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惊蛰。青州府。
雷声滚过天边的时候,林正安正站在校场边上,看黄倩柔指挥弩手们冒着小雨练三连射。二十个人,分成两排,前一排蹲,后一排立。
黄倩柔的旗子一落,前排十支弩箭齐发;旗子再落,前排蹲下装填,后排十支补上;第三轮,两排合一,二十支箭同时破空。
三轮箭雨,从发令到最后一支箭离弦,只用了不到二十息的功夫。
\"东家!\"黄倩柔挺着肚子走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三连射成了!你看着,这二十个人,顶得住一百个冲阵的!\"
林正安点点头。他看得很清楚,这二十个弩手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已经脱胎换骨。不是准头,准头还差得远,是纪律。
是那种\"旗子一落就放、口令一到就上弦\"的、刻进骨子里的纪律。
乱世里,纪律比准头值钱。
\"继续练。\"他说,\"但把真箭头收起来,换成无头的。真箭头留着,等要用的时候再用。\"
黄倩柔愣了愣:\"东家,昨天不才让换真箭头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有今天的用处。\"林正安没有多解释,转身往书房走。
他不能说出口的是: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城方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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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清晨至午。京城。
帝王之眼感应到的,是一连串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信号。
齐王的三百精骑,在破晓时分抵达了济南府北的禁军营地。
没有交战,甚至没有对峙。
三百精骑在营地外列阵,齐王长史带着齐王的令旗,直接进了韩立的帅帐。
半个时辰后,禁军250人拔营,与三百精骑合兵一处,掉头向北,朝京城方向开进。
韩立,带着禁军,投了齐王。
林正安在舆图上把禁军营地那个实心圈,改成了向北的箭头,旁边写:\"禁军倒戈,与精骑合兵,共约五百五十人,北上进京。\"
几乎同时,京城里,宣威侯的家将动了。
一百二十多人,分成三路,在清晨的薄雾里扑向西华门。
西华门是京城的西侧宫门,离禁苑最近。
宣威侯选这个门,是因为西华门的守门官,早就被他买通了。
家将们穿着禁军的衣甲,打着换防的旗号,一路畅通无阻。
但杨剑清不是吃素的。
帝王之眼感应到,就在家将们逼近西华门的时候,杨剑清那道老迈而凌厉的气机,从宫里猛地爆发出来。
七十多年宦海浮沉、修行不辍积累下来的气,在这一刻化成了实打实的东西,一道无形的、却重逾千钧的威压,从乾清宫方向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宫城。
西华门前,一百二十多名家将,几乎在同一瞬间停下了脚步。打头的几个,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七十六岁的太师,以一人之气,压住了逼宫的百人。
但帝王之眼同时感应到,杨剑清的气息,在爆发之后,急速地衰落了。像一盏灯,被猛地拨亮了一下,随即油尽。他撑得住一时,撑不住太久。
而齐王和宣威侯合兵后的五百五十人,正在从南边北上。一旦他们到了京城,杨剑清的气机再强,也压不住五百五十把真刀。
林正安在舆图上画下了完整的时间线:
-禁军倒戈,合兵北上
-宣威侯家将逼宫,被杨剑清以气机逼退
-杨剑清气机大衰,撑不了几天
-五百五十人将至京城
然后,他在时间线的最下面,写了一个问题:\"颜怀章,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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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夜。
颜静如端着一盏灯进了书房。
她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色。颜静如是林正安的正妻,济南知府颜怀章的独女。
这些天来,她一直是最沉默的那一个,父亲在济南府,卡在禁军和齐王之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她心里装着这件事,却从不在林正安面前多说。
她是官家小姐出身,知道分寸。
但今晚,她忍不住了。
\"夫君。\"她把灯放在桌上,坐到林正安身边,\"妾身今日,眼皮一直跳。\"
\"担心你父亲?\"
颜静如点点头,眼睛有些红:\"妾身知道,父亲他……现在很难。妾身给父亲写了封信,又撕了。妾身不知道该写什么。写\'万事小心\',太轻了。写\'若有难处,女儿可求夫君相助\',又怕……怕父亲多心,怕夫君为难。\"
她说着,低下了头。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端庄里透着一丝脆弱。
颜静如长了一张标准的官家小姐的脸,眉目清秀,气质温婉,一举一动都带着被教养出来的仪态。
但此刻,这些仪态下面,是一个为父亲担忧的女儿。
林正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父亲不会有事的。\"他说,\"他是个明白人。\"
\"妾身知道父亲明白。可有些事,不是明白就能避过的。\"颜静如抬起头,\"夫君,妾身今晚来,不是来求夫君救父亲的。妾身是想告诉夫君,无论父亲怎么选,妾身都站在夫君这一边。
