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赵雪柔是被厨房里的声响弄醒的。
她翻了个身，客卧的门缝里透进来一道光，走廊里传来锅铲碰锅边的声音，还有咖啡机嗡嗡的闷响。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披上昨天那件T恤，光着脚推开门。
林莫羽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穿着昨天那件深灰色的家居长袖，头发还是松松扎着，手里拿着锅铲在翻煎蛋。
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看了一眼。
“醒了？去洗脸，吃饭。”
赵雪柔应了一声，走进洗手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两个煎蛋和一碟凉拌黄瓜。
林莫羽坐在对面，手里端着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
赵雪柔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
蛋白边缘煎得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咬破的时候流出来一小口，沾在嘴角上。
她伸出舌尖舔掉，抬头看了一眼林莫羽。
林莫羽正看着她，眼神不重，但带着一种赵雪柔已经熟悉的、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的意味。
“你们那个带操的学长，叫郭宇是吧。”
“嗯。”
“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林莫羽说，“你想办法认识他，加个微信。”
赵雪柔愣了一下：“认识他？为什么？”
“他带你们做操，你找个机会跟他说上话。你平时不是挺会跟人搭话的吗？这应该不难。”
赵雪柔握着手机，咬着下唇。她确实觉得那个学长长得不错，但也只是远远看着，没想过要主动去认识。
可林莫羽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没法拒绝。
“知道了。”
“加到了微信，把聊天记录发给我看看。”
“还要发聊天记录？”
“嗯。”
赵雪柔缓了一会儿。她不知道林莫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那天下午排练的时候，她还是照做了。
———————
我站在队伍前面示范第三个八拍的动作，做到转身摆臂那一节的时候，队伍最前排正中间的位置，一个女生忽然开口了。
“学长，你这个动作是标准的吗？还是按自己的习惯改过的？”
我停下手，看向她。个子不高，皮肤很白，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故意在挑毛病，又像是在逗人玩。
“是按标准动作来的。”我说。
“可我看着你左手比右手高了两厘米左右。”她说，语气还是那种带着点俏皮的调子，“是故意这样设计的不对称，还是学长你左右手不太协调？”
队伍里有人笑了两声。
我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小丫头胆子挺大，第一天站到前排就开始挑指导的毛病。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确实左手比右手稍微高了一点，是习惯性的偏差，自己从来没注意过。
“你看得还挺细。”我说。
“那当然，我眼睛可尖了。”她得意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把手臂摆起来，做了一个标准版的动作，干净利落，角度精准，“应该是这样才对。”
队伍里有人开始起哄。
她也不害羞，反而扭头朝起哄的男生们做了个鬼脸，吐了一下舌头，然后转回来看着我，眼里全是那种“怎么样，我说对了吧”的光。
“行，你来做示范。”我说，“你站我旁边，给大家演示。”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把位置让给她。然后她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跳一跳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她走到队伍前面，站定，开始数节拍做动作。确实做得很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流畅，像是练过很多遍。
阳光落在她身上，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排练结束，她跑过来帮我收电线。蹲下来一圈一圈绕线的时候，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鸟。
“学长，你多大啊？”她头也不抬地问。
“大三。”
“哦，比我大两届。”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眨了眨，“那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白了。我被她问得一愣，手里的设备差点没拿稳。“没有。”
“真的假的？”她歪着头看我，表情里带着一种不太信的审视，“你这么高，长得也还行，脾气还这么好，我不信没人追你。”
“那就当没人追我吧。”
她“切”了一声，明显不信，但没追问。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我露出一个笑嘻嘻的表情：“行吧学长，今天就当你害羞不回答。明天我接着问。反正排练还有好几天呢，我时间多得很。”
她说完转身往操场门口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对了学长，我叫赵雪柔！你应该记住了吧？没记住的话我明天再跟你说一遍！”
她半转着身，马尾辫甩出一道弧线，夕阳正好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镶了一圈金边。那双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梨涡在嘴角边若隐若现。
“记住了。”我说。
“那就好！”她满意地转回去，蹦跳着跑出了操场门口。
当天晚上，她把微信加上之后，把通过好友申请截了图发给林莫羽。林莫羽回得很简单，只有几个字：“嗯，继续。”
赵雪柔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过去：“林姐，你为什么要让我认识他？”
