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雨后的天洗得透亮，一弯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
苏太傅摆摆手，打发他们自去：\"去走走罢，今年府中的荷花开得格外好，去看看，消消食，别太晚，早些回院中休息。\"
她起身后，陈未已很自然地跟着她，走出了花厅。
苏府的夜，和相府不一样。
苏府的夜是静的，像压着一池子不响的水；相府的夜却有虫声，一阵一阵的，从花架底下、从老槐树的缝里钻出来，热热闹闹的。
刚下过雨，有微风轻吹，丝丝缕缕地，把白日的燥热都吹散了。
令初走在前头，裙角扫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脚步不知不觉就轻快起来。
“你闻，”她偏过头，眼尾那道上挑的弧在月下弯着，\"风中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陈未已跟在她身后半步，应了一声“嗯，好闻。”眼神一直看着她。
绕过一丛新开的栀子，眼前豁然一亮，是小池。
雨后的水涨了些，荷叶被洗得碧绿，几朵晚荷还擎着水珠，风一过，摇啊摇的，珠碎成一片，滴进了小池里。
池尾是一座小小的石亭，四周的帷幔正被风轻轻吹起。
令初脚步一顿，忽然就笑了。
“石亭，”她抬手指着那边，声音轻得像怕惊了满池的荷，\"我们去那里坐坐罢。\"
她回头看他，\"原先在府里时，我和姐姐最爱溜到这儿来。夏天一到，此处格外凉快，还有满池的荷叶荷花，还有莲蓬可以摘\"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提起裙角，踩着池边湿软的石径，往亭子里去了。
三步两步，先一步踏上了亭子的石阶，可身后却没跟着传来脚步声。
令初一回身。
见陈未已站在池边，没动。
他离她不过七八步远，正站在一棵大树下，树影将他遮住一半。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还维持着方才要牵她的姿势，却停在半空，目光没看她，落在亭子里。
“……夫君？”
令初愣了愣，扶着亭柱上微凉的石纹，唤他。
陈未已这才回过神。
他慢慢抬起眼，月光照着他眉眼，浅色的瞳仁就这么看着她。
令初想起了几年前初见他时的样子，也是在此处，站在那棵树下，只不过现下他的脸更瘦削了一些，也更加成熟些。
\"夫人当年可在这石亭中\"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想确认些什么。
令初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年，毕竟当时答应他的突然求娶也是因为那一晚。
“夫君，怎知……我在亭中”她疑惑的问道。
听到令初这样说，陈未已已经确定了那日亭中确实有人。
他抬脚，一步一步，踩着湿石板，朝她走过来，\"竟真的是你…\"
他在亭阶前停住，伸手把人狠狠的抱进怀里。
“夫……夫君。”
“竟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埋在令初肩上，不知是笑还是哭，肩膀微微抖动着，只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秋风过庭不留语，残荷抱水各垂头。”
令初一句一句念着那年他所作的诗句，又停了半刻。轻启朱唇念出了她接的下半句：“垂幔虚垂不遮亭，一隙树影先秋冷。”
令初回抱住他：“所以，夫君是怎么看见我的，我藏得很好的。”
陈未已缓缓松开她，震惊的看着她的眼睛。
令初这才发现他眼尾红红的，竟是哭了。
“夫君，你怎么了？”令初有些着急的想拿帕子给他擦。
“我没看见，我闻到的。”他说罢，便重重的吻了下去。
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起，帷幔盖在陈未已的背上，恰好将两人拢进了石亭里。
风把池里的荷，吹得又摇了一下，叶子晃动“沙沙的响”。
“别……会……看到的。”令初只能一边推拒着他，一边零星漏出几个字。
陈未已却并未放开她，他向上走了一级台阶，逼得令初后退了一步。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令初只能继续退后，直到撞到了后面的石桌上。
嘴上还在被他吻着，她也看不见身后的状况，只知道自己大抵是靠在了石桌上，他却还在步步紧逼，她不得不向后弯腰，双手也撑在了石桌上。
陈未已今天的吻又深又急，似乎还带着些惩罚，竟用牙齿轻咬她的舌尖，痛得令初惊呼：“啊～”
他这才松开嘴。
不过依旧没离太远，鼻尖几乎碰上鼻尖。
只不过手还是放在令初腰后，稳稳的护着。
“若是能早两年认识你。”
“可是两年前我都没及笄。”令初总算是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陈未已碰到她的嘴角：“那我们也可以先定亲。”
“那你为何觉得，我两年前会答应和你定亲？”
陈未已忽然轻笑了一声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皎皎也会将不喜欢的儿郎写的诗句记这么久吗？”
“啊……那我是……喜欢诗句，并不是……不是”越说令初越没底气，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皎皎接的句子极好。我很喜欢。”陈未已的呼吸都喷在了她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甚至腿都有些发软，令初感觉自己身下好像湿了，像之前做那事一样，再加上他直白的话，令初整张脸害羞的几乎红透了。
在令初没有注意的地方，陈未已也有些不对劲，明明今晚有微风，他的额头上竟有些汗珠渗出，身下的巨物也开始昂扬起来，将外袍顶了起来，恰好顶在令初的两腿间。
陈未已其实是有些恼恨自己的，他竟然这么把持不住，这还是院中，还在岳父家中，夫人定是会吓死的。
陈未已呼出的气息像是要将令初烫化了，他不停的轻啃令初的脖颈。
令初实在是受不住他这般挑逗，她感觉身子越来越不受控制，在他再一次的啃咬下，她竟然直接流出了一股水，将裤子都浸湿了。
她害怕陈未已会发现，极力的将下半身向后退。
陈未已哪里容得下她逃脱，她越往后，他就贴得越近。
他身下的胀痛感也在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折磨着他，身体的欲望终究是战胜了理智。他悄悄将肉棒放了出来，又用外袍盖住。
夏日衣裙很薄，他微微蹭着夫人的小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