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的背影消失在山洞入口之后,云逸又在山崖边坐了约莫半刻钟。
半刻钟里他把手掌上的血痂用灵气蒸干了,伤口已经愈合——金丹修士的肉身恢复力足以处理这种程度的皮外伤。
他松了松攥了太久的手指,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然后低下头看着空荡荡的酒壶,想着要不要回洞里去。
就在这时候,他左胸口内侧贴身放着的那枚碧落之心突然发烫了。
不是平日联络时那种缓慢的、温和的暖意,是急促的、带着某种灼烧感的发烫——像是有人用力攥紧了另一端的配对之物,把灵力一股脑灌了进去。
紧急传讯。
云逸的瞳孔微微收缩,右手立刻探入衣襟内侧,手指触到那枚温热的玉石——碧落之心的表面光滑如凝脂,此刻烫得有些灼手,内里有微弱的红光在流转,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一滴活血。
他把碧落之心取出来,握在掌心,灵力探入——
碧落之心内部有一枚极小的传讯玉简,是媚儿在那一端录入后通过灵力共振传递过来的。
他用神识触碰玉简,玉简激活,媚儿的声音从中流淌出来。
声音很轻,压得极低,像是在某个不方便说话的环境里偷偷录入的——气息贴在嘴唇边,每一个字都含着不得已的谨慎。
“云逸。”
两个字,停了一息。
“出事了。”
又停了两息。背景里有极细微的脚步声远去,像是有人刚从她附近经过,她等那人走远了才继续。
“莫渊找了两个客卿来——是乾坤阁的灵力追踪师,一男一女,都是化神中期的修为。”
云逸的手指在碧落之心表面微微收紧了一分。
乾坤阁。
他知道这个名字——是玄洲大陆一个专门为大势力提供各类特殊服务的散修组织,收费极高,能力极强。
灵力追踪是他们的招牌业务之一。
媚儿的声音继续:“他让那两个客卿检查我的身体。”
停了一息。
“全身。”
又停了一息,这次停顿里有某种极轻微的呼吸变化——像是在压制某种情绪。
“他们用了一种叫\'穷源探脉术\'的手法——把灵力渗入我的经脉里面去,一条一条地扫过去。从头顶的百会穴开始,顺着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一条一条地查。”
“查了整整两个时辰。”
云逸的眉头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
两个时辰的全身经脉探查——这意味着媚儿在那两个时辰里必须保持完全放松经脉防御的状态,让外人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流淌。
对于一个合道初期的修士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屈辱和信任的撕裂——把自己最核心的修炼根基完全暴露在外人面前。
但让莫渊做出这种事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已经起疑了。
媚儿的声音在短暂停顿后继续:“他们在我的任脉和冲脉里面发现了残留的纯阳精元痕迹。”
云逸闭了一下眼。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一夜在凤鸾床上,他的太古纯阳精元通过双修灌入了媚儿的经脉——那些精元的本意是净化她体内的合欢魔功,修复被侵蚀的正道根基。
精元在体内会逐渐被吸收转化,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按照当时的判断,媚儿体内的纯阳精元残留应该在十五天到二十天内完全融入她的经脉……但如果有人专门用追踪术去查,在融入完成之前确实能找到痕迹。
他算了一下时间——那一夜是逃亡前三天的事,到现在总共不到十天。精元只吸收了一半左右。
还有一半留在里面。
“莫渊看到结果之后没有发作,”媚儿的声音里有某种奇异的平静,”他只是问了我一句话——\'谁碰了你。\'”
停了三息。
“我告诉他是上个月宗门大典时,外来的宾客中有一位散修前辈对我出手调戏,我挡了一掌,那一掌的灵力渗入了我经脉。”
“他没信。”
“但他也没有当场拆穿。”
媚儿的声音在这几句话之间节奏很稳——是一个在权力漩涡中生存了五百年的女人才有的那种镇定。
哪怕此刻她面临被丈夫发现通奸的致命危险,她的思路依然是清晰的、有条理的。
“他没有确认是你,”媚儿继续说,”因为纯阳体质在玄洲大陆极其罕见——最近五百年有记载的纯阳体只有三个,其中两个已经陨落了。他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他目前的怀疑方向是某个隐世大能,或者某个藏匿身份的散修高手。”
云逸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半口。
莫渊不知道他的存在,这是好消息。
但莫渊已经在查了,已经开始限制媚儿了,这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联络窗口正在收窄。
“但他开始限制我的活动范围了。”
果然。
“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再单独离开寝宫。出入必须有两个化神修士随行。”媚儿的声音微微低了半分,”碧落之心的传讯暂时还安全——这东西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不会被常规监视手段捕捉。但我出去接应你的计划……要往后推了。”
