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奇托芬的黑发被冷汗浸透,电脑荧光屏幕中规律跃动的输入条并没有减缓他敲打键盘的速度。
他一次又一次地更改样本值的大小,更新自己明察暗访搜集到的最新数据,添加自己绞尽脑汁才考虑到的误差,在喝下最后一口功能饮料之后,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F5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他的头上此时似乎同屏幕中的程序一般,正悬着一把属于自己的达克摩斯之剑。
他在黑暗的房间中同程序僵持了三十分钟,心脏被浓稠的血液困扰,似乎每跳动一次,都痛苦得像要撕裂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颤抖的手被握住,手指被摁在了F5上。
输出框继续跳动,他的心脏却没有跳动地如此规则,在即将达到令他难以忍受的阈值时,输出框的跳动停止了。
输出结果:635d
如释重负,结果终于让他死心了。
[应该……还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有我没有考虑到的因素,导致结果出现如此的偏差!尼娜……我需要喝点咖啡,冰的。]
瑞奇托芬接过了德克萨斯递来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矿泉水像小溪一般划过瑞奇托芬的食道。
[不是说要咖啡吗……怎么是水啊。]
『你看看自己已经喝了多少咖啡和功能饮料了。』
德克萨斯轻轻地叹了口气,什么东西不为人知地从面颊划过。
她默默走到瑞奇托芬身旁,像这几个月中的每一天那样收拾起办公桌上七零八落的饮料瓶。
洒在桌上的干涸的饮料沾着空气中灰尘,变得粘稠而污浊。
德克萨斯拿来湿抹布,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地摩擦起污浊。
一切都收拾干净之后,她轻轻地按下丈夫电脑终端的关机键。
“……小德……”
“……我知道你的程序没保存。”
艰难地作出这个自作主张的决定后,德克萨斯向着瑞奇托芬的眼睛看去。
并没有愤怒或是怨念,瑞奇托芬眼睛中还留下的,只有一分的痛苦和九分的漠然。
“抱歉。”
“没关系……我无非只是改了几个参数,主程序架构没有变的……你是不小心的……对吧?”
“汉斯。”
“我太累了,得休息一会。”
瑞奇托芬颤抖着起身离开办公桌,默默地向卧室走去。
“汉斯……”
“我知道了,德克萨斯……我只是太累了。”
他喃喃着“我没事的”,默默地坐到床边。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示意德克萨斯坐到自己身旁,但身体还是自顾自倒在床上,侧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了妻子。
德克萨斯轻轻地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长时间。这个北境的莱茵生命研究所一切装修从简,天花板上只有蛋壳白的乳胶漆单调的色彩。
“汉斯。”
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没有睡着,但还是坚持地从身后抱住了瑞奇托芬。
“转过来,亲爱的……”
沉默在二人紧密相拥的躯体中蔓延,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
德克萨斯开始怀疑丈夫是不是已经睡了过去。
就在她打算放弃这念头的时候,瑞奇托芬转过了身体。
“尼娜……我很累,休息一会就好了。”
德克萨斯盯着丈夫的面颊看了很久。
这是她几个月来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丈夫的变化:头发蓬乱,眼圈浓重,眼球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就连下颚的胡须也没能及时处理,乱糟糟地围了一圈。
德克萨斯有些怀疑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变了个人。
几个月前那个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同她一起周游世界的丈夫消失了,那个意气风发,自信沉稳的瑞奇托芬博士消失了,那个在床上肆意散发着荷尔蒙,可以轻易推倒自己的汉斯消失了。
沐浴在多索雷斯阳光下吃海鲜,漫步在北境市集中购买纪念品,偷偷在龙门电影院里接吻……往日那些美好虚幻的回忆似乎再次变得触不可及。
“听我说,老公……”
德克萨斯努力忍住自己的泪水,双手捧住汉斯胡子拉碴的侧脸。
“这三个月的时间……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啊……”
瑞奇托芬木然地出了口气。
“不是程序的问题,罗德岛那边,确实没有按时研究出矿石病的解药。”
“是吗……”
德克萨斯莫名感到有些恼火。
自己的丈夫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愿意接受现实,甘愿在永远不可能测试成功的程序中自我沉沦。
她想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推倒,骑在他身上,骂他,打他,质问他,让他把自己心爱的瑞奇托芬还回来。
可是越这么想,她的心也越发绞痛。
两个人中最坚强的那个人已经倒下了,另外一个人的命运似乎已经成了定局。
除非……
“不要再堕落下去了,瑞奇托芬。”
“啊……果然两年前就应该研究出来了吗……”
德克萨斯悄声叹了口气,默默地将爱人的脑袋拥在身前,尽力的用最无关紧要的语气说出对二人来说最沉重的话。
“汉斯,最近两个月,我去查了很多资料,也和本地的医生咨询过,你的PTSD好像加重了……”
德克萨斯说着,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你开始比以前更害怕打斗,害怕血腥,害怕冲突和罗德岛,是吗……”
身前的男人有些发抖,她的胸口的衬衫好像被什么东西濡湿了。
“没关系……”
德克萨斯轻轻拍着爱人的脑袋,“没关系的……”
“对不起,尼娜……我撑不下去了……”
“我可以帮你的。”
瑞奇托芬抬起头,痛苦地看着德克萨斯。
“我们回罗德岛吧,老公。”
德克萨斯轻柔,但坚定地说。
瑞奇托芬地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后背被冷汗浸透,他尽力地控制住打战的牙齿,抑制住发自内心的痛苦的呜咽声,让自己在痛苦的巅峰,在妻子面前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他咬牙压抑了三十分钟,最终战胜了生理不适。
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在大口地喘着粗气。
再次平静下来时,他看向紧拥着自己默默流泪的德克萨斯,攥紧了爱人的手掌。
“好……尼娜,赶在我反悔之前……我们明天就出发。”
“我真正害怕的,是再次失去你……”
“不会的,老公。”
“叙拉古还是有不少人想要你的命喔。”
“你会再一次救我的,汉斯……”
“我们可能死在返回罗德岛的路上喔。”
“和你死在一起很幸福呢。”
深夜,北境的雪花绽放得寂静无声。
当德克萨斯帮瑞奇托芬作出这个决定的同时,也就顺便保证了这件事的切实运行。
“我是一个懦弱的人,”瑞奇托芬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捧着热巧克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挡风玻璃外的漫天风雪。
气流裹挟着雪花从越野车的天窗上擦过,窗外的空气似乎浓稠地令他感到窒息。
“我尽我所能去帮助其他人,好像我的能力可以支持我把善意和行动像阳光一样播撒到所有人身上,一步一步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亲爱的,你……不愿意去面对现实。”
德克萨斯双手抓着方向盘,向出神的瑞奇托芬投来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我时时刻刻告诉自己:我不能停下来,我不能倒下来。因为一个人的停滞会导致我们两个人的停滞……”
“汉斯!”