过了几分钟，林莫羽的回复弹了出来：“看你好像对他挺有意思，我帮你认识他。”
赵雪柔看着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锁了屏，把手机扔在枕头上，翻了个身。
脑子里闪过那个学长站在操场上示范动作的样子，高高的，白T恤，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过了几天，林莫羽的第二个任务来了。
那天晚上赵雪柔刚洗完澡，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林莫羽的消息，只有一行：“这周你去找，他一般在图书馆看书，去他的时候，不许穿内裤。”
赵雪柔盯着这几个字，脸腾地烧起来。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莫羽回得很快，“去找他，不穿内裤。在他身边待至少一个小时。”
“不行。”赵雪柔这次回得很快，“这太……”
“太什么？”
“太奇怪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发现不了。”林莫羽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笃定，“你穿裙子，或者穿那种厚一点的裤子，看不出来的。”
“可是——”
“赵雪柔。”林莫羽打断她，“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赵雪柔握着手机，咬着下唇。
她确实答应过，在第一次视频的时候，在林莫羽问她能不能接受那些任务的时候，她说了“可以”。
可她没想到会是这种。
“我真的不行…”她打字的手有点抖，“这个太过了，我做不到。”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林莫羽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你和我，和秦薇姐做的时候，表现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这个不行？”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因为他是男生？”
“这次是去见他。”她打字，“万一被看到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
“我说了，你穿厚一点的裤子，或者穿长裙，不会有人看到的。”林莫羽的语气软了一点，“你只要去，待一会儿，然后回来告诉我就行。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嗯。你去找他，买杯奶茶给他，坐一会儿，然后就回来。半个小时，一分钟都不多。”
赵雪柔握着手机，心跳得很快。
她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别答应，这太荒唐了”，另一个说“你就不想知道在男生面前不穿内裤是什么感觉吗”。
“.…好吧。”她终于打出了这两个字，“就半个小时。”
“乖。”林莫羽回了一个字。
第二天下午，赵雪柔站在宿舍的镜子前面。
她穿了一条深色的牛仔裤，料子偏厚，版型宽松，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内裤已经被她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下面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了好几次。
牛仔裤的布料贴着腿心，粗糙的纹路蹭着皮肤，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种摩擦。
她试着走了两步，步子比平时小，双腿不自觉并拢。
那种感觉很奇怪—没有了那一层薄薄的棉布，裤子的缝线直接勒进腿心的缝隙里，走路的时候来回蹭着阴唇的边缘，又痒又麻。
赵雪柔买了两杯奶茶，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找到了我。赵雪柔走过去，把其中一杯奶茶放在我的桌角。
“学长，给你带的。”她说，“三分糖，去冰，加椰果。我记得你上次提过。”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奶茶，嘴角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问你室友的。”她理直气壮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把吸管插进自己那杯奶茶里，喝了一口，“你不用管我，你看你的书，我就坐一会儿，下午没课，无聊。”
那天下午我们在图书馆坐了一会。
她坐在我对面，抱着一本专业书翻了两页就趴在桌上玩手机。
我低头看书，偶尔抬头的时候会看到她趴在桌上，脸朝着我的方向，眼睛半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坐得不太安稳。
有时候会把两条腿并得很紧，膝盖互相蹭一下，有时候会把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指尖在牛仔裤的布料上轻轻按着。
有一次她坐久了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走路的步子还是那种收着的、不太敢迈开的节奏。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问。
“没有啊。”她坐下来，把书翻到下一页，“就是坐久了腿麻。”
但我注意到她把书立起来挡在面前，另一只手伸到桌子下面，隔着裤子在腿心那里轻轻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我刚好抬头根本不会看到。
她按完之后手指缩回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过了半小时，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起来的时候，
T恤的下摆被带起来一截，露出一小段腰。
她放下手臂的时候，T恤落回去，但领口因为动作偏了一边，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皮肤。
她没去拉，就那么坐着。
她收拾东西站起来。“学长，我先走了。你慢慢看。”
我抬起头，嗯了一声。“路上小心。”
她抱起自己的包，转身往图书馆门口走。
