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定位附近停下时,我提前了十几分钟。
我付了钱,下车后深吸一口气。
周围环境比我想象中还要荒芜——一片待拆迁的旧厂房区,路灯稀疏昏黄,地面坑洼不平,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垃圾臭。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叫声,人迹罕至,简直像故意选的作案地点。
我太天真了。
我本想提前赶到,找个隐蔽位置看看能不能出其不意做点什么。
可我刚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一声熟悉、却带着声嘶力竭的决绝与急迫,从前方黑暗中传来:
“月月!快跑!!!”
是晚晚的声音。我猛地抬头,才意识到他们早就发现了我——我根本没有先发现他们。
晚晚被一个男人狠狠一巴掌抽倒在地,身体踉跄着摔在泥地上,嘴角立刻溢出鲜血。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对着痞子啐了一口血沫:“操你妈的,有种弄死老娘,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算什么本事!”
痞子被激怒了,抬起手就要扇第二巴掌。
我大喊一声:“住手!”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区回荡。我快步冲过去,挡在晚晚身前,声音尽量稳住:“我不走,你们放了她。我留下。”
痞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阴冷的笑。
他挥了挥手,本来还躲在暗处偷偷往我这边摸过来的四个男人,立刻从不同方向迅速冲出来,把我所有退路全部堵死。
痞子粗暴地拖着晚晚的头发,把她拽到我面前。我先开口,声音冷静却带着压抑的愤怒:“我都在这儿了,放了晚晚。”
“放?肯定会放的。不过……得等哥几个爽完再说。”痞子松开晚晚,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他右手捏住我的下巴,微微抬起我的脸,眼神像在欣赏一件猎物,带着下流的调戏:“挺义气嘛……我可太中意你了。当我老婆吧?以后跟着哥,保证让你天天爽。”
他另一只手已经顺着我的腹部一点点向上。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我胸口的那一刻,我抬起右腿,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脚踢中他的裆部。
我发誓,我真的没留力。
“啊——!!!”痞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跪倒在地,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冷汗直冒。
两个男人立刻冲上来,一人一只胳膊把我死死架住,不让我再有任何动作。另外两个人则迅速按住晚晚。
“放开她!你们这群畜生,动她一下试试!”晚晚目眦欲裂地嘶吼着,拼命挣扎想冲过来,却被身后的男人死死按在泥地里,急得眼泪夺眶而出。
痞子跪在地上足足三分钟都没爬起来。
另外四个男人一边看着痞子,一边对我发出下流的调侃:“哟,这小娘们儿挺辣啊!”,“看这腿,玩起来肯定爽翻天。”
痞子终于忍过那阵蛋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满脸狰狞,抬手就要抽我。
我抬头死死盯着他,没有闪躲。
他的手掌在半空中忽然顿住,眼神阴冷地打量着我的脸:“这张脸打坯了,操起来就不爽了……”
我心里没有半点幻想,我很清楚,这些人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
痞子说完,眼神一厉,右拳猛地握紧,狠狠一拳砸在我的小腹上。
那一拳力道极大,我感觉整个人像被一柄重锤从地面提起,双脚几乎离地。
剧烈的疼痛瞬间从腹部炸开,像有一团火在胃里翻滚。
我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脸瞬间煞白,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月月!!求你们别打了!冲我来啊!”晚晚看着我痛苦得几乎失声的样子,哭得心都碎了,声音由于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变得嘶哑。
双臂被两个男人死死箍住,我根本动弹不得。
痞子左手抓住我的马尾往后一拉,把我的头拽得更高,露出修长的脖颈。
另一只拳头再次握紧,狠狠又给了三拳,全都砸在同一个位置。
每砸一拳,他嘴里就恶狠狠地念一句:
“操你妈的臭婊子……”
“敢踢老子……”
“还敢瞪老子!”
第一拳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第二拳让我眼前发黑,第三拳直接让我嘴里涌出一口透明胃液,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疼得几乎要晕过去,却被两边的人死死架着,身体只能痛苦地微微勾起。
紧身纯白运动背心因为这个动作被拉扯得更紧,胸前白花花的一大片乳沟完全暴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痞子喘着粗气,伸手粗鲁地摸了一把我的乳沟,啐了一口:“臭婊子……真是骚啊……”
“骚你妈!老子杀了你!”晚晚绝望地哭喊着,像头受惊的小兽。
正在这时——阿凯他们突然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小胖第一个冲到晚晚身边,一脚踹翻按住她的一个混混,紧接着一拳正中另一人面门。
老六和阿凯一人拿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铁棍,狠狠砸在架住我的两个人的脑袋上。
两人惨叫一声,双手立刻松开,直接晕了过去。
我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点,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而晚晚在脱离束缚的第一时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我。
她奋力地推开想要扶我一把的阿凯和老六,颤抖着双手吃力地架起我的胳膊,拼命拖着我远离战场。
她整张脸都被泪水糊满了,混着地上的泥土,看起来狼狈又心碎。
“月月……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要来……月月你撑住,求求你别吓我,你要是出事了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三打三,由于上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场面并不危机。没多久,警笛声响起,好几辆警车封锁了所有路线。
对方明显慌了。而我们这边,虽然处于劣势,但兄弟们把我和晚晚保护得很好。
有兄弟在,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