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点的涉谷,人潮从八公口一端涌出来,又被十字路口的红灯一条一条割断。
宫下公园旁边那条缓坡上,一辆银灰色的器材车斜靠着路边,折叠反光板支在三脚架上,地上摊着两卷没用完的胶带。
玉藻好美踩着一双七公分的厚底短靴,在反光板前来回踱步,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哈?!什么叫‘来不了了’!昨天定好的事你今天早上说发烧,早干嘛去了!”
“你知不知道品牌要的是‘都市女性群像’啊!好美一个人站在涉谷街头,那叫街拍!不叫群像!!”
“啊——烦死了!!”
她把手机从肩上抖下来,一屁股坐在器材箱上,用靴跟哒哒哒地敲侧板。
渡边彻蹲在旁边换微单的电池,换得很慢。
“喂!”好美猛地回头,“你在那儿装什么哑巴!”
“玉藻同学,我在计算。”
“算什么!”
“计算如何在摄氏五度的涉谷街头,用一块反光板、两卷胶带和一个东大法学部在读生,凑出‘三位都市女性’。”
“切。”好美把手机往大衣兜里一塞,下巴抬得很高:
“好美要的是三十岁往上、气场压得住的那种成熟女人!要看起来像来逛街的,不是来给好美提包的!你懂不懂什么叫群像!”
“懂。”
“那你倒是变一个出来啊!”
“不必变。”渡边彻站起来,把镜头盖扣上,“东京都内就有一个现成的。”
“谁?”
“你的恩师。”
好美愣了两秒,整张脸从“哈?”缓慢地变成一个更具体的“哈——?!”。
渡边彻在拨号之前,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明日麻衣:五楼在炖牛蒡。』
他把这行字收进眼底,指腹已经按上了通话键。
电话是在三声之内被接起来的。
“喂?彻?”
背景音里有咕嘟咕嘟的炖锅声,还有电陶炉低低的风扇鸣响。小泉青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软,尾音有一点被厨房热气熏出来的慵懒。
“小泉老师,五楼现在在炖什么?”
“牛蒡和鸡腿肉……啊,还有一点蒟蒻。老师昨天在超市看到牛蒡很新鲜——”她顿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涉谷这边有一位都市女性,急需一位看起来不像助理的同伴。”
“……诶?”
“两小时。服装自理。报酬是今天有人替您拎东西。”
电话那头静了四秒。
“可、可是老师今天没换衣服,头发也是随手挽的……”
“那正好。”渡边彻说,“企划要的就是‘随便出门买菜的成熟女性’。”
“这算什么企划啦!”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
四十分钟后,一位穿驼色长风衣的女性从涉谷站的八公口走出来,很认真地在路口中间停了一下,左右张望,然后才朝这边走。
浅粉色的高领毛衣,及膝的深色裙子,肉色的薄丝袜,脚上一双低跟短靴。
——在满街毛绒短靴与光腿神器里,这一身显得有点旧派。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
“抱、抱歉,老师来得急,路上顺手买的……”
“呀嚯~这位姐姐是——”
好美举到一半的手,定在了半空。
“小泉老师?!”
好美整张脸的表情在三秒之内换了四次:瞪眼、站直、把手机往包里塞,最后把手从大衣兜里抽了出来。
“好、好美……好美记得你今天应该在信浓町——”
“玉藻同学。”
小泉青奈站在她面前,微微偏了一下头,像在核对一张三年前的座位表。
“你的口红,换色号了。”
好美的背脊一下就挺直了。
渡边彻站在两米外,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厉害。这是九条美姬也做不到的事。’
“不行不行不行!”
好美把青奈往器材车后面拽了两步,压低声音,眉毛拧成一团:
“小泉老师你不能站在好美旁边!你要是站在好美旁边,好美这组片子就全变成毕业照了!而且好美现在不是学生了!你、你不能用那种眼神看好美!”
“哪种眼神?”
“就是、就是那种‘我看你还能作到什么时候’的眼神!!”
“老师没有这样看。”青奈说,“老师是在想,你当年在英语课上补口红的那支颜色,比现在这支好看。”
“——!!”
好美当场炸了。
“那、那是四年前!好美现在用的是新色号!而且那是唇釉!是蜡笔质地的!”
“嗯,你长大了。”青奈笑着点头。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好美说话!!”
渡边彻正靠在器材车边看戏,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无声地震了一下。
视网膜边缘,极淡的蓝色面板滑开两行小字。
【体验券:『辣妹自尊心降格』|『教师长辈架子·寄存在涉谷站西口储物柜,今晚八点取件』】
【麻衣留言:四楼的钥匙在琴盒侧袋。今晚回来,我想听第二声部。】
好美那句已经顶到舌尖的“凭什么”,在出口前被拧了一个方向。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脑子里那根竖得笔直的旗杆忽然就往后倒了半寸——对面这个女的,好像并不打算以老师的身份站在这里。
她只是比好美大一截,比好美早几年走过涉谷这条街,然后现在还肯拎着一袋东西来给好美救场。
‘……听听前辈怎么说,好像也行。’
而另一边,小泉青奈站在反光板旁边,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原本在进路口之前就悄悄把肩膀端了起来——那是她站在讲台上时才会端的那副肩,讲台、粉笔、期末考卷,全都压在那副肩上。
可这一刻她忽然想,自己今天不是来监考的,也不是来训人的。
“好美。”
“干嘛!”
“你站到我左边来。”
“为什么!”
