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楚欣玥自己的呼吸声。
她坐在洞口边缘,双腿蜷起,双手环着膝盖,目光落在对面墙壁那盏蒙尘的壁灯上。
昏黄的光线照不了多远,像是一小片被遗落在角落里的暖意,让她微微感到一些心安。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黑暗中的时间感像被拉长了一样,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清晰。
就在她准备开口再喊一声“顾同学”的时候,她听见了一种细微的声响,像是从房间深处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传来的。
那声音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某种轻微的脚步声,被刻意压到最轻,像是正在谨慎地移动。
楚欣玥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侧过头,目光警惕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顾同学?”没有回应。
那声音也在她开口的瞬间消失了,像是什么东西被按下了暂停键。
安静重新落了下来,比之前更加沉重,像是整个房间都在屏住呼吸。
楚欣玥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种安静反而比声音更让人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就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慢慢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站了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退去。
脚步放得很轻,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黑暗,生怕一眨眼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出来。
她退到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板——却摸到一片冰凉而光滑的表面。
门已经关上了。
她不记得门是什么时候关的,甚至没有听到关门的声响,但那块冰冷的触感确认了:通往走廊的门已经彻底闭合,把她封在了这个房间里。
最让她恐惧的是连墙壁上那盏昏黄的壁灯,也熄灭了。
黑暗像水一样涌过来,漫过她的脚踝、膝盖、腰际,直到将她完全吞没。
然后音乐响了起来。
旋律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老式八音盒的声音,缓慢而单调,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代的泛黄质感。
伴随着旋律,一个童谣般的女声开始哼唱,语调轻柔而天真,像是在唱一首哄孩子入睡的歌谣。
可在这黑暗中,那歌谣配合著诡谲的旋律只是将恐惧更深的送入楚欣玥的心底。
此刻她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手心也变得潮湿。
她靠在门板上,用力攥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试图让呼吸平稳下来。
她告诉自己不要慌,慌乱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顾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不能在这里干等,她必须自己找到离开的办法。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重新睁开眼睛——虽然睁开和闭上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区别。
她迈出一步,手贴着一侧的墙壁,开始沿着房间边缘缓缓移动。
她的指尖贴着墙面冰冷的触感,一步一步地向前探,像是走在一条看不见的钢丝上。
那首童谣还在继续,旋律带着一种单调而反复的循环,像是在她耳边被无限拉长。
她走了一段路,大约十来步,手指忽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木质边缘——是一张桌子。
她停下脚步,用手沿着桌面慢慢摸索,指尖先是触到平滑的桌面,然后摸到了一个小巧的塑料外壳,轮廓像是手电筒。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快速握住了它,找到开关,用力按下。
一束光在黑暗中炸开。
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瞳孔适应了光明,她抬起手电筒,往前方照去——然后差点叫出声来。
就在她面前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灯光照亮了一张惨白的面孔。
那张脸五官僵硬,眼窝深陷,嘴角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它的皮肤是青灰色的,表面带着细密的裂纹,像是一层干涸很久的泥土。
楚欣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手电筒的光束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
但她的目光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些细节——它的肢体是僵硬的,关节处有明显的模线痕迹,那种青灰色的质感更像是某种上色的材料。
是模型。
她慢慢地、小心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悬在喉咙里的石头轻轻放回地面。
她把手电筒又凑近了一些,看清了那是一只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模型,样式古旧,像是某部老式港片里搬出来的道具。
它的表情定在一种狰狞的瞬间,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是一尊被放在这里的假人。
她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提起了警惕——这个房间里放这个模型,不会是没有理由的。
她开始用手电筒的光仔细观察房间的布局。
她注意到僵尸的戏服上有一个字,绣在胸口的位置,不像是衣服本身的装饰,显得格外突兀。
她用光束照了照,看清了那个字——是“母”。
楚欣玥愣了一下,这个字显然不是随便绣上去的。
她把那个字记在心里,然后继续移动光束,沿着墙壁缓慢扫视。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但也空旷得多,除了这张桌子和这具僵尸,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家具。
