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头号粉丝的突袭,与三个人调不准的音

周三,下午四点二十。

信浓町的老公寓四楼,朝北那间琴房的门虚掩着。

朝子站在楼梯口,肩上斜挎着三十公斤的全金属琴盒,把呼吸压到最轻。

琴房里有人在吹她的部分。

不是大提琴。是双簧管。咏叹调的第三乐句,那个她跟了半拍才进去的气口,此刻被别人的簧片一寸不差地占住了。

朝子的手指在琴盒背带上收紧了半寸。

‘那是我的半拍。’

她推开门。

琴房里,那架走音的立式钢琴前坐着一个娇小的短发少女。白色及膝袜,圆头小皮鞋,膝上摊着谱子,双簧管还衔在嘴里。

看见门口的人,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只灯泡。

“噗——”

哨片从唇边滑了下来。

“朝、朝子学姐!!”

真衣跳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上了琴盖,琴盖“嗡”地响了一声。

她顾不上,原地立正,脚跟并拢,敬了一个标准得过了头的礼:

“堀北真衣desu!——啊不是。朝子学姐,早上好!”

“下午四点二十。”朝子说。

“下午好!”

窗台上,渡边彻合上手里的谱子。

‘同时被两个人用精确到分钟的时间纠正问候语。本人今天的时间表,显然已经不属于本人了。’

“堀北同学。”朝子的视线从真衣脸上移到她手里的乐器,再移到窗边的麻衣身上,声音一点点沉下去,“你、你怎么在这里。”

“麻衣学姐让真衣酱来的!”真衣答得响亮,“学姐说,周三,四点半。真衣酱三点五十就到楼下啦!因为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看到了新出的蜜柑大福,就想着一定要带给学姐——”

她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琴凳上拎起一只塑料袋,献宝一样举起来。

袋子里装着大福。四只。

朝子的目光在那只袋子上停了两秒。

‘周三。四点半。’

七天前,就在这栋楼的四楼,同样三个词,同样的两秒沉默。她当时以为那是只发给一个人的指令。

真衣还在说。

“朝子学姐也是被叫来的吗?!太好了!真衣酱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呢!对了对了,学姐你知道吗,艺大那台施坦威其实——”

“坐下。”

麻衣开口了。

两个字,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轻。

真衣的话头断在原地。她抱着那袋大福,乖乖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地坐回了琴凳上,两只手放在膝头,连脚尖都对得齐齐的。

‘一物降一物。’渡边彻在心里给这间琴房补了一条食物链。

朝子把琴盒放在墙边,拉开拉链的动作慢得像在拆一封公文。

她本来准备好了一整套说法。

比如:契约已过期,她没有续约的打算。比如:风纪委员不应多次出入私人公寓。再比如:她今天只是送完上个月的重奏录音就走。

可这些文书,现在一条都用不上。

因为这间琴房里,坐着的不止她一个后辈。

“花田学姐。”真衣严格遵守着那句“坐下”,只把脑袋转过来,声音压得又低又亮,“你和麻衣学姐,认识很久了吗?”

“两、两届。”

“真衣酱和麻衣学姐是直系的哦!”真衣挺了挺小小的胸脯,“双簧管声部,学姐是首席,真衣酱是替补——虽然真衣酱现在还没排上替补。”

“那你、你来这里学什么。”

“学不吵。”

“……什么?”

“麻衣学姐说的。”真衣一本正经地复述,“她说,什么时候真衣酱能在这个房间里安静四十分钟,什么时候才准碰合奏。”

朝子的嘴唇动了两下。

她昨天晚上在手机里写了一页半的《合奏注意事项》,第三条是“合奏期间不得交谈”。

而这位后辈拿到的标准是——安静四十分钟。

比风纪委员还苛刻。

朝子忍不住把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白色的及膝袜,袜口勒得整整齐齐,一处褶皱都没有。

圆头的小皮鞋擦得发亮,鞋尖并拢在地上,像被摆好的一双。

裙摆刚过膝盖一点点,一寸不多。

短发剪得利落,发尾切在下颌线上。刚才那一跳,发梢比身子晚落了半拍。

小。全身上下都小。可比例是好的——腰细,腿长,那件米白色的大衣罩在她身上,反而把整个人衬得像刚从橱窗里搬出来。

朝子在心里承认了那两个字,随即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把脸转开。

琴凳上,真衣也在偷偷看她。

看她的白羊毛大衣,看她的鞋跟,看她把三十公斤的琴盒从肩上卸下来时,肩线纹丝不动的那一下。看她的眼角——那点淡红还没退干净。

真衣的两只眼睛慢慢睁圆了。

“朝子学姐。”

“嗯。”

“你好厉害。”

“……”

“三十公斤诶。”真衣比划了一下,“真衣酱的琴盒才四公斤,背到三楼手就抖了!学姐是八点体力吗?”

