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的三天，晓薇几乎没怎么提那晚的事。她照常上班、备课、做饭，表面上比前几天还平静一些。可我能感觉到变化。她洗澡的时间更长了，会让热水冲过锁骨和大腿内侧很久；睡觉时偶尔会突然醒来，在黑暗里睁着眼，呼吸比平时重一点；做爱的时候，她会主动把我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声音沙哑地问：“如果当时保安多看几秒……会怎么样？”
公司那边，王磊依旧没有开口。
他只是在走廊里遇到我时，目光会多停留半秒。茶水间里，他倒水的动作会慢一点。有一次电梯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他忽然说了句“最近天气转凉，注意身体”，语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却让我后背发凉。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只是选择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把那晚的画面压在自己心里。
这种压着的知晓，比直接摊牌更磨人。
周四晚上，老周的短信来了。
“白面具提议，下一次跟到楼道口。小区入口到单元门，大约一百八十米。三个人全程跟着。包厢里先五十分钟，结束后直接走。风衣拉链拉到胸口以下，痕迹必须清楚。凌晨一点进，三点出。灰问，要不要在楼道口停三十秒，让她转过身。你和她商量。”
我把手机递给晓薇。
她靠在床头看完，把屏幕按黑，很久没有说话。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把窗帘transiently照亮又熄灭。
“楼道口……”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哑，“那是真正的家门口。隔壁可能随时有人出来扔垃圾，或者晚归。如果再遇到熟人，或者对门开门……”
她顿了顿，抬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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