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没爬进窗棂，整个东跨院还沉浸在一片灰蓝色里。
陈未已就醒了。
他本就没睡沉，昨夜知道的事情太过震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就连梦里都还在和夫人缱绻。
借着窗户那点微光，看了她很久，她睡得脸颊绯红，眉心松松的，打从回了苏府、似乎连梦里都格外的安详。
相府的小厮来得早，叩了三下门，压着嗓子说二公子的官服送来了。
陈未已让他放在门外，小厮又悄悄的走了，没发出声音。
他把人从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地，放回了软褥上。
动作轻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俯下身，唇在她额上落了一下，停了停，又在那道还微微烫着的耳尖，蹭了蹭，哑声低低地道：
“娘子睡罢，夫君上值去了。”
随后轻轻的将自己已经泡胀的肉棒缓缓撤出，彻底放出来时还发出了一声响。
陈未已红了红脸，令初在梦里似有所觉，眉尖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替她把被角掖好，这才起身。简单清理了一下身子和那根肉棒。
帕子擦去肉棒上的浊液，肉棒却缓缓的抬起了头，陈未已有些无奈，他转身看着令初。
狠狠的撸了几把，本以为很快会下去的肉棒，今日却死死昂扬。
他没法，走过去，跪在床榻上，握着令初白嫩的手。
“劳烦夫人了。”肉棒插在她手心，陈未已带着令初的手上下动着。
陈未已喉间还时不时漏出一两声闷哼。
令初若是此时醒来便会发现他的夫君正身无寸缕的跪在她身边，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而她的手在被迫套弄着那根膨胀的大肉棒。
天光渐渐稍亮，终于陈未已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浓稠的精液悉数射进了令初的手心，顺着她的手肘流了下去，顿时湿了床榻一片，好在如今是夏季。
陈未已轻轻放下令初的手，缓缓起身。
烛也没燃，就着天光把那套官服换上。
青色的公服，腰带一束，獬豸的纹在袖口若隐若现，再不是从前那身月白常服的少年模样了。
他没再多留一息，转身，轻手轻脚地，推门走进了苏府的晓色里。
令初是被一窗子的日头晒醒的。
她睁眼，愣了半晌，才认出这是苏府东跨院的旧屋。身子一动，却觉出哪儿都不对。
双腿酸痛，尤其是大腿根部，手上还湿湿的，就连身侧都有一滩潮潮的水渍，花穴那里还有些火辣辣的，他昨晚可真是卖力……
枕边人早没了影，只余一缕极淡的他惯有的墨香，还缠在心口。
她撑着坐起来，一眼扫过榻边，地上落着昨夜被他丢出的衣裳，一双绣鞋东一只西一只，帕子还搭在床栏上，连她的簪子都不见了。
令初的脸，“腾”地一下，红得连脖颈都藏不住。
昨夜那些亭中的、树下的、和他压在耳根那一句句不像话的话，忽啦啦全涌了上来，烫得她一把扯过被角捂住了脸。
外头青蘅早已得了信，候在门外，听见动静，脆生生地应：
“二小姐醒了？水都备下了，奴婢进来服侍？”
令初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烫人的羞意，硬生生咽回去，拿帕子按了按脸，才哑着嗓子道：
“进来罢。”
清衡带着小丫鬟鱼贯而入，端着盆子站在她面前，令初将湿哒哒的手放了进去，一道白色的浓稠液体瞬间化开，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竟然趁她熟睡时……
令初用力的搓了搓，洗漱完，令初坐在妆台前，从铜镜里瞧见自己颈侧那一小片还泛着粉的痕，手一抖，忙把领子往上拢了拢，惹得清衡抿着嘴，低头装没看见，只轻轻道：
\"姑爷走时吩咐的，说若是小姐想，可以陪小姐在苏府多住几天，他说苏府的景致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北边的石亭\"
令初捏着簪子，越听耳朵越红，青蘅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很热吗，要不要找人摇扇？”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涨红，结巴的说：“不……不用了。”
青蘅哦了一声，她觉得今日小姐格外奇怪。
洗漱罢，令初便催着青蘅收拾行李，回相府了，她可不想在石亭再来一次。
走到院落门口，令初却忽然顿住脚步。
她回头，又折回了那间还留着他气息的屋子，走到妆台下的小箱笼前，蹲下身，把最底下一层拨开，那儿搁着一幅卷好的画轴。
她盯着它看了两息，指尖在上面轻轻碰了碰，像碰一个藏了许久、终于敢拿出来见人的念头。
“青蘅”她站起身，声音淡淡的\"这个，带回去。\"
“是。”
马车辘辘地向相府驶去……
回府后几日，陈未已照旧早出晚归，他似乎依旧很忙，甚至忙到没工夫过分折腾她。
这样令初倒是乐得自在。
那画轴的事，两人谁也没提。
那日的广化寺之约，便这么拖了几天，总算，在一个好天气里，赴上了。
广化寺在城南小山之巅。
马车只能到山脚，再往上，是一溜长长的石阶，青石被无数香客踩得发亮，两旁古松夹道，日头却毫不客气，从枝叶的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地砸在身上。
令初提着裙摆，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沈蕴之倒是利落，鹅黄的裙、一支野花簪，走得比她还快，时不时回过头来拽她一把，笑得爽利：
\"快些快些！我可跟你说了，广化寺的素面，那是一绝！我上回为它，愣是爬了两趟山，腿都抖了还惦记那口汤！\"
令初被她扯着，脚下一踉跄，忍不住笑：\"沈姐姐，你慢些……我、我快断了气了。\"
好容易爬到顶，令初坐在寺前的廊下不肯再动，鬓发都汗湿了，青蘅拿扇子给小姐不停地扇，她的脸颊红得像山下的石榴花。
日头正当午，晒得石阶发烫，连檐角的风铃都懒洋洋的。
沈蕴之早命人端了两碗冰镇的酸梅汤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碗：“喝一点吧！解解暑气。”
一碗汤下肚，令初这才活过来，跟着沈蕴之进了山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