“八、八点体力不是用来背琴盒的!”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朝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调音。”

麻衣从窗边走过来,手里那截哑光碳纤维的哨管已经衔上了唇。

“三把。”她说,“先对A。”

“三把?”渡边彻抬起头,“学姐,本人手里没有乐器。”

“你有。”

麻衣走过去,从双簧管盒的侧袋里抽出一支黑色的管体,递到他手上。

渡边彻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他自己那支。

是真衣的。

“学姐,这是——”

“她带来了。”麻衣说,“两把,一起调。”

真衣“啊”了一声,猛地举手:“报告!真衣酱那支是去年买的二手货,气密性可能有问题——”

“有问题就调。”

渡边彻把管体接过来。

管身还带着一点从室外带进来的凉。按键上有一处被反复磨得发亮的痕迹——那是长期按同一个位置按出来的。

他自己那支上,也有这样一处。

‘去年买的二手货,按到发亮。’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重新过了一遍,‘四公斤,三楼,手就抖。这孩子把一支买来的旧管,吹到发亮了。’

“A。”麻衣说。

```

朝子把弓搭上G弦,试了一个音。

真衣衔好哨片,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下去了。四楼这间朝北的琴房,只剩头顶那盏旧工作灯亮着,把三个人的影子一起投在地上。

三个A。

第一个A从朝子的弦上出来,低、厚、慢。

第二个A是真衣的,高了大概三赫兹。

第三个A压在中间——麻衣的哨管和渡边按孔的那支,同时响。

四只耳朵同时听。

“第三支,低了。”朝子说。

“第二支,高了。”真衣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同时愣住,同时看向对方。

“你、你能听出来?”

“真衣酱只会这个。”真衣挠了挠后颈,有点不好意思,“谱子看不太懂,指法也慢。但是音高和拍子——真衣酱睡着也能听。”

麻衣没有看她们任何一个人。

她只是把那支A又吹了一遍。

这一次慢得多。音头吐得很轻,尾巴拖得极长,长到足够让另外三个人各自在里面找一个位置。

朝子的弦先贴上去。

然后是渡边按孔的那支。

真衣的耳朵动了一下,跟了上去。

三个音收成一个。

那一瞬间,朝子的手背上起了一层很细的疙瘩。

她在两百人的排练厅里坐过第四排,跟着指挥的棒子进过无数次——可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合。

不是“齐”,是“贴”。

前面的双簧管在走,后面的弦在托,中间那条薄薄的气,还是渡边彻换气时留下的。

多了一个人。可那条线没有变粗,也没有变散。它只是多了一层。

麻衣这才抬起眼。

她的目光很淡,像山间泉水,却只落在渡边身上。

“再来一次。”她轻声说,语气空灵,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呢喃,“这一次,彻,你坐到中间来。”

渡边还没来得及反应,朝子已经老实地把琴架往旁边挪了挪,真衣则兴奋地小跑着把椅子拖过来。

四个人重新围成一个小小的半圆。

工作灯的光从上方打下来,把影子叠在一起。

麻衣重新衔好哨片,却没有立刻吹。

她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落在渡边的腿上。

“朝子,真衣。”她说得很慢,音调轻柔微哑,“合奏的时候,脚也不能乱。”

朝子愣了一下,下意识把脚往椅子底下缩了缩。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及膝袜,配圆头皮鞋,鞋跟刚才在地板上敲出细密的“哒哒”声,现在却安静得像不存在。

真衣更是直接把脚抬起来,小白袜在灯下亮得刺眼:“诶——真衣酱的脚会乱动吗?前辈说的是什么意思?”

麻衣没有解释。

她只是伸出一只赤足——她今天没穿鞋,只有一双薄薄的小白袜,脚背白得没有血色,脚趾修长。

那只脚轻轻落在渡边的大腿上,隔着布料,足心温软,像一枚安静的印章。

“像这样。”她说,“贴着。不离开。”

朝子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麻、麻衣学姐……这、这是在合奏的时候做的吗?”

“合奏就是合。”麻衣的声音依然很轻,几乎没有起伏,“音贴着音,脚贴着脚。很正常。”

真衣眨了眨眼,圆滚滚的眼睛里先是困惑,然后迅速被某种元气冲垮。

“原来如此!真衣酱明白了!像贴音一样贴着前辈!”

她立刻把圆头小皮鞋踢掉,露出里面雪白的及膝袜。

脚只有二十二公分上下,小巧得像人偶,却肉感十足。

她学着麻衣的样子,把一只脚也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搭在渡边另一侧大腿上。

