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赏:指挥官
条件:活捉。
不得伤及面部。
不得造成任何损伤。
必须完整送至约克伍德。
——约克城家族
附注:若目标声称本人不愿返回,不影响赏金支付。】
“这女人这么狠。”我看了看手里捏着的赏金令,又看到底下那一串天文数字般的赏金,倒吸一口凉气。
“约克城啊约克城,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去招惹你的……”
回头远眺,大片金黄的玉米地早已看不见。
“这样她们应该追不来了。”我把印着我头像的赏金令塞进口袋。
“她们家的地这么大啊……”我扶了一下头上的帽子,“跑了一整天才跑出来,家大业大……算我倒霉。”双腿一夹,马便开始小跑起来。
一阵微风带起黄土路上的沙尘,时不时滚过几个风滚草。马蹄留下的脚印不断向北延伸。太阳也逐渐归西。
一排排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淘金镇到了。
我压了压帽檐,把面巾带好,还不能确定我的悬赏有没有传播到这,还是小心为妙。
来到熟悉的酒馆,把马拴在门口,卸下行囊,走了进去。
推开大门,冷冷清清的,只有角落一张桌子有个人在那喝酒,手里不知道看着什么。贝尔正在擦桌子。
来到吧台,老板娘见有客人来了,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杯子。
“喝点什么?”她问道。
“四分之一杯威士忌,啥都不加。”老板娘愣了一下,拿起一个玻璃杯开始倒酒。
那装着一点点威士忌的杯子滑到我面前,老板娘也来到我面前。
“舍得回来了?”她盯着我。
“嗯。”我抓起杯子一饮而尽,微甜的口感缓解了一路上的疲惫。
“最近……嗯,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我向她询问,向她打听打听我的悬赏有没有传到这里。
“呵呵呵~喏。”她下巴朝墙上的布告栏抬了抬,我顺着她望去,只有一个悬赏,我的头像赫然挂在上面。“在我这躲一阵子?”
“嗯,先给我搞点吃的吧,跑了几天了,累死我了。”
“行……贝尔!准备打烊了!”她又到角落那个桌子那,“朋友,我们要打烊了,你……”
“住店。”角落里那个人拍出几枚银币。
角落里那人拿到房间钥匙上楼休息去了,大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壁炉里架着的烤鸡滋滋冒油,金黄色的表皮让人食指大动。
“匹兹堡,你这手艺还是那么好,这么久没吃想死我了。”我迫不及待将烤鸡从架子上挪到桌子上。
“呵呵~那你一会多吃点,贝尔!过来吃饭了!”匹兹堡乐呵呵的。
“好嘞!”贝尔把大门锁上,小跑到餐桌前,抱住了我。
“欢迎回来!指挥官!刚才那人一直盯着你的悬赏看,我怕给你惹来麻烦才一直没理你,抱歉抱歉!”
“好孩子,咱快开饭吧!”
烤鸡总是令人难以拒绝,吃饱喝足之后便跟着匹兹堡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贝尔,明天早上不用开门,歇业。”匹兹堡临走时对贝尔叮嘱道。
“你这次又准备呆几天?还是……睡一觉,明天就走?”匹兹堡把门锁好,坐到了我身边,语气里没有刚才吃饭时的轻松,“悬赏你的那个约克城家族,她们家主我可知道,那可是个大美人~悬赏条件又这么奇怪,你是不是去沾花惹草了?”她的语气带些幽怨。
“我……”我刚准备解释,她温热的唇覆了上来,堵住了后面半句话。
“嘘……你跟她怎么样我不管,但跟我在一起那你眼里就只能是我。”说完,她把我压倒,跨坐在我身上,那件极低领口的露肩白色连衣裙被她随手一扯,那对巨大的奶子便坠了出来,乳头早已挺立。
“你准备怎么补偿我呢~?亲·爱·的~~?”她素手下移,轻而易举地解开我的腰带,一把把我的裤子扯下去连带着白天的尘土扔到一边。