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晃着，每走一步都带起一小阵风，贴着她光裸的腿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一点烫，耳朵也是。
她不知道我有没有在看她的背影，但她故意走得比平时慢了一点。
出了图书馆，她掏出手机，给林莫羽发了三个字：
“做完了。”
林莫羽回了一个字：“乖。”
赵雪柔坐在床上，牛仔裤还没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心，牛仔裤的裆部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深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想起刚才坐在他对面的时候，每一次并拢膝盖，那道粗糙的缝线就会更深地勒进阴唇之间，那种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的触感让她浑身发烫。
她害怕被发现，怕他低头的时候会看到什么，可那种怕又让她更兴奋。
她夹着腿坐在那里，下面湿了一小片，表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书。
她脱掉牛仔裤，用纸巾擦了一下腿心，然后给林莫羽发了一条消息：“下次能不能换一个…”
林莫羽回得很快：“不喜欢？”
赵雪柔盯着屏幕，打了一个“喜欢”又删掉，打了一个“不是”又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
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
排练结束了，运动会结束了，但赵雪柔没有从我身边消失。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食堂二楼靠里的桌子，操场旁边那条去后门的小路。
她总是“刚好”在那里，然后笑嘻嘻地跟我打招呼，像是偶然，又像是故意的。
她加了我微信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有时候是问作业，有时候是发一张食堂新菜的图，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发一个表情包。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不太主动，也不完全冷落。
但她有一种让人很难拒绝的能力，她不黏人，不缠人，就是偶尔冒出来，丢一句话，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消失了。
可她说的话总会在我脑子里多停留一会儿，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涟漪散得慢。
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下课路上“偶遇”，她抱着一摞书从旁边跑过来，跟我并肩走一段，聊几句有的没的，然后在岔路口分开。
有时候是食堂，她端着餐盘在我对面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讲她今天遇到的趣事—某个老师的口音像说相声、室友的猫把她的耳机线咬断了、她试图自己做菜结果把锅烧糊了。
她讲这些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像一串小铃铛在空气里晃荡。
我听着，偶尔笑一下，她看到我笑了就会更起劲地讲下去。
我开始发现自己会在某些瞬间期待她的出现。
比如下午去图书馆的时候会下意识看一眼三楼靠窗的位置，比如下课走在路上会下意识扫一眼周围有没有那个浅蓝色的身影。
这些念头很轻，轻到我自己都不敢确认那是什么。
但它确实在那里，像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东西，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它拔掉。
而另一条线上，林莫羽那边也在发生着变化。
从那天晚上之后，她找我的频率开始降下来了。
以前可能两三天就有一条消息——条命令、一个任务、一句“过来”。
最近变成了一周一次，有时候更久。
她说忙，论文初稿要交了，导师那边压得紧，实习单位的报告也要赶。
我不确定这是真话还是借口。
每次我去她那里，流程也渐渐变得固定了：开门，跪下，开始。
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有时候是舔，有时候是跪着被她用脚踩，有时候是像上次那样用玩具。
做完之后她也会抱着我睡，天亮了我走，像是完成了一次约定好的程序。
一切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频率”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我记得她说过“我可以把你玩很久”，但她没说“我会一直把你放着”。
有时候我会想，她是不是在慢慢抽离，又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留过。
她说的很清楚—“不能做情侣”，“你该找个正常的女孩谈恋爱”。
是我自己选择了留下来，选择在她划定的边界里继续待着。
可人是很贪心的。习惯了被握着，就想要更多。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关系的时候，林莫羽终于找我了。
那天下午我刚下课，手机震了一下。她的消息很短，只有一个定位，后面跟着一句：“先过去，洗好澡等我。”
定位是一家我没听过的酒店，在江边。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她很久没主动找我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两周前，她靠在沙发上让我跪着，整个过程她一直在看手机。
这次她定了一家酒店，不是她家。
我告诉自己，这次结束之后，就结束吧。
然后和赵雪柔表白，谈一段正常的，甜蜜的恋爱。
虽然我也不确定我自己还配不配得上赵雪柔这样好的女孩子。
我到酒店的时候天还没黑。
房间在十七楼，刷卡进去，是一间江景房。
房间很大，靠窗的一面全是落地玻璃，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船灯在暮色里连成一条暖黄色的光带。
床很大，铺着白色的床单。
我把包放下，洗了澡，擦干头发，坐在床边等她。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手机响了。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懒，尾音拖着：“我在门口了，给我开门。”