“这样吗?前辈?真衣酱贴得对不对?”

渡边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朝子看着她们两个,鼓了鼓腮,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大提琴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一点。

“……既然麻衣说正常,那、那就……”

她红着脸,也脱掉了鞋。白色及膝袜包裹的小脚从椅子底下伸出来,犹豫了两秒,终于轻轻踩在渡边的小腿上。

三只脚。

一只赤足小白袜,一只及膝白袜,一只及膝白袜。

都安静地贴着他。

麻衣这才重新把哨片放回唇边。

“开始。”

第一个音又出来了。

这一次,麻衣的双簧管仍然走在最前面,朝子的弦托在后面,真衣的音高已经能贴得更紧。

可桌下——不,琴架下——那三只脚却开始缓慢地动。

麻衣的脚最先。

她的足心隔着布料,沿着渡边的大腿内侧轻轻往上滑,像在找一个更合适的音位。

脚趾修长,隔着薄袜也能感觉到每一根骨头的形状。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她整个人一样“像不存在于人间”。

朝子的脚则更拘谨。

她只敢在小腿上轻轻蹭,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可一旦蹭到布料下隐约的热度,整个人就僵住三秒,然后耳根更红。

真衣完全相反。

她一开始只是贴着,可很快就学着麻衣的动作,把脚掌整个盖上去,小幅度地前后摩擦。

“前辈的腿……好热……”她小声嘀咕,语速很快,像在自言自语,“真衣酱的脚会不会太凉?前辈要是不舒服就说哦——”

麻衣吹着音,余光却瞥了真衣一眼。

系统微调的痕迹极轻——只是把“待在前辈身边是徒弟的本分”这件事,再往下推了一寸。

于是真衣的脚更自然地往上移了一点。

隔着裤子,她那只小巧的白袜脚掌已经能隐约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变硬。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诶?前辈这里……变大了?”

朝子猛地抬头,差点把弓从弦上抽掉。

“真、真衣!你、你在说什么——”

“就是变大了啊。”真衣理直气壮,还用脚心轻轻按了按,“像合奏的时候音量突然上来一样。前辈,真衣酱帮你按住可以吗?不然会不会影响呼吸?”

麻衣把音吹完,轻轻吐出一口气。

“可以。”她说,声音依然空灵,“朝子也一起。合奏的时候,大家的脚都要贴着同一条线。”

朝子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章鱼。

可麻衣说了“合奏”,她就不敢再反驳。

她咬着嘴唇,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两只白袜小脚小心翼翼地夹住渡边的大腿,像在抱琴。

真衣则更直接。

她把脚掌整个压上去,隔着裤子,用足心一下一下地轻踩那根已经明显鼓起来的轮廓。

“前辈的这里……好硬。”她小声说,语气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好奇,“真衣酱以前只在谱子上见过渐强,原来人也可以……”

麻衣的脚没有停。

她的赤足小白袜已经悄悄挪到了最关键的位置——隔着布料,足心正好贴着那根滚烫的形状。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脚趾轻轻勾了一下,像在试音。

渡边的呼吸终于乱了。

朝子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紧绷,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弓扔掉。

“渡、渡边同学……你、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很好。”麻衣淡淡开口,音调依然轻柔,“只是合奏的时候,身体也会跟着响。很正常。”

真衣立刻点头,像得到了权威认证:“对对对!真衣酱也觉得很正常!前辈要是忍不住的话,就射在真衣酱的袜子上也可以哦?反正合奏结束了要洗的。”

朝子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真衣——!!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说?”真衣一脸无辜,脚却没有停,反而更用力地用足心上下摩擦起来,“麻衣前辈都说正常了。而且前辈这里已经湿了……真衣酱的袜子都有点黏。”

麻衣的眼睫微微垂下。

```

她的脚掌终于不再隔着布料。

她用脚趾轻轻勾住渡边的裤腰,往下拉了一点。那根已经完全硬起来的东西弹出来, 柱身滚烫,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三只脚同时停顿了一秒。