“呵呵~看来你对我的思念也不是假的~”匹兹堡单手拨弄着我挺立的阴茎,另一只手则是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将脸凑了过去。
湿热的口腔一寸寸将我吞没,感受到她的小舌在上面游走舔舐,细细拨弄着马眼,将里面率先流出的精液舔舐干净。
她没舔很久,感到我腰眼发紧时便松口了, 她用指腹轻轻堵住。
“射到我嘴里太浪费了。”她将手指上沾到的一点送进嘴里,掀起裙摆,穴口已经湿透,被她两根手指拨开。“要射就射到这里。”
匹兹堡扶着我的阴茎对准她的穴口,一点点地坐了下去,坐到一半时突然沉腰,整根吃到底。温暖的穴道包裹着我的阴茎。
“啊~~!”匹兹堡脸上的红晕一点点加深,然后她动起来。
先是慢的,后来一下比一下重,像要把这几个月的空缺从身体里砸回去。
她伏在我胸口,发丝扫过锁骨,房间里只剩床架响,壁炉里未燃尽的木裂声,还有她放浪的喘息声。
我想起了她——约克城。
那晚她被我拿走第一次之后也是这样。抓着我的背,一声不吭,只把我往最深的地方按。
“你又想谁了?嗯~?”匹兹堡停了,只是含在最深处,左右磨了一下。“是在想……那个约克城吗?”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没有……我——”
“你不用解释,我自信我的身体不会比她差!”匹兹堡重新坐了起来,她的奶子也随着身体晃动。
她又快又狠地吃,每一下好似在问同一个问题。我想开口,被她坐断;再想开口,已来不及。
“射!”她咬着牙,近乎命令,“全给我!别浪费!我看全给你榨出来你还想不想她!”
腰部一松。
精液尽数涌进她体内。
她绞着不放,又磨蹭了几下,把最后那一点也挤干净,这才撑着我坐起来。
低头一看,精液正从她的穴口缓缓滴落。
“哈……哈……射的还真多呢……”匹兹堡站了起来,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没入靴筒。
她在床沿坐下,将高跟靴蹬掉,筒边白色流苏被粘连在一起,足弓上还沾着刚流进去、已经微凉的白浊。
“这双鞋穿不了了……或者……”她又看向我。“继续穿着?你以前不老让我踩着你的精液走路吗?”
“今晚别,”我摇了摇头。“洗漱,换房。”
她哼了一声,还是把靴子拎到一边。
洗漱完已是深夜,这个房间的床单已经用不了了。我们换到隔壁房间休息。
走廊尽头,那间刚开过的客房门缝底下,灯灭了。
久违地睡了个好觉,再次醒来枕边人已经不见。只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整齐的放在床头。
换上衣服下楼,厨房传来煎培根的香气。
大厅里只有昨晚那个住店的客人,是个小麦色皮肤,白色长发的女人,腰上别着的左轮擦得锃亮,深蓝色的披肩被她卸下来和帽子叠放在一起,此刻正吃着盘子里的焗豆子和干面包。
我拐进厨房,看到正在炉子上忙活的匹兹堡。
今天的她分外贤惠,平时散着的浅灰色秀发也被扎成了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脚上没有再穿昨晚那一双靴子,而是踩着一双棕色小牛皮高跟穆勒鞋。
“匹兹堡?”我绕到她后面,看着她给培根翻面。
“懒虫,终于舍得起床了?”她没回头,没好气地说道。
我从后面抱住她,闻着她好闻的体香,手却不安分地溜进她的衣服里。
“哎呀!做饭呢!想要的话一会!”她把我的手打掉,转头去煮咖啡去了。
煎锅里的培根和鸡蛋散发出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架在火堆上的大锅正在烧水。
“你的马还在外面呢,贝尔刚给它喂了些草料。”
“嗯。”
“所以……你什么时候走?”匹兹堡转过身来,酒红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微微嘟起的嘴唇诉说着她的委屈。
“这么盼着我走?”我失笑道。
“你上次不告而别你知道我哭了多久吗?”匹兹堡的眼眶红了,轻轻锤着我的胸口。
“抱歉……”我将她搂在怀里。“我这次会多陪陪你的。”
“真的?”