我走过去拉开门。
林莫羽站在走廊里，今天穿得很平常，一件薄薄的棕色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是工装裤。
头发扎着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眼底有一点淡淡的青。
她看起来确实累了，肩膀微微塌着，不像平时那样站得笔直。
“最近没怎么找你，”她走进来，把包扔在沙发上，侧过头看我，“有没有想我？”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往沙发里一躺，两条腿搭在茶几边缘。
“最近学校事情太多了，论文改了三稿，导师还不满意。”她闭着眼，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累死了。过来给我按按。”
我走过去，站在沙发旁边。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料子很薄，领口有点松，锁骨露在外面。
我弯下腰，手落在她肩膀上，隔着T恤的布料开始按。
她的肩膀很紧，斜方肌硬得像两块石头。
我用拇指沿着她的肩胛骨内侧慢慢推，她轻轻“嗯”了一声。
“用力点。”她说。
我加了力气，手掌从肩膀滑到上臂，捏住她肱二头肌的位置揉了揉。
她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匀了。
我的手从赂膊滑到小臂，再滑到手腕，然后停了一下。
“腿也要。”她闭着眼说，语气懒懒的，像是在吩咐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蹲下来，手落在她的大腿上。
工装裤的布料比较厚，隔着裤子按起来手感不太好。
我从她膝盖上方开始，沿着大腿前侧的肌肉往上推，推到髋骨的位置再滑回来。
按了两遍，她睁开一只眼看我：“帮我把鞋脱了。”
我弯下腰帮她解鞋带。
她穿了一双黑色帆布鞋，鞋带系得不太紧，一拉就松了。
我把鞋从她脚上脱下来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味从鞋口里涌出来。
她穿了一整天，脚在鞋里闷了太久，袜子上全是汗。
那是一双浅灰色的棉袜，袜底已经磨得发暗，脚尖和脚后跟的位置颜色更深，隐约能看到脚趾的形状。
脚背上也有薄薄一层汗痕，把袜子的纤维洇得有些透。
“怎么，嫌弃我的脚臭？”她问。
“没有，怎么会呢。”我确实不嫌弃，甚至很愿意这样为她服务。
“那你亲它一下。”她把左脚抬起来，放到我的嘴边。
我没有犹豫，把嘴伸了过去，嘴唇深深的按在她的脚面上，又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一股闷闷的，潮湿的酸臭袭来，我的肉棒却硬的不行，过了好几秒，我才把她的脚放下。
“嘻嘻，真是乖狗狗。”她笑了，其实她笑起来很好看。
我隔着袜子握住她的脚。
脚掌很热，袜子的布料被汗浸得有点潮，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袜子的织纹和底下脚掌的触感。
我沿着足弓的弧度推了几下，她轻轻哼了一声。
“对，就那儿。”她仰在沙发上，闭着眼，声音带着倦意，“今天走了好多路，脚底跟踩了石头一样。”
我换了另一只脚，用拇指沿着她的足弓慢慢揉。
她的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按到脚后跟的时候，她的脚在我手里轻轻颤了一下。
我继续按，从脚后跟按到脚掌，再从脚掌按到脚趾。
袜子的布料在我手指下面变得又薄又软，被汗浸透了之后几乎贴着她的脚。
她脚趾的形状透过袜子看得清清楚楚，大脚趾最长，依次排下去，小脚趾微微往外撇着。
我按了很久。她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拍了拍我的手腕：“行了，我去洗澡，你等我一会。”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别的，推门进去了。
水声很快响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腹上还残留着她脚上的温度和一点潮湿的触感。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停，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然后是几分钟的安静。
门打开了，她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是湿的，贴在脖子和肩膀上。
浴巾系得松，上缘刚好卡在胸口的位置，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
锁骨上的水珠还没擦干，顺着往下滑。
我刚要站起来，她抬手拦住了我。
“这次不调教你了。”她说。
我愣了一下。
她走到床边，伸手解开浴巾的结扣。
浴中从她身上滑下来，堆在脚踝边。
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暮色里，白得发亮。
乳房挺翘着，腰细，胯宽，腿间那片修剪过的毛发间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命令我跪下，也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我。
她只是看着我，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看什么呢，来吻我。”
我走过去。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还是温热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
这个吻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不凶，不急，嘴唇贴着嘴唇磨了好几秒才慢慢张开。
她的舌尖探进来，在我上颚扫了一圈，又滑到我的舌尖上。
我搂住她的腰，她整个人贴上来，胸口压在我胸口，两团乳房被挤得向两侧微微摊开，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我的T恤传过来。
“嗯.…”她的鼻子贴着我鼻子，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很轻的呻吟。