云逸把碧落之心握紧了一分。
媚儿的声音在之后停了五息。
五息的沉默里,背景极安静,安静到能隐约听见远处有某种持续的低鸣——像是魔宗建筑内部的阵法运转声。
然后她又开口了,这次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冷静的情报汇报,现在多了某种东西,某种更私人的、更柔软的气息。
“他检查我身体的时候……”
停了两息。
“不是只让客卿查经脉。”
停了一息。
“他自己也看了。”
云逸的手指在碧落之心表面微微一顿。
“他让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然后让我躺到床上,把腿分开。”
媚儿的声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贴着嘴唇在呢喃,但每个字都清晰。
“他蹲下来。翻开我的……看了里面。”
云逸的呼吸没有变化,但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收缩了。
“用手指撑开了……两瓣……往里面看。像检查一件货物。”
媚儿的声音里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只有一种极淡的、带着些许自嘲的平静——那种平静比哭腔更让人觉得刺骨。
“五百年了。他从来没把我当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是一段沉默。三息,五息,七息。
“当年我是正道弟子的时候……”她的声音在沉默后再度响起,这次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恍惚,”被他掳来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会嫁给一个正道的好男人,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修炼到飞升。”停顿,”后来被他抓来了。第一次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想——\'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逃出去的。\'”
又停了两息。
“五百年——我连恨他的力气都快没了。”
云逸把碧落之心握在掌心,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石温润的表面。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吞咽。
媚儿的声音在这之后突然恢复了那种情报汇报的清冷节奏——像是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主动把情绪收了回去。
“总之,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莫渊还在闭关修复主脉,但他能分出一部分神识来监控我。客卿还留在宗内没走,可能随时会进行第二次检查。”
“你那边的情况呢?师尊怎样了?你到了哪里?”
停了一息。
“对了——下次见面的时候……”
她的语气又变了。从清冷变成了某种……更轻的东西。轻里面藏着某种微妙的期待。
“多给我一些精元。”
云逸的拇指在碧落之心表面停住了。
“我需要它来维持经脉中正道灵力的恢复——现在残留的那些正在被吸收,再过半个月就没了。没了之后合欢魔功会重新侵蚀回来。”
这是理性的理由。合理的、正当的需求。
然后她补了最后半句。
“也需要它来……”
停了。
停在了那里。
“来”字之后是两息的沉默——那两息里能隐约听到她的呼吸变重了一些,变得不那么平稳了,像是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含在舌尖上,含了两息,含不住了但又不愿意吐出来。
然后传讯被掐断了。
碧落之心里的玉简灵光一闪,熄灭了,媚儿的声音消失在了空气中,留下那半句没说完的话悬在那里,悬着。
…………
云逸握着碧落之心坐在山崖边,沉默了很久。
风继续从深谷底下往上吹,吹着他散落的几缕黑发,吹着他手里那枚已经恢复常温的玉石。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他侧脸上,把他剑眉星目的轮廓投下锐利的阴影。
他在想。
第一件事:威胁评估。
莫渊发现了媚儿经脉里的纯阳精元残留,但没有确认来源。
纯阳体质罕见这一点保护了他的身份——莫渊不知道天衍圣地有一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太古纯阳体觉醒者。
这个信息差是他目前最大的屏障。
但这个屏障不是永久的。
如果莫渊继续查下去,追查玄洲大陆上所有可能的纯阳体修士——死了的两个可以排除,第三个……他不确定莫渊的情报网能不能查到自己。
天衍圣地内部对他的体质一直是保密处理的,只有掌门云天行和母亲云梦瑶知道——
等等。
云逸的思路在这里卡了一下。
只有掌门和母亲知道?
