彻底崩塌的前一秒,男人右手狠狠一砸进地面!
剧痛让鲜血飚射而出,滴滴答答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靠着这股痛楚,压制住了骨髓深处想要将她就地撕碎的暴虐欲念!
良久。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暗火一点点敛入深渊。
扯过旁边干燥厚重的医用毛毯,将盛妩盖好。
转身,按下通讯器:【严枭。把人送去主楼客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