“因为这个方向的光打在你脸上,会好看一点。”青奈把保温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而且你的左边那撮头发翘起来了。”
好美的身体比脑子先动,往左挪了半步。
拍摄在涉谷最拥挤的那条斑马线旁边开始。
渡边彻举着微单,退一步,蹲半步,再把镜头往上抬三度。
反光板在他身后把冬日那点可怜的白光掰成两瓣,一瓣丢给好美,一瓣丢给青奈。
红灯亮起时人流停下,绿灯亮起时人流涌走,只有这两个人站在原地不动,像两块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石头。
好美把下巴抬到最傲慢的角度,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青奈站在她侧后方半步。
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镜头的时候眼神很轻——那是她看学生交上来的作文时才会有的眼神。
品牌方派来的那个小姑娘蹲在监视屏后面,小声说了一句:“这个组合,比原定的好用。”
渡边彻听见了,没有说。
```
拍摄中场休息,两杯奶茶是助理从站前的店里拎回来的。
一杯是冰的黑糖珍珠鲜奶,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一杯是热的焙茶拿铁,杯口冒着细细的白汽。
两杯都递到了渡边彻手上。
“拿着。”好美用靴尖点了点他的手背,“好美要冰的。”
“老师要热的。”青奈说,“谢谢你。”
于是他左手一杯冰,右手一杯热,站在摄氏五度的涉谷街头,像一个被两股不同温度同时校准的人形支架。
‘左手零度,右手六十五度。’
“喂!打光那个!你的下巴都快贴到取景框上了!”
“焦距没歪。”
“好美说的是你脖子歪了!”
“那是颈椎为了配合反光板角度做出的结构性让步。”
——好美是在骂渡边,但青奈下意识地伸手,先把好美翘起来的领口按了回去。
那件兔毛卫衣的领子,被风吹得翻起了一小节。
青奈的手指很自然地顺着领线往下捋了一下,指腹擦过好美锁骨旁边那截皮肤,动作轻得像在替学生把歪掉的领结扶正。
好美整个人僵住了。
三秒。
不是害羞的那种僵,是整台机器断电的那种僵——她嘴里还含着吸管,忘了吸;睫毛一毫米都不动;从脖颈一路上红,连耳垂都红了。
“……好美自己会弄!!”
她往后弹了小半步,一手护着领口,另一只手去够自己的包,动作乱得把冰奶茶挤出了一点洒在手背上。
“嗯。”青奈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天冷,领口松了会感冒。”
“好美才没有感冒!!”
青奈把保温袋换回右手,顺手把这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十八岁,胶原蛋白撑得整张脸都是亮的,眼下那点碎钻贴歪了半毫米,一看就是早上对着手机屏幕自己贴上去的。
指甲张扬,亮片一层压着一层,敲起屏幕来又脆又响。
那张脸上还写着一样东西,青奈很熟悉——被人惯着的底气。她以前只在成绩好的男生脸上见过,原来女孩子也是有的。
就在这时,渡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想去摸,却发现双手都被奶茶占满。
“我帮你拿。”青奈的声音很轻,已经伸手把那杯热焙茶拿铁接了过去。
好美则一把夺过冰奶茶,吸管重新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哼,自己的东西自己拿稳。”
渡边空出来的手还没来得及放进口袋,就被青奈轻轻拉住了手腕。
“这边风小一点。”她低声说,几乎是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把他往旁边一辆停着的白色厢式摄影车的阴影里带了半步。
车门半开着,里面堆着反光板和备用灯架,刚好形成一个狭小的遮挡。外面街道的喧闹被车身隔开,只剩偶尔有人经过的脚步声。
好美跟了上来,嘴里还叼着吸管,眼睛却已经眯了起来:“你们搞什么鬼?”
青奈没有回答她。她只是把热奶茶放到车内的金属箱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渡边。
她的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但动作却异常平静。
“渡边……你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这样。”她的目光往下一扫,落在他西裤微微鼓起的位置,声音软得像在叮嘱作业,“老师知道你很努力配合拍摄,但总是这样的话,等会儿走光怎么办?”
“老师——”
“嘘。”青奈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唇上,随即那只手顺着他的下巴、喉结,一路下滑,最终隔着布料覆上了他已经半硬的性器。
“好美在外面看着。你不许出声。”
她的手指隔着西裤布料轻轻揉了揉,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和刚才那杯热奶茶的温度几乎一样。
好美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炸毛:“你、你在干嘛啊青奈老师?!这里可是——”
“好美也进来。”青奈头也不抬,只是用另一只手朝她招了招,“把门带上一点。别让别人看见。”
好美愣了两秒,然后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似的,迅速钻进车后那点狭窄的空间,把车门带得只剩一条缝。
狭小的车厢里,三个人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清楚。
青奈的手指已经找到了拉链。她动作很熟练地往下拉,却因为害羞而微微发抖。西裤被解开,内裤的弹性边缘被轻轻勾住,往下一扯——
那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性器弹了出来,顶端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冷空气里微微发颤。
“……好烫。”青奈小声说,和参考里那位清冷女神几乎一样的语气。
她没有立刻握住,而是先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冠状沟的位置,像在确认什么。
“渡边的这里……总是特别敏感。”
“老师……外面……”
“我知道。”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双平时温柔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点认真的执着,“所以你要忍住。不许射在老师手上,也不许弄脏衣服。”
话音刚落,她的五指就已经完整地包裹了上去。
冰凉的秋风从车门缝里钻进来,却完全敌不过掌心里那根滚烫的东西。
青奈的手很软,指节分明,却因为常年写板书而带着一点薄茧。
那点薄茧刚好刮过系带的位置,渡边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
“慢一点……”他低声说。
“嗯。”青奈点头,像在听学生的反馈。
她放缓了速度,开始有节奏地上下撸动。
掌心的温度渐渐被肉棒的热度同化,发出细微的、湿润的水声。
好美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正在动作的手。
她的脸红得厉害,却没有移开视线。过了几秒,她突然伸出自己那只涂着亮片美甲的手,也覆了上去——直接叠在青奈的手背上。
“……好美也要。”她的声音又硬又软,典型的傲娇,“光让老师弄,不公平。”
两只手叠在一起,一只是成年女性温软而略带薄茧的掌心,一只是少女细腻、带着凉意的指尖。
亮片美甲偶尔刮过敏感的皮肤,带来细碎的刺激。
青奈没有推开她,只是轻声说:“那好美负责上面。老师负责下面。”
“……切,知道了。”
好美的手指立刻移到了龟头的位置。她学着青奈刚才的动作,用指腹轻轻打圈,指甲偶尔故意刮过马眼。渡边的腰瞬间绷紧。
“别……别用指甲……”
“哼,渡边自己说的‘上面’最敏感。”好美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报复的快意,耳根却红得几乎要滴血,“好美只是在帮忙而已。”
车厢外传来助理的喊声:“青奈老师!好美酱!休息还有五分钟哦!”