德克萨斯突然一个急刹,越野车在雪原中打着旋停了下来,扬起半米高的雪花。
“你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以前你在罗德岛的时候,就像你说的,把一切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肩上。你总说凯尔希小姐把你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现在看来也并非仅仅如此吧。”德克萨斯叹了口气,“离开罗德岛之后,你如愿为我创造了只属于我们两个的世界,却也…下意识地又把我们家庭的一切责任揽在自己的肩上…”
“对不起,尼娜,我为自己的无能愧疚…我把自己亲手创造的二人世界摧毁了…最痛苦的是你吧,尼娜。回到罗德岛,又意味着要和沃尔西诺的那些鲁珀染上关系,再然后…生命也可能就消——”
“汉斯!”德克萨斯突然握住了瑞奇托芬的手,一股比自己握方向盘的手更冷的寒意透过神经末梢传递到她的大脑,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尾巴的毛发像是炸了起来。
“我不在乎的!无论在哪里,和哪些人打交道,我都不会去恐惧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我们两个还在一起,家就会一直存在下去的。”
德克萨斯叹了口气,把脸背向车窗,“这次,换我帮你……老公…相信我。”
瑞奇托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不再望着雪地出神。
雪已经停了,他转头看向德克萨斯,金色的阳光模糊了她的侧脸,什么晶莹的东西折射着一缕金色的光辉,划过脸颊,打湿在安全带上。
“我相信你,切利尼娜。”
德克萨斯转过头,她的面颊背着灿烂的阳光,模糊不清。
瑞奇托芬只看到她的嘴唇在模糊的光线里动了几下。
“Baciami.”
瑞奇托芬的鼻子突然有些酸。
“Ja.”
尽管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当二人的双唇接触的那一刻,德克萨斯还是觉得像是有一股温暖的洪流涌便全身的血管,驱车数小时僵硬的身体一下变得绵软了起来。
她尽力地维持住自己身体的稳定,却还是不自觉地向着邻座的瑞奇托芬那里倒过去。
今天瑞奇托芬的吻并不像往常一样富有侵略性,这样迟钝的吻,却一样让切利尼娜感到些许窒息,她一边向他索取,一遍期待着他能够有所回应,她模糊地认识到自己头顶的耳朵可能已经不由自主地塌了下来,尾巴不受控制的地胡乱打在座位边,大腿间也传来异样的感觉……
终于,一只期待已久的手掌开始轻抚起自己的头发。
热吻过后,两人相视良久,德克萨斯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爱人的手,让自己的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德克萨斯沉默地驾驶,瑞奇托芬默契地盯着导航,一路上二人无言,只有越野车默默地穿行在茫茫雪地之中。
“怎么了,尼娜?”
数小时后,瑞奇托芬见停好车的德克萨斯莫名其妙地发着呆,有些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快下车。”
借着这座极圈都会地下车库微弱的冷光,即使德克萨斯迅速转过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即便如此,瑞奇托芬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妻子面颊上划过的一抹红晕。
“帮我搬点东西,老公。”
“我来吧,不用你搬,我们两个总共也没多少行李。”
德克萨斯没有理会瑞奇托芬,自顾自地抓起几个行李包就急匆匆地走在前面。
虽然说博德二人在罗德岛的时候,德克萨斯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好,大部分时间都担任着瑞奇托芬的助理和保镖,但真正在私底下,瑞奇托芬还是坚决不让作为妻子的德克萨斯做拎包这种活的,今天德克萨斯的举动一反常态,让瑞奇托芬有些纳闷。
“喂!尼娜,等等我。”
瑞奇托芬拎着剩下的一个小包,锁上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了德克萨斯,从她身上卸下大包小裹。
“汉斯,出口在?”
“C口的电梯上到26楼,我们先去酒店前台登记一下,再去房间把行李什么的放下来……”
“好。”
昏黄的电梯里,瑞奇托芬默默地注视着身旁的灰狼,德克萨斯的目光有些躲闪,悄悄瞟了他一眼,就赶紧把脸背了过去。
电梯铃响了,背着大包小裹的瑞奇托芬拉着德克萨斯下了电梯。
他没有留意这家高级酒店精致考究的莱塔尼亚风格的装潢,也没有再去过分注意自己妻子的举止,在向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出示完伪造的假证件,拿到房卡后,直接拉着德克萨斯向二人的房间走去。
“现在才十点半不到哇。”
检查完房间安全的瑞奇托芬看了一眼腕表,给坐在床上的德克萨斯投了一个眼神。
“时间还很早,要不要出去转转,体验一下这座城市的夜生活?”