真的只有他们两个?
父亲当年知道。
父亲死了。
还有谁知道?
给他检测灵根的那位长老?
负责他修炼安排的人?
如果圣地内部有欢喜佛的内线——
他的眉头皱紧了。
如果那个内鬼也知道他的纯阳体质,而那个内鬼又和欢喜佛有联系,欢喜佛又和莫渊有联系……这条信息链如果通了,莫渊就能锁定他。
但这条链能不能通?
未必。
欢喜佛现在正在图谋政变,他和莫渊之间是利用关系——如果他把云逸的信息卖给莫渊,他能得到什么?
不一定值得。
更何况欢喜佛未必知道云逸已经和媚儿发生过关系……
变量太多了。他没有足够信息做出确定判断。
第二件事:媚儿的安全。
媚儿现在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出入有化神修士随行。
碧落之心的传讯还安全,但实际接触已经不可能了——至少短期内。
这意味着他无法再去魔宗找她双修,无法补充纯阳精元。
媚儿说得对——她经脉里的纯阳精元再过半个月就会被完全吸收。
吸收完之后,合欢魔功会重新侵蚀回来。
她体内刚刚苏醒的正道灵力会被再次压制。
时间窗口:半个月。
在半个月内,他要么找到方法安全接触媚儿再次补充精元,要么……接受媚儿可能重新堕入魔功的现实。
第三件事。
他低头看着碧落之心。
媚儿最后那半句没说完的话。
“也需要它来……”
来什么?
他知道。不用她说完他也知道。
那一夜在凤鸾床上——他还记得。记得很清楚。
记得媚儿在最初的时候还带着副宗主的傲慢和算计,用她的天生媚体和五百年积累的采补技巧试图反过来控制他。
记得她的G罩杯的巨乳在红色魔袍下颤动时的弧度,乳沟深邃得像要把人的视线吞进去。
记得她在发现自己的手段对太古纯阳体完全无效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愕。
记得她被他按在凤鸾床上的时候那双妩媚眼眸里头一次出现了某种不是算计的东西。
然后他记得她高潮的时候。
那是五百年来头一次——她自己说的。
被莫渊肏了五百年,十万次以上的性交,二十万次以上的高潮——但那些高潮全部是合欢魔功催动下的肉体反应,和灵魂无关。
而那一夜,当他的太古纯阳精元灌入她体内,冲刷她经脉中被魔功侵蚀了五百年的那些角落的时候——
她哭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体内沉睡了五百年的正道灵力在精元的激发下苏醒了一丝——像是一个溺水五百年的人突然从水面下探出了头,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那一口空气让她哭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哭的时候,他的鸡巴还插在她体内——那根被各种男人用了五百年的骚屄紧紧绞着他的阳具,穴肉痉挛的节律和她抽泣的节律完全一致。
她的G罩杯的巨乳压在他胸膛上,乳头硬挺着,随着哭泣的呼吸在他胸肌上微微磨蹭。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但屄穴死死吸着不放——像是怕他抽出去了那一丝正道灵力就会重新沉下去。
“不要出去,”她那时候在他耳边说的,”再多留一会……让我再感受一下……”
感受什么?
感受正道灵力的回归?还是感受被一个把她当人看的男人填满的那种久违的温暖?