她继续往前走,光束在另一侧墙边又照出了一具身影,那是第二具僵尸模型,和第一具相比,动作有些不同——它的身体向前倾斜,双臂朝前伸展,嘴巴大张,獠牙毕露,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
这个姿势比第一具更加具有动感,像是它正在朝某个方向快速移动。
楚欣玥又把手电筒移向房间更远处的角落,那里隐约能看到第三具影子。
她沿着墙壁继续探索,光束在下一个角落照到了一个女性假人。
它的动作比僵尸更加奇怪,双手立掌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头侧向一边,露出一侧脖颈,像是在躲避什么。
它的五官是空白的面具,可那姿态却传达出一种清晰的叙事感——它在害怕,它在逃避。
楚欣玥站在原地,目光在两具模型之间来回移动。
片刻后,她忽然模仿起第二具僵尸的动作,双手朝前伸,身体前倾,迈着僵硬的步伐,朝那个假人的方向跳了几步。
光束跟着她的动作晃动,她停在假人面前,看着它侧头露出的脖颈位置,又看了看僵尸大张的嘴。
“咬的是脖子。”她喃喃道,“这个僵尸的目标是这个假人。”
那么应该还有另一个假人。
她转身继续移动光束,果然在房间另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第二具假人。
它坐在地上,双腿蜷曲,双手撑在身侧,微微往后仰,像是不小心摔倒时来不及站起来,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退。
它的五官同样是空白的,但那姿势比刚才那个假人更加狼狈——它像是刚看见僵尸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吓得跌坐在地。
楚欣玥站在原地,光束在她手中缓缓扫过四个模型的位置。她忽然意识到,这四具模型不是随意摆放的。
它们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正在楚欣玥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身后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蓝光。
那光来得毫无征兆,就那么突然的在身后缓慢地铺展开来。
楚欣玥缓缓转过身去,手里的光束跟着她的动作移动,然后在光与暗交汇的边界处,她看见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她不可能认错的形象——《寂静岭》中著名的三角头。
巨大的金属三角头盔覆盖着整个头部,表面泛着暗沉的铁锈色,边缘锋利得像刀锋。
它的身体高大得近乎畸形,肌肉虬结,像是从血肉和钢铁的缝隙中生长出来的某种生物。
而最让她瞳孔缩紧的是它手里拖着的那把大刀,刀身宽厚,刀锋在蓝色的微光中泛着冷光,刀尖划过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刮擦声。
楚欣玥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她的大脑还来不及思考这具模型为什么会亮起蓝光,或者它的移动原理是什么——因为下一秒,它动了。
那个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她想象中完全不匹配的速度猛地向前倾,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朝她的方向直冲过来。
楚欣玥没有时间思考。
她转身就跑,腿部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所有力量,像是一头被追到绝路的鹿,在黑暗中撞开所有障碍物,发疯般地朝房间另一个方向狂奔。
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也看不清前方的路,手电筒的光束在剧烈的晃动中切割着黑暗,像是她唯一的生命线。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落在地面上的一记重锤,距离越来越近。
她听到刀刃刮过墙壁的声音,像是金属与水泥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她刚跑过一个转角,脚尖忽然被一根绳索一样的东西绊倒。
她来不及收住身体的重心,整个人向前扑倒,膝盖和手肘重重磕在地面上,痛感从四肢末梢炸开。
她还来不及撑起身体,那个庞大的影子就已经出现在她身后,蓝光将它的轮廓映得扭曲而骇人。
她趴在地上,看见那道巨大的刀刃在她头顶高高举起,像是审判一样悬在半空中。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可下一秒,她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从侧面猛地扑过来,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肩头,将她的头按进一个宽阔的胸口。
“欣玥!”顾承泽的声音低而急促,带着刚刚跑过一段路的喘息,却异常平稳。
她听见刀刃落下的风声,但痛感没有传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见那道巨大的刀刃正好穿过顾承泽的身体,又穿过她的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那个铁三角头怪物也像是一道幻影,继续保持着那个斩击的姿势,穿透他们的身体后,停顿在原地,不再动弹,像是失去了目标,又像是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楚欣玥愣了两秒,才意识到那蓝色的光芒不是实体,而是投影,一具全息影像。
她猛地转过头,用手电筒照向刚刚绊倒自己的那个东西——一根黑色的电线,它的末端连接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设备,那设备外壳上落满了灰。
她没有多想,伸手抓住那根电线,用力一扯。
电线从设备上脱落,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全息投影铁三角头瞬间溃散成无数蓝色的碎片,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虫,在空气中闪烁片刻后彻底消失。
紧接着,房间上方的灯带同时亮起,白色的光芒从头顶洒落,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楚欣玥还趴在地上,撑着手臂抬起头,看见整个房间在灯光下露出了真正的模样,木质的地板,墙角堆着几根旧的电缆和金属支架。
最让她惊讶的是头顶的灯光轨道上悬挂着一台移动投影仪,镜头还有微微闪烁的绿光,过了好久它才彻底熄灭。
不远处的一侧墙壁上,固定着一台老式的摄影机,镜头正对着她刚才摔倒的位置,红色的指示灯还在微微闪烁。
而房间的其他角落,那些被她当作“模型”的僵尸和假人,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粗糙,表面有明显的道具痕迹和支架结构。
顾承泽还维持着抱她的姿势,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全息投影穿透的地方,又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投影仪,表情从紧张逐渐变成一种无奈的、松了口气的复杂神色:“……这是,耍我们吗?”