三个人同时僵了一下。
青奈的手没有停,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回答她。”
渡边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知道了!马上回去!”
“好——”助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青奈的手忽然加快了速度。
她的拇指专门照顾冠状沟,其余四指则包裹着柱身,每一下都带出更多透明的前列腺液。
那些液体被涂抹开,发出黏腻的水声。
好美则盯着顶端,像在观察什么实验。她忽然低头,吐了一小口唾液在掌心,然后重新握住龟头,用湿润的掌心快速摩擦。
“老师……好美这样可以吗?”
“可以。”青奈的声音已经有点喘,“渡边喜欢这种感觉。”
两只手一上一下,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青奈负责稳而有力的撸动,好美则负责龟头的精细刺激。车厢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细微的水声。
渡边的手死死抓住身边的金属架,指节发白。
“要……要出来了……”
“还不行。”青奈忽然用拇指堵住了马眼,力道不重,却刚好卡住了射精的冲动,“老师说过,不许弄脏衣服。”
寸止的感觉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好美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恶趣味,却又很快被害羞盖过去。
“那……射在好美手上?”她小声说,把掌心完全摊开,覆在龟头正上方,“反正好美等会儿要去化妆间补妆……擦干净就行。”
青奈犹豫了半秒,最终松开了拇指。
“那就……快点。”
两只手同时加快了速度。青奈的掌心紧紧包裹着柱身,好美的手指则在冠状沟处快速打圈。
几秒后,渡边的腰猛地一颤。
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了出来,大部分落在好美白皙的掌心里,也有几滴溅到了青奈的指缝间。
浓稠的白浊在少女的亮片美甲上显得格外刺眼。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青奈先抽出纸巾,仔细擦干净自己的手,然后把剩下的纸巾递给好美。
“擦干净。别让别人看见。”
好美低头看着自己满是精液的手,脸红得几乎要冒烟,却还是乖乖接过纸巾,一点一点擦干净。
擦完后,她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包里,动作麻利得像在处理什么违禁品。
“……下次不许在这种地方。”她低声说,声音却软得没有一点威胁力。
青奈已经帮渡边重新拉好拉链,拍了拍他的西裤,确认没有留下痕迹。
她抬起头,对渡边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带着满足的笑。
“休息时间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她拿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热焙茶拿铁,推开车门,先一步走了出去。
```
中场之后,风向变了。
“你这围巾哪来的?”
好美的视线黏在青奈的颈间那条驼色长绒围巾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精心计算过的嫌弃。
“很土吧?这种妈妈色,配你的风衣还行,配好美的外套绝对不行。”
“这是老师自己织的。”
“——织的?!”
好美愣了两秒,然后极其粗鲁地伸手,一把把那条围巾从青奈肩上扯了下来。
“借好美拍一下!”
“诶?”
她踩着厚底靴哒哒哒跑回斑马线边,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随便打了个结,下巴一扬。
“拍!快点!”
渡边彻按下快门。三张。五张。
‘墨绿风衣配驼色围巾,再用雪白兔毛压一层——这位辣妹嘴上说着土,绕围巾的手比谁都熟。’
拍完,好美一把把围巾扯下来,甩回青奈怀里,动作凶得像在退货。
“啧,颜色太闷了,显黑。”
她把围巾塞进青奈手里的时候,手指在绒面多停了一秒。
渡边彻站在她侧后方,看见她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里刚刚敲进去一行字:
驼色 / 长绒 / 无流苏 / 要长一点。
“好美。”
“干嘛!”
“你在记什么?”
“没、没有!”好美啪地把手机扣在掌心,脸涨得通红:
“好美是在回消息!是品牌方的消息!关你什么事!渣男不要随便看好美的屏幕!!”
“哦。”
“你那个‘哦’是什么意思!!”
青奈在旁边笑出了声。
那个笑很轻,也很慢,一点一点从眼角绽开来,像一朵被温水泡开的干花。
——不是她站在讲台上对着全班同学的那种笑,是二十六岁的女生,站在涉谷的风里,被一个十八岁的辣妹气到笑出来的那种笑。
好美咬着吸管,把这个人重新看了一遍。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先弯,然后才是嘴角——那种笑,她练了三年自拍都没练出来。
围巾还搭在她臂弯里,绕了两圈,结打得很低——一看就是每天早上站在玄关镜前顺手打的。
浅粉色的高领毛衣,肩线是圆的,腰却收得很细。
‘……什么嘛。’她把吸管咬得更响。
好美被那个笑弄得更加炸毛:
“老、老师你笑什么!”
“没什么。”青奈把围巾重新绕回脖子上,“在想好美从小到大,好像一直是这个样子。”
“什么叫从小到大!”
“好美才不会输。”青奈学着某个人的语气,轻轻念了一句。
“对!好美才不会输!好美什么时候输过!”
