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改到第三稿的时候，林莫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导师的批注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页文档，红色的修订标记像一排排蚂蚁在屏幕上爬。
她坐在图书馆角落里，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眼睛酸得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改到晚上八点多，她终于把最后一处批注处理完，点了保存，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手机震了一下。导师的消息：“这版可以了。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
林莫羽看着那行字，愣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收拾东西走出图书馆，九月底的晚风迎面扑过来，凉丝丝的，吹散了在室内闷了一整天的燥热。
她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手指停在郭宇的头像上。
她隔了快两周没找他。
论文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可能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想清楚一些事。
但刚才看到导师那条消息的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找他。
她点开对话框，打了一个定位，后面跟着一句：“先过去，洗好澡等我。”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撤回。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下台阶，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去酒店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些事。
她想起上次在郭宇家，他第一次进入她身体的时候。
那根肉棒又烫又硬，龟头刚顶进去，她就感觉到了那种被填满的、从内部被撑开的胀感。
他的尺寸比她预期的大很多，推进来的时候她不得不咬着嘴唇忍住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
她之前跟他说过自己“经验丰富”，说过自己“玩得很花”，说过很多有的没的。
可实际上她跟男人做爱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学时候那个前男友，毛手毛脚，没几下就交代了，之后她再没找过男人。
她以为自己不喜欢被进入的感觉，可郭宇那根东西插进来的时候，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被填满可以是这种感觉一不是疼，不是胀，是一种从阴道深处一直蔓延到小腹的、被完整占有的充实感觉。
更让她意外的是，他都硬成那样了，龟头都顶在入口了，居然还停下来问她有没有套。
她当时愣了一下。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但确实动了。
所以这次她定了江景房。
她想好好跟他做一次，不做调教，不玩那些花样，就是单纯地做爱。
她甚至想象过自己被他按在落地窗上，胸口贴着玻璃，他从后面进来，一边肏一边让她看窗外的江景。
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天。
到酒店的时候她先在楼下大堂坐了一会儿，缓了缓气，然后才上楼。
按门铃之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的时候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像平时一样。
郭宇站在门后面，头发刚洗过，还有点潮，穿着一件干净的T恤。他看到她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她看到了。
“最近没怎么找你，”她把包扔在沙发上，侧过头看他，“有没有想我？”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把外套脱了，往沙发上一躺。
“最近学校事情太多了，论文改了三稿，导师还不满意。”她闭着眼，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累死了。过来给我按按。”
他走过来，手落在她肩膀上。
隔着T恤的布料，他的掌心贴着她斜方肌的位置慢慢推。
她的手很热，力道不重不轻，刚好压在她最酸的那块肌肉上。
她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慢慢松下来。
“用力点。”她说。
他加了力气。
手掌从肩膀滑到上臂，捏住她肱二头肌的位置揉了揉。
她的手往下滑，滑到小臂，滑到手腕，然后停了一下。
她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腿也要。”她说，语气懒懒的。
他蹲下来，手落在她大腿上。工装裤的布料厚，隔着裤子按起来手感不好。她睁开一只眼看他：“帮我把鞋脱了。”
他弯下腰去解鞋带。
她今天穿了一双黑色帆布鞋，走了一整天，鞋里闷得厉害。
他把鞋从她脚上脱下来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味从鞋口里涌出来。
她自己都闻到了—脚在鞋里闷了太久，袜子上全是汗。
浅灰色的棉袜，袜底磨得发暗，脚尖和脚后跟的位置颜色更深，脚背上薄薄一层汗痕把袜子的纤维洇得有点透。
“怎么，嫌弃我的脚臭？”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挑衅。
他摇了摇头。然后她把左脚抬起来，放到他嘴边。