“真的。”
“你的鬼话也就骗骗我了……”匹兹堡把我推开,又转头看炉子去了,“出去坐着吧,饭马上好。”
出去之后,看见大厅里那个白发姑娘正在看今天送过来的报纸。我回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这时,大门外响起了马车的声音。
扎着麻花辫的白发女孩推开门走了进来。
“匹兹堡小姐!今天的牛奶!耶?你回来啦?”法戈见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跑过来捏了捏我的脸,“嗯,是活的。”
“当然是活的,走吧,牛奶我来搬。”我隔着帽子摸了摸法戈的脑袋。
“哎呀头发乱掉了。”
出去帮法戈将马车赶到后面的仓库前,开始卸车。
餐桌那边的女人往这边瞥了一眼。
“你这小身板能扛得动吗?还是我来吧。”说着把法戈肩上那一桶牛奶接了过来,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变温柔了。”法戈想了一下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我一直很温柔。”
“可是你以前插我的时候那么粗暴。”
“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我把牛奶放到仓库架子上。回过头又见法戈凑了上来,“怎么了?”
“我来的路上听见好多人都在谈论你的悬赏,你这几天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事我会想办法提醒你的。”
从仓库里出来时撞到出来找我的匹兹堡。
“匹兹堡小姐,今天的牛奶指挥官给你搬进去了……那我就先走了。”
“哦……”匹兹堡盯着法戈看了一会。“那你慢走。”
法戈驾着马车离开了。
我看着匹兹堡有些不知所措,她戏谑地看着我。
“居然没把她办了。”她甩下这么一句话便回头进屋了。“饭要凉了。”
坐在桌上的时候,匹兹堡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坐在对面笑眯眯的看着我。
桌子底下,匹兹堡的脚不安分起来,鞋尖轻轻地划过我的裤腿,最后落在我的腿间。
“看见那姑娘又硬了?看来昨晚我还是保守了。”匹兹堡踩了两下,眼里闪过危险的光。
“别闹……”我开始四下张望。
“别看了,那白发女人出去了,贝尔我也让她买东西去了,这也没人会来。”匹兹堡说着准备钻到桌子底下。
“老板娘!你让我买的东西我买回来啦!咦?你们怎么这副表情?”贝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有些愠怒的匹兹堡。
“没什么……你买什么去了?”
“老板娘说你的枪里没子弹啦,我去给你又买了点,还有别的调料啊药品什么的。”贝尔把自己抱着的纸袋放到桌子上,把买到的几盒子弹递给我。
都是我常用的。
匹兹堡,你这家伙……记得这么清楚……
我从腰间掏出那把布满尘埃的左轮,拨开弹巢,里面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了。
“贝尔,去给他把保养用的东西拿来。”匹兹堡对着贝尔说道,把我面前的空餐盘拿走了。
细细拂去上面的灰尘,重新上油,将子弹填入弹巢,转了两圈。
“一把传奇的枪,不是吗?”旁边不知何时,昨天那个白发女人坐到了我旁边。
“这就一把普通左轮,有啥传奇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传奇——的枪。”那个女人从兜里掏出被折的皱巴巴的赏金令,我的头像赫然出现在上面。
她背后,匹兹堡已经从吧台底下取出枪对准了她的脑袋。
“嘶……”我转过头盯着她,“所以,你是来拿我换赏金的?”手已经握紧了枪把。
“比起那些钱,我更想要——你。”
“我?”我一头雾水。匹兹堡握枪的手紧了紧,眼神凌厉起来。
她把赏金令挪开,露出下面那张被裁剪下来的报纸。
上面印着的是我几年前独自一人剿灭一伙马匪的事件。
她又从腰包里掏出一沓子裁剪下来的报纸,都是我过去干的那些事。
“从我第一次看到报纸起,你的名字从来没缺席过。我想看看你值不值得我追随。”
“可是我不认识你。”
“印第安纳,现在认识了。”这个自称印第安纳的女人说完便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了。
我开始翻看她留下的那一沓报纸,一张一张的翻,回忆也随之涌来:帮鲁尔公司抢铁路项目那次,去对家把人全办掉了,还差点栽在那……
匹兹堡凑了过来,拿起那张新的悬赏。
“赏金又涨了,你到底怎么着人家了?”