“嗯。”青奈点头,“老师知道。”
好美瞪着她说不出话,最后只能鼓着腮,把手里的冰奶茶吸管咬得咔咔响。
渡边彻举着相机站在旁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两个人,一个从进路口起就没有再端过肩,另一个把下巴抬得比刚才低了半寸。
谁都没有在演。
半个小时后收工,器材被搬回车上,品牌方的小姑娘抱着监视屏跑过来道谢。
好美把围巾折好,塞回青奈的手里——那动作本来应该是“还”,但折得比刚才整齐太多了。
“诺。”
“谢谢好美。”
“谢什么谢。买重了。”好美把手插回大衣口袋,别开脸,靴尖在地上碾了两下:
“好美让人去买的时候报了错的色号,多买了一条。这条好美戴着显黑,扔了浪费,你拿走。”
青奈捧开那团绒料。里面裹着一条崭新的、同款的驼色长绒围巾,连吊牌都还挂着。
小泉青奈捧着它站了两秒,耳朵先红了。
“好美……”
“啊——烦死了!好美要去卸妆了!明天还要更新视频!”
好美转身就走,高马尾在风里一甩,靴底在斑马线上敲出一串闷响。走出五六步,她忽然回过头。
“喂!明天下午好美要拍卫衣,你要是没事,就……就再来一趟。品牌方说那个组合好用。”
“诶?可是老师明天——”
“谁说你了!”好美瞪了渡边彻一眼,“好美说的是她!小泉老师!你明天三点过来!迟到好美扣你钱!”
“老师的钱你也扣?”
“扣!全部扣光!”
青奈这一次没有端肩。她只是站在涉谷的风里,笑着冲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挥了挥手。
涉谷十字路口的红灯又亮了一次。
两杯奶茶都被喝空了。一杯冰的,一杯热的,杯底剩着一点点化开的糖水。
渡边彻把两只空杯并在一起拎着,站在人流中间,忽然觉得这一下午有点不真实。
这两个人,一个不肯承认自己还是学生,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已经不是老师。
而今天下午,涉谷的风从中间那半步的空隙里穿过去,把两边的壳都吹松了一条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两只空杯。
晚上八点差十分,信浓町五楼的门铃响了三下。
最后一下按得格外长。
渡边彻手里捏着半根削到一半的牛蒡去开门。
门外站着玉藻好美。厚底短靴、格纹连裤袜、雪白兔毛卫衣——一整套和白天一模一样的涉谷配色,只有那根高马尾塌了半边。
“原片。”她摊开一只戴着美甲的手,“好美今晚要剪,明天三点以前品牌方要看预览。”
“在车上。”
“好美知道在你手上。”靴尖在门槛上点了点,“拿来。”
渡边彻侧身让开半步。
好美探头往里看,整个人在玄关定住了。
走廊尽头那张料理台前,系着雏菊围裙的小泉青奈正把锅盖掀起一条缝。白汽、暖黄的灯、炖菜的气味,一路淌到门口。
“小、小泉老师——?!”
“嗯。”青奈盖上锅盖,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好美吃过饭了吗。”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好美原地站了两秒,低头看看自己的靴子,又看看鞋柜边摆得整整齐齐的两双室内拖鞋。
“……好美穿袜子呢。”
她蹬掉靴子踩进来,左脚那只在玄关翻了个身。
渡边彻没有去摆正它。
青奈盛了一小碗炖菜放在茶几上。好美没坐,先把这间屋子看了一圈——料理台、炖锅、挂在椅背上的两条围巾、沙发扶手上摊开的稿纸。
“老师你住这儿?”
“老师住隔壁。”青奈说,“同一栋。”
好美的下巴抬起来,又慢慢放下去。
“九点半。”青奈把那只小碗放进水池泡着,“九点半以前,好美要回去。”
“凭什么!”
“你明天三点要拍片子。”
“那老师呢。”
“老师九点半以前把碗洗完。”她把抹布叠成方块搭在水龙头上,“今天的碗轮到老师。”
说完,她又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纸,用磁贴摁在冰箱门上,边角对得整整齐齐。
《五楼勤务总表(试行)》
一、晚饭六点半。过时不候,不接电话。
二、周二、周五,洗碗归六楼。
三、周三:好美的原片日。送片上门,不得拖欠。
四、周日:炖菜日。饭盒按标签分发——标签写星期几,给谁的,看到的人自己认领。
“最后一行是什么意思。”渡边彻问。
“老师的饭盒,还没想好给谁。”青奈把抹布搭回肩上,“所以先写星期几。哪天想好了,再改。”
好美伸手把鞋柜上那张薄薄的存根拈起来。
“涉谷站西口B-17。”她念出声,“『教师长辈架子』。寄存。取件时间今晚八点。”
她抬头看了青奈一眼。
“凭什么老师的架子可以寄存。”
“因为那个柜子还没人去取。”渡边彻说。
“那好美的自尊心呢。”
“你那儿的券,下午就兑过了。”
“——!!”
好美把存根拍回鞋柜上,声音高了八度:
“好美今天在反光板前面站了两个小时!品牌方要的是群像!群像!”