“那你亲它一下。”
她没有真的期待他会亲。
她只是想看他犹豫一下，想看他脸上那种又窘迫又不想拒绝的表情。
可他没有犹豫。
他把嘴伸过来，嘴唇深深地按在她的脚面上，然后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他那个动作，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的嘴唇贴在她脚背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透过袜子传上来，他的鼻息打在她脚趾上，又湿又暖。
他吸那口气的时候，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像是真的在闻，真的在品。
她脚上那股酸涩的味道她自己都受不了，可他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
很重，重到她差点没稳住脸上的表情。
她笑了，笑的时候嗓子有点发紧，她用了平时那种轻飘飘的调子说：“嘻嘻，真是乖狗狗。”
可她自己知道，那声笑里有多少是真的。
他隔着袜子握住她的脚，沿着足弓的弧度慢慢推。
她的脚在他手里轻轻颤了一下，又松开。
他按得很认真，从脚后跟按到脚掌，从脚掌按到脚趾，拇指贴着足弓的内侧来回揉。
她仰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越来越慢。
她想起上次在他家，他把她按在身下肏的时候，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她想起他停下来问她有没有套的样子，想起他肏她的时候那种认真又克制的节奏。
她想起他舔她脚的时候那种毫不犹豫的、低下去的姿势。
她想告诉他。
想告诉他其实自己是个双性恋，想告诉他其实自己没跟几个男人做过，那个前男友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想告诉他那些“经验丰富”的话里有多少水分。
她甚至想告诉他，她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可她没有开口。她只是躺在那里，让他按着脚，心里那些话翻来覆去地滚，最后一句都没说出来。
“行了，我去洗澡，你等我一会。”她拍了拍他的手腕，站起来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了。
水声很大。
她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一整天的疲惫冲掉大半。
她闭着眼，手撑在瓷砖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念头。
她洗了很久，比平时久，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她裹着浴巾走到床边，伸手解开结扣。
浴巾从身上滑下来，堆在脚踝边。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命令他跪下，也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他。
她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看什么呢，来吻我。”
……………………
然后她就在床上听到了他的那句话。
……………………
“行了。”她说，“别摆出那副表情。是我让你走的，又不是你甩了我。再说，我又不只有你一个性伴侣。”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到像是随口一说。
可说完之后她自己心里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说的不是真话。
可她不能告诉他。
她之前说了那么多“我玩得很花”、“我经验丰富”、“我谈不了正常的恋爱”，那些话现在变成了横在她面前的路障，她跨不过去。
他侧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听到他呼吸的声音，粗重又压抑。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浴室门开了又关上，水龙头响了一会儿，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
她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上，看着她从浴室那边走过来。
换回了那件白色T恤和工装裤，头发吹干了，松松披在肩上。
她走到沙发旁边，拿起自己的包，在里面翻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我先走了。”她说。
“现在？”
“嗯。你今晚可以住这里，房费我付过了。明天退房就行。”她弯腰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床边停了一下。
她没有坐下来，也没有看他，只是站在床沿旁边，低头看着地毯。
“赵雪柔那边，你别主动跟她说我们的事。”她说，“她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你跟她好好谈你的恋爱就行。”
“我知道。”
“还有。”她顿了一下，“你之前那些东西，我会删掉。视频，照片，聊天记录。都删干净。你不用担心。”
他抬起头看她。
她站在床边，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道细长的剪影。
她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多表情，但她的手指攥着外套的衣角，攥得很紧。
“不用删。”他说。
“要删。”她说，“留着对你不好。”
她说完这句话，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比平时低一些。
“郭宇。”
“嗯。”