“(沉默)”
“那就直接休息吧?你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鲁珀也已经累成佩洛了吧?”
“(沉默)”
“嗯哼哼…那你要做什么呢?”
瑞奇托芬说着,踱到德克萨斯面前,轻轻将她推倒。
“我们家小狼的心思…很难猜呢…”
这一次,德克萨斯的正脸终于再次暴露在瑞奇托芬面前,黄蓝交间的瞳仁中不再闪烁着躲闪的目光,迷离的眼神已经胜过了无数句冗长的情话。
“尼娜,最近这段时间,你的脸一直很红呢。刚刚在电梯上的时候,就算我注意不到烦躁地乱摆的尾巴,也不可能没看到你红透的耳根哦。”
瑞奇托芬在上面抱住德克萨斯,“怎么回事呢,是因为最近没有做爱,还是搬到北境一年来以来很久都没有在外面开过房了?”
“唔……笨蛋…”
瑞奇托芬轻轻撩开德克萨斯面颊上的碎发,将额头贴了上去。
“脸也很烫呢。发烧了吗?”
“笨蛋。”
“很想要吧?尼娜。”
“……”
“不会说话的小狼可什么都得不到哦?”
“…唔…想要……”
“想要什么呢?量体温还是感冒灵?”
瑞奇托芬特意用放在德克萨斯双腿间的膝盖向前蹭了蹭,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笨蛋,每次都这样!!!”
德克萨斯猝不及防地给了瑞奇托芬一个手刀。
“痛痛痛,我现在的身体可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就在汉斯捂着脑袋无暇顾及的时候,切利尼娜几乎用战斗时才能用上的速度,猝不及防地把他过肩摔在床上,又一个闪身扑在他的胸前。
“尼娜…你这是要对我动手吗,这么——”
被摔在床上的汉斯还在揉着脑袋,完全没有察觉到爱人眼中异常浓烈的情欲,只觉得自己的大腿上好像湿湿的。
“怎么了,我们今晚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哦,老公。”
骑在汉斯身上的切利尼娜扶着爱人的双肩,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轻轻地吻了上去。
像是细雨点打在双唇上一般,轻柔的吻绵软但并非无力,一次次地撩拨着二人的情欲。
切利尼娜巧妙地撬开了爱人的下颚,将自己的舌尖送进更深处,让这场接吻越发具有侵略意味。
漫长的五分钟里,二人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交换着自己的津液,探索着对方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心跳也会时不时地漏上半拍。
当巧克力饼干的气息已经充斥满爱人的口腔后(或者说当尼娜实在无法忍受之后),切利尼娜缓缓地将舌头从爱人口中抽出来。
“今天也是巧克力的呢。”
汉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本来打算一把抱住身上这只欲求不满的小母狼,可那只小狼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你自己反思反思……”
切利尼娜一边解着汉斯衬衫的纽扣,一边轻声说。好像是故意增添几分情趣一般,她解得很慢。
“反思…什么?…我也没想到罗德岛没有研发出——”
“不要满脑子都是那件事了……反思反思多长时间没有做了,老公!”
汉斯这才反应过来最近这段日子自己的神经紧绷到什么程度,就连和爱人做前戏的时候,潜意识里也还装着那边的事。
这还算是在去往罗德岛面对结局的途中,要说到前阵子还在北境的研究所一遍遍熬夜写着算法的时候,别说做爱的心情了,他连那份力气都没有。
“这好像…得……两三个月没做了?”
“哼…八十三天!上次做爱还是八十三天前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喝醉了迷迷糊糊抓着我按在床上就……”
汉斯懊恼地点了点头,自己早应该考虑到自己的妻子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性冷淡,早该考虑到最近几个月自己完全没有关心妻子的性生活。
“最近三个月里缺的,不准不还!”
切利尼娜一下子解开了汉斯的裤子,隔着丝袜用下体轻轻蹭着,濡湿了爱人的腹部。
“尼娜…什么时候就这么湿了……”
“刚刚在电梯里的时候…准确来说…白天在车里的时候就……”
“那…来做吧…”
“嗯…”
汉斯从颈后搂住了尼娜的脑袋,缓缓地抚摸着爱人头顶那对时不时颤抖着的小狼耳,几声轻柔的娇嗔传到汉斯的耳边。
暂时的满足感涌入尼娜的大脑,但是她和他都知道,这种满足感对双方而言都维持不了多久。
“唔…”
切利尼娜把尾巴从被丝袜包裹的腿间的缝隙中甩了出来,毛绒又略带粗糙的触感一下子从爱人的下体传来。
“别摸…耳朵了…不是…不要停…继续……快点…”
被汉斯Rua爽了的切利尼娜在慌乱中催促着,不耐烦地捶了捶汉斯的胸口。
压在自己身上的爱人心领神会地腾出一只手,向她已经已经湿润得不成样子的下身抚摸过去,不知不觉地触碰到了敏感点。
“不要啊——那里—”
切利尼娜的敏感点近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触碰,潮水般的快感一下子涌入她的大脑,身体触电一般地一下子弹了起来。
“怎么了,尼娜?”
“呼…太……舒服了…”
汉斯看准时机,趁着切利尼娜还没缓过来劲,快马加鞭地将一根手指送入妻子的甬道。
“唔!——啊~♡”
一丝液体从洞口涌出,尼娜软绵绵的身体摊在床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汉斯。
“如何?”