我低下头，嘴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再滑到脖颈。
她的脖子很敏感，我刚碰到锁骨上方那块皮肤，她就缩了一下肩膀。
我没躲，把嘴唇贴上去，舌尖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轻轻舔了舔。
她“嗯”了一声，手指攥住我后背的衣服。
“别咬。”她小声说。
我松了牙齿，用嘴唇含着那块皮肤吸了一下。她的手指从我后背滑到后脑勺，按着我的头，把我往下带。
我顺着她的力道蹲下去，嘴唇从锁骨滑到胸口，滑到乳沟。
她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混着一点她自己的体味。
我的嘴唇含住她左侧的乳尖，用舌尖拨了拨。
她整个人颤了一下，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我含了一会儿，换到右边，同样的动作。
她的手一直按在我后脑勺上，指尖插进我的头发里，她好像很喜欢这样做。
她把我拉起来，两个人倒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她的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黑成一片。
我压在她身上，手从她腰侧滑到小腹，再往下滑到腿间。
她已经湿了，缝隙间滑腻腻的。
我的手指在那道缝外面绕了两圈，她轻轻扭了一下腰。
“进来。”她说。
我扶着肉棒抵住她的入口。
她那里又热又滑，龟头刚碰到就陷进去了一点。
我慢慢往里推，内壁的软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一层一层地箍着我。
她咬着下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嗯——”，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点抖。
“疼吗？”我问。
“不疼。”她喘了一口气，“你慢点。”
我缓慢地往深处推，推到最里面的时候耻骨贴在一起。
她整个人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我开始动，一开始很慢，退到只剩龟头卡在入口，再慢慢推回去。
她随着我的节奏从鼻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声，“嗯.…嗯.…嗯…”，每一个音都很短，像是在数拍子。
“再快一点。”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
我加快了速度。
她的腿抬起来盘在我腰上，脚跟压在我后腰上，一下一下地往下按。
我每顶一下，她的身体就在床单上往上滑一寸。
她的乳房随着节奏前后晃荡，白花花的肉浪从乳根荡到乳尖。
她伸手抓住自己的乳房，自己揉着，手指夹着乳尖搓弄。
“嗯.…啊…”她的声音开始碎，从鼻腔里溢出来，混着呼吸，“你…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看我停了，用脚跟在我后腰上敲了一下：“别停…继续…”
我继续动，比刚才更快。
她的内壁开始收缩，一下一下地裹着我，像在往里吸。
我把她的腿推上去，折在她胸前，从上面往下顶着。
这个角度更深，每一下都撞在深处那团软肉上。
她叫出了声，又长又抖，带着一点哭腔。
“嗯啊…啊…就那儿……别停……再快点操我。”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我没接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内壁的收缩越来越密。
她的一只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
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顶，迎着我撞上去的节奏。
“啊…操死我吧…”她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音抖得厉害，“嗯.…乖狗狗要吧主人操到高潮了…嗯…不行了…好爽”我俯下身，胸口压着她的胸口。
她的乳房被挤在我们之间，软绵绵地贴着我的皮肤。
她的嘴唇就在我下巴下面，呼出的热气打在我脖子上。
我把脸埋进她颈窝里，用力顶了几下，她猛地弓起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嗯…啊…去了…”整个人在我身下绷了好几秒，然后重重落回床垫上。
她的内壁剧烈地收缩着，一阵一阵地绞紧，水液从深处涌出来，打湿了我的小腹。
我也快到了。
又顶了几下，也射了出来。
她的腿还盘在我腰上，脚跟在后面收紧，把我的身体按向她。
我趴在她身上喘气，脸埋在她肩窝里。
她的手指从我后脑勺滑下来，落在我后背上，慢慢摩挲着。
过了很久，我翻身躺到她旁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船灯的光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晃出淡淡的光斑。
她侧过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
“赵雪柔最近跟我走得挺近的。”我开口了。
她拿着水杯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转过头看我。
“是吗。”声音冷的让我打了个哆嗦，放佛那个刚才在我身下大声叫床的人不是她一样。
房间里一片死寂。
那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安静是舒服的、懒散的，两个人并排躺着，谁也不用说话。
现在的安静是硬的，像一块玻璃横在我们中间，谁动一下都会碎。
林莫羽侧着身，手撑在枕头上，看着我。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嘴角还是那条线，但整个人的气息沉下去了。
就像一杯水放在那里，表面看不出动静，底下的温度已经降了几度。
“然后呢？”她问。
“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说，“一边跟你保持这种关系，一边跟她暧昧。这对她不公平。”
林莫羽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在天花板上。她的手指在枕头上无意识地捏了一下又松开。过了几秒，她开口了，声音很平。