楚欣玥坐起身来,呼出一口气。
她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擦伤,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根被她扯断的电线,没有说话。
而顾承泽蹲在她旁边,检查了一下她的膝盖:“能站起来吗?”
楚欣玥点了点头,撑着他的手臂站起来,然后转头看向那台还在闪烁的摄影机。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关心的问道顾承泽,“顾,同学,你没事吧?你在下面是怎么上来的?”
顾承泽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指向他掉落的那个洞,“我在下面发现了一个三角梯。”
楚欣玥点了点头,“……这样啊。”
顾承泽从她身边站起来,然后到洞口边缘弯腰拿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场记板,白色的板面上用马克笔写着潦草的几行字,数字和字母已经被蹭得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编号和日期。
“对了,我在下面发现了这个。”顾承泽把场记板递到她面前。
楚欣玥接过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木板边缘有些磨损,白色的板面上还残留着被反复擦拭过的痕迹。
她的目光在它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那台还在微微闪烁红灯的摄影机,又扫过房间四周散落着模型和道具,最后落回手里的场记板上。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脑海里的碎片一片一片拼回去,然后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慢慢成形的确定:“我想我知道该怎么离开了。”
顾承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语气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赞许:“哦?真不愧是欣玥。快说说。”
楚欣玥抬起手指了指摄影机,又指了指四周的模型:“大概是……让我们演一场戏。”
“演戏?”顾承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圈,“什么戏?”
“大概就是……”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脑海中过一遍那个画面,“一个女人,看见了僵尸。被吓了一跳,想跑——但是没跑掉,被追上了。然后……”她微微侧过头,露出自己脖颈的一侧,“被咬了脖子。”
顾承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具张牙舞爪的僵尸模型,又看了看那具侧身躲避的假人,然后点了点头:“有道理。”他把场记板从她手里接过来,掂了掂,“那我来演僵尸?”
楚欣玥点了点头:“好。”
顾承泽走到摄影机前方,调整了一下位置,把它正对着房间中央那片空地,然后把场记板举到镜头前。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往下一拍,场记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接着他把场记板随手往旁边一丢,然后双手猛地向前伸直,脚跟并拢,双腿绷直,真的像僵尸一样,一蹦一蹦地朝楚欣玥的方向跳去。
他的表情绷得认真,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真的在模仿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只是那动作里带着一种笨拙的、让人想笑的努力感。
楚欣玥看着他朝自己跳过来,迅速收起那丝差点浮上来的笑意,往后踉跄两步,然后“呀”地叫了一声,演的同样很假很尴尬。
她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像是在努力后退。
顾承泽继续朝她靠近,脸上刚刚的“演技”看着楚欣玥装出的惊恐,变成了强忍笑意的表情。
接着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楚欣玥却主动侧过头,将自己的脖颈微微伸向前方。
顾承泽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
他咬了下去,力度不大,有些像是……情侣间的调情。
牙齿轻轻嵌入她的皮肤,唇瓣贴着她颈侧温热的肌肤,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像一枚烙印。
楚欣玥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阵酥麻从颈侧顺着脊椎快速蔓延开来。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被什么烫到了。
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她感觉到顾承泽的呼吸打在自己的皮肤上,温热而平稳,脖颈间残留的触感像一道淡淡的印记,一时半刻都无法消散。
然后摄影机下方的墙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
一道暗门缓缓弹开,露出门后昏暗的通道。
门沿处有细小的灰尘簌簌落下,像是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
顾承泽松开她,直起身来,转头看向那扇弹开的门,脸上的表情带着孩子气的惊喜:“欣玥,太好了!成功了!”