然后麻衣的赤足小白袜先贴了上去。

足心温软,隔着薄袜也能感觉到每一寸青筋。

她的动作依然很慢,很轻,像在吹一个极长的音。

脚趾轻轻夹住顶端,来回碾磨,把那点透明的液体涂开。

朝子的呼吸已经乱了。

可她还是红着脸,把白袜脚也伸了过去。

两只小脚小心翼翼地夹住根部,像在抱琴一样轻轻上下。

足弓柔软地贴着柱身,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脚心里一跳一跳地胀大。

真衣则完全放开了。

她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两只雪白的及膝袜脚掌并拢,形成一个小小的足穴,把那根东西整根包住,快速地前后套弄.足心与足心相贴,把柱身夹在中间,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嘶嘶”摩擦声。

“前辈……前辈的好烫……”她小声喘着,语速还是很快,“真衣酱的脚会不会弄疼你?要是疼的话就说——啊,又变大了……”

麻衣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两只赤足小白袜与真衣的白袜、朝子的白袜纠缠在一起,六只脚同时包裹着同一根东西。

足与足相贴,薄袜与及膝袜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麻衣的脚趾特别灵活,像小小的手指一样,专门去挑逗最敏感的马眼和系带,一下一下地轻点、轻夹,把透明的液体越涂越多,整根柱身很快被打湿,泛着水光。

工作灯下,三张脸都微微发红。

朝子的眼睛已经有点湿,却还是死死盯着琴谱,像在假装这一切只是“合奏的一部分”。

可她的脚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动了起来——一只脚的足心贴着柱身上下滑动,另一只脚则用脚背和脚趾轻轻托住下方沉甸甸的囊袋,像在给低音大提琴调音一样小心。

真衣则完全沉浸其中,脚掌越动越快,小嘴里还在嘀咕:“前辈要射的话就射吧……真衣酱的袜子可以洗的……麻衣前辈的也可以……朝子学姐的也……”

她忽然换了个姿势,两只小脚把柱身夹得更紧,足弓完美地贴合着青筋,前后套弄的同时,还用脚趾去夹顶端。

每一次摩擦都带出黏腻的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淫靡。

麻衣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点。

她的瞳孔在看渡边的时候微微放大,又缓缓收紧,像水面被投了一颗石子。

她把脚掌并拢,形成一个更紧的足穴,与真衣的脚重叠在一起,四只脚同时用力。

“彻。”她轻声说,音调飘渺,却直击核心,“射在我们脚上。”

渡边的腰猛地一颤。

浓稠的白浊喷溅而出,第一股直接打在麻衣的赤足脚心,把薄薄的小白袜瞬间打湿成半透明。

第二股、第三股接连落在真衣的及膝袜和朝子的白袜上,六只脚瞬间被黏腻的液体包裹。

朝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呜”,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真衣却兴奋地小声“嘿嘿嘿”起来,用脚趾把那些白浊来回涂抹,像在给自己的脚上涂一层新的“音”。

“前辈射得好猛……真衣酱的袜子全是……好黏……好热……”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脚心继续轻轻摩擦着还在微微跳动的柱身,把残留的白浊涂得更均匀。

麻衣没有立刻收回脚。

她只是把沾满精液的赤足轻轻抬起,足心对着渡边,让那些黏稠的液体在灯下拉出细丝。

她只是把沾满精液的赤足轻轻抬起,足心对着渡边,让那些黏稠的液体在灯下拉出细丝。

薄袜已经完全透明,能清楚看见底下白皙的脚心和修长的脚趾缝里还夹着白浊。

她用另一只脚的脚趾轻轻把那些液体拨开,又重新贴回去,继续用足心缓慢地上下滑动,像在做最后的“余韵”。

朝子的脚也还贴着。

她红着脸,却没有抽回去,只是用白袜足心轻轻托着还在半硬的柱身,像在给低音大提琴做最后的调音。

真衣则完全把两只脚都贴上去,用湿透的及膝袜脚掌把整根东西重新包裹住,轻轻套弄着,把残留的白浊挤得“咕叽”作响。

“合奏……还没完全结束吧?”她小声问,圆眼睛亮晶晶的,“前辈要是还想再射一次,真衣酱的脚还可以继续哦。”

麻衣的眼睫微微垂下。

她没有反对,只是把沾满白浊的赤足再次贴回去,与真衣、朝子的脚重新纠缠在一起。

工作灯下,六只湿漉漉的白袜脚继续缓慢地动着,把那根刚刚射过、却又隐隐有再抬头趋势的东西,重新包裹进柔软、温热、黏腻的足穴里。

```

一曲终了。

真衣把哨片从唇边取下来的时候,手在抖。

“好、好厉害……”她的声音也有点抖,“真衣酱从来没有……在别人里面吹过音。”

“这叫合奏。”朝子说。

```

“不是!”真衣摇头,头发甩得比脑袋慢半拍,“合奏是大家一起吹!刚才是——刚才是真衣酱的音,跑到别人那里去啦!”