“以后别找像我这样的人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咔哒一声轻响。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地毯吸收了她脚步声的闷响。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靠在电梯旁边的墙壁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根手指刚才还在他后背上慢慢摩挲，现在指甲缝里什么也没留下。
电梯到了。
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轿厢门关上，镜面不锈钢的墙壁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人，觉得有点陌生。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可眼角有一点湿。
她把视线移开，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十七，十六，十五。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九月底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凉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江面上有游船的灯光缓缓移动，对岸的楼群亮着密密麻麻的窗格。
她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回家？
回学校？
她不想回任何一个地方。
她只是想走一走。
她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又吹回来。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停下来，靠在江边的栏杆上，低头看着黑沉沉的水面。
水面倒映着对岸的灯火，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风吹过去就晃，晃得厉害的时候就碎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打开通讯录，翻到郭宇的名字。
她的拇指悬在上面，悬了很久。
最后她没有按下去，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重新放回口袋里。
她站在那里，看着江面，站了很久。
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把她T恤的下摆吹得往一边飘。
她想起刚才他从后面进来的时候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想起他肏她的时候那种认真的眼神，想起他亲她脚的时候那种毫不犹豫的低头。
她想告诉他那些话。
想告诉他其实她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人。
想告诉他她其实很喜欢他。
想告诉他她后悔了，后悔说那些话，后悔把自己包装成那个样子。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火星在夜风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被风吹散，很快就看不见了。
秦薇是在江边那条步行路上捡到林莫羽的。
她那天晚上本来只是开车路过，去江对岸见一个客户，谈完事情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车沿着大道往东开，等红灯的时候她往窗外扫了一眼，看到栏杆边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工装裤，低着头，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到头的烟，整个人缩在栏杆旁边，像是被风吹得没处可去。
秦薇把车靠边停下来，降下车窗，喊了一声：“林莫羽？”
林莫羽抬起头，“你怎么在这儿？”她问，声音有点哑。
“我还想问你呢。”秦薇说，“上车。”
林莫羽没动。
她站在原地看了秦薇两秒，然后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关车门的时候力气用得有点大，砰的一声，车身都跟着晃了一下。
秦薇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踩下油门。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莫羽靠在座椅上，头偏向车窗一侧，看着外面掠过去的街灯和楼群。
她的手指搁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抠着工装裤的缝线。
秦薇开了一段路，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伸手把空调调高了一度。
“去哪？”她问。
“随便。”
“那就去我那儿。”
林莫羽没有反对。
她把座椅放低了一点，整个人滑下去，闭上眼睛。
秦薇看了她一眼，从后座够过来一件薄外套，搭在她身上。
林莫羽的眼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车开进秦薇住的小区地下车库时，林莫羽已经快睡着了。
秦薇熄了火，没有马上叫她，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了她一会儿。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透进来，落在林莫羽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比平时柔和。
她蜷在座椅里，肩膀缩着，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了之后终于找到个屋檐的猫。
“到了。”秦薇轻声说。
林莫羽睁开眼，跟着她下了车，上了电梯。
秦薇的房子很大，一梯一户，玄关宽敞，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融融的。