“……把她们家家主……第一次给拿了……”我没想到约克城为了把我抓回去能舍得下这么大血本。
“你真是走到哪都要祸害一下人家小姑娘。”匹兹堡放下那张悬赏,白了我一眼。
天色黑了下来。
“所以,你准备让她跟着你吗?”匹兹堡躺在我身边,单薄的睡裙根本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咋可能,我都没见过她。”
“哼,你啥样我最清楚了。”她的手探进我的裤子里,握住,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你就这样。”
油灯摇曳,将她浅灰的马尾打到墙上。
“她拿出来的那一沓报纸,你翻的时候很着迷。”她的拇指在最顶端慢慢刮了一下,“枪口对着脑袋……还敢把‘想要你’三个字摆上来——这种女人,你会赶她走?”
“我可没答应她。”
“所以今晚先把帐结清楚。”匹兹堡跨上来,膝盖分开跪在我两侧,另一只手将睡裙下摆拢到腰上。
将我的手放到她后面。
“你不是老惦记这儿吗,今晚给你。但你要听我的话。”
我指腹碰到那里时她肩膀缩了一下。干,热,跟昨晚湿软的地方完全两回事。
“没准备?”
“抽屉,第二个。”她把头别过去,呼吸已经不稳,“别装绅士。你走的那几个月,我想过这个。想过你要是再回来,就让你从另一个门进。”
油没多少,我挤到手指上,往后送。进第一个指节时,她咬住下唇,没叫。额头死死顶在我锁骨上,发丝扫过昨晚留下的牙印。
“疼就说。”
“少废话,让你进你就进。”
第二指进去时她还是没能压住声音。短,哑,不像昨晚那种浪。我停住了,她自己晃了两下,适应了,点头。
“进来,慢点。”
阴茎插进去的时候明显比手指紧得多。刚没过前端,她整个人僵住,指甲已经嵌进我肩膀里。
走廊尽头那个房间响了一下——不是门,是地板,有人在里面走动。 是印第安纳租的房间。
匹兹堡听见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腰又沉下去一节,把剩下的阴茎吃进去,疼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哼……她还没睡。”她贴到我耳边说,声音发颤,却在笑,“让她听着,能把你留下的,可不是那一沓纸片。”
我开始动。
只能慢,每抽出一点,她的小腹就紧一下;每进到底,她就把脸埋进我的脖子,把疼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直到第三次她才松开牙,吐出半句骂,随后又变成催——不是浪,是不许停。
“别去想她。”她说,“今晚你只能看着我。”
走廊那盏灯灭了又亮,像有人经过。
她忽然伸手捂住自己前面,不让我改道,只把后面又往我身上送。
紧到发疼的地方终于肯让一点,热意从交合处往上爬。
我要开口,她先一步按住我的嘴。
“别射里面。”她喘着命令,眼还是红的,“拔出来,射我背上。明天她下楼,看见也没关系——看见也不许问。”
最后几下她自己在抖,却没让我换地方。抽出的瞬间她咬了一声,精液打在她后腰和睡裙皱起的边上,顺着脊沟往下淌,停在腰窝。
她没有立刻躺下来。撑着床沿坐到一边,睡裙也没拉下来,只是把头发重新扎紧,像把一场没做完的事收进头绳里。
走廊那头,脚步停了。门缝还亮着。
“洗你的。”匹兹堡把毛巾扔过来,自己先下床,赤脚踩过木地板,“明天,让她滚,或者让她跟。你自己选。选之前别再在我店里翻她的报纸。”
门开了一条缝。她去对面房洗,水声很响。
我躺着,枪躺在地上,弹巢是满的。尽头房间那盏灯终于灭了。账今晚只结了一半。
走下楼的时候,还是培根的香味,匹兹堡已经把头发重新扎好,眼眶上的红也消退了,只是走路的姿势比往常小了点,穆勒鞋跟磕在木地板上,轻,却比往常更密。
印第安纳坐在昨天那个地方,面前还是焗豆子和咸面包,旁边是昨天我翻过的那一沓剪报——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那。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又转过去看向灶台,目光在匹兹堡腰上停了半秒。
她察觉到了。