“这不是很好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想好的事。但我注意到她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抠着床单的边缘。
“我不知道。”我说，“我来之前想清楚了，这次结束之后就结束。然后我跟赵雪柔表白，谈一段正常的恋爱。可刚才你问我想没想你的时候，我又答不上来。”
林莫羽没有接话。
她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胸口。
她的头发散在肩膀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小了一圈。
“赵雪柔挺好的。”她说，声音低了一些，“她那种大大咧咧性格，和你这个闷葫芦正好互补。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想要的那种恋爱，她能给你。”
林莫羽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刺，也没有刀子，只是很安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件她知道迟早要放手的东西。
可是她的眼神里又有一种病态的，我说不上来的不甘。
我躺在床上，心里堵得厉害。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对到我反驳不了。
我来之前想清楚了，这次结束之后就结束。
可真的坐在这里听她说出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抽走了一块什么东西，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这次结束之后，”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就不要再联系了。”
我转过头看她。
她靠在床头，脸朝着窗户，侧脸的轮廓在暮色里被勾出一条柔和的线。
她的嘴唇抿着，下颌绷得很紧。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有再看我，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我想说点什么。想说“好”，想说“谢谢你”，想说“那你要照顾好自己”。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都出不来。
林莫羽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我开口。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像是不想让我看到。
“行了。”她说，“别摆出那副表情。是我让你走的，又不是你甩了我。再说，我又不只有你一个性伴侣。”
我被她这句话说得胸口一酸，侧过身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有她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混着一点刚做完之后身体的温热气息。
我闭着眼，听到她在旁边翻了个身，然后是她下床的声音。
赤脚踩在地毯上，很轻。
浴室门开了又关上，水龙头响了一会儿，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
她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坐起来了。
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上，看着她从浴室那边走过来。
她换回了那件白色T恤和工装裤，头发吹干了，松松披在肩上。
她走到沙发旁边，拿起自己的包，在里面翻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我先走了。”她说。
“现在？”
“嗯。你今晚可以住这里，房费我付过了。明天退房就行。”她弯腰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床边停了一下。
她没有坐下来，也没有看我，只是站在床沿旁边，低头看着地毯。
“赵雪柔那边，你别主动跟她说我们的事。”她说，“她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你跟她好好谈你的恋爱就行。”
“我知道。”
“还有。”她顿了一下，“你之前那些东西，我会删掉。视频，照片，聊天记录。都删干净。你不用担心。”
我抬起头看她。
她站在床边，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道细长的剪影。
她的脸上还是没有太多表情，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攥着外套的衣角，攥得很紧。
“不用删。”我说。
“要删。”她说，“留着对你不好。”
她说完这句话，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比平时低一些。
“郭宇。”
“嗯。”
“以后别找像我这样的人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窗外江面上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我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房费她付过了。我本该今晚就走的，但我在那张床上躺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退房的时候，前台递给我一张发票。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房费已经结清。
我把发票折好塞进口袋，走出酒店大门。
九月底的早晨已经凉了，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的潮意。
我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翻到林莫羽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天下午发的那个定位，后面跟着一句“先过去，洗好澡等我”。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退出来，删除了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