秦薇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端过来一杯放在她面前。
“说吧。”秦薇坐到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端着水杯看着她。
林莫羽捧着杯子，低着头。
杯壁的热度透过掌心传上来，暖得有点发烫。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声音很低，和平时的调子完全不一样。
“我跟郭宇断了。”
秦薇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哪个郭宇？”
“我调教的那个。大三，李雪的同学。”林莫羽说，“他今天跟我说，他想跟赵雪柔谈恋爱。就是上次来我那儿住的那个大一女生。”
秦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跟他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林莫羽说，声音越来越低，“我一开始就说清楚了，不能跟他做情侣。让他去找正常的女孩子。”
“他答应了？”
“他很难受。”林莫羽说，“但他没说不。”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手里的杯子开始抖。
她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
她的肩膀塌下去，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像是刚才那句话把她身体里什么东西抽走了。
秦薇看着她。
她认识林莫羽快两年了，见过她调教人时的样子，见过她掌控全场时的从容，见过她冷着脸发号施令时的笃定。
她从来没有见过林莫羽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要跟他断？”秦薇问。
“我说了，他要谈恋爱。”
“他要谈恋爱，你也可以继续调教他。这两件事不冲突。”
“不一样。”林莫羽说，“他不想一边跟我保持关系一边跟赵雪柔暧昧。我也觉得这样不好。所以我让他走。”
“你真的想让他走吗？”
林莫羽没有回答。她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秦薇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一直跟自己说，我只是在调教他，只是在玩。我跟他说过很多次，我玩得很花，我谈不了恋爱。那些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信了。”林莫羽说着，声音开始发涩，“可今天我看着他躺在床上，跟我说他想跟赵雪柔在一起的时候，我很难受。比我想象中难受得多。”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说让他别再找我了。他答应了。我走出去的时候，在电梯里看到自己那张脸。我觉得自己特别可笑。我把自己包装成那样，现在想回头都回不了了。”
秦薇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林莫羽身上，安安静静的。她没有急着说话，等林莫羽把话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所以你一个人跑到江边，抽着烟吹风，是因为你把自己喜欢的人推走了，还假装自己不在乎。”
林莫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带着一种林莫羽熟悉的从容。
“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林莫羽抬起头看她。
“赵雪柔那孩子现在也喜欢你，也愿意听你的话。”秦薇说，“你把他们两个调教成你的情侣奴不就行了。你管着他们，他们在一起谈恋爱，但都在你的规则里。你既可以留住郭宇，又不用破坏他跟赵雪柔的感情。”
林莫羽愣住了。
她想了一会儿，慢慢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
“赵雪柔不知道我跟郭宇的事。”林莫羽说，“她不知道郭宇是我调教过的人。她也不知道我认识郭宇。如果我把他们两个都收进来，这些事迟早会浮出来。到时候她怎么看我？她以为我是她的姐姐，结果发现我是那个把她喜欢的男生调教成狗的人。她会觉得被背叛。”
“那就不让她知道。”秦薇说，“你不需要把所有底牌都摊开。你是主人，你有权决定让他们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赵雪柔喜欢你，她会信你的话。你只需要让她自己走到那一步——让她自己想做你的性奴。她愿意了，就不会问那么多为什么。”
林莫羽沉默了很久。
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秦薇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她知道秦薇说得对。
她是主人，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条件。
赵雪柔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郭宇刚被她推走，只要她一句话，他也会回来。
三条线重新连起来，只需要她点一下头。
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不想骗她。”林莫羽说，声音很轻。
“你没有骗她。”秦薇说，“你只是在引导她。她自己在走这条路，她自己在做选择。你只是给了她方向。如果你不引导她，她也会在别的地方碰到类似的事。你至少能保证她是在你的手里，不会吃亏。”
林莫羽没有说话。
“而且，”秦薇又开口了，“你刚才说郭宇想跟赵雪柔谈恋爱。你想过没有，如果赵雪柔真的是你手底下的性奴，那你对她的掌控，其实也是在保护她。你知道郭宇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他对赵雪柔是什么态度。你在旁边看着，总比她一个人在不知道深浅的关系里摸索要好。”