朝子看着这位后辈,一时没说出话。

然后真衣转过头,看着渡边彻,问了一个问题。

“前辈。”

“嗯。”

“你和麻衣学姐换气,是同一拍吗?”

琴房里静了下去。

渡边彻低头看自己手里那支管。

“本人的换气表,是全权交给学姐管理的。”

“那就是同一拍咯?”真衣高兴地拍了下手,“真衣酱就知道!刚才第三个音的时候,学姐吸气比前辈早半拍——”

“堀北同学。”朝子忽然开口。

“诶?”

“你、你刚才在数拍子?”

“在数的呀。”真衣理所当然地说,“数拍子是唯一不会错的事。谱子会看错,指法会按错,只有拍子——数对了就是对了。”

朝子看着她,慢慢把弓放回琴盒里。

‘看得懂谱的人,坐在第四排。’她在心里把这两句话摆在一起,摆得很平。

‘数得清拍子的人,今天才第一次被允许坐进这间屋子。’

“大福。”麻衣说。

真衣“啊”的一声跳起来,跑去把那只塑料袋拎过来,撕开,一只一只地分。

“一只给学姐。一只给朝子学姐。一只给前辈——”

“还有一只。”

“诶?”

“你的。”麻衣说。

真衣捧着最后那只大福,脸上慢慢红了。她没有立刻吃,把大福搁在膝头,两只手按在上面,像按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分完大福,麻衣从琴盒侧袋里摸出那把铜钥匙,放在钢琴盖上。

“下周。”

“下周三?”真衣问。

“下周三。”

“真衣酱也来吗?!”

麻衣没答。她侧过脸,看了渡边彻一眼。

“租金,从下个月起,加倍。”

“为什么?”渡边彻问。

“三把乐器,一间房。”麻衣把哨管收进盒里,“你按孔那支,是她的。”

“……”

‘本人现职:谱架、翻页器、人形节拍器,外加一位二手双簧管持有者的免费气密性检测仪。’

‘月薪零円,工伤自负,损耗自理。’

真衣是蹦下楼的。

走到单元门口,她忽然刹住,转身对着四楼那扇亮灯的窗子敬了一个礼,礼毕,把装大福的空油纸袋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塞进口袋。

敬完礼,她没有立刻跑。

她踮起脚,朝四楼那扇亮灯的窗子喊,呼出的白气散得很快:

“前辈!徒弟的本分里,有没有暖手这一项desu!”

窗子推开一条缝。

“……谁给你加的项。”

“真衣酱自己加的!麻衣学姐说,四楼冬天冷,乐器会裂,前辈的手也是乐器desu!”她把两只手拢在嘴边,喊得一本正经,“乐器的保养,归徒弟管!下周三,真衣酱带暖手宝来!”

“不用带。”

“要带!”她斩钉截铁,“白给的保养,最贵desu!”

“安静四十分钟——不,二十五分钟,达成!”

她对着雪地小声宣布完,噔噔噔地跑进暮色里,短发上很快落了一层白。

两个小时后,四楼的人都散了。

朝子照旧左手拎着琴盒下楼,三十公斤,一深一浅。

她在单元门口停了一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本巴掌大的便签本。

翻开最新一页。上面写着四行字,前三行是她昨天写的《合奏注意事项》。

第三条末尾她划了一道线,在线下面,重新写了一条。

第四条:合奏人数,以声部需要为准。

写完,她把笔帽扣上,站在雪地里看了一会儿那行字。

风从外苑那边过来,卷着最后一点没化的雪沫,擦过公寓楼的水泥墙,沙沙响了两声。

她没有把这行字划掉。

三楼那扇窗亮了。有人抱着乐器盒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朝下看。

朝子仰起头,把琴盒重新扛上肩。

“下一首,”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三个人。”

便签本合上的时候,夹在最后面的那一页纸露出了一角。

那是七页里唯一没写条款的一张。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比条款还工整:

“周三,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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