楚欣玥还坐在原地,低着头,一只手不自觉地捂着自己脖颈上那道浅浅的牙印,指尖触碰着那片被咬过的皮肤,残留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嗯。”
她从地上站起来,迈出一步时膝盖却微微一软,传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膝盖,那里红肿了一片,是刚才被绊倒时磕伤的。
她皱了皱眉,想要再迈一步,腿却有些发不上力。
她还没有开口,顾承泽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肩膀宽阔而结实,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自然的关切:“来吧,我背你。”
楚欣玥看着他蹲下来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上前,轻轻地、有些笨拙地趴到了他的背上。
他的肩膀比她想象的要宽,背上的温度透过他赤裸的皮肤传过来,带着一层薄薄的暖意。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颈项,脸埋进他肩窝的位置,鼻尖碰到他肩头裸露的皮肤,她没有闻到男人应有汗味,反而有一股清香。
顾承泽把她往上颠了一下,调整好重心,然后迈步朝那扇弹开的门走去。
楚欣玥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在他背后安静地趴了一会儿,等到心中的羞涩过去后,她微微侧过头,余光落在那扇已经被他们留在身后的门里。
摄影机的红灯已经熄灭了,全息投影仪也安静地悬在天花板轨道上,那四具模型还留在原来的位置,像是某个刚刚演完的舞台场景还没来得及撤场。
楚欣玥的目光落在那具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模型上,它胸口绣着的那个“我”字在她视线里停留了一瞬,像是还未说尽的谜底,又像是一场已经落幕的戏中,唯一没有被人带走的台词。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字,然后收回目光,把脸重新埋回顾承泽的肩窝里,感觉到背着她的人正在一步一步朝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顾承泽背着楚欣玥穿过走廊,走进下一个房间。如果说刚才的房间是拍戏搭成的景的话,那么这里就是专门拍照的摄影棚。
正中央坐着一个女性假人,头上戴着一顶假发。假人面前是一台老式的相机,镜头正对着它,脚架稳稳地扎在地面上。
顾承泽把楚欣玥轻轻放下来,她的脚刚一落地,就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膝盖,虽然还有刺痛感,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她一瘸一拐的来到相机旁边,目光在相机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发现相机支架侧面挂着的一张小照片上。
楚欣玥把照片从挂钩上取下来,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全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侧,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肩头。
湿透的白衬衫紧紧贴着她的身体,透出里面浅色的内衣轮廓。
她的姿势和旁边的假人几乎一模一样——一只手微微抬起,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身体略微侧转。
楚欣玥把照片翻过来,洁白的照片背面上写着一个字“狗”。
“狗?母……狗?”楚欣玥不知为什么联想到了在僵尸衣服上看到的那个“母”字,结合起来的“母狗”二字,是什么意思。
她又看了一眼假人,又把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顾承泽走过来,凑近了看了一眼照片:“意思是……让我们按照片里的样子拍一张照?”
楚欣玥看向顾承泽,思索了一下,“嗯,可能。”
她转身走到假人面前,学着照片里女人的姿势跪坐——侧身,一只手微微抬起,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她保持那个姿势坐了几秒,相机没有任何反应,镜头依然安静地对着她,像一台还在沉睡的机器。
顾承泽走到相机旁检查了一下,他虽然不是很了解这方面,但也是接触过一些的。
这个台相机上没有任何按钮,或是屏幕,简直就像是个假的。
可楚欣玥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斜肩T恤和浅色破洞牛仔裤,又看了看照片里那个女人湿透的衬衫和贴身的裤子。
她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会儿,发现——照片里女人的衣服款式,和自己身上穿的这件,几乎一模一样。
她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慢慢看向那个光秃秃的白色假人,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不太确定的推理。
“……难不成,”她的声音有些犹豫,“要我把衣服脱下来,给它穿上?”
顾承泽立刻把头转了过去,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欣玥,你确定吗?”
楚欣玥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带着一丝羞涩,却还是努力保持着一种思考的语调:“我猜……应该是要把假人打扮成照片里的样子。毕竟照片里的衣服,和我穿的是一样的。”虽然她也觉得有可能是巧合,但还是试一下吧。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犹豫的时间,然后伸手抓住自己T恤的下摆,慢慢向上掀起来。
布料经过她的腰腹、肋下、胸口,最后从头顶翻过去,露出里面蓝色的棉质内衣。
她把T恤叠好,又弯腰解开牛仔裤的扣子,将裤子也脱了下来,叠好,然后一件一件地穿到那个白色假人身上。
她刚把衬衫的领口整理好,相机忽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白光闪过,一张新的照片从相机底部缓缓吐出,边缘还带着微微的温度。
可却,仅此而已了,房间里没有下一步的动静,就只是多了那张照片。
楚欣玥拿起那张照片,和之前那张旧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两张照片的构图一模一样,只是假人身上的衣服是干燥的,而旧照片里的衣服是湿透的。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注意到一个之前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旧照片里,女人湿透的衬衫下隐约透出的内衣颜色——浅蓝色,和她现在穿着的这件,一模一样。
顾承泽侧着头,余光瞥到了她手里的两张照片,也看出了那层隐藏的意思,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温和:“欣玥,你……没事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闭上眼睛。”
楚欣玥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看着照片里女人湿透的白衬衫下那隐约的浅蓝色轮廓,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仅剩的那件浅蓝色内衣。
沉默了几秒后,她开口了,“这里毕竟只有顾同学……我应该,没关系。”
她的脸颊已经红透了,耳尖仿佛要滴出血来,但她还是伸出手,绕过背后,摸到了内衣的搭扣。
指尖微微颤抖,她低头解开那排小小的金属扣。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布料从肩头滑落。
她用手接住胸罩,动作有些僵硬。
就在胸罩完全离开身体的那一刻,她匀称形状漂亮的双乳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对乳房大小适中,形状圆润挺拔,饱满却不夸张地立在胸前,曲线柔美而富有弹性,乳尖是浅粉色的,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着,像两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雪白的肌肤在空调的冷风中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乳沟浅浅,整体看起来既清纯又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自然诱惑。
她迅速用手臂遮了一下,却还是快步走到假人面前,把浅蓝色内衣轻轻穿到那具白色假人身上,调整好肩带。
重新把T恤穿回去时,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顾承泽始终没有转头看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墙壁的某个点上,保持着和他这段时间作为完全违和的绅士感,只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接下来是内裤,楚欣玥内心做了好久的斗争。
她早就料到有这一天,现在还保持着这仅有的尊严又能怎么样呢?
