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深处,窸窸窣窣的挖掘声在泥壁的另一端回荡。
“沙……沙沙……”
是那头巨眼腥鼠在别处刨土,还是有更多的妖魔正在靠近?
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眶里的泪水混着泥灰滑落。
逃! 必须逃出去!
哪怕浑身颤抖、赤身裸体,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也只有活下去。
前方隐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光透了进来。
我手脚并用,在冰冷刺骨的烂泥堆里战战兢兢地往前摸索。
“哈啊……哈……”
终于,微凉的夜风吹散了腐臭,我从那个妖魔巢穴里逃了出来。
食堂后门角落处,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破烂纸箱与垃圾桶依旧凌乱地散落着。
而不远处的沥青地上,赫然印着一摊暗红的血迹。
那道血迹断断续续地被拖拽出数米长。深浅不一的血泊边缘,甚至能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纤细的人形轮廓。
这……大概就是我被巨眼腥鼠咬断脖子后,唯一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吧?
看着这犹如悬疑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血腥凶案现场,强烈的反胃感猛然涌上喉头。
“呕……”胃里翻江倒海,我死死捂住嘴巴,硬生生把酸水咽了回去。
夜幕低垂,整座校园静悄悄的。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是半个小时,还是整整一夜?
更要命的是……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彻底赤裸的身躯。
身上沾满了脏兮兮的污泥,小巧的胸部、纤细腰肢、雪白的双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夜色之中。
这副模样要是直接跑向宿舍楼,一旦撞见巡逻的宿管阿姨或者其他同学,我这辈子恐怕就彻底完蛋了。
“呜…怎么办…哪里有衣服…教室里或许会有吧…”
我吸了吸鼻子,擦掉了眼角的泪珠。现在不是哭鼻子的时候。
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遮挡住平坦的胸部,躬着身子,在阴影中小步快走。
途经空旷的操场时,初秋的晚风拂过我光溜溜的肌肤,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更带来了一种浓浓的羞耻感。
“啪嗒!”
操场另一头,探照灯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伴随着几道清脆的说笑声。
“今晚治安所那边好像又来人了,大家巡逻都认真点。”
“知道了学姐,这鬼天气真冷……”
是高中部负责值夜的风纪巡逻队!
我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奶猫,猛地缩进了看台下方的角落里,死死摀着嘴巴。
学姐手里的光耀在操场跑道上来回扫过,其中一道光束甚至擦着我脚尖掠过。
她们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我就这么全裸着屏住呼吸,心脏剧烈跳动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要是全裸被学姐们当场抓获,我该怎么解释?
直到光耀的光芒渐渐远去,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操场的另一侧,我才软着脚从阴影里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惊无险地绕过操场,我偷偷摸摸溜进了教学楼的侧门。
然而,当我赤着脚踏进一楼走廊,抬头便看到,天花板角落上一枚正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那一瞬间,我浑身僵硬,羞愤得几乎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呜……被拍到了……绝对被拍得一清二楚了!”
可现在后退也是死,前进也是死,我只能强忍着快要哭出来的耻辱感,低着头,用最快速度朝着楼梯上方飞奔。
一路提心吊胆地跑到了初三一班的教室门口。
我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后门,闪身钻了进去。
教室里空无一人,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排列整齐的课桌椅上。
几个小时前,我还穿着校服,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托着腮和心夏讨论着开学考的理论题。
然而现在,我却寸缕未着地光着脚踩在光滑的讲台木地板上,浑身赤裸地站在全班同学平常注视的讲台正前方。
一种强烈到难以言喻的背德感与羞耻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我的脸颊滚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求求了……随便来一件外套就好……”
我强忍着腿心的异样战栗,弯下腰在讲台底下的储物柜、同学们的抽屉里疯狂翻找。
然而,除了几本厚厚的魔法笔记和半盒粉笔之外,整个教室干净得令人绝望,连一条能用来遮挡身体的抹布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呜……”
希望彻底破灭。
经历了被妖魔咬断脖子的死亡体验、地穴死里逃生的狂奔,再加上此刻极致的神经紧绷,我整个人彻底虚脱了。
沮丧与无力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我无力地瘫坐在冰凉的木质讲台上,双臂环抱着膝盖,小脸埋在双膝间,精神与肉体都陷入了极度的疲惫之中。
“啪嗒。”
清脆的开关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教室前门响起,刺眼的灯光骤然全亮。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正好与站在教室门口的一道修长身影撞在了一起。
那是穿着一身俐落米白色教师套装、手里还拿着教案的柳思思老师。
“谁大晚上不回宿舍——”
柳老师的话语戛然而止。
整个教室在这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柳老师那张年轻貌美的脸蛋上,原本带着的些许疲惫,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瞬间化为了无比的惊愕与呆滞。
而坐在讲台中央的我,就这么在灯光下,毫无保留地将赤条条的身体展现在了自己的班主任面前。
小巧挺翘的胸口、白皙却沾满泥灰的纤细身躯、毫无遮掩的下身……全都在白炽灯的光芒下一览无余。
“呀啊——!”