“嗯。”青奈说。
“这个老师一眼都没看镜头。”
“嗯。”
“她一直看好美。”
青奈洗碗的手停了半秒。
“看学生的眼神。”好美说,“那种‘我看你还能作到什么时候’的眼神。好美认得。”
“今天不是。”青奈说。
“骗人。”
“老师不骗人。”她把碗放回水里,转过身来,手在围裙上按了一下,“今天是羡慕。”
好美站在那里。
三秒钟里,那句“哈?!”在她喉咙口上来了两次,两次都没出去。
“你羡慕好美什么。”
“羡慕你敢开口。”青奈说,“老师这辈子要东西,都先问别人需不需要。”
“那你就跟好美学啊。”
“老师今天就是这么想的。”青奈说,“所以老师站在这里,等你把原片拿走。”
“然后呢。”
“然后老师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借什么。”
“借你今晚的胆子。”
好美盯着她看了很久。
这个女的今天下午站在她侧后方半步,一眼没看镜头,一整场都在看好美。
好美在涉谷街头被五十万人看过。今天下午,是第一次有人看着她。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好美不排第二。”
“那排第几。”
“排第一。”好美说,“工钱另算。”
渡边彻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把“规矩”当呼吸,一个把“不能输”当呼吸。
他今天在摄氏五度的风里举了三个小时的反光板,右胳膊到现在还抬不到顶。
‘——需要说明的是:那张券唯一能拨动的,只有她自己给自己上的那道扣。扣后面站着的是谁,券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渡边同学。”
“在。”
“先等一下。”
他停了。手停在半空,一寸都没有再动。
青奈把池子里那碗水倒掉,用抹布把料理台擦了两遍,把那柄木汤勺挂回挂钩上,又在围裙上擦了一次手。
做完这一整套动作,她才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好了。”
“老师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老师的顺序。”她说,“先把该做的做完,再决定要不要做不该做的。”
“……那现在的结果是。”
“现在,”青奈说,“老师决定不做该做的那些了。”
‘——本人在这个房间里学到的第二件事:“等一下”这三个字,比任何一个动词都重。’
“规矩一条。”青奈说,“一只手,一次只能做一件事。”
“凭什么!”好美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
“因为老师要做饭,你要拍片子,他只有两只手。”
“那好美先。”
“行。”青奈说,“你先。”
好美站在地毯上,仰起脸看他。
“原片好美不要了。”
“那你要什么。”
她不答。
涉谷那一套行头还穿着。
兔毛卫衣的领口被她自己扯松了半寸,格纹连裤袜从裙摆底下一路包到脚踝,脚趾在地毯上勾了一下,勾出一小片褶皱。
她凑过来的时候是唇蜜先到的。
果冻质地,凉的,蹭在他下巴上,很快就不凉了。
“不许碰好美头发。”她说,“明天要拍片子。”
“扎马尾的模特不准碰头发。”
“对。”
“那碰哪里。”
好美愣了一下。
她本来准备好的是“哪里都不许碰”,那句话在喉咙里拐了个弯。
“……你自己想。”
他的手从她腰侧上去,隔着兔毛找到了卫衣下摆的边。
好美把手按在他手背上。
三秒。她按着,没有推开。三秒之后,那只手挪开,改成了搭在他的肩上。
“嗡。”
茶几上那台扣着的手机在木面上挪了半寸。
好美伸手抓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吸了口气,接起来。
“喂。……三点,白色那件,别改。……对,白色那件。裙不要再动,好美自己配。……嗯。好美在忙。”
她的声音很稳。
稳得像刚才那两句“三点”“白色”和她此刻的姿势之间,隔着一整条马路。
渡边彻的手停在她腰上,一动都没有动。
好美挂了电话,把手机重新扣回茶几上。
“剪片子的。”
“我听出来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本人正在体会一种全新的羞耻分配机制。”他说,“这个房间里有三个人,唯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的,是我。”
“切。”好美把脸别过去,“这一笔,记你账上。”
然后她整个人转了回来。
好美做什么都用力。长号是,拍片子是,伸手揪住他卫衣领口的时候也是。
她先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不重,留了一排很浅的牙印。
“别出声。”
“为什么。”
“因为老师在旁边。”
“那你还咬。”
“好美想咬。”
```
她的手撑在他肩上,重心一点一点往前挪。
卫衣的下摆堆在两个人中间,格纹连裤袜早卷了下来,叠成很小一块,压在茶几边她那台倒扣的手机旁边。
膝盖贴上来的时候,那一小块皮肤是凉的。
她一寸一寸往下坐,坐到一半停了一下,肩膀抖了半拍,然后又继续。
滚烫的龟头挤开那道紧致的缝,一寸,一寸。
她的里面又湿又窄,穴肉一层层地咬上来,把柱身裹得死死的。
她咬着下唇,把最后一段距离也坐了进去,坐到底的那一下,两个人同时屏住了气——像一支被推到临界压强的簧片,颤了一下,才重新出声。
“好大……唔。”她把脸别开,“这句不算数!好美没说过!”
“说了也没关系。”
“你、你闭嘴。”
渡边彻的手扶着她的腰,替她把最后那一段距离放缓。
她整个人的重量落下来的时候,格纹连裤袜卷成的那一小块布料从茶几边滑到了地上,谁也没有捡。
她开始动。
起初是不服输的快,涉谷节奏,卡着拍子——腰起腰落,快得像赶工期,湿黏的水声噼里啪啦,溅在两个人的皮肤上。
几下之后乱掉,穴肉绞着他,把那点节奏绞得七零八落,改成慢的,一下一下,带着较劲的认真:每一次都坐到底,用最深处的那一圈软肉,把他整根裹住、绞紧、再慢慢抬起来。
“好美。”
“……不许说话。”
“好。”
“……也不许停。”
她的手从他肩上滑到后颈,指甲隔着布料留下五道浅浅的辙。
她伏下来,嘴唇在他锁骨上又咬了一口——比手背上那口重,牙印深得发亮。
腰上的动作又急又深,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都从穴口带出黏腻的水声,把她自己精心拍的视频企划、涉谷的拍摄行程、还有那句“老师在旁边”,全都搅碎了。
“啊、啊……呜……”
“叫出来。”
“不、不叫——好美才不——”
他忽然从下面托着她的胯往上顶了一下,整根没到最深处。
她那半句否认被顶得散在半空,只剩一声短促的、几乎像哭的鼻音。
她慌忙把嘴捂住,瞪着他,眼角却已经湿了。
好美的腰很软,比看上去软。
她的呼吸一开始还算整齐,后来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每一段都比前一段短。
穴口绞得一次比一次紧,把他勒得头皮发麻——她的里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下地吸着他,每吸一次就有更多爱液被挤出来,顺着结合处淌到他的小腹上。
“好美……才不会……”
最后一个音没有接住,从喉咙里漏了出去,很短。
同一瞬间,她整个人在他身上绷紧,内壁疯狂地绞紧又痉挛,滚烫的爱液从结合处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大腿。
他扶着她的腰顶完最后几下,也到了顶——她感觉到了,却没有退,反而坐到底,把那股滚烫的白浊一股一股接在自己身体的最深处。
她立刻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用额头把剩下的声音堵了回去。
料理台那边,青奈把火关到最小,锅盖留了一条缝。
屋子里剩下三样声音。冰箱的压缩机,楼道尽头电梯到站的一声“叮”,还有炖锅里偶尔翻上来的一个泡。
```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从包里摸出了那支唇蜜,补得很仔细,从唇峰到下唇,一笔都没有省。补完,掀开手机看了一眼素材,又扣上。
只有盖子忘了盖。
小泉青奈是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的。
她绕开地毯边上那两卷没拆的稿纸,在沙发侧边停下,把那柄木汤勺抬起来,勺背在渡边彻的额角轻轻敲了一下。
力道只有三分。
“——为什么敲的是我。”
“因为只有你在中间。”
好美从沙发上滑下来,站直,把卫衣下摆拽了两下。
“老师。”
“嗯。”
“轮到你了。”
“嗯。”青奈说,“轮到老师了。”
她先把围裙解下来,叠了一下,搭在沙发扶手上,离那叠袜子隔了半个靠垫。
“冰箱里还有半锅。”她说,“明天早上热的时候不要用大火。”
“老师,现在说这个——”
“因为明天早上你会想用大火。”她把手搭在他肩上,“老师的顺序是先说清楚,再做。”
然后她看了一眼挂钟。
九点二十一。
“九点半。”她说。
“老师自己定的。”
“老师改主意了。”她把围裙往扶手中间推了推,“今天不算。”
“——老师你刚刚还说九点半!”