只是让结果晚一点到来而已,她伸手勾住内裤两侧的边缘,慢慢向下褪去。
布料顺着她修长的大腿滑落,堆叠在脚踝。
她抬起脚,将内裤完全脱下,叠好后小心地穿到假人身上。
整个过程她低着头,不敢看顾承泽的方向。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赤身裸体,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那对匀称形状漂亮的双乳依旧挺拔,乳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腰肢纤细,臀部圆润紧致,腿间稀疏的阴毛下是粉嫩紧致的私处。
凉风拂过敏感的肌肤,让她全身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刚把牛仔裤整理好,相机忽然又发出“咔嚓”一声,白光闪过,又吐出一张新照片。
楚欣玥拿起照片,与之前的两张并排对比。意识到假人身上的衣服依然是干燥的,而旧照片里的女人明显全身湿透。
可这里……没有水。
楚欣玥愣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她环顾房间,空荡荡的,除了相机、假人和几件旧道具,什么都没有。
顾承泽站在一旁,也意识到了问题,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犹豫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声开口:“……我有办法。你背过身去。”
楚欣玥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却还是背过身去了。
她背对着顾承泽,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自己赤裸的身体,指尖微微发抖。
她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然后是……哗啦啦的水声。
那声音清脆而持续,像是什么液体被倾倒在布料上。
她一开始还好奇顾承泽哪里来的水,但下一秒,她猛地反应过来——那是……尿液的声音。
楚欣玥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死死咬住下唇,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不敢动弹一分。
羞耻、尴尬、慌乱像三把火同时在她胸腔里烧起来。
她听见水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止。
紧接着,相机再次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又吐出一张照片。
房间另一头的墙壁上,一扇暗门缓缓弹开,露出昏暗的通道。
楚欣玥慢慢转过身,看见假人身上那件白衬衫已经湿透,布料紧紧贴在躯体上,隐约透出浅蓝色内衣的轮廓,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顾承泽,双手死死地遮住自己最关键的部位。
顾承泽站在那里,脸也红得厉害,耳根发烫。他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愧疚:“抱歉……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办法。”
楚欣玥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用双手遮住胸前和下身,踉跄地往前走。
她想尽快离开这个房间,羞耻感让她几乎无法直视他。
可刚迈出两步,膝盖上刚才被绊倒时磕伤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顾承泽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手轻轻拖住她的肩膀,将她稳稳扶住:“欣玥,我来背你吧。”
楚欣玥红着脸,连忙摇头。
“不……不用……”
她现在全身赤裸,而顾承泽身上也只剩一条内裤。她怎么能让他背自己?她咬着牙,逞强地想要继续往前走,却因为膝盖的疼痛而踉跄不止。
顾承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公主抱的姿势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的手臂有力而稳固,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楚欣玥起初还在挣扎,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声音带着羞恼:“顾、顾同学……放我下来……”
可当她抬起头,看见他认真而专注的侧脸时,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下去。
她的脸埋进了他胸膛,鼻尖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呼吸中全是他的气息。
羞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与脖子,她不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一些,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顾承泽抱着她,迈步走向那扇新打开的门。身后相机的红灯已经熄灭,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以及她心跳得越来越快的细微声音。