她自己可能也分不清。
云逸把碧落之心收回衣襟内侧,贴着左胸口放好,然后站起身来。
站起来之后他往山洞方向走了几步,走到入口处停了一下——洞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他的目光适应了一两息之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苏清月在软毯上侧卧着,薄毯盖到肩膀,银白色长发铺散在身下,呼吸平稳,还在沉睡。
魅影蜷在她旁边不远处,红色长发散了一脸,似乎也睡着了。
红莲在洞壁另一侧,靠着石壁盘坐,双眼闭着,但他知道红莲没有真正入睡——化神巅峰的修士很少需要真正的睡眠,闭目养神足矣。
果然,他的视线刚落到红莲身上,红莲就睁开了一只眼——橙红色的眸子从火红短发缝隙里看过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无声的询问。
“收到了碧落之心的传讯,”云逸压低声音,走到红莲附近蹲下来,”媚儿那边出问题了。”
红莲两只眼都睁开了,身体从盘坐微微直了一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
“莫渊找了乾坤阁的灵力追踪师检查她的经脉,”云逸的声音极低,只有两人之间能听见的距离,”发现了我留在她体内的纯阳精元残留。”
红莲的眉头动了一下。动了一下之后她轻轻”嗤”了一声——极轻的,像是不屑,又像是某种”果然”的意味:“本座说什么来着。那一夜你灌了她那么多,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消化。”
“我当时判断是十五到二十天吸收完。”
“十五到二十天是在没有外部干扰的前提下,”红莲冷冷说,”她体内的合欢魔功会排斥纯阳精元——排斥的过程会减缓吸收速度。你以为魔功是死的?”
云逸沉默了一息。她说得对——他当时的判断确实没有充分考虑魔功的排斥反应。经验不足。
“莫渊确认是我了吗?”他问。
“你自己怎么看?”红莲反问。
“媚儿说没有,”云逸回答,”莫渊目前的怀疑方向是隐世大能或藏匿身份的散修。纯阳体质在大陆上太罕见了,他大概率还想不到我头上。”
“大概率,”红莲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语气不太好,”你打算用\'大概率\'来赌命?”
“不是赌命,”云逸说,”是做最坏的打算。最坏的情况是:莫渊查到我。但要查到我,他需要知道天衍圣地存在一个纯阳体——这个信息在圣地内部是保密的。”
“你确定?”红莲的橙红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你之前说你父亲是被内鬼害死的——那个内鬼在圣地内部经营了多少年?他会不会知道你的体质?”
云逸又沉默了。
红莲把他刚才在山崖上想到的那条信息链也想到了——而且说得更直接。
“如果内鬼知道,内鬼通过欢喜佛和莫渊搭上线,这条线一通……”红莲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结论是明摆着的。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内鬼知道我的体质,”云逸缓缓说,”父亲去世时我才十一岁,太古纯阳体还没有觉醒。觉醒是十六岁那年的事,当时只有母亲和掌门在场。”
“你母亲和掌门——这两个人不可能是内鬼?”
“不可能。”云逸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红莲看了他两息,没有反驳——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适合在这个时候争。她转了个话题:“媚儿现在的处境呢?”
“活动范围被限制了。出入有两个化神修士随行。碧落之心传讯暂时还安全。”云逸把媚儿传讯中关于行动限制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红莲听完之后沉思了三息:“两个化神随行——化神中期还是后期?”
“她没说。”
“如果是中期还好办——本座恢复之后可以解决。后期就麻烦了。”红莲的语气很实际,没有逞强也没有示弱,是战斗型修士对战力的客观评估。
“你的空间挪移术恢复了多少?”云逸问。
“三成,”红莲伸了一下手指,活动了一下——指尖有极淡的暗红色光芒闪过,然后迅速黯灭了,”再给本座七天,能恢复到六成。六成的话……短距离瞬移没问题,但像之前那样带着四个人跨越两百里……至少还要一个月。”
一个月。
媚儿的精元还能撑半个月。
时间线对不上。
“还有另一个问题,”云逸的眉头微蹙,”媚儿说她体内的纯阳精元再过半个月就会被完全吸收。之后合欢魔功会重新侵蚀回来,正道灵力的恢复会被打断。”
“所以你需要在半个月内再跟她……”红莲的话停在了一半,顿了一息,然后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个动作介于嘲讽和某种很轻微的不悦之间,”再跟她双修一次,补充精元。”
“对。”
红莲的橙红色眼眸注视着他,注视了两息,然后把视线移开了。
移开的方向是洞壁——她盯着石壁上的某道裂缝看了一息,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办?人在这里,她在魔宗,中间隔着至少五百里路,而且她现在出入有人盯着。你要怎么碰到她?”