“老师改主意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和刚才宣布排班表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美在沙发另一头瞪着她,最后把手机往膝头上一磕。
“……那好美也改。”她说,“好美十点前走。”
灯是从料理台那一侧打过来的。
小泉青奈站着,他坐着,两个人正好差一个头。她不用仰起脸,也就不用看他的眼睛——她只要看着自己的手从他肩上滑下去。
坏处是耳朵瞒不住。
那点灯照在耳廓上,一层很薄的红,从耳垂一路爬到耳尖,收都收不住。
“天冷。”她说。
“室内二十四度。”
“老师刚从水里出来,末梢血管扩张。”
“老师,我刚才没问。”
“——老师是在回答你没问的问题。”
好美没有走开。她盘腿坐回沙发另一头,把那台手机重新翻过来,解锁,点开剪辑软件,垫着膝盖划素材。
手指划得很慢。
“老师。”
“嗯。”
“好美明天三点拍卫衣。”她头也不抬,“你过来,穿米白色那件。”
“老师明天有课。”
“那就四点。”
“四点也——”
“四点。”青奈自己接了半句,“四点可以。”
她给他定这个时间的时候,用的是宣布期末考日程的语气。
```
窗外的风把楼下的自动门吹得合了一次,又开了一次。
之后的事,两个人都没有再去看表。
她解围裙带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解。
这一回,蝴蝶结没有被重新打好。
围裙从腰上解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坐进他怀里的时候,动作还是老师式的轻——膝盖分开,跪坐在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把自己温软的身体一寸一寸贴上来。
好美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垫着膝盖划素材,头也没抬:“老师,压到稿纸了。”
“抱歉。”青奈欠身把那几页稿纸抽出来放到茶几上,动作认真得像在收拾教室,然后重新坐回来,一只手向下扶着那根已经重新硬起来的肉棒,对准自己湿了的入口,慢慢地坐下去。
“呜……。”
很轻。
整间屋子最轻的一档音量。
滚烫的柱身撑开她仍然敏感的内壁,穴肉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把她已经做过一次的身体重新填满。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只动腰,慢慢地起伏,每一次吞到底都停半秒,让穴肉在体内把整根东西的形状重新认一遍。
“咕啾。”
灶上余温未散的锅偶尔翻起一个泡,冰箱的压缩机嗡了半声,盖过了她攥着他衬衫的那只手的颤抖。
“老师。”他贴着她的耳廓,气音,“九点半。”
“……作废了。”她咬着他的下颌,声音抖得不成句,“老师说作废,就作废……啊、那里……轻、轻一点……不、不要停………”
好美划素材的手指停了半秒,嘴角翘了一下,继续划。
她的腰越动越软。
每一次抬起,穴肉都恋恋不舍地吸住柱身,拉出细细的银丝;每一次坐下,又把整根彻底吞进去,让最深处的软肉去亲吻顶端。
她已经做过一次了,身体却还是敏感得过分——乳尖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蹭着他的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带来细密的电流。
她把脸埋得更深,呼吸全乱在他的颈窝里,偶尔漏出的喘息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那一小段时间里,五楼的厨房只属于一种节奏:慢的,深的,老师式的——把每一个字都讲完整,把每一下都做到底。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最后乱成了一片,整个人贴扁在他怀里。
他最后从下面托住她的腰,把节奏加快了几分,她那一圈内壁终于绵长地痉挛起来,像一锅炖到最透的汤,缓缓地、彻底地沸了。
```
等一切停下的时候,挂钟的长针已经越过了九点四十。
```
可在那之前,客厅里的空气早已经被另一种理所当然的热度填满。
青奈还穿着那件碎花围裙,袖口挽到肘弯。
她刚把炖锅从火上挪开,转过身时,好美已经把膝盖压在沙发边缘,正低头用舌尖一寸寸舔过渡边彻已经完全勃起的柱身。
“……好美。”青奈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却没有真正的责备。她走到沙发边,自然地在地毯上跪下,和已经跪着的好美并排。
刚才分别做过一次之后,两人都还带着余韵。
青奈先去把灶上那锅端下来,垫上隔热垫,然后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好美手边。
按理说,今晚到此为止。
可常识在不知不觉间被微调过了。
所以当好美在客厅重新跪下来,把渡边彻已经再次硬起来的东西含进嘴里时,青奈没有惊讶,也没有阻止。
她只是自然地解开围裙侧面的暗扣,把里面的针织衫掀起来。
她没有穿内衣——做饭时图方便。
那对比好美略小、却更柔软的乳房垂下来,乳尖还带着刚才的红痕。
“老师也来。”好美侧过脸,唇角还挂着水光,语气像在说“一起洗碗”一样平常。
青奈点点头,把胸口贴上去。
好美先用双手托住自己的乳房,把渡边彻的性器夹进中间。
青奈跟着把柔软的乳肉挤过去,两对乳房立刻把那根硬热的东西完全包裹。
乳沟被挤得变形,顶端时不时从缝隙里探出来,又被立刻吞回去。
两人同时开始上下滑动。
青奈的动作比较慢,带着一点生涩的认真,偶尔会用指腹去抹掉从顶端渗出来的透明液体,再涂回自己的乳尖上。
好美则更用力,故意用乳尖去蹭马眼,每次都会激起渡边彻一阵明显的颤抖。
“哈啊……青奈……好美……”
“老师的胸好软。”好美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夹得刚才还紧。”
青奈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伸出舌头去舔那不断从缝隙里冒出来的前端。
好美也跟着低下头,两人的舌尖时而一起卷住顶端,时而分开,分别照顾左右两侧。
乳沟里很快积满了唾液和前列腺液,发出湿黏的“咕啾……咕啾……”声。
渡边彻的手分别落在两人的后脑和肩膀上,却没有真正用力。