汉斯说着,食指开始在爱人紧缩着的甬道中探索着,不断向深处探去。
“怎么不说话…还可以忍受吗?”
切利尼娜小声哼了一下,用手比了个耶。
“很舒服,是吗?”
“不是那个意思…两根…”
“两根…手指?”
颤抖着的切利尼娜以令人难以察觉的细微幅度点了点头。
汉斯心领神会地将中指也放了进去,加速在湿润的小穴中抽插,好让新加入的一根手指也尽快濡湿。
多出的一根手指让切利尼娜的快感翻了一倍,一只手紧紧地搂住爱人的腰,一只手开始不自觉地解着自己衬衫的纽扣。
“啊…哈……哈……好棒…♡”
“还要吗?”
“嗯…啊……♡”
很快,汉斯的无名指也找准时机塞了进去,三根手指感受着褶皱的触感,在探索敏感点的同时,不断地扩张着尼娜的小穴。
尼娜也迷迷糊糊地把衬衫胸前的纽扣全部解开了,黑色的蕾丝胸罩下,一对诱人的白皙乳房若隐若现。
汉斯将另外一只手从尼娜的颈后撤出,刻意粗暴地扯开胸罩中央的连接扣,傲人的双峰一下子弹了出来。
“啊…哈……啊…老公……”
汉斯俯下身去,用舌尖濡湿着尼娜左边的乳头,时不时伴随着一两下轻咬。
尼娜娇喘着,颤抖地抚摸上自己右侧的乳房,白皙的乳肉在指缝间自由地变换着美妙的形状。
“尼娜…”
“呼……啊…♡”
“还要吗?第四根手指…”
“不要…嗯啊……不要……”
“那…要什么呢?好难猜啊。”
“要…你的……老公的…那个…插进来……唔——啊~♡”
汉斯俯下身,轻轻地在妻子的耳旁吹了吹,一阵麻酥酥的快感传遍尼娜的每一个神经末梢,就在她身体的敏感程度达到峰值的时候,汉斯再次找准机会,猛地将身体向前挺去——
“哈啊啊啊啊——♡”
三根手指无论从直径,深度还是肉欲上都是必然比不过最直接的做爱方式的。
即使前面铺垫了那么长的时间,猛地这一下还是让禁欲快三个月的切利尼娜有些吃不消…
“老…老公……不要…先……出来一些…”
“唔…怎么了,尼娜?”
“太…太大了……”
“是吗?”
汉斯点了点头,身体却并没有退后的意思,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向深处顶了顶。
“唔——呜呜呜呜~♡”
“你看,这很快不就适应了吗~”
身下这只害羞得面颊通红,嘴上还在嘟囔着的小狼逗得汉斯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呵呵…都在一起几年了……”
“嗯哼?”
“……下面都变成……你的形状了…”
突如其来的dirty talk还是勾起了汉斯一丝躁动的情欲。
“奖励你一下。”
“什么?呜——啊~……好…好舒服……♡”
“还要吗?”
“嗯……操我…汉斯……”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前戏,床上的二人终于开始正式行动起来。
汉斯逐渐加快抽插的速度,切利尼娜也十分配合地用双腿夹住丈夫的腰,好让每一次的贴合都更加紧密,让每一次的冲刺都能向更深处挺近。
世界似乎都寂静了,只有清脆的水声和肉体的碰撞声在包间昏黄的氛围灯中响起。
香烟、酒精和性爱确实能让人暂时地忘却一个阶段的困扰,可惜自己厌恶香烟的味道——想到这里,汉斯不禁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和妻子在做爱前来些啤酒或红酒。
“无所谓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汉斯自我安慰着,猛地加快了下身的频率,好像要通过更加激烈的性爱弥补失去的酒精的快感。
“哈…啊……好棒……”
“舒服吗,尼娜?”
“舒服……就这样子…哈~♡”
汉斯抽插的频率越快,二人链接的地方就越发湿润。
身下久旱逢甘霖的小狼,情不自禁地忘我呻吟着,动人心魄的叫床声在房间中回荡。
尼娜的耳朵早已软趴趴地摊成了飞机耳,莫名有些湿润的尾巴也快乐地摆动着,一次又一次地轻轻打在爱人的身上。
“汉斯……要去了…♡”
“嗯…”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不知道这样充斥着最原始的快感的运动进行了多少次,尼娜还是承受不了了。
“去了——啊啊啊啊——♡♡♡”
她突然地抱住汉斯的后背,身体悬空,猛地抽搐着,大量的液体突然地从尼娜的下身喷射了出来,打湿了汉斯的小腹,淋在床单上,濡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哈……汉斯…没有忍住……”
“唔……尼娜…我也要…”
“嗯…射进来……老公……全部…填满吧♡”
切利尼娜尽力地扭动起痉挛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韵尚未褪去中接受了喷涌而出的精液。
满溢的精液又一次填满了饥渴的小穴,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满足感让切利尼娜不由地发出了愉悦的呼噜声。
“呼…哈…刚刚什么动静,尼娜?”
“没,没事!只是…很舒服嘛。”
“呼…是吗…哈哈。”
多巴胺的洪流扫过汉斯的大脑,暂时性地扫走忧虑的时候,也暂时性地满足了黏在自己身上的这只小狼。
至少在今天晚上他不必再考虑罗德岛的事,考虑家族暗杀的事,考虑矿石病解药的事,考虑新沃尔西尼的事。
他明白,只要不沉浸在痛苦的回忆和可能崩坏的未来,自己的PTSD就会好很多。
他希望自己能暂时性地逃避这些问题,无论如何,及时行乐,先好好享用这只自己爱了五年的小狼为好。
“汉斯…想什么呢?”