顾承泽抱着楚欣玥穿过最后一条走廊,来到一扇巨大的门前。
那扇门比之前所有的门都要厚重,表面是深色的金属,泛着冷光,边缘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
顾承泽停在了门前,把楚欣玥小心地放下来。
她的脚刚沾地,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膝盖的刺痛让她微微皱眉,但她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了那扇门上。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呼吸不自觉地变浅了,还没来得及开口,伊甸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房间内响起——
“恭喜你们来到最后一扇门前。请根据之前获得的线索,做出正确的开门动作。”
楚欣玥还没从这句话里完全回过神,右手边的墙壁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机械响动,一道暗格弹开,露出里面码放着整齐的物件。
顾承泽的目光第一时间扫了过去,他第一眼看见的东西是一个黑色的狗耳发箍,和一个白色的猫耳发箍。
接着旁边是一个粉色的猪鼻面饰,塑料边缘打磨得很光滑。
再旁边是一条真皮项圈,边缘缝着银色的铆钉,下面垂着一条细链。
然后是红色的口球,而最后面,是两件更加私密、也更加难以直视的道具——一根猫尾,一根狗尾,末端分别带着形状合适的塞子,那塞子塞在什么地方的不言而喻。
而可笑的是两条尾巴旁边,还贴心的放着一管润滑液。
顾承泽的目光在那两件道具上停了一瞬。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像是在看清它们的那一瞬间被什么念头击中。
但那个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在同一时刻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迅速换上了一副更为恰当的表情,侧过头,带着一种故作镇定却掩盖不住犹豫的语气开口:“欣玥……”
而楚欣玥完全没有看他。
她站在暗格前,眼睛盯着那排道具,嘴巴微微张开,瞳孔在那一刻失去了焦距。
她的嘴唇颤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有发出来。
“母狗”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插进了她之前所有散落的碎片里,然后转动了一下。
僵尸戏服上那个“母”字,照片背面的“狗”字,需要她层层脱衣才能触发的机关,以及现在这扇门前整齐排列的项圈、口球、尾巴……她终于明白了。
那些碎片从来都不是单独的谜题,它们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
母狗。
她需要戴上那些东西,然后像一只真正的母狗一样,跪在门前,等待门为她打开。
一阵凉意从她的脊背缓慢攀升,她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双手带着一丝恐惧的抱紧自己的肩膀。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能感觉到脸颊正在一点一点失去温度。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她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必须要一步一步剥夺她做人的权利。
“每次不顾一切为我们说话的慕容姐姐,真的很帅啊。”
“你还有我们。清欢、慕容晴、忆霜、淼淼,还有我。我们都在。你不是一个人扛着……”
楚欣玥想起了曾经对慕容晴和苏婉清说过的话,她没资格在这里怨天尤人的。
因为她和她们说过要她们坚持下去,那自己,也必须坚持下去。
活下去,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顾承泽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等待她自己做出决定。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灯带轻微的嗡鸣声,以及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缓慢回响。
楚欣玥站在暗格前,目光在那些道具上停留了很久。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了狗耳发箍、项圈,还有那根带着塞子的狗尾巴。
顾承泽站在她身后,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你,确定是那些吗?”
楚欣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她再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顾承泽沉默了片刻,忽然从后面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抱住。
温暖的胸膛贴上她赤裸的后背,双手环过她的腰际。
楚欣玥麻木的双眼在那一刻被羞涩重新占据,她的身体微微一僵,声音带着慌乱:“顾、顾同学,你这是做什么?”