我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悲鸣,整个人手忙脚乱地从讲台跳了下来,试图用双手去挡住胸口。
可挡住了上面,就露出了下面。慌乱中的我,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门口的老师
“柳、柳老师!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柳老师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漂亮的脸颊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一抹淡淡的绯红。
她看着我这副扭扭捏捏,试图遮掩甚么的慌乱模样,眼神渐渐变得古怪起来,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凌乱。
“林……林允儿同学?”
柳老师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游移着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打量。
“你……你大半夜不回宿舍,一个人光着身子坐在讲台上干什么?你平常明明那么乖……难道你其实有这种在教室里全裸露出的……特殊癖好吗?”
“不、不是的!真的不是啊老师!”
被误认为是变态露出狂的羞耻感简直要把我的理智彻底烧成灰烬,我崩溃地摇着头,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在讲桌上。
柳老师看着我满身的泥灰与污垢,眉头微微皱了皱。
虽然满心凌乱,但作为刚从师范大学毕业不久的老师,基本的魔法素养还是有的。柳老师本能地调动了识海中的魔能。
嗡——!
七颗纯净的水蓝色星子在她周身一闪而过,以极其熟练的速度首尾相连,瞬间贯通成了一条流光溢彩的水蓝色星轨!
“水御—循环!”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低吟,凭空凝聚而出的温润水流化作数道清澈透亮的水环,轻柔而迅速地环绕上了我的裸体。
在柳老师精细的操控下,生生不息的水流温柔地冲刷着我肌肤上的泥灰与杂质。
然而,水流冲刷肌肤带来的细腻触感,却引发了让我社死的反应。
原本就因为羞耻而高度敏感的身体,在水流持续的旋转冲刷下猛地绷紧。
胸前小巧的茱萸被清凉的水流反复研磨抚弄,不受控制地微微挺立勃起。
而盘旋在腿心处的水流,更是精准地滑过隐秘的缝隙,刺激得那娇嫩小巧的私密花瓣一阵阵发颤。
“嗯……哈啊……”
一声娇软甜腻、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低吟,就这么突兀地从我唇间溢了出来。
伴随着极致羞耻带来的刺激,一股温热黏稠的透明爱液悄然从小穴深处渗了出来,随即被周围循环的水流轻轻带走。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水流散去,将我浑身冲刷得干干净净,肌肤也恢复成初中少女该有的透亮粉白。
但讲台上的我,却双颊滚烫、眼角含泪、下身泥泞一片。
柳老师把我的异样都看在眼里,眼神里的古怪与震惊已经完全无法掩饰。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平常在班上唯唯诺诺、乖巧听话的小女孩,私底下却是一个下流放荡的重度变态!
“老、老师……请听我解释!”
我带着哭腔,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柳老师轻轻咳了一声,眼神极其尴尬地移到了别处,语气极度的不自然。
“允儿同学……老师知道青春期的孩子可能有些……比较特殊的心理压力,但这种行为,是要被记大过的……”
“呜…人家真的不是变态啦…是妖魔…都是妖魔害的…”
我知道再不说正事,这口黑锅就怎么都甩不掉了。
我带着哭腔,言简意赅地把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柳老师,食堂后门那里,藏着一头巨眼腥鼠…”
听到“巨眼腥鼠”四个字,柳思思脸上的尴尬与绯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严肃与凝重。
“你说什么?巨眼腥鼠?学校里怎么可能会混进来妖魔?!”
柳老师快步走上前两步,但看到我光着身子的样子,又有些尴尬地停下了脚步。
“允儿同学,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的。”
“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啦…”
我委屈地给自己申辩。
“我在图书馆那里复习完,回宿舍的时候路过食堂,结果…结果就被后袭击了…如果不是我姐姐……之前偷偷给了我一件一次性的凡级防御魔具……我…我应该就和其他学妹一样……回不来了……”
我隐瞒了自己被咬断脖子后死而复生的真相,这种事情太惊世骇俗了,也解释不通。虽然有点对不起姐姐,但还是拿姐姐出来当借口吧。
“巨眼腥鼠虽然伤不到我……但还是把我拖进了它挖出来的洞穴……我的衣服……就是那时候被撕烂了……”
听完我的辩解,柳老师的神色彻底变了。
作为铭文女中的老师,她自然无比清楚这段时间失踪案给学校带来了多大的阴影。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事情根本九不是校方胡扯的什么学生私自离校,而是一场潜藏在校园内的巨大危机!
柳老师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冰冷与决断,她猛地转过身朝着教室门外走去,脚步匆忙而急促
“允儿,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必须立刻去现场确认并通知校方处理。其他的事请老师之后再跟你聊——”
话音未落,柳老师就已经急匆匆地冲出了教室,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回音迅速远去。
“等……等一下啊柳老师……”
我依旧全裸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右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似的举着,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呆呆地看着敞开的教室大门,欲哭无泪地喃喃自语:“呜……好歹先找衣服给人家穿上啊……”
然而,走廊里除了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光溜溜的少女,在冰冷的初秋夜风中瑟瑟发抖。