“啊——没有什么。”
“哼~”
德克萨斯瞪了瑞奇托芬一眼,“工作的事吧?你骗不了我的……你看,眉毛还皱着呢,哈哈。”
她笑着戳了戳爱人紧锁的眉毛,直起身,一把抱住了他坚实的后背。
“亲爱的,我会保护你的。”
“…嗯。”
“别忘了我以前在罗德岛的档案里面,格斗技巧可是A喔,刀客塔?”
瑞奇托芬应激地打了个战。
“切利尼娜,两年没有人喊过我刀客塔了吧?”
“哦,反正以后回到罗德岛天天都有人喊的,我帮你提前适应一下吧?”
德克萨斯笑着搂住爱人的脖颈,“爱你,Dr. Richthofen.”
漫长的接吻。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按照德克萨斯的计划,二人的车辙从北境的小城一路向东,特意绕过莱塔尼亚和叙拉古,尽量快地穿过了广袤的乌萨斯雪原,然后向后拐一个大弯,经过东国,以进入炎国境内。
在博德二人进入这个东国的移动都市的前一天,瑞奇托芬终于和魏彦吾取得了联系。
龙门正在东国边陲移动,即将和这个都市进行贸易对接。
只要第二天二人出了东国的国境,龙门城邦就可以接应他们,进一步秘密地护送“查无此人”的二人西行,与接到魏彦吾通知的罗德岛对接。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密行程,减少可能的信息泄露,瑞奇托芬和罗德岛依然保持失联的状态。
“这里是去罗德岛的路上停留的最后一站了。”
德克萨斯转动方向盘,越野车向着入城的高架衔接口驶去。
灰蒙蒙的钢铁大门从身旁划过,黄昏尽力地把最后一缕余晖镀在远处CBD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上。
等到博德驶出郊区,玻璃幕墙上光怪陆离的宣传广告和霓虹灯已经彻底扯掉了镶嵌的金边。
大都市的写字楼里的灯逐渐亮起,晚餐时间的街道上也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和车,耳畔塞车鸣笛的鸣笛声渐渐盖过了副驾上德克萨斯轻柔的鼾声。
越野车很快就塞在了路上,瑞奇托芬不耐烦地用指尖叩打着方向盘,刚打算按向喇叭,可看到身边睡得正香的灰狼,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两侧的车窗外依旧此起彼伏地响起鸣笛声,可前面的车流完全没有动起来的意思。
“唔——哈——……前面好像出车祸了。”
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之后?被车笛吵醒的德克萨斯伸了个懒腰,指着终端机上的即时地图给瑞奇托芬看。
瑞奇托芬点了点头,趁着蠕动的车队经过一个路口,拐进另一条干线,赶紧把车停在好不容易找着的空位上。
“现在这下车吧,小德。CBD只有这么大,周围应该有酒店,不会太远的。”
德克萨斯下了车,把顺手把行李从瑞奇托芬那里抢了过来扛在肩上,开始在移动终端机上订酒店。
“我来订吧,老公。”
“明天就要回到罗德岛了,今天晚上的酒店记得订得好些喔。”
“OK。”
德克萨斯笑着对瑞奇托芬比了个手势,“我们先去吃饭吧。”
瑞奇托芬硬从德克萨斯身上抢过行李,将她搂在身边。
德克萨斯赶忙红着脸,把移动终端机塞进口袋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乖巧地缩在爱人身边。
她偷偷瞄了一眼瑞奇托芬,看到一副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表情,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嗯,怎么了,小德?看我干什么?”
“没事,你今天很好看。”
德克萨斯的嘴角划过一抹轻松的笑意。
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博德夫妇向着不远处的商业街走去。
“唔——果然东国的料理还得来东国吃,乌萨斯还有萨米镇上那边完全做不出这种感觉。”
瑞奇托芬掀开居酒屋的布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德克萨斯点了点头,在寒风中长出了一口气。
“吃的有些撑呐…老公…”
“那我们先把行李放酒店吧,之后再出来走走消一消食。”
瑞奇托芬牵住德克萨斯温润的手,走向商业街的出口,“提前约法三章啊,回到酒店房间千万不要躺在床上——碰都不准碰——你每次旅行都是,一躺上去就不愿意下来了。今天时间还早,放好东西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出来转转的。”
“好好好,酒店前面路口右拐,走六百米就到,先把东西放下来再计划吧。”
夜色逐渐浓重,晚高峰早已过去,街上,马路上的人流量都小了很多。又一阵刺骨的寒风吹了过来,德克萨斯不禁往汉斯身边缩了缩。
“有些冷啊,没想到这么快东国就已经入冬了啊。”
“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
瑞奇托芬敞开大衣裹住德克萨斯,“没事,一会到酒店里面会好些,我们换一件更厚些的衣服再出来——你订的哪种类型的酒店啊,尼娜。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们可以住得好一些。”
德克萨斯仔细地想了想,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应该说是——东国特色风格的吧。”
“东国特色…嗯…温泉酒店吗?”
“不——啊,到了。”
德克萨斯拉住瑞奇托芬,转过身向着路边的一家酒店走去。
“情人……旅馆……?”
顺着德克萨斯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瑞奇托芬愣了一下。
“走吧,进去吧~”
“(Richtohfen. exe 已停止运行)”
瑞奇托芬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早些时候德克萨斯笑得有些奇怪。
这分明是计划通的笑啊!
“走吧,订了是不能退的哦?”