“我还在想。”云逸坦诚地说。
“你最好快点想,”红莲的语气冷硬,”半个月不长。而且——”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要不要说后面的话,”媚儿那个女人比你想得复杂。她现在需要你的精元,需要你把她从合欢魔功里面拉出来——这些都是真的。但你别忘了她在莫渊身边活了五百年靠的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
“本座想说——你信她几分?”红莲转回头来看他,橙红色眼眸里有某种锐利的认真,”她传讯里说的这些话,有多少是真情实感,有多少是算计?那个女人当了五百年副宗主,手段不比莫渊差多少。”
云逸看着红莲的眼睛,看了三息。
“七分真三分假,”他说,”或者六分真四分假。我分不太清。”
红莲挑了一下眉,像是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意外的是他的坦诚,而不是答案本身。
“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云逸继续说,”她恨莫渊。这个是真的。五百年——把一个正道女修关在身边当妻子当工具当货物检查,这种恨不会是装的。”
红莲沉默了两息。两息之后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极轻的,几乎看不见的幅度。
“行吧,”她说,”那就暂时信她。但——”她竖起一根手指,”你答应本座一件事。”
“说。”
“不管什么时候去找她,带上本座。”
云逸看了她一眼。
红莲别过脸去,火红短发遮住了侧脸的表情,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耳廓——耳廓微微发红了一点,可能是洞内空气不太流通的缘故。
“不是本座不放心你,”红莲的声音从侧面传出来,冷冷的,”是怕你被那个女人的骚屄迷了脑子忘了正事。”
云逸没有接话。
他知道红莲不是这个意思——或者说,不全是这个意思。但他没有点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好。”
红莲的耳廓又红了一点。
然后她重新闭上了眼,靠回石壁上,恢复了之前闭目养神的姿态——像是这场对话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云逸蹲在原地又停了两息,然后站起身来。
他走到洞口处,背靠着洞壁站着,视线看向外面的阳光——阳光已经从金色变成了白色,是接近正午的太阳。
脑海里,媚儿最后那半句话又浮了上来。
“也需要它来……”
来感受正道灵力的温暖。
来感受经脉被净化时的那种痛与舒畅交织的奇异体验。
来感受他的精元灌入她体内时,那种五百年来从未体验过的、属于”人”的高潮。
还是来……
他闭了一下眼。
他想起了媚儿那一夜哭着搂住他脖子的样子。
想起她G罩杯的巨乳在他身下随着抽插的节奏猛烈晃动时那种肆无忌惮的淫荡弧度。
想起她的火红长发散落在凤鸾床的锦被上,像是一片燃烧的火焰。
想起她被他翻过去从后面插入的时候,那浑圆肥美的屁股在他撞击下肉浪层层翻涌,白皙的臀肉被他的胯骨撞得通红。
想起她高潮时穴肉痉挛绞紧他的屌根,淫液从交合处溢出来,顺着他的囊袋往下滴。
想起她被内射的时候全身弓起来,子宫口痉挛着吸吮他的龟头,一股一股地接收他喷射出来的精元。
想起她在那之后瘫软在他身下,浓白精液从她红肿的穴口缓缓溢出来,她回过头来看他——妩媚的眼眸里全是水光,嘴唇微张着喘气,喘了几息之后说了一句——
“五百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云逸睁开眼,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压下去。
他的道袍下方,阴茎在裤裆里微微抬了一下头——太古纯阳体对于情欲信息的反应是本能级别的,不受意志控制。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灵力在丹田里转了三圈,压住了那股蠢蠢欲动的热意。
不是现在。
现在要想的事情有很多——莫渊的追查、媚儿的安全窗口、回圣地的路线、内鬼的追查、沉欢谷的情报……还有洞里面沉睡着的师尊,理智值还只有二十二,下一次净化双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事情太多了。
但没关系。他已经不是五天前那个只知道冲动行事的人了。他有计划。有方向。有目标。
杀欢喜佛。查内鬼。保护师尊。保住媚儿这条线。
一步一步来。
他把碧落之心隔着衣服按了一下——玉石温润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掌心,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媚儿,半个月内,他会想办法的。
而她没说完的那半句话——
“也需要它来……”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也许她会亲口告诉他。
也许不会。
也许到了那时候,她的身体会替她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