林莫羽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
如果她点头，这两个人还是她的。
她不用失去任何一个。
“你不用现在答应。”秦薇说，“你回去后，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决定。”
林莫羽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落地窗外面的夜色。
江对岸的灯火在水面上连成一片碎光，她想起自己刚才站在江边抽烟时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状态了。
“不用想了。”她说。
秦薇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林莫羽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但嘴角也慢慢弯了起来，弧度很浅，和秦薇那抹笑几乎一模一样。
“你说得对，”她说，“我凭什么把自己喜欢的人让出去。”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墨羽和秦薇难得都不忙，于是三人自然而然的经常在秦薇的家中见面。
这天，秦薇难得主动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锅炖了两个小时的玉米排骨汤，还有一碟凉拌木耳。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桌上的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
林莫羽话比平时少，夹菜的动作很慢，偶尔低头看手机又放下。
秦薇在讲公司里的事，语气松弛，像是在故意把节奏带得轻松些。
赵雪柔坐在她们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两个姐姐今天都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吃完最后一道菜，秦薇把碗筷收了，擦干净桌子，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三杯。
她端着杯子坐回沙发上，腿盘起来，目光在林莫羽和赵雪柔身上扫了一圈。
“今天三个人都在，难得。”她说，“我我们今天换一个玩法吧。”
赵雪柔端着杯子，等着她往下说。林莫羽靠在沙发另一头，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接话。
“我们来抓阄。”秦薇说，“今晚谁来当m，谁来当S，抓阄决定，而且今晚的m要接受比平时更狠的调教。”
赵雪柔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林莫羽。林莫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说：“行。”
“我都行。”赵雪柔说。她确实觉得都行。来之前她没想过今晚会做什么，秦薇提什么她就听什么，这已经成了习惯。
秦薇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三张便签纸，拿了一支笔，背对着她们写了几个字，折成三个小方块，放在茶几上。
她先拿起一个，展开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递给林莫羽。
林莫羽接过去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折好，放在一边。
剩下那个自然被赵雪柔拿了起来。
赵雪柔打开，上面写着一个小小的“m”。
“是你啊。”秦薇说，语气轻飘飘的。
赵雪柔看着那张纸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
她不知道那三张纸条上写的都是“m”。
林莫羽站起来，走到卧室，过了一会儿抱出来一张卷起来的瑜伽垫，放在客厅中间，铺开。
秦薇把茶几推到一边，沙发往后退了半米，客厅中间腾出一片空来。
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瑜伽垫上，把它染成一层暖融融的浅色。
赵雪柔站在垫子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张垫子，又抬头看了看林莫羽和秦薇。她等了几秒，然后把手伸到T恤的下摆，往上掀。
“等一下。”林莫羽说。
赵雪柔停下来看她。
“先把规矩说清楚。”林墨羽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慢了一些，也低了一些，“今晚你是m。你要跪在这张垫子上，按我和秦薇姐说的做。但我们不会勉强你。过程中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你就站起来，穿上衣服，我们就马上停止，知道了吗。”
赵雪柔看着她。林莫羽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很深，里面没有玩笑的意思。她点了点头。
赵雪柔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瑜伽垫。
她想起上次在酒店里，林莫羽和秦薇对她做的事。
想起她们一个摸她，一个亲她，两个人一起把她送到高潮。
那种感觉很舒服，很安全，没有一丝让她害怕的东西。
她相信这两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林莫羽，点了点头。
“知道了。”
然后她把手抬到肩膀，把T恤从头顶脱下来。
内衣也解了，肩带从肩膀滑下去。
她弯腰把牛仔裤的扣子解开，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客厅里的空调开得不高，皮肤暴露在空气里的时候微微发凉。
她的乳尖几乎是立刻硬了，在灯光下挺着两个小点。
她走到瑜伽垫前面，跪了下去。
膝盖碰到垫子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林莫羽。林莫羽正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赵雪柔从来没见过的光。