瑞奇托芬不为察觉地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大概进去就不会再出来了吧。
刚刷开房间的房卡,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严,德克萨斯就迫不及待地甩掉了身上的行李,用双臂紧紧地搂住了爱人的脖颈。
耳畔燥热的气息不止地拂过,很快,双唇贴合,舌尖缠绕,稍稍有些缺氧的窒息感让二人的心情越发有些急不可耐。
双唇分离的间隙,瑞奇托芬略微挣开了一些德克萨斯的束缚,拼命地伸出腿,关上了半掩着的房门。
“老公…”
切利尼娜伏在汉斯耳畔轻语道。
“在。”
“不准动,把眼睛闭上……”
“哦…好……”
切利尼娜从情人旅馆的道具柜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丝质眼罩,紧紧地蒙在汉斯的眼前。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坐在这,不准动,知道了吗~”
“喂…尼娜……你这是…”
“别破坏气氛…”
切利尼娜把汉斯的双手背后,用手铐牢牢地靠在了椅背上。
“这下跑不掉了?”
“嗯哼…今天晚上的行程泡汤了……”
“留在这好好陪我。”
汉斯感到自己的外套正在被一层层褪去,很快,那个他无比熟悉的有些粗糙滑腻的触感从自己的脖颈处出现。
犬齿咬在皮肤上,力道越来越大,快感的程度也越来越深。
“轻点…明天就回去了,会留齿痕的……”
“你在意这个吗?”
黑色的眼罩外,德克萨斯反问道。
“我在不在意有用吗…”
“知道就好。”
“额——啊……”
黑暗中的汉斯可以感受到,新的牙印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自己的脖颈上,当脖颈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时,齿痕开始向锁骨,胸部蔓延……在经过一系列不忍直视的惨叫后,紧闭双眼的汉斯隐约感受到,自己裤子的拉链被轻轻地拉开了,简单地拨弄了两下,被压抑已久的下体就从衣裤中弹了出来……
“唔……哈……”
舌面略有粗糙的滑腻触感从下体传来,唾液濡湿了一大片。
汉斯悄悄地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这种纱布眼罩明明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的情况:这只小狼乖巧地伏在自己的腿上,因为耐不住燥热的空气,胸口血红色衬衫的前几个扣子被解开了,墨绿领带胡乱地搭在肩膀上,透过大开着的衬衫领口,雪白的酥胸占据了事业的中央,乳沟被运动内衣挤压得格外清晰。
而这对绵软的主人呢,此刻正专心地品尝着面前的下体,可爱的小狼耳随着起伏的脑袋时不时地抽动两下。
即使眼罩让眼前的景致朦胧了许多,切利尼娜潮红的面颊依然引人注目。
汉斯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唾液。
“呼…哈…”
在这番美景的挑逗下,汉斯似乎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又硬了几分。
他想向往常一样突然用手按住切利尼娜的脑袋,来一次恶作剧式的强制深喉,但下一秒才想起切利尼娜在一开始就用手铐把自己的双手拷起来了。
汉斯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迎接爱人诱人的舌尖一次又一次地抽插下。身体愈发燥热,今天好像撑不了多久……
“唔——呜……唔…哈…♡”
还没来得及通知身下的小狼,他忽然感到身体一阵痉挛,白浊的精液从灰狼的口腔中满溢了出来,撒得裤子上、大腿上到处都是。
“哈……哈……舒服吗…♡”
眨眼间,切利尼娜咽下了口中的精液,趴在汉斯胸前,像是有那么些撒娇。
“舒服……尼娜…差不多可以把眼罩拿下来了吧?”
“不要…”
切利尼娜轻轻解开了裤子的腰带,连带着丝袜一起将下身的束缚褪去。
“老公…明明都射过一次了,怎么还这个样子啊……”
她悄悄地将颈上的项圈解了下来,重新套在爱人的脖子上。
“需要再发泄一次吗…♡”
“唔…”
切利尼娜跨坐在汉斯腿上,熟练地将爱人的下体抵在穴口。试探地,缓慢地将自己的重量压了上去。
“唔…哈…这么…还这么大…♡”
终于,当切利尼娜的身体完全沉下去的时候,丈夫的下体几乎已经顶在了子宫口上。
快感的洪流让切利尼娜的身体麻酥酥的,使不上来力气。
她废了很大的劲,才重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开始接下来的抽插。
“唔…哈……啊…哈……♡”
看到面前的小狼使不上力气的样子,汉斯还是默默地摆脱了情趣手铐的束缚,顺着切利尼娜将身体下沉的动作,猛地抱紧了尼娜,站了起来。
“唔……唔!哈——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快感冲昏了小狼的头脑,她不再关心汉斯是不是违背自己的约定解开了束缚,她只是希望自己像接下来汉斯做得那样被顶在墙壁上,让丈夫的下体一遍又一遍地冲撞向自己的G点。
“哈…啊……好棒……啊啊啊~~♡”
“唔…哈…”
“快点…啊~…好…深…呜~♡”
汉斯冲撞的频率越来越快,连接处噼啪的水声越发明显。
被一次次深度开发小狼,情不自禁地忘我呻吟着,动人心魄的叫床声在房间中回荡。
沾染了爱液的湿润的尾巴也快乐地摆动着,拍打在爱人被汗濡湿的身上,让二人交合的场景变得更加淫绯。
“汉斯……呜…啊…♡”
“嗯…”
“要……去了啊…啊啊啊——♡”
恐怕再厚的隔音墙也隔不住切利尼娜这次高潮时的叫床声了。
德克萨斯熟睡后,瑞奇托芬悄悄离开了套房温暖的走廊,独自一个人穿过大堂的玻璃帘门。
东国中纬度地区十二月份的气温和万年前的西欧相比,冷得几乎让人无法忍受。
他一个人沿着紧挨着的这家高级酒店被氛围射灯照得动人心魄的墙壁走着,泛着金光的大理石圣母在他意识中的恩泽早已不复存在。