他只是被动地承受着。
青奈偶尔会抬起眼看他,眼神湿润,像是在确认“这样可以吗”。
好美则完全相反,眼睛亮得过分,嘴角一直挂着得意的弧度,偶尔还会故意用牙齿轻轻刮一下,逼出他更大声的喘息。
刚才分别做过一次的身体还很敏感。
青奈的乳尖被自己和好美的乳房反复挤压,已经红肿起来;好美的白丝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刚才的湿痕,此刻又因为跪姿而微微发抖。
可她们都没有停。
常识告诉她们,这不过是晚饭后的例行活动——就像一起洗碗、一起整理沙发靠垫一样自然。
不知过了多久,青奈忽然加快了胸部的动作。
她把乳房挤得更紧,同时用舌头快速舔弄顶端,发出细碎的“啾啾”声。
好美立刻跟上,双手从下方托住青奈的乳房,一起用力。
“老师,夹紧一点。”好美低声指挥,同时自己也把乳房挤得更用力,“他刚才在次卧的时候,就是这样被我夹射的。”
青奈顺从地收紧双臂。
两对柔软的乳肉几乎把那根东西完全埋住,只剩下顶端一次次从缝隙里探出,又被立刻吞回去。
渡边彻的手指插进两人的发间,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要射了……要射了……”
渡边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哈啊……青奈……好美……太……”
渡边彻的喘息突然变重,腰部不受控制地往前挺。
青奈和好美同时感觉到柱身在乳沟里剧烈跳动。
这一次她们没有躲开,反而把乳房挤得更紧,让前端完全埋在两人的胸口之间。
青奈没有躲开。
她把脸贴得更近,让前端完全埋进两人的乳沟里。
下一秒,滚烫的白浊猛地喷发出来,大部分都射在了她们的胸口和锁骨之间,也有几股溅到青奈的下巴和好美的唇角。
两人没有立刻分开,而是继续用乳房轻轻挤压,把最后几股也挤干净。
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可常识微调并没有就此结束。
好美先抬起头,用拇指抹掉下巴上的白浊,随手涂在自己已经湿透的乳尖上,然后看向青奈。她的语气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轻快:
“老师,再来一次吧?刚才射得太多了,好美还没吃够。”
“嗯……啾……渡边的……又硬了……”青奈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青奈刚想直起身去拿纸巾,好美却已经先一步把渡边彻的裤子完全褪到脚踝,然后自己也踢掉了脚上的短靴。
白丝长腿露出来,脚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细腻。
她抬起一只脚,用脚心轻轻踩在刚刚射过、却仍旧半硬的柱身上,语气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轻快:
“老师的丝袜脚也一起用嘛。刚才在厨房的时候,老师不是一直夹着他的腰吗?”
青奈犹豫了一秒,却还是把围裙下摆往上掀了掀,露出同样穿着黑色色薄丝袜的双脚。
她的脚比好美略小一些,足弓更柔软,丝袜的细密网眼把脚趾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把一只脚伸过去,和着好美的白丝脚一起,把那根还带着余温的东西夹在中间。
一黑一白两只丝足立刻贴合在一起。
青奈的丝袜足心先轻轻抵住柱身,上下缓慢滑动;好美的白丝脚则从另一侧贴上来,足弓正好卡在青奈的脚掌和渡边彻的肉棒之间,形成一条柔软的“足穴”。
两人的脚心都还带着刚才乳交后的湿热,丝袜被前列腺液浸得微微发亮,发出细碎的“嘶噜……嘶噜……”声。
渡边彻的呼吸再次乱了。他想伸手去抓,却被好美用脚趾轻轻点了一下小腹,示意他别动。
“别急。”好美笑着,故意用白丝脚趾去刮顶端的小孔,“老师的丝袜脚心好软,夹得比刚才的胸还紧呢。”
青奈的耳根又红了,却没有停。
她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用足背托住下方的囊袋,轻轻揉弄。
肉色丝袜的细腻触感和好美白丝的滑腻感混在一起,把整根东西完全包裹。
两人的脚掌时而并在一起上下搓动,时而分开,分别照顾柱身和顶端。
“嗯……嘶哈……青奈……好美……要……”
“还不行。”好美忽然收紧脚趾,把即将涌出的精液硬生生压回去。
她的语气像在纠正作业一样平常,“刚才射了两次,再让你射的话,明天早上会起不来床的。老师,帮忙按住。”
青奈顺从地用肉色丝袜脚心抵住马眼,轻轻按压。渡边彻的腰猛地一弹,发出近乎哭腔的喘息,却被两只丝足牢牢按住,无法释放。
“哈啊……啊……放开……”
“再忍一下。”青奈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她的脚心继续缓慢地上下滑动,丝袜的细密网眼一次次刮过最敏感的地方,却始终不让他真正射出来。
好美则从侧面用白丝脚趾夹住柱身,轻轻拧动,把快感一次次推向边缘,又一次次拉回来。
“噗噜……嘶噜……”
淫靡的水声越来越大。
两只丝足已经完全湿透,肉色与白色的丝袜都被前列腺液浸得透明,脚趾的轮廓清晰可见。
青奈偶尔会用足尖去点一下顶端,然后立刻收回;好美则更坏心眼,故意在他快要到达的时候突然停住,用脚心轻轻拍打柱身,像在惩罚他太快。
“老师,你看他的表情。”好美低声笑着,把脚掌又一次并在青奈的脚心上,重新夹紧,“快射了吧?可是还不行哦。”
青奈点点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继续用丝袜脚心缓慢地上下滑动。
她的动作比好美更温柔,却也更磨人——每一次都刚好停在临界点上,不让他越过。
渡边彻的手指已经深深陷入沙发靠垫,呼吸乱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两只丝足一黑一白、一软一滑,把快感一次次推到顶峰,又一次次生生按回去。
常识告诉他,这不过是晚饭后的例行清理——就像青奈会帮他擦掉嘴边的酱汁、好美会帮他整理凌乱的衣领一样自然。
可身体却已经快要崩溃。
又过了不知多久。
好美忽然对青奈使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加快了脚掌的动作,丝袜的摩擦声骤然变得急促。
渡边彻的腰猛地绷紧,柱身在两只湿透的丝足之间剧烈跳动——
“要……要射了……!”