秦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赵雪柔旁边，蹲下身，和她平视。
“做主人的奴隶，第一件事就是忘记自己的身份。”她说，“从现在开始，你不是赵雪柔。你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一个称呼，母狗。你听懂了吗？”
赵雪柔跪在垫子上，仰头看着她。秦薇的脸离她很近，眼睛里没有逼她，只是在等她跟上来。
“听懂了。”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林莫羽。“母狗想要主人的调教。”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可她说得很顺，像是这句话本来就该从她嘴里说出来。
林莫羽的身体在她说出那句话之后，明显地僵了一瞬。
赵雪柔看到她握着酒杯的手攥紧了，指节白了一下。
然后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赵雪柔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灰色的棉质长裙，赤脚踩在地板上。
脚踝很细，脚背的弧度从脚踝往下延展，线条干净利落。
脚趾修长，趾甲修剪得很齐，没有涂甲油，透着一种很自然的淡粉色。
足弓的凹陷处皮肤比其他地方薄，能看到浅浅的血管纹路。
整只脚线条秀气，看起来比赵雪柔想象中更小一些。
她伸出一只脚，脚趾微微翘起，停在赵雪柔面前。
“作为母狗，最基本的就是每天都要帮主人舔脚。”她说。
赵雪柔低头看着那只脚。
林莫羽的脚趾在她面前微微动了动，趾腹圆润，边缘带一点走了一天之后自然的红。
她闻到一股很淡的气味，温热的、微微酸涩的、混着一点皂香的味道。
那味道不冲，但很真实，是从另一个人的皮肤深处散发出来的、活生生的气息。
她不知道怎么的，觉得那味道很好闻。
她下意识张开嘴，低下头，含住了林莫羽的大脚趾。
林莫羽的脚趾在她嘴里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赵雪柔的舌头裹住那根脚趾，绕着趾腹慢慢转了一圈，又吸了一下。
酸涩的味道比刚才更浓了，混着一点潮湿的汗意，还有林莫羽本身身体上那种淡淡的体香。
她吸着，舔着，舌头从脚趾滑到趾缝，从趾缝滑到脚背，嘴唇贴着林莫羽脚背的皮肤慢慢移动。
林莫羽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林莫羽的手指落下来，按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按着。
那种按法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种确认。
她舔了一会儿，另一只脚伸了过来。
“还有姐姐的呢。”秦薇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笑，“母狗不能厚此薄彼啊。”
赵雪柔偏过头，秦薇的脚已经伸到了她面前。
秦薇的脚比林莫羽的大一些，脚掌宽厚，脚趾排列不如林莫羽那么秀气，但很结实。
脚底的皮肤有明显的厚度，足弓和脚掌交界的位置摸起来有一层薄薄的老茧，是常年走路、穿高跟鞋磨出来的。
脚趾甲修剪得短而整齐。
她凑近的时候，那股气味比林莫羽的浓。
走了一天路，脚底的汗液被闷在鞋里，渗进皮肤里，又被体温蒸着。
但那味道浓而不冲，像是什么东西被捂了很久之后自己散出来的、属于身体本身的、有点咸涩的气息。
她把秦薇的大脚趾含进嘴里的时候，秦薇轻轻哼了一声。
赵雪柔用舌尖从脚趾缝间滑过去，尝到咸涩的汗味混着皮质的微苦。
她吸了一下，把脚趾间的汗液干净。
秦薇的脚趾在她嘴里微微蜷曲，趾腹压着她的舌面。
她的舌头顺着足弓的凹陷滑下去，贴着脚底那层微微粗糙的皮肤反复舔舐，把老茧的纹路都用舌尖描了一遍。
她舔到脚后跟的时候，秦薇的脚在她手里轻轻抖了一下。
“嗯……好孩子。”秦薇轻声说。
赵雪柔跪在垫子上，两只手各捧着一只脚，舌头交替在两边舔着。
林莫羽的脚秀气白净，味道清淡；秦薇的脚结实宽厚，气味更重。
两种气味在她鼻腔和口腔里混在一起，温热的、酸涩的、咸咸的。
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对劲。
小腹深处慢慢涌上来一股热流，腿心开始发潮。
她夹了一下腿，发现大腿内侧的皮肤已经黏腻腻的。
不知道舔了多久，两只脚都被她的唾液浸湿了，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她放下脚，跪在原地，微微喘着气。
脸颊发烫，嘴唇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口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硬得发疼，挺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着。
腿间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渗，她没敢动，但能感觉到那股湿意越来越大。
林莫羽低头看着她。
赵雪柔的眼神已经不太对了，雾蒙蒙的，像被人往眼睛里倒了水。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喘息的节奏比正常快了一点。
林莫羽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把你的奶子捧起来。”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和秦薇姐要玩你的奶子。”
赵雪柔低下头，两只手各托住一边乳房，把胸往中间挤。
乳房被挤压在一块，在手里沉甸甸的，往中间推的时候挤出一道很深的乳沟。
乳尖因为刚才的刺激已经硬得发紫，顶在最前面。
林莫羽和秦薇一人一边。
秦薇伸出一只脚，脚趾拨弄着赵雪柔左边的乳头。
她的脚趾不轻不重地夹住那颗硬挺的肉粒，来回碾了两下。
赵雪柔整个上半身弹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嗯—”。
秦薇又用脚趾夹住乳头往上提了提，再松开，乳肉弹回去，晃了两晃。
林莫羽那边则用手。