顾承泽没有松手,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声音低沉而认真:“抱歉……我什么也做不到。我只想让你知道,我陪在你身边。”
楚欣玥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她僵硬了几秒,最终轻轻“嗯”了一声。
“我,来帮你戴上吧。”
楚欣玥犹豫了一会儿,声音细若蚊鸣:“……嗯。”
顾承泽松开她,先是小心地将狗耳发箍戴在她头上,调整好位置,让毛茸茸的耳朵立在她发间。
接着是项圈,他把真皮项圈绕过她修长的颈项,银色铆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细链垂在她胸前。
他扣好项圈时,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敏感的锁骨,楚欣玥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最后是狗尾巴。
顾承泽跪在她身后,拿起润滑液。
他轻轻撑开她圆润的臀缝,露出粉嫩的后庭。
楚欣玥下意识地伸手想遮挡,却在最后一刻忍住了,双手死死握成拳,指节发白。
她感觉到凉凉的润滑液被挤在穴口,顾承泽的手指带着冰冷的触感,缓慢而细致地涂抹开来。
指腹在她紧致的后庭周围打圈,按压,逐渐将润滑液推开。
楚欣玥的双腿微微发抖,呼吸越来越急。
顾承泽看她已经湿润得足够,便将一根手指轻轻探入她后庭。冰凉的润滑液与温热的肠壁接触,楚欣玥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喘:“嗯啊……”
他的手指在里面缓慢抽插,均匀涂抹,甚至深入一节指节,将润滑液带得更深。
被填满的酥麻快感从后庭一路蔓延,侵蚀她的骨髓。
楚欣玥身子一软,几乎靠在了墙上,腿间的粉嫩小穴不知何时已经渗出晶莹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顾承泽看时机差不多,将狗尾巴的塞子也涂满润滑液。
他一只手继续轻轻撑开她圆润紧致的臀肉,露出已经被润滑液浸得湿滑发亮的后庭,另一只手握着尾巴,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将塞子顶向那紧闭的穴口。
楚欣玥感觉到冰凉的塞子前端先是轻轻抵住她最敏感的褶皱。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后庭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本能地拒绝入侵。
可润滑液已经让她那里湿滑得过分,塞子在顾承泽的控制下,缓缓挤开了最外层的软肉。
起初只是前端一点点没入,那种被缓慢撑开的胀痛混杂着奇异的饱满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喘息:“嗯……”
随着塞子一点点深入,楚欣玥的后庭被逐渐撑开。
那种从紧致到被强行扩张的异物感清晰得可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侵占她最隐秘的部位。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膝盖微微并拢又分开,试图缓解那种又胀又麻的奇怪感觉。
润滑液被挤得发出细微的水声,混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啊……”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塞子继续深入,最粗的部分开始撑开她紧致的肠壁,那种被彻底撑开的胀痛感瞬间加剧,让她眼前发黑,身体猛地向前倾,几乎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她的指尖死死抠着墙面,指节泛白,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喘息和压抑的娇吟。
顾承泽感觉到她后庭在剧烈收缩,紧紧绞着塞子。
他没有停下,只是放缓了速度,一点一点地、残忍地推进。
楚欣玥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撑开的程度——那道从未被真正侵犯过的紧窄穴口正一点点被打开,异物的形状、温度、硬度全都清晰地印在她敏感的内壁上。
快感与羞耻像两股相反的潮水,同时涌上她的大脑。
“还差一点点……”顾承泽低声安抚。
最宽的部位缓缓撑开她紧致的穴口,楚欣玥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喘。
塞子完全没入后,她的后庭立刻合拢,将尾巴牢牢吞没。
毛茸茸的狗尾巴垂在她臀后,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
楚欣玥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后庭被异物填满的饱胀与酥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小穴更是不受控制地收缩,淫水慢慢往外渗出。
伊甸的声音响起:“装饰正确,请摆出合适动作。”
楚欣玥此刻已经被快感冲击得思维模糊。
顾承泽扶着她慢慢跪下。
膝盖上的伤口碰到地板,她刺激得尖叫一声:“啊——!”小穴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外分泌更多淫水。
顾承泽赶忙道歉,但紧接着他的双手便捧住她大腿根部,尽可能不让她的膝盖直接触地。
可他的手掌却“无意”地摩擦过她湿滑的小穴,更多快感如电流般窜入她大脑。
伊甸再次开口:“请喊出您扮演的动物的叫声。”
楚欣玥大口喘着粗气,完全没有反应。顾承泽低声对她说:“欣玥,喊啊。”
她迷离着眼睛,没有动静。
顾承泽不耐烦地咂了咂嘴,手指忽然剧烈地揉按起她的阴蒂。
楚欣玥立刻被快感刺激得娇喘尖叫,身体剧烈颤抖:“啊——!不、不要……求、求你……”
顾承泽刚刚的温柔一扫而空,用无情的语气命令道:“楚欣玥,喊,喊汪。”
楚欣玥被快感冲击得几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脱口而出:“汪——!”
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顾承泽看着她迷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次密室共用时,一小时32分。未达到一小时内逃脱条件,总积分200积分,扣除60积分,每人获得70积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楚欣玥的意识渐渐清明时,她发现自己正被顾承泽面对面地抱在怀里。
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双手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
她的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头猛地往后一仰,撞在墙上发出轻响。
“啊……”
“欣玥,小心些。”顾承泽温柔的开口。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承泽,声音带着慌乱:“这、顾同学……这是怎么回事?”