“不行。”好美和青奈同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饭还没煮好”。
两只丝足同时收紧,足心死死按住马眼。
即将喷发的白浊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渡边彻发出近乎绝望的喘息,身体剧烈颤抖,却被两双丝足牢牢按住,无法释放。
“再忍一下。”青奈低声说,声音还是那副温柔师长的腔调,“等锅里的汤再炖一会儿……再让你射。”
渡边彻已经说不出话,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两只丝足一次次把他推到边缘、又一次次拉回来的折磨。
肉色与白色的丝袜已经完全湿透,脚心的软肉一次次贴合、分开,发出湿黏的水声。
直到两人终于心软,四只美足不再限制,上下翻飞开始榨精。
好美那双纤细柔嫩的萝莉白丝幼足刚刚把肉棒顶起,老师那一双被黑丝裤袜包裹住的精致足底就在龟头上用力的向下踩了一下,这种一抬一挤的感觉刺激得鸡巴一下又一下地在黑丝与白丝的萝莉足底之间上下弹动。
黑丝白丝嫩足包裹住肉棒,上上下下地开始旋转揉搓。时不时用足趾勾弄挑逗冠状沟,时不时在龟头上挤压揉搓。
渡边彻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刺激,几乎是瞬间就射了出来——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白浊喷溅在两人的丝袜脚心和小腿上,被细密的网眼黏住,一滴都没有落到地毯上。
```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浓了。
青奈先去把灶上那锅端下来,垫上隔热垫,然后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好美手边。
好美没接,拎着靴子去了玄关。
她的唇蜜管还立在茶几上,盖子敞着。青奈拿起来,拧紧,塞进那只包侧袋,拉链拉上。
渡边彻的手在沙发扶手上撑了一会儿。手背上有一排很浅的牙印,边上还有一小块被唇蜜蹭出来的亮。
青奈看见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翻过来,盖在那道牙印上。
那只手是凉的。刚洗过碗,洗过锅,指尖还带着水汽。
渡边彻把那只手拉过来,塞进自己卫衣的下摆里,一直捂到手腕。
青奈把围裙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重新系回腰上。带子绕过两圈,蝴蝶结打得很正。
“渡边同学。”
“嗯。”
“十点以前,把好美送到车站。”她说,“外面在下雪。”
“谁要他送!”玄关那边传来一声,“好美认得路!”
“嗯。”青奈说,“老师知道。”
“喂。”好美扶着玄关的墙穿靴子,头也不抬,“下个月那十五万。”
“嗯。”
“不打到卡上了。”
“那打到哪里。”
她拉上拉链,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条款好美要改。”她说,“改成——好美想看的时候,你得让好美看。”
说完她自己去开门。
“卡呢。”
“在车上。”
“明天带过来。”她把大衣扣子扣上,“三点以前。”
“——记好了!改条款要双方签字!你明天带笔过来!”
门在外面被带上。
渡边彻蹲在玄关系鞋带时,看见地砖缝里落着一枚细小的银色亮片——白天贴在好美眼下的那一种。
‘本人今晚结算:涉谷街头两小时十二分钟,工钱零円;信浓町五楼两小时,工钱零円,另外欠六楼一段第二声部。’
‘第一次在那个路口,本人左手一杯冰的,右手一杯热的。今晚这两只手都归了别人,而且都是热的。’
那天晚上十点四十,好美那条视频预告准时上线。
封面是涉谷十字路口的霓虹,正中间一条被扯歪的驼色围巾。配文只有一行,字打得很急:
“今天有个超级温柔的老师出镜了,可惜她不是好美这队的”
信浓町五楼,厨房的抽油烟机刚关掉。
小泉青奈系着那条印着细碎雏菊的围裙,正把最后一碟菜从锅里盛出来。
手机上跳出推送时,她还戴着一只隔热手套,另一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才点开。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笑了。
锅里的奶油炖菜还剩下一小半,够装一个饭盒。
她习惯性地打开橱柜,抽出那只印着浅灰盖子的饭盒,把多的那份盛了进去。
——炖得软烂的鸡腿肉、吸饱了汤汁的蒟蒻、还有几块切得很厚的牛蒡。
装完,她盖上盖子,站在料理台前愣了一会儿。
今晚这一盒,她还没想好是给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