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赵雪柔右边的乳头，先慢慢搓了两下，然后毫无预兆地往外用力一扯。
赵雪柔“啊”地叫了一声，身体被扯得往前倾。
林莫羽没有松手，停了两秒，然后猛地放开。
乳头弹回去，带着整颗乳房都在晃。
赵雪柔的腿心在这一扯一放之间猛地缩了一下，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来，她甚至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皮肤被濡湿了一小片。
“啊……嗯……主人……别扯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林莫羽没有停，又捏住乳头往外扯了一次，这次比刚才更用力，赵雪柔的“啊”字还没发完就断了，变成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咽。
秦薇在旁边用脚趾夹着另一颗乳头来回拨弄，力道轻一些，但频率很快，拨得赵雪柔的乳尖又麻又痒，整个胸口都在发烫。
“嗯…嗯.…啊.…”赵雪柔跪在垫子上，两只手还捧着自己的乳房，身体在两个人的动作之间来回晃。
她的腿越夹越紧，膝盖互相蹭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酸。
她能感觉到腿心那道缝隙已经完全湿了，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在垫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实在忍不住了。
“两位主人……”她喘着气，声音又软又抖，“求求你们.……别玩我的奶子了……插我吧……用手……用假鸡巴……什么都行……我下面好痒……”
林莫羽和秦薇对视了一眼。
秦薇嘴角弯了一下，林莫羽也弯了一下。
林莫羽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
深紫色的硅胶假阳具，表面有仿真的血管纹路。
她蹲在赵雪柔面前，一手拿着假阳具，另一只手的指尖探到赵雪柔腿间。
手指刚碰到那道缝隙，就沾了一手湿滑。
她在那道缝隙外面慢慢滑了一圈，指腹上沾满透明的液体，举起来看了一眼。
“小母狗已经这么湿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赵雪柔的耳朵烧得厉害，把脸埋下去，不敢看她。
林莫羽把假阳具的顶端抵住她的入口，那里已经湿得不像话了，龟头刚一顶上去就陷进去一截。
赵雪柔的腰弓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嗯—”。
林莫羽没有急着往里推，先把龟头卡在入口慢慢转了一圈，让那些淫水把硅胶的表面浸透，然后才一点一点往里送。
赵雪柔的内壁一层一层地被撑开，每推进一寸她的呼吸就重一分。
推到根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
“啊……啊……好深……哦……母狗被插的好爽啊……再深一点……主人……插死母狗吧……母狗好爽……。”
秦薇蹲到她面前，捧住她的脸，吻了上来。
赵雪柔的嘴唇刚张开，秦薇的舌尖就探了进来。
赵雪柔尝到一股淡淡的红酒味，混着秦薇嘴里温热的唾液。
秦薇吻得很慢，舌尖在她口腔里扫过一圈之后，抿了一口，把津液波进她嘴里。
赵雪柔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唔”。
秦薇没有停，又了一口，再来一口，每一次赵雪柔都咽下去。
她嘴里的唾液被秦薇一点一点地填满、替换，像是在被灌进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口腔一路暖到胃里。
“姐姐的口水好喝吗？”秦薇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唔……”赵雪柔被吻的有些晕，“好喝……甜甜的葡萄味……。”
林莫羽在下面插的频率更快了，她握着假阳具的根部，激烈地抽送，退出来一截再推回去，每一下都推得很深。
赵雪柔的腿在她身前敞着，脚跟踩在垫子上，脚趾蜷缩着蹬蹭。
她的身体被从下面顶得来回晃，嘴还被秦薇堵着，只能从鼻腔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
“嗯……嗯嗯……唔…”她一边被顶着一边咽着秦薇渡过来的口水，两边的刺激同时涌上来。
林莫羽手上的速度飞快，硅胶茎身在她体内进出时带出黏腻的水声，液体顺着阴唇往下淌，在垫子上洇出大片深色。
秦薇的吻从她嘴唇移到下巴，再移到颈侧，嘴唇贴着她脖子上的皮肤轻轻吸了一下。
赵雪柔整个人绷了一下，腰弓得更厉害了。
“啊.…主人…嗯.……母狗要高潮了…”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喘气声里夹着哭腔。
林莫羽听到了，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一档。
秦薇的嘴唇从她脖颈滑回嘴唇，又渡了一口，这一口波得有点急，赵雪柔咽得呛了一下，从嘴角溢出来一点。
“啊啊啊……母狗不行了……要尿出来了……”
赵雪柔整个人弓起来，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嗯—啊—”。
内壁剧烈地收缩着裹住假阳具，一股股透明的液体从深处喷出来，打湿了林莫羽的手和垫子。
她的腿在垫子上蹭了好几下，脚趾蜷得发白。
秦薇这时候才松开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
赵雪柔瘫在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起伏得很急，乳尖还硬挺着，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
林莫羽把假阳具慢慢抽出来，放在一边。赵雪柔的身体又抽了一下，腿间还在往外渗着水。她缓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谢谢两位主人让母狗高潮。”她说。
声音还是抖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