他不记得走了几十秒,或者几十分钟,金碧辉煌的酒店已经消失在视线外,路灯的冷光照射在摩天楼通体的玻璃幕墙上,在黑夜的反衬中折射出冰冷且光怪陆离的形状。
做爱的温存第一次消逝得如此之快,心中只留下深深的空虚感:寒风柳叶刀一般划进呢子大衣,像是要把他的骨肉分离开。
行人很少,几乎没有。
瑞奇托芬深深地叹了口气,打了个哆嗦,扶着路灯瘫坐在背风的长椅上,目光涣散地看着行道树飘落在渗水砖上的落叶继续被风翻飞到柏油路上;看着深夜的酒吧熄灭了花花绿绿的LED灯,拉上卷帘门;看着写字楼里的房间一间一间变得漆黑,楼下停着的计程车一辆辆离去,再次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怀念起酒店温暖华丽的方格地毯,怀念起办公室桌上的小小雕像。
他尽力避免去想起现实,想起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熟睡的妻子。
但他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地起身离开了长椅摸索着向原路走去。
尽管已经和时代脱节,尽管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曾经的那些同事,尽管他已经放下医学期刊两年有余,命运还是把他推回了原点——他最想断绝一切的地方。
手机响了,匿名发件人,但瑞奇托芬知道是谁。
[83658669458469886583]
“SAVE-TEXAS……恩格尔,你的加密法还是这么老套。”
瑞奇托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博德二人明天的的行程被泄露,德克萨斯果然被叙拉古那边的人盯上了。墨菲定律这一次又要应验了吗。
他反而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至少未知的恐惧变成了已知的恐惧,事情的复杂程度变小了。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长椅,心里默念三个数,他转身向酒店走去。
“你去哪了…”
“没什么,只是想出去吹吹风。”
“呜…”
“抱歉,尼娜,没和你说就自作主张把你一个人放在屋里。”
“哼,说好了要在明天早上之前一直抱紧我不松开的?”
“好,这次保证不会丢下你了。”
“嗯,要是明天早上松开的话,会有惩罚哦。”
“保证不松手。”
保证不松手。如果可以,瑞奇托芬情愿一辈子不松手。
阳光穿过酒店的窗户,精准地覆盖在德克萨斯的面颊上,率先唤醒了她的光感细胞。
德克萨斯艰难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在爱人依旧绷紧的臂弯中艰难地转了个身,像每个早上一样将身体紧贴在爱人可靠的胸前,毫不掩饰地享受着爱人的气息。
德克萨斯忠犬一般呜咽着,用脑袋蹭了蹭瑞奇托芬的胸口,悄悄地抬起头来观察主人的反应。
瑞奇托芬的脸背着明媚的阳光,被光晕糊上了一层马赛克,但嘴角那抹充满爱意的熟悉微笑仍然让德克萨斯感到如此地安心。
“早上好,尼娜。”
“老公…”
“我有一直抱着你哦。”
“嗯。”
瑞奇托芬直起身,从床头柜上拿出为德克萨斯冲好的一杯红茶。
“先喝些茶,别喝太多。”
瑞奇托芬摸了摸德克萨斯时不时抖动着的小狼耳,“尼娜,一会我们出去吃完早餐,就差不多可以出发了。按照正常车速行驶,到中午的样子正好可以和刚对接好的罗德岛交汇。”
德克萨斯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难以掩饰。
瑞奇托芬再次改变了自己。
几周前的那个蜗居在研究所中一次次地调试着永远不可能接近现实的代码的瑞奇托芬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瑞奇托芬,正牵着爱人向着几个星期前不愿接受的目标坚定地走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身影逐渐和记忆中的那个阔别已久的Dr.Richtohfen重合在一起。
这下她也想起了,瑞奇托芬的那抹微笑,和多年前自己从培养缸中苏醒时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好的,老公~”
德克萨斯接过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温恰到好处,浓茶的香味在舌尖晕开,唤醒了尚且有些混沌的大脑。
一个细节忽的闪过德克萨斯的脑海——
“呐,汉斯…你如果一直抱着我的话,这么泡红茶呢?”
躺在怀中的德克萨斯一脸坏笑地看着瑞奇托芬。
“额——我以为你不会太在意这个的…”
“嗯哼,可是按照你们莱塔尼亚人的严谨的民族风格,你又失约喽?”
“可是——”
还没等汉斯把话说完,德克萨斯就先一步翻身压在汉斯身上,已经在爱人的脖颈处落下一个浅浅的齿痕。
“——我说啊,可是按照你们叙拉古人的松弛感,我罪不至此吧?”
德克萨斯又嗔怒地在另一边落下一个咬痕。
“喂,不要把做‘早操’当做处刑好吗……”
“随便你吧。”
德克萨斯特意把脸凑的很近,让彼此的炽热的气息能够打在对方脸上。
“嘴上这么冷漠,身体很诚实哦。”
瑞奇托芬的下体又被抓住了。
“现在做可来不及吃早餐了?”
“那就不吃。”
德克萨斯说着一下子把身体沉了下去。
“呜啊~……先…吃了你再说♡”
黑色吉普车沿着出城的高架桥一路疾驰而去,CBD的高楼如昨日来时一样默默地从车窗外划过,车窗外的住房逐渐低矮,都市的霓虹和喧嚣不知何时也无影无踪。
大概是龙门停靠的缘故,驶向开发区的路上,出城的车辆越来越多。
寒风裹挟着两三片雪花从视野中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渐渐地,雪大了起来,道路前方的视野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了。
瑞奇托芬放慢车速,尽量谨慎地向出城处驶去。
“我们不会迟到吧?”
