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兰的手指在锦被上猛地一抓，指节陷进软缎里抠出五道深痕，那阵热来得没有半点征兆，从后腰命门处一拱，顺着脊骨窜上来，窜得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那声音又哑又软，连她自己听着都觉着不像自己发出来的。
半个时辰。
她原算着怎么也能拖到子时过后，偏生这药性不听人算，晚饭时多喝了半碗朱华沁递来的莲子羹，那羹里大约是兑了药引子的。
她那时还当是寻常补汤——如今想来，脸都烧起来，也不知是药力还是羞的。
帘子被人从外头挑开。
颜君斗探进半个身子，先唤了声：“岳母”，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着谁。
她蜷在榻上，双腿绞得死紧，一条腿压在另一条上，膝盖顶着小腹，要把那阵从幽谷里泛上来的潮意压回去，哪里压得住，越绞那热越往小腹深处钻。
朱华沁跟着进来，不声不响从后头扶住她两边肩头，手掌一托一送，她半跪起来，脊背抵着他胸膛，整个人被他架成个受审的姿势。
“雪仙呢？”她哑声问。
“侧边绞巾子呢。”朱华沁下巴朝案那边一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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