“早。”印第安纳率先开口,声音很平。
“早。”匹兹堡把盘子放下,没坐,手撑着椅背。“昨晚睡的如何?楼上那几块地板有年头了,爱响。”
“嗯。”印第安纳掰下一块面包。“响过,水龙头也响过。”
空气顿了一拍。匹兹堡笑了一下,不否认。
“既然听见了,那也省得我去解释了。”她把咖啡推到我面前,指关节轻轻地敲着杯沿,转向印第安纳,“现在选,跟,还是走。跟的话,不要再让我看见那张该死的纸;走的话,马厩出门左转。”
“我来不是为了那张纸。”印第安纳看着我,“我来看他值不值得。昨天,我已经看完了。”
“看完了什么?”我问道。
“看完了你会被人留下来,”她看了眼那沓剪报。“也会把人留下来,对我来说足够了。”
匹兹堡哼了一声,终于坐下。坐下的时候眉心皱了一下,很快松开。印第安纳眼睛动了,没问。
“那你跟不跟?”匹兹堡问。
“跟。”印第安纳答,“你要是不允许,我就在镇子外面等。等他哪天不告而别——你说过他这么干过。”
匹兹堡的手指在桌子上停住,那句话戳中了她。
“耳朵倒挺机敏。”她呼出一口气,“跟就跟,三条规矩:一,晚上他跟我一个房间,你别想;二,在我的酒馆里不准再提他的悬赏;三,看见,听见什么,问他,别问我。”
印第安纳点点头,咽下最后一口豆子。起身的时候,腰间的枪套磕了一下椅背。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半步,声音压下来,耳语道。
“她走得慢,不是鞋的问题。”
“……你看到了。”
“我没问。”她说,“我只决定了一件事:你不管跑到哪,我都会跟着你。不是为了赏金。”
贝尔在后院劈柴,没进厅。
匹兹堡端着空盘子进了厨房,走过我身边时用口型丢下一句:“账还没结完。别得意。”
当我叼着牙签从酒馆出来的时候,印第安纳正在门口的地板上坐着,帽子被她抱在怀里,她则是盯着地面……数蚂蚁。
听见有人推门,她回过头来,看到是我便站了起来。
“你在这坐着干啥?”我问道。
“等你。”她拍了拍屁股上沾到的土。
“我要是不出来你是不是要一直坐着?”
“嗯。”
真是个倔姑娘。
“你不是跟着我吗,走。”
“好。”
“你都不问问要去干啥?”
“没必要。送命的话我自己会跑。”
街上的人比平常要多,多了很多生面孔。我把面巾又往上拉了拉。
拐进一家武器店,顺手把开业的牌子翻到歇业。
“邓肯!”我朝店里喊道。
“指挥官?谢天谢地,你没事。”邓肯从里面探出脑袋。
“我命大着呢。”印第安纳在柜台前面端详着挂在墙上的各种枪支。
我则是跟着邓肯到了她的工作间,凌乱的工具和零件堆在桌子上。
“给我搞一些好点的武器。”
邓肯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几把枪递给我。
“一把泵动式霰弹枪,一把杠杆步枪,都是温彻斯特家的,我都给你调试好了,直接用。”我接过那两把枪,很漂亮的黄铜机匣,刚上过油,木材的纹路清晰可见,枪托上还刻着邓肯的名字和……爱心。
我抬头看向她,银灰色的秀发遮住了她半边眼睛,但不妨碍她闪躲着我的眼神,脸颊也浮起一抹红晕。
“……给外面那个也搞把武器。”
“你新收的?”
“嗯。”
印第安纳正痴迷地看着架子上的步枪。邓肯从上面拿下来一把扔给她。
“给我的?”印第安纳有些惊讶。
“40金币。”邓肯冷冷地说道。
“我不要了。”她把枪放回到柜台上。
“好了邓肯,别逗她了。印第安纳,想跟着我你那两把左轮可不够格。喏,送你的。”
“这么好?看来我跟对人了。”印第安纳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又拿起那把步枪。
“别傻乐,去后面试试。”
邓肯带着印第安纳去后面的靶场试枪去了,我钻进柜台开始掏子弹。一发一发压进弹仓, 再检查一下供弹。
“真不错。”又拿了几盒子弹装进包里。
后面传来枪声,不一会,她们回来了。
“怎么样?”我问。
“这枪可太棒了!”印第安纳很兴奋。
“没问你。”我转向邓肯。
“很差,只能说刚入门。”邓肯摇了摇头。
“别用你的标准,跟正常人比。”
“及格。”
“那就行。”
印第安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你们在说什么?”