“别担心,小德。罗德岛那边让龙门给我们留了一个自动入口,机器提前核对了我们的车牌号,我们到了就可以直接放行。”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罗德岛?”
“下午…大概我们到龙门城内罗德岛就可以停靠好。不过你放心,有罗德岛的干员在外环关卡等着我们。”
瑞奇托芬时不时透过侧视镜观察邻道的车辆情况,确保没有什么可疑的车辆跟踪。
身旁的德克萨斯默默地注视着爱人有些紧张的样子。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关头的,一旦上了龙门城邦,就不再会有危险,二人压抑了几个月的情绪都能够得到解脱。
对不起,汉斯,最后的压力只能靠你自己了。
德克萨斯的手心不自觉地出汗。
“喂,小德,回罗德岛之后,不准再去企鹅物流做兼职了?”
瑞奇托芬找了一个轻松的语调,对德克萨斯说。
“那种事情,三年前你不就不让我做了吗。”
“…三年前我陪你一起在企鹅物流出外勤,现在…麻烦你老老实实在贸易站呆着吧。”
“知道知道……叙拉古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
“那就老老实实呆在安全的地方吧,让我放心一些。”
“我绝对遵守~”
瑞奇托芬点了点头,慢慢踩下刹车。
“怎么回事,马上到出口了,怎么突然这么堵。”
龙门交管局的干员走到拥堵的车流前,急促的哨声响起,疏导工作开始有序进行。
似乎是近卫局的特警核对了博德二人的车牌号,不到二十秒钟的时间,交管局就为二人疏通开了一条路。
“如果只是因为今天入境龙门的人多的话,不应该这么堵吧…”
瑞奇托芬紧张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
“博士,五分钟前有辆货车失控冲卡了,撞到了检查站入口,半挂被甩得挡住了不少检查口,我们正在想办法疏通,还得几分钟。”
龙门近卫局的干警一边引导着博德的越野车停在一边,一边向瑞奇托芬汇报情况。
“你们刚刚不应该让我们的车先走的,这样反而更容易暴露。我们的特殊入口呢?大概多长时间能好?”
“抱歉啊,博士。支队长让我们先把你们疏通过来,可能更方便保护吧。货车冲卡把给您预留的入口框架撞变形了,我们正在给您疏通其他入口,大概一两分钟就——”
“德克萨斯!!!!!”
就在那一瞬间,在挡风玻璃前吹哨的交管队员迅速从腰间拔枪,指向副驾的德克萨斯。
瑞奇托芬惊惶地大吼一声,预判着死死地将德克萨斯按在身下。
刹那间,弹片和玻璃飞溅,火光与车光交错。
世界寂静了,瑞奇托芬只感到那颗期盼已久的子弹射进自己的右臂,肌肉撕裂骨头飞溅的痛觉都被肾上腺素隐去了,一切压在胸前的纷乱都消失了。
昨夜彻夜未眠的瑞奇托芬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的突发情况,终于还是发生了——意料之内地发生了。
他无比庆幸,庆幸自己的反应还够及时,及时到自己能为身下的爱人挡下一发致命的子弹。
他不知道自己的伤口正夸张地向外喷射着鲜血,也不知道警卫局的干员如何向那个交管队员倾泻弹药。
他拼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听到了自己此刻最想要的听到的声音。
“汉斯!救救他,医生——快救救博士——”
太好了,德克萨斯没事。
警笛和急救车声交错,红光和蓝光混为一团,哭声,枪声,呻吟声,叫喊声如雷贯耳。
瑞奇托芬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都说了让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你还是不听话啊。”
德克萨斯从噼里啪啦的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不那么完美,但是还能吃”的白粥。
“你先好好缓一缓吧,我现在可是几个月都没有再犯PTSD了哦。你就让我做些我想做的事情吧。”
躺在卧室床上的瑞奇托芬伸了个懒腰,“小德,你不是煮白粥吗,为什么厨房里面还有油声……”
德克萨斯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瞟向别处,“本来想给你煎牛排的…想起来你暂时不能吃这些不好消化的食物…就没给你做。”
“那也用不了那么长时——”
“好啦好啦,牛排糊了,满意了吧。果然,我的手是学不会做饭的。”
德克萨斯耸了耸肩,把床边堆着的学术期刊和表格文件挪开,替瑞奇托芬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陈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叙拉古的帮派收买了龙门交管局的支队长,他策划了包括货车冲卡一系列事故,就是为了要你的命喔。那边建议我们就老老实实在罗德岛呆着,知道了吗?”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倒是你,又是被子弹打中还在傻笑,又是把这堆工作当消遣…你是得有多M啊。算了…你自己先吃饭吧。”
德克萨斯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自顾自地去厨房关了煎锅的火。
“我看看牛排能不能再抢救一下。”
“喂!我右手的骨头都断了诶!让我用一只手一边端着这么烫的碗一边用餐,太欺负人了吧!”
瑞奇托芬笑着朝厨房喊道,“我救了你两次,最后不如一个半‘糊’的牛排?”
德克萨斯也笑了,坐到刚刚清空的床边,端起了床头柜上的碗。
“逗你呢,傻瓜。把嘴张开——”
“啊——”
“啾~♡”
“喂,老公。”
“啊烫烫烫——怎么了?”
“现在的我,很幸福哦。”
“知道啦…这么突然来这下——”
“不爱听?那我以后不说了。”
“别啊,现在的尼娜,很可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