妾身嫁进林家的那天起,就是林家的人。父亲是父亲,夫君是夫君。妾身分得清。\"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但妾身……还是想求夫君一件事。\"
\"说。\"
\"若父亲真的……真的走投无路了,请夫君,看在妾身的份上,拉他一把。\"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妾身只有这么一个父亲。\"
林正安把她揽进怀里。颜静如伏在他胸口,无声地哭了。她的肩膀轻轻耸动着,却极力压抑着不发出声音,连哭,都要守着官家小姐的体面。
\"我答应你。\"林正安说,\"若你父亲走投无路,我拉他。\"
颜静如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她破涕为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女般的天真,冲淡了她平日的端庄。她抹了抹眼泪,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夫君……妾身失态了。\"
林正安捧起她的脸,替她擦去泪痕。颜静如看着他,眼神渐渐柔软下来,带着一种\"这个人就是我的天\"的信赖。
\"夫君,\"她轻声说,\"今晚,让妾身伺候你。妾身想……想好好伺候你一回。不是排班表上的敷衍,是真心的。妾身想谢你。\"
她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衣裳。颜静如的动作很端庄,连宽衣解带都带着一种优雅的仪态。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中衣褪去,露出淡青色的肚兜。
她的身子是那种养在深闺里的、柔白细腻的身段,不丰腴,却匀称好看,像一尊上好的青瓷。
肚兜解开,她的胸脯袒露出来,不大,但形状极好,乳尖是淡淡的粉色。
她有些羞怯地用手挡了挡,随即又放下,像是下了决心似的,挺直了身子。
\"夫君,妾身的身子……你许久没仔细看过了。\"
她走到林正安面前,俯身吻他。她的吻很轻,很柔,带着大家闺秀特有的克制。但她的手,却主动地探向了他的腰间。
\"夫君,妾身这些天,偷偷学了些……\"她的脸红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学了些伺候夫君的法子。妾身是正妻,本该端庄。可妾身想,在自己夫君面前,端庄给谁看呢?\"
她解开林正安的衣裳,蹲下身,含住了那根已经半硬的肉棒。
她的口技很生涩,远不如明月和尹倩倩,但她很用心。
她一边含,一边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妾身做得好不好\"的询问。
林正安轻轻按着她的头,引导着她。颜静如的脸涨得通红,眼角有泪渗出来,被顶到喉咙的生理反应。但她没有停,反而更努力地吞吐着。
\"夫君……\"她含糊地说,\"妾身……想让你舒服……\"
过了一会儿,林正安把她拉起来,抱到了床上。
颜静如仰躺着,羞涩地分开双腿。
她的蜜处已经湿了,淡粉色的花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嫩肉。
\"夫君……进来。\"她闭上眼睛,声音发颤。
林正安缓缓进入。
颜静如的身子很紧,他的进入让她发出一声带着痛楚又带着满足的轻吟。
她的两条腿环上他的腰,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紧紧地贴着他。
\"夫君……妾身……好想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天,妾身心里装着父亲的事,夜里都睡不好。只有……只有这一刻,妾身才觉得,妾身是安全的。妾身有夫君,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正安抽送着,节奏温柔而绵长。颜静如的呻吟声很克制,像她的人一样,端庄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快感。
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轻轻晃动,青瓷般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夫君……啊……\"她的呻吟渐渐失控,\"妾身……妾身要……\"
高潮来的时候,颜静如的身体轻轻颤抖,像一朵在风里颤动的花。
她的内壁收缩着,吸吮着林正安。她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带着满足的叹息,然后软软地瘫在床上。
林正安射在她身体深处。颜静如颤抖着,眼角有泪滑下来,但嘴角是弯的。
\"夫君……\"她呢喃着,\"妾身这辈子,最对的决定,就是嫁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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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四,清晨。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城方向传来一个让林正安精神一振的信号。
杨剑清出手了。
不是以气机,是以诏书。这位七十六岁的太师,在逼宫的第二天清晨,以监国太师的名义,连发两道诏书:
第一道,给济南知府颜怀章。
诏书措辞严厉,却暗中留了余地,\"济南府,山东门户,乱起之时,当固守待援。若有兵至,无论何处来,皆可便宜行事。\"
第二道,给青州府。
林正安看着帝王之眼里那道指向青州的气机,缓缓地眯起了眼。
杨剑清,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青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