“你的枪法。”
邓肯又塞给我一把新的匕首。
“法戈带信给我了,约克伍德那群人已经查到西边那个村子了,估计没几天就到这里。”
“行,知道了。”
“注意安全。”
“好。”邓肯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唇。我带着印第安纳离开了。
“为啥你不用付钱?这么贵的东西说给就给。”印第安纳掂了掂手上那把崭新的步枪。“我以前都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她是最早跟着我的人,自己人要什么钱。我的武器一直都是她给我准备的。”
“哦~~所以她对你很重要喽?就这么告诉我没关系吗?还是……你已经信任我了?”
“你可打不过她,我也打不过她。你从报纸上看到的我的那些事迹背后都有她的影子,只是她不乐意露脸而已。”
“哦……”
落日染红了半边天,镇子上的店都点起了灯。
匹兹堡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简单吃过之后便各自回房了。
“你去邓肯那里了?”匹兹堡伏在枕边问道。
“嗯。她给我说约克城家的人快到这里了。”
“所以……你又要走了……”匹兹堡的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圈。
“…………嗯。”沉默良久。“抱歉。”
“你不必跟我道歉,你有你的路要走。如果……你哪天累了……我一直在这里……”
灯熄得很早,匹兹堡没有再缠着我给她,只是那一晚她抱的很紧,我肩上的衣服湿了一片。
天蒙蒙亮我就醒了,推开门,撞上刚起来的印第安纳。
“醒这么早?”我问道。
“习惯了。”
楼下,匹兹堡已经在做早饭了。
她没有穿那一身连衣裙,换上了牛仔外套和长裤,脚上也穿上了她第一晚的那双靴子。
眼眶还是红的,还带点黑眼圈。
“吃饭吧。”她的声音有些哑。
饭桌上谁都没说话,空气沉重得要滴出水来。
“你的东西我给你装好了,衣服是干净的,干粮和药在外侧的口袋里,子弹在衣服底下压着,睡袋也在那,还有……”
“匹兹堡。”
“抱歉……东西都让马驮上了。”匹兹堡双手捧住我的脸,一下接一下地吻着,似要在我嘴上留下永久的烙印。
印第安纳在桌子上检查自己的武器。把子弹一颗颗上满。匹兹堡帮我检查完武器状况,替我整了整衣领。
大街上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是这里吗?”
“就是这!”
“冲进去!拿下那人我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门被撞开,那一伙人正要冲进来。
“砰!”
喊的最凶那个人脑袋上出了个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匹兹堡已经从吧台底下掏出她那把步枪,枪口的烟还没散去。
“怎么来这么快!”匹兹堡不断地上膛,射击;印第安纳拔出她那两把左轮对着门口不断开火。
一时对面那群人被压制住了,几个人已经倒在地下。
子弹很快打空了,趁着她们换子弹的间隙,对面已经冲了进来。
子弹横飞,货架上的酒瓶不断碎裂,木屑混着玻璃渣子到处飞。我拔出枪打中了冲在最前面那个。
“妈的!走!”我喊道。印第安纳一边冲门口射击一边猫着腰向后面退去,匹兹堡则是依托吧台作为掩体不断击杀对面的人。
“这群人怎么照着脸打!她们不是条子!”印第安纳吼道。
“匹兹堡!”我急切地冲她喊。她没看我,一味的换弹,射击,眼角流下来一道泪痕。
敌人源源不断,印第安纳已经骑上马焦急地喊我。我最后看了一眼匹兹堡,她还是没看我。
我跨上马朝着小巷疾驰,印第安纳紧随其后。
那群人发现我们逃跑了,转头上马追了出来。转过街角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浅灰色的身影还在窗边开火。
带着印第安纳拐到武器店那条街,我拔出枪朝天上连开两枪,又打碎了武器店的阁楼玻璃。
身后马上响起了枪声,邓肯的身影出现在碎玻璃边,追兵的数量开始急剧减少。
朝阳从东边升起,我与印第安纳的身影也不在淘金镇了。马蹄扬起的尘土不断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