顾承泽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尴尬:“你昏过去了,我们已经离开了。但是,伊甸为我们准备的交通工具太小了……我只能这么抱着你进来。”
楚欣玥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确实在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里。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饱满的乳房被挤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乳尖摩擦着他的皮肤。
而自己的小穴间,有什么粗硬滚烫的东西正隔着他的内裤,紧紧抵在那里,随着车厢的轻微晃动来回摩擦。
“顾……顾同学……有什么东西在顶着我……”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顾承泽把脸侧到一边,同样用羞愧而低哑的声音开口:“抱歉,欣玥……我也是个男人。”
两人就那样在沉默中度过这一路。
车厢狭小得几乎容不下转身的空间,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让顾承泽的肉棒隔着内裤反复摩擦她湿滑的小穴。
楚欣玥咬着唇,羞耻与快感交织得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任由那根硬物一次次蹭过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终于,车厢停下。
顾承泽抱着完全赤裸的她走出了车厢。整个过程中,他的肉棒始终隔着内裤在她小穴上来回摩擦,带起更多晶莹的液体。
楚欣玥把头埋得更深了,指尖死死抓着他的肩膀。
片刻后车厢停下,二人从车厢上下来时,楚欣玥几乎是被顾承泽半抱着迈出车门的。
她的脚踩到地面时还有些发软,后庭里刚刚被开发过,哪怕是现在还有些微微余韵。
所幸,他们出来的地方是那个最开始的密室门口,走廊里空无一人。
顾承泽把她轻轻放在墙边站好,然后走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取物柜,用平板操作了几下,柜门弹开,里面放着顾承泽刚刚购买的东西——一套干净的浅蓝色内衣,一条白色连衣裙,一套男士休闲装,还有一小袋药品和一管碘伏。
顾承泽把衣服递给她时,楚欣玥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还全裸着。
她慌忙伸手接过衣服,用裙子挡住身体最关键的部位,声音带着急促的羞恼:“顾、顾同学……怎么能让你给我买这些?”
顾承泽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随意:“拿着吧,又没法退,就当是为刚才的事道歉。”
楚欣玥愣了一下:“……刚才?”她的记忆在那一瞬间模糊地停顿了一下,只记得顾承泽跪在她身后将狗尾巴的塞子推入她体内的画面,然后她的脸便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低下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会还你的。”
顾承泽没有再多说,转过身去给她留出换衣服的空间,走到走廊另一侧,换上那套休闲装。
楚欣玥背对着他,快速地将内衣和裙子穿好,白色的裙摆垂到膝盖上方,布料轻柔地贴着身体,遮住了那些羞耻的痕迹。
这时新的车厢驶来,这次是一个正常的车厢,二人带着一股难以明说的疲惫走进了车内。
车厢缓缓启动,楚欣玥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
可片刻后,一截冰凉的触感忽然贴上了她的膝盖。
是顾承泽,他手里拿着刚买的碘伏和棉签,半跪在她面前,正仔细地替她消毒膝盖上的擦伤。
楚欣玥看着他就那样半跪着,像是某种古老的骑士礼仪,心里那些刚刚消退的温度重新浮了上来:“这……这也是你买的吗?”,“嗯。”他没有抬头,棉签蘸着碘伏,动作很轻,“伤口要先处理。”
楚欣玥的声音更小了:“多少积分?我……”
“不必了。”顾承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是必需品。而且,如果我没有掉下去,你也不会受伤了。”
楚欣玥连忙摆手:“那不是顾同学的错,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反而给你添了麻烦。”
顾承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加掩饰的柔软:“怎么会?我反而很荣幸。”楚欣玥的脸红透了,她的目光不知该落向何处,只能慌乱地往旁边移开。
但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逼她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专注。
车厢门在她身后无声滑开,提示音响起,像是某种善意的提醒。楚欣玥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开口:“那个……好像到了。”
但顾承泽没有退开。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距离,目光落在她唇上,慢慢靠近,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唇角,薄荷味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里蔓延,带着令人眩晕的温度。
二人越靠越近,楚欣玥慢慢地合上了双眼,既紧张,却又期待。
“欣玥!”苏婉清的声音像一道光骤然切开黑暗,带着急促而警觉的穿透力。
楚欣玥猛地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车厢门外。
苏婉清就站在门口,她看起来像是刚结束什么任务赶过来,额角还残留着一点细汗。
她几乎没有停顿,快步走进车厢,用仓促和担忧来掩盖将顾承泽从楚欣玥面前挤开的行为。
顾承泽的后背撞在座椅边缘,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发作,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直了身体。
苏婉清没有看他,蹲在楚欣玥面前,目光落在她膝盖上的伤口,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弄的?”她的语气担忧而心疼。
“我没事了,苏姐姐……”楚欣玥的声音带着还未完全平复的慌乱。
“来,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苏婉清没有等她说完,已经轻轻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出车厢,步伐平稳而果断,像是要把她从某种看不见的引力场中拽出来。
顾承泽站在车厢里,目送她们离开的背影,直到二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低头,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烦躁:“多管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